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微俯身,回答:“永生门被毁,那个引子伊斯也死了。我们还发现了一个人,亚沙。他杀了噬南兽。”
月灵曼耸眉,轻轻说道:“雪狼夜叉杀手亚沙么?这个人居然还没死,呵呵,我真怀疑他是我们同类了。”她重新躺下,又说,“伊斯本来就是最没用的那个,死了也好,无足挂齿。雪狼杀手不向着我们才令人生气呢。你去吧。”
“属下告退。”
男人走后,月灵曼躺在床上,掀开自己的衣领,抚摸着自己滑嫩的皮肤,慢慢地展开了笑容。“有趣。”她说,“一百年出一件有趣的事情,也够了。呵呵……”
从东往普度镇的路上,玉笙从梦里惊醒,耳边依旧是马车的声音,亚沙坐在车厢外赶车,蓝则和她一样,坐在车里闭目养神,他垂下的睫毛很长,落下一个淡淡的影子,整个人看过去就是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童。玉笙轻轻地起身,拿起车上的毛毯盖在蓝身上,他并没有被自己惊醒。她看了他一眼,随后便爬出了车厢。
“醒了?”亚沙看见她问。
“你总喜欢说废话。”玉笙笑着坐在他身边,“还有多久可以到普度镇呢?”
“快了。”亚沙挥动马鞭,打在马屁股上,“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为什么一定要找你的父亲呢?”
玉笙莫名其妙,“你这个问题很奇怪,他是我爸爸,我当然必须找到他了。你不是和我说过你以前有一个朋友吗?如果他不见了,你难道不会去找他吗?”
亚沙摇头轻轻笑道:“我不会去找他。况且,他已经去世了。”
玉笙霎时不知道说什么了,她有些抱歉,“对不起,提了你的伤心事。”
亚沙看着前方一片绿色,说道:“都过去几年了。我从小没有父母,不知道亲情是什么东西,所以你说过一定要找到自己父亲的时候,我感到很不理解。在我眼里,人和人都是互相利用的,连至亲也不例外。”
玉笙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她看着天空,许久才说:“我爸爸对我很好。他是一名刑警,我打架的功夫就是向他学的。听说有一年他办大案子,三过家门而不入,等到案子办完的时候,年幼的我都认不得他了。我上中学的时候很叛逆,三天两头闹失踪,可是每一次都会被他揪出来。有一次我闹脾气离家出走,被我爸要抓的囚犯绑架,我爸为了救我,被枪打中了胸膛,差点就没命了。”
这些往事历历在目,就像昨天发生的一样,当时看到满身是血的父亲,玉笙都傻掉了,在父亲昏迷前,他说:“傻孩子,别哭,你瞧,无论你去哪儿,爸爸都会把你找出来的。”
她抱着双膝说道:“所以,我一定要把我爸救出来。”
亚沙听完跟着她失落,他尴尬地说道:“我听不太懂你们世界的东西,听起来挺艰险的。”
马车依旧不知疲惫地向前,颠簸了一个小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分叉口,草上插着一个木桩,上面是一个歪歪斜斜的方向标,左边写着玉林,右边写着普度。亚沙将马车停了下来,里面的蓝醒来,探出头问:“到了吗?”
玉笙摇摇头,“没有。”她指着方向标上的字说道,“这个方向标可靠吗?怎么觉得怪怪的?”
蓝看了一眼,瞳孔放大,叫道:“姐姐,我们不要走这两条路!我……我觉得很危险!”
玉笙回头看着他,蓝一脸惊恐,她担心地问:“蓝,你怎么?”
亚沙在一旁有意无意地说道:“闻到同伴的味道吗?”
蓝只对玉笙说道:“不是的,姐姐,我……我是占卜师,我觉得前面有危险。”
玉笙笑道:“我们本来就知道会有危险啊。你别担心,到时候你待在马车里就行了。别看亚沙很不中用的样子,他可是杀死噬南兽的人!”她说完大大咧咧地拍了一下亚沙的后背。
亚沙发出了一声闷闷的咕噜以示他的不满。
蓝皱眉看着亚沙,最后像一只受惊的小猫一样躲回了车厢里。亚沙继续扬起马鞭,将马车赶向了右边。草原渐渐消失在他们身后,马车踏上了一条石子的路,两边石坡的高度慢慢提高,最后成了两座矮矮的山,正好围着马车行走的路。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周围的风改变了风向。马儿打了个闷闷的喷嚏,悠悠停了下来,任凭亚沙鞭打,马儿再也不愿意向前,只是举着蹄子,不安地原地踏步。
周围的空气骤然下降,一股野兽的骚味随着风传了过来。亚沙轻声吩咐:“玉笙,没必要时不要下车。”他从车上跳了下来,几秒之后,几米前出现了十几只人高的母狮子。
作者有话要说:
☆、兽人
玉笙看过《动物世界》里头狮子捕猎的场景。狮子是群居动物,一般是公狮子为首领,一群母狮子分阶级聚在一起。捕猎的时候,狮子通常会分工合作,有的诱敌,有的从后面进攻,通常没有失手的时候。
眼前的这些巨大的狮子,看来也很遵守这样的规则。玉笙看了两眼,便听从亚沙的建议上了车。
十几只狮子慢慢地移动了自己的包围范围,打算移到马车的后面,不过亚沙在前头挡着,它们没有贸然进攻。亚沙一边注意着狮子的动作,一边说道:“我知道,我们这几口肉不够你们塞牙的,你们的目标是什么?”
一头看似年长的母狮子开口说道:“马车里有我们想要的食物,闻起来很美味。所以你要是把他交出来,我们可以考虑放了另外两人。”
马车内的玉笙听完,和蓝互相看着,两人都不知道狮子所指的是什么。不过玉笙更好奇,原来狮子还可以说话的,她很想出去看看,是否是有人出来了。不过蓝拦住了她说道:“别出去,那些就是兽人,他们捕猎的时候化成野兽的模样,平日里都是人类的样子。”
玉笙点点头,原来兽人就是指这个,看来这个世界真是奇妙。
母狮子见亚沙没有躲开,她冷哼着说道:“不识相!如果我没有看错,你身上应该有一个封印,封着你所有的法力吧。没有武器的废人,能和我们作对?”
亚沙却哈哈笑道:“你们狮群什么时候喜欢用嘴捕猎了,要上赶紧一起来!”
里头的玉笙听到外头忽地传来野兽的怒吼,飞石乱溅的声音此起彼伏,以及肌肉和骨头相碰的声音。她握紧了手心,想要出去看看究竟,但蓝依旧拉住了她,不让她出去。又一阵砰砰巨响,玉笙起身,正要掀开马车帘子。
“不要出去!”蓝突然歇斯底里起来,他红着眼睛叫道,“出去你就死定了!”
玉笙猛然觉得被抓着的手臂刺疼了一下,她看到蓝脸上愤怒到想要吃人的表情,顿时觉得有些害怕。蓝见到她瞬间浮现出来的恐惧和疏离,一下子放开了玉笙的手,委屈地说道:“亚沙不是叫我们呆着吗?他会没事的。”
玉笙安静地坐了下来,心里担忧不减,她低下头,却看见自己被抓的手臂上出现了三个小小的血窟窿,血噌噌往外冒,她吓得用另外一只手捂住了嘴,惊恐地看向了蓝。
“对、对不起……”蓝像受伤的小孩一样缩到马车的角落里,时不时地看向玉笙流血的手,他不知所措地抱着自己。
外头的打斗声停止了,亚沙重新坐上了马车,扬起马鞭,让马儿向前跑去。马儿受了惊还没缓过神,马蹄有些犹豫,最后还是慢慢加了速。玉笙走出马车,看到了亚沙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多半是被狮子咬伤抓伤的,衣服也破了好多个口子。她拿出先前准备好的医药箱子,想要为亚沙包扎。
亚沙喘着大气,说道:“太久没打架了,有些生疏。要是以前,她们都不会碰到我!”
玉笙仔细地用药水替他清理伤口,埋怨着说:“都怪我太没用了,要是能帮你就好了。”
亚沙侧过头,想对她笑,却看见她手臂上缠着纱布,上面渗出了一些血,他惊奇地问道:“你怎么受伤了?”想想,貌似狮子没有攻击到马车的范围内。
玉笙犹豫了两秒,说道:“刚才太害怕,不小心碰到的。你别动,让我帮你弄一下,等下到了镇子上,还要再仔细看看其他伤口。”
亚沙点点头,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车厢。他皱着眉头,一股无名火正往上窜,却化作了蛮力,愤怒地举起马鞭,加快了马的步伐。
到了镇上,所有的危险貌似都平息了。可是一路上并不太平,路上时不时遇见一些巨大的野兽,想避开都来不及。亚沙和狮群斗了一阵,又遇上其他兽人,到了镇上时,他已全身都是伤口。蓝也玉笙将他扶到了一个旅店里,旅店内的人见到了各个忍不住惊呼。中年人老板是个好心肠的人,他让店里的帮工帮忙扶着亚沙进了房间。
亚沙躺在床上之后,老板不忍心看他的伤口,站在床的一头说道:“啧啧,这都是这个月的第几个了,你们能活着到玉林镇真是个奇迹。”
“玉林镇?”亚沙差点从床上跳起来,但他一动,牵动了全身的伤,一下子晕了过去。
玉笙看见他的样子,心抽了一下,她转过身问出了亚沙的疑问:“这里不是普度镇吗?”
老板挑眉:“怎么会是普度镇?奇怪,这都第几个人误会这里是普度镇了?我们这里是玉林镇。上个月草原上突然出现了很多兽人还有野兽,伤了很多人命,虽然巫师贴出布告,不要让人来这里,还是有人拼了命地往这里赶。真是不要命了!”
玉笙不再问了,看来有人在那个方向标上做了手脚。她又问道:“以前没有兽人吗?”
老板望天:“说没有是骗人的,不过没这么多也没这么凶残。”
玉笙:“那请问这里离普度镇多远?”
老板:“不远,我们镇和普度镇世仇,隔了一个古战场,但是那是禁区,想要过镇,还得绕路。”
玉笙点点头,笑道:“我就是好奇问问,能告诉我们这里哪里能买到药吗?”
老板将地址说了一遍,玉笙便拿出了一个金币感谢了他。帮工们走后,玉笙让蓝出去买药。蓝伤了玉笙之后都不说话,一听到玉笙要他帮忙,便高兴地笑着接了任务。
蓝走后,玉笙推了推亚沙,希望他醒过来。亚沙没醒,她叹口气,将他的衣服都脱了下来。以前学校里学过急救,父亲也曾教过自己一些清理伤口和包扎的技术,这些对于玉笙来说算是小事。为难的大约是亚沙的下半身,以前在学美术时见过人体模特,心无杂念,现在不知为何心里砰砰直跳。她深呼吸了好几下,才开始动手将药水洒在他的伤口上。
玉笙处理不到一半的时候,蓝闷闷回来了。他将买来的药扔在床头柜上,便又一个人独自窝在角落里不说话了。玉笙觉得奇怪,但因为太忙,没空搭理他。等到亚沙的伤口全部包扎完,换上一件干净的衣服之后,她才坐了下来,捶捶背问道:“蓝,你怎么了?”
“我……”蓝支支吾吾地,话还没说出口,就开始掉眼泪了,“药店的人说我是傻子……”
玉笙看着他受伤的样子实在有些天真,她忍不住笑问:“说你怎么傻了?”
“说我不认识药,也不认识钱。”蓝看着玉笙,说了出来,“我想着帮你买多一点,也不敢惹事,就回来了。”
玉笙心里奇怪,她想起了冬对蓝说的那些话,又想起了初遇蓝的情形,然后她低头看着自己的伤,心里头冒出了一个猜想,于是她沉默了。
蓝将她这种沉默当成了责怪,他几乎是用四肢爬到了玉笙身边,手蹭着她的小腿问道:“姐姐,你怪我?”
玉笙回过神,看着他澄澈如水的眼睛,她有些迷茫,几秒之后,她释怀地笑道:“不,不怪你,我也不懂药和钱的用法,我们可以一起学。”
蓝等到了鼓励,高兴地点头。
隔天早晨,天还没亮,亚沙醒了过来,他挪了一下身子,身上的伤口基本已经痊愈了。他起身,却看见玉笙趴在自己身边睡着了。心里滑过一丝暖流,他悄悄落了地,将一件薄薄的毯子盖在她身上。然后他脱了衣服,将自己身上的纱布全部拆了下来。伤口果然痊愈了,被咬过的地方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他沉着脸,默默地将纱布扔在桌上,走出了房间。
蓝在另外一个房间躺着,突然亚沙就闯了进来。
听到声音,蓝一下子坐了起来,昏暗中,他看到了一个人影,他张开双手,手指上露出了锋利的爪子。
“你果然是兽人。”亚沙一挥手,桌上的油灯瞬间点燃,灯光照在他阴沉的脸上,满是杀气。
蓝没有收起自己的爪子,他瞪着眼睛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他觉得亚沙没有受伤,一定是骗了玉笙的同情,这样的想法让他很生气。
亚沙冷笑:“即使你骗过了玉笙,也骗不了我,自然也掩盖不了你身上兽人的习性,还有那一股浓烈的野兽味。”
蓝嘴上渐渐露出尖牙,他的眼睛慢慢伸长,野兽的特征正要显露出来,却被亚沙喝住了。
“不用急着兽化!”亚沙转身,“我不想杀你,这样会很麻烦。不过你以后不要伤害玉笙,她可什么都不知道。再敢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我保证你会尸骨无存。”
蓝怔住了,他恢复了平常孱弱的语气:“我……我不会伤害她的……不要让她知道!”
亚沙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出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奇怪的是,他走的时候房门是关上的,现在房门大开,玉笙已经不在那里了。亚沙走进一看,毛毯落在地上,床上一张纸,上面写着:想要救同伴,拿帕罗镜来交换。
作者有话要说:
☆、谈判
看来旅馆的老板不是好东西!玉笙心里将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几遍。三个猿人将她带到了地下室,随便把她扔在地上,随后便从身后传来上锁的声音。旅馆老板狞笑着关门离开。玉笙心里叫疼地爬了起来,四下一看,这似乎是一个地牢,有许多铁牢似的小隔间。她正是被扔在最中间的那个隔间。
玉笙原本是待在亚沙的房间里的,突然被人绑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来,刚才的视线太暗,不过可以知道所走的行程不多,应该是旅馆的地牢什么的。
“ 嗯——嗯!”她的嘴巴被布条塞住,只好用鼻子发出声响,她想骂人!
“又有人被关进来了吗?”
旁边突然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玉笙侧头一看,原来她旁边的铁牢中还关着一个人。他坐在地上,用稻草当坐席,背对着玉笙。不知为何,玉笙觉得,这个背影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而后,男人缓缓回头,地牢内的火炬的光照在他的脸上,虽然不是很清楚,却还是让玉笙惊住了……
那个人,俨然长着旅馆老板的脸!
此刻,太阳已经走出了海平面,升上了天际。浅浅的金光铺在旅店房间的地板上,又反照着亚沙和蓝的脸。亚沙很平静,蓝却很焦急。蓝问道:“我们赶紧去找那个帕罗镜,救出玉笙姐姐!”
亚沙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说:“怎么找?如何找?既然有人可以抓走她,便离这里不远。我们有利用价值,他们便暂时不会对玉笙怎样。”他想反客为主,等候对方再来。
可惜蓝不懂亚沙的心思,他在房里跳着叫着:“你不想救玉笙姐姐,你就想着帕罗镜,好为自己报仇!你真自私!”
亚沙眯着眼睛看着他,说道:“原来你偷听了我们那天晚上的谈话。所以现在你是想和我起内讧?”
此刻的阳光照不进地牢,玉笙正吃劲地对付身上的绳索。以前父亲经常和自己玩逃生游戏,解绳套这种事情,对她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何况那些猿人小瞧了自己,绳索并没有十分复杂。她站起来之后,靠在铁牢上,不一会儿便让上半身的绳索松了下来。然后,她拿下口中的布,狠狠地将它扔在地上骂道:“王八蛋,老娘记住这笔账了!”
隔壁的男人吃惊地看着一切,心里不由感叹:这姑娘还真是乱来。他的嘴巴微张,呆呆的,突然感觉到一股杀气,定睛一看,竟是玉笙瞪着自己,只听她说道:“你是什么人?”
那个人愣了一会儿,木然回答:“我是旅店老板。”
“呸!”玉笙朝地上啐了一口,骂道,“长得一样就是同一个人吗?”
男人猛然抬头,惊讶地睁大眼睛问:“你看得见我长什么样子?”
“废话!”
男人闻言,激动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说道:“一个月来,你是第一个看见我样子的人!”
“嗯?”玉笙莫名其妙,这个人说话不得要领,她仔细地观察对面的人,面貌的确是旅馆老板无疑,她问道:“你是旅馆老板?那上面的人是谁?”
“那个也是。”男人低眉,有些为难地说,“我是寒路村的人。”
“寒路村?”那是什么东西?玉笙不懂,好奇地看着对方。
大约是抬头注意到海笙的目光,他解释道:“就是五年前被灭门的寒路村。”
玉笙还是不懂,只好说:“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你可以说的仔细一些。”
男人稍微惊讶,而后,他缓缓坐下说:“寒路村是专门出鬼童的地方。传说,那个地方曾经是地狱所在的地方,也是六大鬼王叛逃的地方。因此,村里也受到了魔鬼的诅咒,出生的婴儿便会带着一个厉鬼降临人世。我是在那儿出生的,所以……”他抬头,顿了一下,“我身上也伴着幻鬼的出世。”
玉笙仔细地品着他的话,还是有些不明白,问道:“你说的幻鬼出世,跟你是旅馆老板有什么关系?”
男人叹口气说:“厉鬼出世,就是附身在婴儿身上。随着婴儿的成长,厉鬼也跟着成长,直到厉鬼霸占了人的本体,那人也就毁了。所以,上面的人是我,我也是旅馆老板。”
玉笙有些明白了,她退后了几步,担忧起来。
男人尴尬地说:“我一直跟他作斗争,谁想他脱离了我的身体,并用幻术改变了我的样子,把我关在这里。我真不知道,这些日子,镇子上的人是怎么过得。”
玉笙心想,这个男人有点自恋,还以为别人离了他就不能活了。不过他的话还是有些奇怪的,幻鬼既然关了他,为什么不杀他呢?她想了想,说道:“听说玉林镇的附近出现了很多兽人,好多人都丧命了。”
“啊!”男人从地上跳了起来,说道,“怎么会这样?难道……传说应验了?”
传说?又是一个传说吗?玉笙转头看见牢房里的黑暗,她暗暗下决心:一定要上去才行,不然怎么找爸爸?只是,铁牢看起来挺坚固的,要怎么办呢?她问道:“喂,我不管你是谁?你总想出去吧,告诉我可以出去的方法。”
男人冷笑:“如果我知道,我还会被关在这个地方吗?”
玉笙白了他一眼,指着铁门上的锁说:“有没有针或者铁丝一样的东西。”以前受过父亲这方面的训练,一把普通的锁难不到她。见对方不动,明显不知道她的意思。她无奈地弯下腰,在稻草堆中搜寻。一会儿之后,手中触碰到了一丝冰凉,她嘴角上翘,笑着从地上将那个东西捡了起来——是一条十公分左右的软铁丝,足够了。
亚沙找到了旅馆的老板,他将一把匕首拍在了柜台上,冷冷说道:“你说,要怎么样才放出我的朋友?”
旅馆老板讪讪笑道:“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蓝在亚沙后头张着爪子蹦出来叫道:“混蛋,赶紧说,不然我吃了你!”
亚沙默默地瞪了蓝一眼,待蓝收回了爪子,他才对老板说道:“旅店的钥匙只有你才有,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她不见,只能说他在你这里了。”
老板哈哈大笑,拍着手说道:“你说的没错,确实是我抓了那女的,只要你帮我拿回了帕罗镜,我就放了你的朋友。”
亚沙斜着眼睛看他,说道:“凭你这个样子,就想威胁行旅帮你做事?如果想拿到东西,我希望跟你后面的人谈谈。”
老板嘿了一声,轻蔑地说道:“我看你也是聪明人,聪明人就应该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该插手的。”
“诶,别这样说,罗格。”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老板的身后传过来。亚沙和蓝一同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是一群穿着玉林镇衣服的人,为首的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穿着华贵,想必身份一定不简单。亚沙眯了眯眼睛,对着那老头如蛇眼一样的目光,嘴角轻轻地勾了起来。
老头站到了前面,苍老但不失威严的声音说着:“罗格,我们有求于人,怎可以这么无礼?”
老板罗格毕恭毕敬地退到了老头身后,双手叠着站立。老头虽然有些佝偻,但依旧抬着眼睛看着亚沙二人,不怒自威的气场很快霸占了整个酒馆大厅。
亚沙笑道:“光天化日,明目张胆,目无法纪。如果我猜得没错,您应该是玉林镇的镇长吧?”
“小子,你知道太多了!”镇长喝了一声,然后仰起头哈哈大笑,“如果这么聪明,没拿到帕罗镜,将来也是个笑话吧。”
蓝站在亚沙身后张着双手叫道:“把姐姐还给我!”
亚沙稳住了他的情绪,面对着玉林镇长,镇静地轻轻笑道:“拿到镜子,对你有什么好处?”
镇长沉下脸来,似乎思考了好一会儿,才略带忧虑地说:“实不相瞒,帕罗镜,原本是我们镇子的镇镇之宝。在两年前,普度镇出现了一个邪恶的巫女,她偷偷地将镜子占为己有后,利用镜子做了很多坏事。那些兽人,就是她引来的。我不想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了,我请了很多勇士,都没办法打败那个女巫。只好做出了这样无理的决定。”
亚沙轻轻地笑着,说:“好,我可以帮你们拿那面镜子。不过,你得答应我们,无论结果如何,你都得放了我的朋友。现在,我要见到我的朋友。”
镇长点着头也笑了起来,“当然,既然你答应了,我自然不会食言。罗格,将那个女孩子放了吧。”
他的话说完,一个猿人跑了进来,对着罗格叽叽咕咕地说了几句猿人话后退了出去。罗格的脸色变了许多,转过身对其他人说道:“那个女孩子自己跑出地牢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惊险
玉笙用那根铁丝打开了门。因为看守的人太低估她的身手,三个猿人都被她打趴了。那个叫罗格的酒馆老板看得满眼恐惧,最后还是跟在她身后出了地牢。
谁想,走出地牢的大门,见到的并不是酒馆,而是一片草原。地牢在一座巨石下面,而巨石上面,则是房屋。玉笙骂了一句:“妈的,居然走错了。”
罗格抖着身体说道:“其实,地牢里要用升降梯才能回到酒馆的。”
玉笙横了他一眼,“你怎么不早说!”
草原辽阔,因为早晨的雾霭,根本看不到前方有什么东西。后方是巨石,前方是荒芜的草原,连太阳也被云层遮挡,根本辨别不出方向。玉笙转过身问罗格:“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罗格看了一眼前方,说:“再往前走,便是古战场,一过古战场,就是普度镇。”
“普度镇?”玉笙重复了一句,心想,这不就是帕罗镜的所在地吗?她疑惑地看了一眼罗格,又问,“那你知道帕罗镜吗?”
罗格怔了怔,脸上从迷茫顿时陷入了诧异,“你不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吗?怎么知道帕罗镜?”
玉笙冷笑一声,“我的话你倒记得清楚,怎么就记不住出口是在上头呢?”
罗格低下头,心虚地看着地上的石子,又抬起头转了个话题:“普度镇有个古塔,里面住着一个黑巫女,叫做东晓,帕罗镜就在她手中。”
“真的?”玉笙将信将疑,她轻轻笑着,“那个巫女的地方应该很难进去吧?”
罗格连忙摇头,“不难进去,就是那个巫女本身灵力很高,很难对付。不如我带你过去看看,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好啊!”玉笙笑得灿烂,转身走在他前面。
罗格走在玉笙的身后,身子慢慢猫了下来,伸出两只手,几乎下一刻,就要掐住玉笙的脖子。而就在最后一刻,玉笙猛地转身,身子站立如松,眼神凌厉如虎一般。罗格只看了一眼,不由地后退了两步,脚却被地上的石头绊到,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你想要干嘛?”玉笙冷笑问道。
“我……我没有……”罗格吞吞吐吐,又看了一眼玉笙的眼神,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子了,然而他心里冒过刚才的那一瞬间,那股恐惧感却还没有消失。眼前的这个人,真的只是人类么?不,一定有什么神奇的灵力!
“你没有什么?”玉笙阴森地笑着,向前走了一步。
罗格也向后移了一步,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别过来!”
玉笙微微地歪着头,笑着问:“你想杀我,对不对?”
阳光刺破云雾,一点点地从云缝中露出来。罗格惊恐地看了下天空,用双臂挡住了头部。玉笙以为他要耍什么花招,上前对着他的胸狠狠地踢了一脚。在这一刻,阳光全部露了出来。罗格正脸对着刚出的太阳,大叫了一声,随后居然全身化作烟雾消散了。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玉笙一下子回不过神来。她后退了好几步,心里飘过一丝念头:是她杀了罗格!这个念头一出来,她倒吸一口气,心里只剩下了莫名的恐怖。
按理说,罗格对她是不怀好意的,就算真的杀了他,也是正当防卫。现在他虽然死得莫名其妙,但跟她一定有关系。她心里堵着一块石头,害怕地转身朝着身后跑。不管是什么方向,只要能让她停了心里的恐怖便好。
亚沙此刻已经在地牢内,看着大门,便知道玉笙已经自己逃出去了。玉林镇长在一旁骂着另外的罗格:“没用的东西,连一个女孩子都看不好。”三个猿人的老大捂着肚子说:“是那个女孩子太狡猾,我们没注意,便被她打晕了。”
亚沙轻轻地皱着眉头,他早就料到玉笙不会受委屈,但她此刻在其他地方。这里弱肉强食,到处都是危险,她要是遇到了什么事情,那他会遗憾一辈子的。至少,她是第一个主动成为他朋友的人。
蓝在一旁像失去方向的小狗一样,低声喃喃:“姐姐,姐姐去哪儿了!为什么我连她的味道都找不到了……”亚沙默默地看了他一眼,心想玉笙一定被什么灵力给遮住了行踪。
罗格看了一眼地牢的另外一个牢房,又看看那个破开的大门,脸上若有所思。
亚沙问道:“镇长,这里出去是什么地方?”
玉林镇长笑道:“这里出去,再过一个古战场,便是普度镇了。普度镇有个古塔,就在这座酒馆对面。既然你的朋友已经逃走了,我们的约定还是在吧?找到了帕罗镜,还怕找不到你的朋友吗?”
蓝歇斯底里地叫道:“我不要找什么镜子!我要去找姐姐!”说完,他化作一只白色巨兽,飞一样地窜出了地牢。地牢内的人,除了亚沙,全部目瞪口呆。
亚沙看着蓝变身撕碎的衣服碎片,有点无奈地摇摇头。然后他抬头对玉林镇长说道:“我是一定会过去那边看的。我知道,你心里一定不会对我有多少希望。所以,找到与否,到时候再说。现在,你给我一个指路人吧。”
“哈哈……”玉林镇长见自己的计谋得逞,得意地说,“指路是当然的,我还是对你抱有很大希望的,能驯服刚才那只兽人,想必也是高人一个。我会让罗格跟着你去,他知道捷径。”
亚沙皮笑肉不笑,呵呵两声,又对罗格说:“麻烦给我几身新衣服,普通的就好。”
罗格给亚沙拿了几件新衣服打包之后,两个人带着四个猿人就出发了。沿着草原的路走,亚沙四处看了看,对面几乎没有尽头。他回头看了一眼低眉顺眼的罗格,说道:“不知罗先生是哪里人,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罗格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礼貌地笑道:“我不过是玉林镇某个山野出来的,说了只怕先生你也不知道。”他顿了一下,指着前方说,“再走五百米,要向右拐,才能继续走。”
亚沙见他转移了话题,顺着他的话说:“为什么要右拐?这里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
罗格回答道:“再往前几百米,便是古战场区,在那里有很多陷阱,一般人是过不去的。而且,野兽也非常多,我们走别的路,刚好可以避开野兽。”
亚沙懒散的目光看着前方,既然战场是两镇的交界,这一边的陷阱肯定不是普度镇设的。那么,玉林镇设陷阱,又让野兽在这里横行,是什么目的?
在前方千米前,玉笙正停下奔跑的脚步。周围的空气变得很紧张,好像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样,让人喘不过气来。玉笙握紧的拳头,她闻到了血腥的味道,掺杂着一股奇怪的湿土气息,让她的头皮一阵阵发麻。
周围肯定有野兽了。
亚沙在也罢了,他一定能够解决。但她现在只身一人,难道真的要莫名地葬身在这野蛮的世界了么?绝望在心底一旦滋生,便源源不断。她的双腿已经开始发抖,连眼神也凌乱起来。
野兽的声音终于想起,怒吼和兴奋的低喃交错,让空气颤抖不断。玉笙的全身已经僵硬,心里已经在等着野兽的扑面而来。四只野兽终于露出脸,样子像是远古的剑齿虎,黄棕色的斑纹,长而锋利的前齿,但身形绝对比想象中的大多了,足足有一人半的高度。玉笙已经闻到了它们口中喷出的浊气,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畜生还敢伤人!”威严的声音从草丛的另一头响起,野兽们俯首低吼了两声,竟都全部逃走了。
再一次的死里逃生,让玉笙差点当场虚脱。她看着声音的来源,一群中年男人从对面走过来,带着好奇的目光打探着她。他们的衣服和玉林镇的不一样,更加古朴一些,让玉笙意识到,她大约是来到另外的一个地方了。
“你是玉林镇的人?”为首的那个人带着威胁的语气问道。
玉笙暂时松了一口气,无力地回答:“我刚从那里逃出来。”
他们当中有人激动地大声说道:“我听说,玉林镇经常逼迫行旅为他们办事,看来是真的了。”
为首的人瞪了那个说话的人,“就算我们和他们不和,也不能用这种心思揣度他们。”他转过头,对玉笙问,“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其实,从他们刚才的谈话分析,玉笙已经知道,他们是普度镇的人。她被玉林镇的人绑架,还差点丧命,对玉林镇完全没有了好感。她简单地将自己和同伴住在旅馆然后被绑架的事情说了,略去了要找帕罗镜的事情。
为首的人沉思了半分,抬头严肃地说:“那么,你知道,这附近的地魂阵和你有关系么?”
“什么地魂阵?”玉笙眨眨眼,这东西她可没听说过。她摇摇头,“我没听说过这样的东西,我不是这里的人。”
那个长者点了头,看了看周围,对旁边的人说道:“把这位姑娘带到安全的地方去,我会留在这里继续观察地魂阵的情况。另外,要提醒其他人,看好古塔。”
有两个人答了是,便领着玉笙离开了那个地方。紧张的心情渐渐缓和,玉笙的思绪也慢慢清晰起来。看来这里即将发生什么大事,刚才说话的那个人,在普度镇应该是很有地位的。她原本就是想找帕罗镜的,想着亚沙和蓝应该会找上自己,不如她先在普度镇观察一下。想到这里,她的心情轻松了好多,对着领着她的人笑了笑,问:“刚才那群野兽怎么会听你们的,是你们养的么?”
那两个人可不像刚才的那名长者,他们冷笑一声,其中一个人说道:“我们普度镇怎么会养那种吃人的东西?只是在一年前,古战场区突然出现了这样的野兽,我猜,多半是玉林镇的人放的。”
玉笙莫名地想起沿途的各种野兽,会不会是野兽扩大领地的结果?到底这两个镇子是什么情况,拿到帕罗镜的难度好像又变高了。
玉笙又问:“玉林镇和普度镇是怎么回事?我刚经过这里的时候,就听到很多关于世仇的说法?”她轻轻笑了下,“就算是世仇,过个百年千年,也该好了吧?”
另外一个人说:“你不知道,我们祖先的战争早就被遗忘了,只留下这古战场才让人记起有这么一段历史。虽然在后来,两个镇子的往来不算很亲密,但也不会到寻仇的地步。两百年前,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玉林镇的人突然开始又和我们敌对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真相
玉笙又说:“原来是这样。刚才那个人很厉害,只一声就把野兽赶跑了。”真是比奥特曼还厉害,她的这句话可是真佩服。
那两个人也是得意,“那是我们的大法师,当然厉害了。他可以呼风唤雨,还可以勇斗恶兽。他的女儿东晓还是……”
“说什么呢!”旁的人喝了一声,将说话的那个人瞪得低下了头。
玉笙装作没听懂,笑了笑。罗格不是说东晓是黑巫女么?看来也是骗她的。
三个人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一个镇子面前。玉笙向四处看了看,果然看见一座高塔矗立在镇子的高处。藏宝贝不是应该低调一点么?玉笙朝着高塔看了两眼,便低下头和那两个人走了。他们将她带到了一个普通的房子了,吩咐说:“你先在这里待一会儿,等待我们法师回来再问你话。”
玉笙听他的口气像把她当做犯人一样,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回答他,自个儿坐在了椅子上。等他们走后,她才起来,从窗口看过去,对面屋子的人在看着她所在的屋子,她便明白自己是被监视了。这个镇子的人虽然看起来是好人的模样,但对外人还是非常警惕的。
但是,他们不可能一刻不停地盯着玉笙。对面屋子突然响起了一个小孩的哭闹声,大人们一不留神,全部都关注到孩子身上去了,完全没想到玉笙趁着这个空档从屋子里溜了出来。
从屋子里走出来之后,玉笙便往高塔的方向走了。她知道,自己一个人完全没有办法将帕罗镜拿过来的;而且,将别人的东西占为己有,怎么说都是一种可耻的事情。她只是想去看一下,一种莫名的预感在驱动着她的脚步:她会在那里发生一些什么事情。
高塔的外围果然有很多的人在守护。玉笙躲在一边的草丛中,看着手中握着尖刀的男人们,她紧张地吞了一下口水,看着紧缩的塔底大门,突然很想拥有隐身术,这样子就可以进去了。
塔至少有五层楼高,如同电影里的那样,石灰色的墙壁在阳光下显得十分苍白无力。四个塔尖挂着铜质的铃铛,随着微风叮铃作响。这不禁让玉笙想起了童话故事中,那些被巫婆们禁足起来的公主。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联想?
就在她抬头看着高塔的铃铛发呆的时候,有两个看守的人发现了她。等她回过神来,两把尖刀就搁在了自己的脖子上了。看守的人怒喝问:“你是什么人,在这里偷偷摸摸地做什么?”
“刀下留人啊!”一个细细的声音从后方响了起来,一个穿着亚麻色长裙的女孩子从塔中走了出来,对着看守们说道,“这个是东晓大人的客人,你们不要伤了她!”
不止看守的人,连玉笙都莫名其妙起来:她哪里认识东晓?突然想起来,帕罗镜是有预知未来的灵力,那么,是不是因为镜子让东晓知道自己在这里了?带着这样的疑惑,她起身笑道:“没错,我是你们东晓大人请来的,我现在要见她。”
玉笙随着那个女孩子进入塔中,门随着沉重的声响关上,四周围也昏暗起来。过道很窄,长生门也就这样。奇怪的是,玉笙并不觉得紧张。那个女孩子走在她前面说道:“我们东晓大人已经预知了你要来这里的消息,怕你被看守的人伤到,让我下来看看。还好我过来得及时。不然你肯定没命了。”
玉笙笑道:“真是谢谢你。不过,难道他们还会随便杀人不成?”
那个女孩子严肃地说:“那是当然了,帕罗镜是我们普度镇最宝贵的东西,任何对它有非分之想的人都要受到惩罚。”
玉笙全身颤了一下,轻轻苦笑,看来那个东晓是知道自己想要拿帕罗镜的。她有些烦躁,总觉得自己的意图暴露后,便被归为坏人的一列了。
走了不知多久的旋转石梯,女孩子在一个房间门口停了下来,转过身对玉笙狠狠说道:“你自己一个人进去吧,不过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别说东晓大人宽宏大量,我可是不会放过你的。”说完还瞪了一眼玉笙。
玉笙推开门走了进去。一个穿着月白长裙的少女站在小小的窗口前,背对着玉笙,没有马上回过头来。
玉笙知道,那个人应该是东晓。在她想象中,那个强大的巫女,怎么说也会带着点亦正亦邪的气息。然而,眼前的人不会。有一种气息,让人不自主地严肃起来。
“我等你很久了。”东晓开口了,声音柔柔的轻灵的仿佛会让人飘起来。她转过身来,果然和玉笙想象的那样,苍白的面容,毫无瑕疵,不可侵犯。“你心里是不是有很多疑惑呢?”
玉笙摇摇头,“本来是有的,但是突然又没有了。”
“嗯。”东晓慢慢地向她走过来,“是我用灵力让你来到这个地方的,我虽然是帕罗镜的守护者,但是,我从来没有使用过它。是审判者冬伯爵跟我说的。”她在玉笙的面前轻轻挥了挥手掌,玉笙如梦初醒一般,怔怔地看着她。而心里潜藏的害怕和紧张,犹如洪水决堤一样,冲出了胸膛。原来她一直处于这样的状态,只是自己被控制了不知道而已。
因为清醒了,所以很多问题也冒了出来。她看了东晓好几秒,终于开口问:“冬不是不死人么?他应该知道我们要找帕罗镜的消息,对他如此不利的事情,他怎么会……”真是可怕,自己居然被这样算计了。冬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东晓的笑容舒缓了玉笙的紧张情绪,她轻轻说着:“对冬来说,这究竟是不是坏事,我不得而知。不过,至少我是相信他的。”
玉笙控制自己的情绪,又问:“你明知道我是要来拿帕罗镜的,也要让我进来?说实话,我不太习惯打哑谜,不喜欢被人这么捉弄着。”是啊,猫捉到老鼠还会玩一会儿呢,何况是人。
东晓说道:“我明白你在想什么,大约过了今晚,帕罗镜应该就是你的了。现在才过中午,不如我们来聊聊天好了。你想要知道什么,也许我会告诉你。”
“我想要知道我的父亲在哪里,还有怎么才能救出他?”玉笙脱口而出。她找帕罗镜的原因之一,便是希望能通过它找到自己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