一天之内,发生了许多事情,让冬措手不及。亚沙和素落两个人消失在战场上,冬势力胜利了,却感受不到一丝快乐。他听到消息之后,立马赶到了亚沙的阵营这里,询问当时的情况。
有士兵目睹了整个战斗的过程,他向冬描述:“他们在天上打了好久,突然亚沙主将用一张布将修罗鬼盖住后,两个人便消失了。”
“布?”冬挑起眉头,“具体一点。”
士兵想了想,说:“上面画了圆圆圈圈的东西,红色的……其余的我想不起来了。”
莫非是符咒?冬只能想到这一点。七雪的符咒书亚沙是看见过的,三彩留下的咒文有很大的力量,如果配上亚沙特殊的血液,会更有效果。但是亚沙究竟用的是什么符咒,能让两个人一起消失?这件事情,只能回去问十夜了。他想起了另外一个人,“那只噬南兽呢?”如果噬南兽在,亚沙消失的话,那么他们也很难打赢的。他所能想到的,是亚沙杀了噬南兽,但是答案却有些出乎意料。
“有两个人将噬南兽杀了,不过现在有个人受了很严重的伤,估计不行了。”
冬问:“居然有这么强大的人,他们现在在哪儿?”他想去见见,说不定跟亚沙消失的事情有关联。
问清了那两个人类的军帐之后,冬很快赶到了那个地方。他进去之后,一个年轻人坐在床头,床上躺着的人,居然是玉笙!冬整个人都震惊了,他飞快地走过去,推开了那个年轻人,看清楚了,虽然床上的人头发长了许多,也瘦了许多,但就是玉笙。可是玉笙的气息很虚弱,已经晕过去了,他将手放在了玉笙的胸口上,她身上内脏几乎都破裂了。
“你是谁!”阿多对进来的人感到有些生气,他刚要上前去,却被同进来的玉玦拦住了。玉玦解释道:“这位是冬伯爵。”阿多吓了一跳,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不死人,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冬伯爵。他连忙跪了下去,哀求道:“冬伯爵,求您救救她吧!看在我们杀了噬南兽的功劳上!”
“她怎么会在这里?”冬的心乱了,玉笙的身体虚弱到他无法想象的地步,似乎下一口气便会断掉一样。他坐了下来,心中只有一个想法,他想救她。
阿多还在地上跪着哀求着:“求求你,一定要救她,不死人族不是神吗,一定有办法让她恢复的,求求你了……”
冬看着地上的阿多,再问了一遍:“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她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亲眼看着玉笙走进光道的,他确定了她离开了才开始做自己的事情。但眼前的人,的确是玉笙,而且还受了那么重的伤。
阿多听到冬的声音,慌乱的心升起了一丝疑惑:这冬伯爵怎么听起来很紧张玉笙呢?这份好奇让他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却看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男子,看样子也不过和他自己差不多年纪。原来不死人可以这么年轻!他猛然想起了玉笙要找的那个人也叫冬,难不成是冬伯爵?如果是玉笙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
冬冷冷的目光划过阿多的脸,阿多才反应过来,回道:“我们是过来找一个人,在这里碰上了她的朋友做了停留,才碰上噬南兽的……”
冬听明白了,打断了阿多的话:“可以了,不用说下去了。”他看出来了,阿多虽然对玉笙很关心,但对她却不是很了解的。他伸出手,将玉笙脸上的乱发整理,又说,“玉玦,准备一下,我们回都城。”
阿多已经确定了,玉笙要找的人便是冬伯爵,他突然放心了,起身对冬说:“您是玉笙要找的人对吗?”
冬抬起头问:“她说过要找什么人吗?”难道是那个人让她选择了留在这里?
阿多笑道:“她说她要找自己喜欢的人,叫冬。”
冬的心蓦然触动,可是他又摸不清那是什么感觉,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现在就回去。”
一大群人在晚上的时候到达了都城,阿多被安排在玉笙曾经住的别院,而玉笙则被冬带走。在别院厅内听完仆从们的说明之后,阿多坐了下来,心中忐忑不安。仆从们走后,一个小女孩从外面探头进来,好奇地看着阿多。阿多眨眨眼,那小女孩长得很漂亮,也是不死人不成?
一大一小对看了一会儿之后,小女孩从外头走进来,对阿多问:“玉笙姐姐呢?”
阿多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来找玉笙的,看来应该是普通的小孩,他温柔地答道:“现在应该在冬伯爵那里。”
“哦。”小女孩点点头,居然背着手又出去了。
真是没礼貌的孩子……阿多心中哭笑不得,他居然被一个小孩子搞得心神不宁了。
在另外一边,十夜听闻玉笙的事情之后,就赶到了冬的住处。在冬房间的床上,玉笙一脸痛苦地躺着,十夜见状笑道:“冬伯爵,您这是打算把你的小情人冻死吗?”冬的床除了席子之外,几乎什么都没有,而现在天气正是阴冷的时候,在城堡内如果没有保暖的东西,大约很快会冻死吧。
玉玦立马吩咐了仆从们准备床上的东西,冬则在玉笙身边,有些无措。十夜看了玉笙的身体状况,用自己的灵力将玉笙身上的内伤处理了一遍,最后起身叹气说:“有些不行了。”
“什么意思?”冬皱眉看着她。
十夜挑眉说:“怪不得她不能回到自己的世界去,她在这里应该已经死过两次了吧?对于拥有神器的人来说,只要死过一次,就相当于启用了神器的力量,那她就不算是那个世界的人了。”
冬闭上了眼睛,有些难受,“是我的错。”那时候他只想着利用玉笙,根本没想到死亡对她的后果。“要怎么办才能让她活下去?”
十夜拍拍自己的手说:“一般人伤得这么重是很难继续活下去的,要么就使用神器的力量,要么使用我的灵力,但这只能使她继续活上一段时间而已。”
如果使用神器的话,那玉笙可能变得和他们一样了,如果将来的事情没有成功,这样对她来说太残酷了。冬想起了月光,想起了自己曾经做过的决定,他不会再重蹈覆辙了。很果断的,他马上对十夜说:“请你用灵力救活她吧。”
时间慢慢流淌着,玉笙知道自己在梦中游走。世界空荡荡的,除了广阔的草原、一望无际的天空,就什么都没有了。她慢慢地走着,终于感到十分的疲惫,坐了下来。
“你要停下来吗?”一个声音对自己说道。
“我吗?”玉笙半闭着眼睛,“我想停下来了,很累了,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够继续走多远。”
“你的梦想是什么?”那个声音又问。
“梦想?”玉笙呵呵笑了起来,“哪里有什么梦想,这个词未免也太浪漫了。但是我有自己想要的生活啊,当警察,结婚,生子,平凡地过完一生。如果我现在睡一觉,是不是醒来就可以实现了?”她自己又笑了起来,“算了,没有力气了。”
“再走下去试试,没准可以看到想见的人?”
玉笙听完那个声音的话,却想不起自己想见谁。她睁开眼睛,周围没有人,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再走一下试试吗?可是好困。她起身,漫无目的地朝着某个方向走,终于在某个地方,见到了一个笔挺的男人,冬。
玉笙笑了起来,朝着他奔了过去。
冬却伸出手,挡住了她要抱过来的动作。玉笙迷茫地抬头,冬的脸有些模糊。“为什么呢,冬,为什么要拒绝我?”
冬说:“我很快就要死了,给不了你安全和温暖,从前是,以后也是。”
玉笙摇摇头,“我只要待在你身边就够了。”她伸出手,触碰到真实的如岩石一样的冰冷。她看清了冬的脸,周围也不再是天空和大地,旁边的确没有其他人。玉笙伸出双手,抱住了冬,很凉很凉的身体,却让她热泪盈眶,“找到你了。”
冬不知道要将手放在哪里比较合适,听到玉笙朦胧的、重复着最后一句话,他便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彻底醒过来。他将她重新放在床上,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一样,却又抓不住是什么感觉。他自嘲地笑了笑,不死人哪里会有什么感觉呢,就算是感受得到的愤怒,也只是转瞬即逝而已。
十夜在门口等着冬,待他出来之后,她斜着眼睛看着他,笑得狡诈,“我在她身上施了点咒语,她会一直做梦,直到伤好了为止。你说,她都梦见什么了?”
冬从她的语气中听到了明显的嘲讽,他面对着十夜说:“如果不是你,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的。”
“哦呀。”十夜摆摆手,“那可不能全扣在我头上,本来未来就没办法预料的,就算是预言再准确的东西,它也有失效的时候。其实也不能这么说,本来未来就有诸多可能,现在我们看到的只是其中一种而已。”
人生如赌博,十夜没有错。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
亚沙和素落消失的结果,冬也很快查清楚了,果然是三彩的符咒,也就是十夜千年前研究出来的东西。有一个奇怪的符咒,可以将人带到另外一个空间中去,但还是存在这个世界上的,现在两个人,也许在天边,也许在海角,谁都没办法知道。亚沙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冬也没办法想清楚。
十夜看着冬的表情,哈哈大笑起来,说:“你不知道,人类有一种感情叫j□j情吗?如果素落在十几年前便是修罗的话,那么夜叉爱修罗,也可能持续几十年。这种奇怪的感情,没有体会到就没办法明白。”
如果素落十几年前便是修罗的话,那么亚沙爱着的那个女人,也一直是十恶不赦的修罗而已。在多次的战斗中,亚沙肯定了这一点,又在无意中看到了七雪的符咒书,促成了今天的结果。今后他们会怎么样呢,没有人会知道。
十夜靠在门边上,抬头看着天空,说:“好像一切都快结束了,倒有些寂寞起来。如果我们消失的话,会在什么地方相遇呢?”她是老伯爵的转世,也是十夜自己。老伯爵想要偿还自己的错误,扭转不死人族的变态和扭曲,而十夜则想要过普通的生活。
冬实话说道:“我倒不想与你相遇了。”他想到了一个问题,“你还记得当初为什么要选择月灵曼吗?”
十夜慢悠悠地说道:“她被自己的叔父卖了成为了奴隶,即使是每天被人打,她也不曾放弃活着和逃跑的希望,这一点,老伯爵很看重,人是不能放弃自己的。只是没想到,拥有能力之后的她,却还是放弃了自己。在变成女人之后,我有一段时间很不明白,直到遇到了我的丈夫。他是一个很温和的人,每天都辛勤地工作,为了给父母更好的生活。娶了我之后,即使家里只有一口饭,他也会留给我吃。那时候我才明白,人和人真的是不同的,只有为别人想为别人付出的人,才拥有宽广的胸怀。生下孩子之后,我便重新用上了永生门,回到这里。我说过,变数很多。我受到老伯爵思想的控制,加上你将彼岸花交给了月光,预言之镜变成了两半,而月灵曼掌握了魔帝心的用法,让神器的聚集变得更加困难。所以才又过了一千年。”
现在一切回到了最初计划的时候,神器聚集,只差找到月灵曼了。
过了好几天,玉笙从睡梦中醒来,做了好长的梦之后,她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直到阿多出现在她面前,她才想起自己被袭击,蓝被杀的事情。胸口又开始难过起来,加上听到亚沙和素落的消失,她几乎都喘不过气了。
阿多拍着她的后背,责怪着说:“我真不该跟你说这些,那个十夜说了,你不能够再想这些复杂的事情,安心养伤,很快就好了。”
“十夜?”玉笙惊讶地看了看周围,这个地方她熟悉,这不是冬的房间吗?“那冬呢?”
阿多说:“冬伯爵跟十夜城主出去了。说起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找的是这些人呢?害我知道的时候吓了一跳。”
小媳妇式的抱怨让玉笙轻松起来,“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在我眼里,他们也不过是普通人而已。”
阿多沉默,过了一会儿问:“玉笙,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的?”突然想起不该这么问,他掌了一下自己的嘴巴,“该死,我不问这个了,我带你出去走走?”
走出房间之后,玉笙呆住了。宫殿完全变了样,红色的屋顶,银色的栏杆,原本灰色的一片,居然也开始有了各种颜色。“怎么会这样?”对于这种变化,玉笙有些接受不了。
阿多笑道:“似乎是那个叫七雪的小女孩吩咐弄的,我只是听说哈,她进来之后,跟十夜城主提了这里没有生气的事情,十夜城主便让她去弄了。一个小女孩,居然也可以管理整座宫殿,真的很了不起啊。”
变化,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的?玉笙转头看见阿多脸上的欣喜,自己似乎也看到了美好的未来。
十夜一行人,包括冬以及其他十几名自己势力的不死人,全部来到了雪城的废墟,在这座废墟之上,还站着以千云为首的不死人族。
千云笑道:“千年的传统被打破了吗?居然在雪城开起了聚会?”
十夜抱着胸说道:“这是最后一场了,来时空空,去也空空,我觉得这冰天雪地里要了你的命,对你来说也是一场好事。”
千云看了一眼十夜身后的人,又说:“我跟你们不同,我会创造伟大的基业,成就千秋帝王。我死掉的话,就太没意思了。不过你们死掉的话,对我才是一桩好事。”
冬从一旁走到前头,看着一脸笑意的千云,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是月灵曼一个人,估计造不出这么大的声势,从头到尾,都是你一个人在教唆的?呵呵,看来这两千年,我们都被耍了。”千云什么都知道,包括神器的事情。冬走到了十夜的身边,对她说,“你去对付月灵曼,我来对付这里的人。”
十夜点头,消失在原地。在场的其他不死人,还在纳闷中,有人叫道:“这不是聚会吗?雪城还没有重建起来?”
雪山荒无人烟,如果在这里结束不死人的传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冬回过身,对着身后的人说:“在我眼里,你们都是我的家人,即使有些人任性胡闹,有些人贪慕虚荣,但也有些人充满了正义,也有些人善良可爱。”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空中飞来了更多的人,那是他让玉玦用心传音术召集过来的。那些人中,大部分是隐居在世界各地的不死人,冬让玉玦告诉他们,一切都要结束了。没想到所有人都聚集了。
雪山上,将近一百多的不死人,整个族人,都在这个地方。冬看见人都到了差不多了,大声问:“有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死亡的吗?”
零零散散地有人举起了手,冬笑道:“你们是幸运的。剩下的人,在结束之后,灵魂都可以回到自己本来的故乡。你们愿意吗?”
有人在里面哭了起来,干干的声音,没什么感情,但不能说他不难过,他真的在哭泣,“回去的话,我也见不到我的孩子了,家人也没有,回去做什么呢?”
沉默,只有北风在呼啸。在这群人中,有很多人在成年以后被带过来的,原本的生活虽然不美好,但却也可以忍受并找到幸福。成为了不死,对于有些人来说是一场噩梦,有些人来说,也延续不了自己的欲望和罪恶。
冬说:“那么还有后代!你们的子孙生活在故乡的土地里,在那之后,我们可以体验到真实的感觉,吃好吃的东西,感受到火的温暖,有人爱,也可以去爱人。”
花铃花琴问:“是不是爱情呢?”
冬笑言:“都可能会发生。”
花铃花琴:“怎么结束呢?”
冬走过去,摸着她们的头说:“你们的灵魂将会分开,在十几年后,可能会喜欢上不同的人,用不同的东西。”
花铃花琴笑着点点头:“听起来不错。”
越来越多的人赞同了冬的看法,原来让他们放下也不是特别难的事情。冬有些疑惑,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简单了,玉玦在心里告诉他:“他们在自己的领地里看到了人类的努力,慢慢地就释怀了吧。”
因为冬制造的那个传说的谎言,加上人类本身就想要反抗,慢慢地让所有的事情成真了。过去的千年时光,在此刻仿佛成为了一个笑话,如果早一点行动起来,或许痛苦也就少了许多。
千云那边的人也听到了对面的谈话,有些人也开始动容起来。千云在愤怒地嚎叫:“你们听他一派胡言,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冬转身,凛然正气感染了四周,让不安的人都安静起来,“如果没有真正的快乐,那与死掉有何区别?”字字句句铿锵有力,更多的人坚持了自己的想法。
千云想要攻击冬的时候,十夜和月灵曼从地底下冲了出来。十夜拿着一把银色的匕首,在攻击着月灵曼。
月灵曼已经疯了,她头发凌乱,脸上无光,连衣服都没怎么穿好。十夜手中的利器并非普通的东西,而是用彼岸花和预言之镜合成的,加上自己的永生门的力量,足以对付月灵曼的魔帝心。
冬没有上前去,他和千云对峙着,防止千云上去帮月灵曼的忙。在眼神四对的那一刻,千云明白了,这一切真的将成为终结,他狂叫道:“你们都疯了吗!不死有什么不好!你们这群肤浅的人!”他发疯一样地冲向人群,向四周的人攻击。但是他们现在还是不死之身,即使被武器伤到,也会很快就好起来。
那些被伤到的人看着自己的伤口说:“我真的受够了,痛是什么感觉,快乐是什么,我受够了感受不到痛苦的日子了!”突然,在愈合的伤口停止了靠拢,一瞬间,麻麻的感觉传遍了全身,那个人大叫起来:“我,我有感觉了!”
“我也有了!”
“我也是!”
陆陆续续有人感受到了痛,冬上前将千云制服,将他压在了地上。
雪地上,冬感到了清凉的感觉,陌生、朦胧的热气传遍全身的时候,他激动地回过头,看见十夜的利器插在了月灵曼的胸口中。
作者有话要说:
☆、传奇结束
玉笙坐在冬的后花园中,看着天空发呆。这里原本没有花园,是七雪特地布置的。现在阿多在教七雪如何驯服野兽,两个人丢下了玉笙,跑到其他地方去了。天空原本灰蒙蒙的一片,阳光划破云层,太阳从云缝中钻出来的时候,玉笙闭上了眼睛。
“玉笙,玉笙?”
一个熟悉的声音将玉笙从梦中揪了出来,玉笙睁开双眼,看见冬难得地对她灿烂的笑容。
玉笙也笑了起来,说:“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见我们两人在跳舞。”
冬握住玉笙的手,将她牵了起来,慢慢地揽入胸怀。
温暖,比正常人多出的温度,让玉笙全身颤抖起来,“冬……你怎么?”她这是还在做梦吗?“你怎么了?”
冬在她耳边细声说:“谢谢你,玉笙。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
玉笙忍不住又流泪了,“我好像快死了。”
冬笑道:“没关系,我也快了。”他抚摸着玉笙长到腰部的头发,“原来女孩子长头发这么漂亮,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差点以为你是男孩子。”
玉笙破涕而笑,“明明长得很像女孩子好不,在我们那儿,我可是班花来着。”
冬又笑道:“反正长得比我丑多了。”
“讨厌。”
他们两个躺在满是鲜花的地方,闭着眼睛沐浴阳光。
玉笙侧躺着将手放在了冬的胸前,说:“我小时候看电视剧,就觉得躺在花里面死掉的人,应该都很幸福。”
冬听不懂,问:“什么是电视剧?为什么躺在花里死掉就幸福了?”
玉笙没有回答,又换了一个话题:“现在我觉得,又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了。这些花儿有点臭!”
冬吸了吸鼻子,“没有啊,挺好闻的。”他伸出一只手,将玉笙抱着,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问,“我们死后,会去什么地方呢?”
“转世?”玉笙想了答案,“似乎挺玄乎的,但好像也不是不可能。或许是在这个世界,或许是在另外一个世界,我们两都会转世,如果是在我的世界里,我会出生在一个警察的家庭里,每天像男孩子一样跑上跑下,还会闯几件祸,逃学什么的。”
“哈哈……”冬笑了,“把自己想得那么调皮?那我就主在你隔壁好了,品学兼优,经常在你身后收拾烂摊子怎么样?”
玉笙在脑海里想象了那些场景,慢慢地觉得幸福起来。然而脑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的时候,她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起来:“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呢,冬……”
冬的手感觉到她后背的心跳越来越弱,他第一次流下了热泪,从眼角滑落,有些烫。玉笙再没有说过话,冬用手轻轻拍着她开始冰凉的身体,颤抖的声音说:“然后,我们可以结婚,生两个小孩,你可以在家里做饭,我出去赚钱,孩子皮的话,就我来教训他们,没有人敢欺负你们。赚到的钱,就你来安排……一家子都很幸福……”
六十几年后,亚沙从深山里走出来,发现世界都变了。他站在名为冬城的城墙前,摸着自己的白头,对着身边同样白发的素落问:“素落,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素落的牙齿都掉得差不多,说话有些漏风:“所以缩(说),叫你不相信那个桑嫩(商人)的话,被坑了吧?”
“走,走,我们去问问。”亚沙牵着素落走在前头,终于问到了,冬城,的确是很久以前名为二十一区的地方。在不死人消失之后,由七雪和她的丈夫,似乎是一个猎户,重新建立起来的,他们现在称七雪为女王陛下,冬城是他们的国都。
亚沙颤颤巍巍地打听完之后,又问了关于玉笙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她,倒是有人说了一件怪事。
“在不死人消失之后,有人看见了冬伯爵。传言说他得到了所有的神器,成为了真正的神。不过谁知道呢?哈哈。”
亚沙回过头,想要叫住要跑开的素落,却看见在城门远处,一个穿着深蓝色斗篷的年轻人,那样子,俨然就是当年的冬伯爵。亚沙怕自己看错,激动地揉揉眼睛,发现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人了。或许是他老眼昏花了吧,他这样想着,将素落重新牵住,两个老人一同慢悠悠地走进了城里。
又会有什么传奇故事开启,谁知道呢。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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