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晚我思前想后一番,还是决定去见一面小青蛇,我不想再演戏了,那种感觉最近让我很苦恼。回不回天山也不重要了,至少现在我都快忘记天山的样子了,而那个赌约早在很久之前我已经不在乎了,算了算了,就当我吃了个亏吧,但是最后我一定不能再败北了。
我没有去想小青蛇到底会不会杀死我,也不敢去想。但是我想无论结果,我都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我的胸口越来越痛了,吃药也吃不好,而且每次只要一看到他,病情就会加重,我真的不想要再见到他了,真的、真的……
但是当我收拾好东西时,我还是不敢去,我怕,连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只觉得很不安,就好像知道接下来的事情会十分悲剧一样。
第二天天才刚刚亮,我就被一群鸟叫声吵醒来,星鸦在我耳朵边上叽叽喳喳个不停,连我骑着马也不忘唱歌。只是它今天的唱歌怎么就那么没有节奏呢,还老是拽我的衣服。
我没好气的看着站在我肩膀上唧唧喳喳摇头摆尾的星鸦,“好,好好,你想去那边,我飞过去带你看啊,你别叫啊。”
没想到养个宠物也这么麻烦,想我当年,那叫一个听话啊,从不多嘴,无论是躺在小青蛇的腿上肚皮上,还是趴在他肩膀上,我都乖乖的,哪会像星鸦,哎……怎么一赖上,就送不掉了呢?
“你看吧,看吧,让你看个够。不都是一样的么,能有什么差别,走这边又要浪费我不少时间。”
飞着飞着,我看到一片掺杂着火烧的星云,熟悉的感觉是如此的强烈,即使不用去看我都能知道。他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色衣裳,玉带随风飘扬,圣洁的让人不敢靠近。我说过,我讨厌他穿白衣,总让我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我攥了攥手里的坠子,下了马走到他面前时竟然懵了好久。
“那天我醉了,说的话你别当真。”
“不好意思,我还当真了。”
“你以为我真会喜欢上你吗。”突然他的眼睛变得无比凌厉起来。
这个是他的事情,我怎么知道,“反正我是记得你要杀我了。”我害怕的后退,他却嗖的一下消失在我眼前,接着我的后背抵上了他强壮的胸襟。他呼出的气萦绕在我脖颈间,就像是无数双的细手:“我演技那么好?”他带着得意且温柔的笑。
一瞬间我就更加迷茫了起来。但如果那只是戏我应该会开心的,但是我现在却突然发现被人利用的感觉十分不爽。
“我已经绕开,你不会有任何事。”他说着就俯身朝我亲来。我紧攥着手里的那块吊坠胸口竟然又开始痛起来。
他很心急,甚至迫不及待。“别害怕。”他说。
我的心跳的很厉害,眼睛也一直追随这他。他挑起眼角得意的笑:“怎么,爱上我了。”
“去死。”我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他眼里的笑淡去了一些,但很快又浮起:“说不定等你开智后就真的喜欢上我了。”
我脸上带着冷笑:“你不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你。但我这句话才说完了前面,后面的那些就被他吻了过去,断了一大截,我想他应该不会喜欢我的,或许喜欢我,但不会爱我,因为,因为为什么呢?我好像记得有人和我说过,没错,因为他的情是天定的,他只会爱上天定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应该就是焱神吧。
“你手里藏着什么?”他的手掌包裹住我的手,“握的那么紧。”
我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我明明就是来给他送贺礼同他道别的,怎么就被他骗到做这档子事情来了?“送给你当贺礼。”
我这么一说,小青蛇停了下来,他离开在我嘴唇上作乱的脸,朝我的手看来。我笑着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他的手心里,他嘴角带着笑,将手放在眼前缓缓打开,很快,美丽的闪烁着星光的吊坠就浮现在他的眼前。
“喜欢吗?”我问。可他却一直垂眼看着那吊坠没有说一句话,瞬间,刚才还浓情蜜意的氛围开始逐渐变得冰冷且深沉,他的眉头越来越紧,越来越深,抓着吊坠的手开始泛白,力气大的,竟然颤抖了起来。
我感觉到他身体的热量迅速的消失,一股黑色的雾气从他的周身散发出来,带着糜烂的味道,不断的像是千万只小虫一样侵蚀着我的肌肤,那是——魔界地狱的瘴气。
他抓着那吊坠的手边的苍白,他的脸上渗出了之前不同的汗水,那些汗水冷冰冰的,滴在我的肌肤上,凉的透骨。
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面前这个抱着我的人十分的吓人,害怕的,甚至不敢就去看他。
随后他抬起头,看我的眼竟然带着绝望。我还来不及细看,他就猛然推开了我。他的力气很大,我没有丝毫防备,竟然被推了十来丈远,那些星云上的细碎星沙将我的后手肘的衣服擦破划过皮肤疼痛不已。
我吃痛的叫着,皱起眉头。远远地,我看到他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他看着我的眼满是捉摸不定,像是在与什么做着抗争。终于,他的眼里飘忽不定的云雾变得悲戚起来。他抓着吊坠的手有些发抖,凌乱的衣裳更是随着他身体散发出来的瘴气而随风飘扬,将整个人隐没在黑暗里,就像是地狱的鬼魅。“你走吧。”他声音有些颤抖,在说完后马上转过背不再看我。
“我让你回天山。”
“为什么!”我的胸口突然就像是插入了一把刀,为什么,会这么的痛?!
“因为……你现在没有利用价值。”他说着就朝放置马匹的地方走过去,头也不回。
“好!”我喘息着,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太过紊乱:“我也不想和你再继续演下去了。”
“演戏?”他坐上马,面无表情的看着我:“你还没赢。”他僵硬笑了一下,但很快消失,就像是我的错觉。只是那笑看起来叫我好悲哀,那种心痛的感觉让我很难过。
“好,回天山,正好可以找我的公狐狸。”是的,我是应该回天山,找到我心中的公狐狸生下一堆小狐狸完成我繁衍后代的责任,之后就可以颐养天年了,而不是像现在,和小青蛇演一些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戏……
57
耳边不断响起烟花爆竹的响声,我费力的睁开眼,本以为自己还待在银河,没想到入眼却是朱雀那一张长眼剑眉鹰鼻线条刚毅的脸。“好些了吗?”他关切的问道。
我点点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喜庆的烟花不断地传来爆炸的巨响,在一片紫色云雾中,显得极其亮眼,极其好看。我说我不能去喝小青蛇的喜酒了,你就别陪我了。朱雀神色复杂的看着我好久,最后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夜晚朱雀刚刚从外面回来,我躲在被窝里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但是……我看着被法术变幻成的五彩天空,身体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等我反应过来时,我已经飞到了云间。我飞的极快,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远远看去,炽龙宫被装饰的一片火红,那些漂亮的装饰物随晚风飞舞着,张狂的就像是在嘲笑我。
我真的很懦弱,装病不敢去参加婚礼,甚至不敢去敲炽龙宫门。
我趴在月桂树上,远远的一个火红的身影在窗前出现,穿着那日我和他一起选定好的喜服,他那梳的精致整齐的发被盖在喜帽下,只露出一张白玉似的脸来。那张脸被火红的喜衣撑得脸色极好,忽的,他背后又多出一火红的身影来从背后抱住他。于是他便转过身去,回抱住了那个人。那人的喜服和我上次试过的不一样,比我的要华丽很多,样式却是一样的。
“在看什么?”她问他。
“没什么,”他声音淡淡的,说完便手指一动,窗户就关了起来。
我不忍再看过去,心一疼,竟是差点从月桂树上跌了下去。我匆忙的唤了一片云,赶紧离开,心中的苦涩却是怎么也去不了。
“你爱上他了。”脆嫩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我看去,原来是那穿红衣的少年。“我没有。”我说着,可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从我的眼里流了出来,“我恨他。”
“没有爱,哪来的恨。”他的声音惆怅,就像是在说自己一样,接着他又说:“诅咒是假的。”
假的?我顿时止住了眼泪心跳不住。
他的红眼看着我,像是要看进我的心,“也不是假,只是反的。被诅咒的人反过来其实是他,真正的诅咒其实是——汝婚,而爱非吾者,子则世人唾万人骑,三界弃轮回去,终不得。”他看着我的眼,“你知道了吧……”
“你告诉我这些有什么用。”我胸口发疼,但却咬牙不发出声音。
他笑着理了理自己的发:“没什么用,不过是让你不再蒙骗自己的心罢了。”
“蒙骗自己的心?”我笑起来,“我一向看的清楚。”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说着过来将我扶住,叹气道:“只可惜我那五千年的修为”他叹了气后,眼儿一转又笑了起来:“你可要帮我再赢回来。”
“要不回了。”我说。
红衣少年安抚着我的背叹气说:“你现在不懂是因为你没有开智,还不懂七情六欲,一旦你开了智,三天三夜都哭不完。”
“有什么好哭的。”我当时这样说道。的确后来的那些日子里也我没有再哭过,只是好多年后,当我回到玉狐山时,日日夜里心就痛的厉害,梦里也全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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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还来找我?不是说要放我回天山吗?”
“我说过让你回天山,但从没说过要放了你。”
“是你要我走的。”
“我只是让你去天山……等我。”
我从睡梦中睁开眼睛来,浑身大汗淋漓,就像是经历过重生。橘色的光从窗外透了进来,到处都是匆忙的脚步声,他们说:“快看!那是六殿下的火云!”
那一天,天界火光四起,所有的祥云都变成了火,在天空中不断翻滚汹涌着逐渐向其他地方蔓延。
一霎那,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就觉得有什么要从我的吼间冲出。我死命的咬着牙,不让自己吐出来,渐渐的嘴里迷漫了鲜血,到后来越来越多,任我怎么咽也咽不完,只能让多出的血从嘴角流出。
那种被人狠狠揪起来的感觉很怪,他的样子也不断的在我面前出现,像是在嘲笑我一样。我想即使我们再不同,但生活了这么久,我那倔强的脾气倒是随了他,怎么也不愿意认输,即使,即使被气出血来。
我打开窗户偷偷的从房间里跑出来,所有的人都在看那绝世少见的状景,他们开心的说着上一次天界出现火云还是焱神作古之时,是在五十万年前,没想到这等奇景竟然让自己看到了,每个人都是开心不已,脸上满是惊叹。就连南天门的天兵天将都看傻了眼,而我也才可以乘此机会能够逃离出去。
没有牌匾是不能出天宫的,所以我只有那一次去过天界的第一层——碧落。在满是黄沙的碧落里,我看到了一个红色的身影。他穿着和我上次见过的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是——脸比那时要漂亮的多,雌雄难辨。说不出来改变了什么,五官大致还是一样的,却要漂亮很多很多,为那荒芜的碧落里带来了春的生机。
他也看到了我,长发在空中舞者,黑色的眼里竟然流出了一滴泪,从他滑嫩如玉的脸上流下。隔着风中的细沙,我们就这样对望着,他漂亮的脸就像是天神之作,他看着我,微微的弯起了嘴角,带着苦涩的笑,像是黄泉路上苦等的鬼魅,悲戚苍凉。
而后我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绝世的美人化作一缕红色的长绫随着风慢慢飞走消失直制不见。之后我就闻到了一股好闻的香味。星鸦叽叽喳喳的在我耳边叫着,十分抵制。然后我就看到从黄沙中走出一个身穿绣花白衣的男人。那个男人生的一双好看的狭长如狐的眼,碧绿色的眸子波光粼粼。
“我当时就应该从他手中将你要回来。”那个人的带着好闻的香气,和一张雌雄莫辩的漂亮脸庞,虽然不如刚才那人绝世,但却也世间少有。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倒下来,兴许是体内的那股不属于我的东西在作怪吧,他们在我体内肆意的翻滚着,时刻的提醒着我不要忘了它们的主人。
但我没有倒在地上,一个陌生的不得了的冰冷的手将我扶住,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散发出来的味道却让我十分安心,是因为同族吗?我还来不及思考,意识就消散了下去,模糊间,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喊我,可是,好像又不是我。是的,不是我,那个声音不是他的,那个名字也不是我的。西西是谁?他一定很重要吧,不然为什么会喊得这么悲伤。
58
我看着眼前身穿霞帔笑颜如花的少女,不禁出了神。
“一沙?”少女见我愣了神,小心翼翼喊着我。我这才想起她的凤冠还在我的手上,为刚才的那出神感到好笑。
“在想什么,笑的那么开心。”她问我。
“想起了一个故人,”我说着就将凤冠带在她的发上,看着铜镜里我那张苍白的脸不禁有些好奇,真的是开心的吗?
“还好有你,不然这些繁琐的东西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黄铜镜里,她的脸在凤冠的衬托下显得越发的好看,让我有种错觉……
“这样做,值得吗?”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值得啊。”少女扬起笑脸,说的理所当然,但是我还是在她眼里看到了悲伤。“只是……那些生死与共的誓言,怕是再也不能完成了。”
“ 只有这些吗?”我有些不懂,难道就没有其他的遗憾了吗?
“当然还有。”她说。
我就知道,纵使再爱,也不可能无私到这种地步,以寿命来换取做人的资格。我不相信,一个妖真会为了一个凡人而放弃自己千百年的苦修,而去换的二十年的凡人之身。
“骗了他。”她说。
我不懂。“但是,只要能够和他在一起,我愿意去骗他一辈子。”
我看着镜子里不属于她自己的脸,苦涩顿时就在心头蔓延开来。“即使他爱的只是这个肉身里的女人?”我再次问她,似乎是想要从中找寻到能够抚平我心中苦涩的良药。
“是的。”少女的脸极为坚定,“我苦修千年,从不明白什么是七情六欲,什么是爱恨情仇,如今能够体会得到,这是我的荣幸。”
荣幸?不,我不觉得是荣幸。“如果可以,我宁愿不要七情六欲。”我说。
“在很久以前,我也是如此,但自从遇到了他,我之前所有的一切都被打破,你之所以可以这样说,是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可以让放弃一切的人。”
然后我就想起了那人和我说的话,她说“等你开智,或许就能明白了。”开智,或许我本身就很傻吧,我不懂什么是情,什么是爱,我看到了她的爱,是那样让她痛苦,折磨着她,既然那样为什么还要爱呢?
她看着我,思考了良久后才说道:“都说神仙淡泊于世,没有情、欲想必也是很平常的。”
“……其实……”我沉思道:“神仙们和人一样,也有七情六欲……”我说着不觉就想起了天宫,一百年了,天宫的样子已经渐渐的在我脑海里淡忘,但是那种圣洁的感觉却让我闭上眼都能回想的到。“只是……他们将一切藏得很深,不愿表露而已。”
有些东西对于人类来说不过是一个眨眼就能忘却的,可对于神仙来说却是怎么也抹不去,就算是经历了无数的沧海变化,逐渐淡忘一切,但那埋藏在内心深处的记忆却依旧存在着,不会逐渐消失,而是越藏越深,越深就越被保护,直到变成铜墙铁壁。
那场婚礼并不热闹,男方不过是个普通的书生,家徒四壁只剩下一个老母亲,请了五六个个亲戚邻居也就完事了,只是,我们女方的“人”还真是颇有点多,不算那些门外看热闹的,化作人来参加婚礼的就有十来个。虽然说也凑齐了两桌子人,但对我们天山里的妖精来说实在是太寒碜了。
我本是想要帮她办的热热闹闹,但她怕男方没了面子,于是就只得在这只有一张床和四面墙壁的屋子里举行了仪式。
夜晚我们一众妖怪们回去时都忍不住叹气,为她不值。“是啊,太不值得了。”我说。
“那是那是!”小二施的话接的飞快,“老祖宗的话就是有道理。什么情什么爱,那都是凡人的事咱们这些做妖怪的瞎掺和个什么。”
“就是就是!”地鼠精和声道:“莫说我们这些妖怪了,就连天上的神仙动了情爱的哪个有过好下场,就拿那掌管三界火焰的炽神来说吧,为了个什么小神仙弄得神不神魔不魔的!”
小二施一听连连称是:“你瞧见现在这天上的火烧云了没,我前晚上还看到呢!要我说,那炽神中了情伤,灵气涣散,自己都控制不住了!”
“哎……”大家皆是一阵叹气。有妖说:“什么情,什么爱,我宁愿一辈子都没心。”
他说完,我暗自伸出手覆盖在胸口,我的胸口下,有个东西跳动的十分快。
那边,天上年纪最大的槐树爷爷说:“我小时候听说,那上任炎神死的时候,就是这火烧云的奇观。”
死吗……我抬头朝天边那掩盖在黑暗中的火云看去,捂着胸口的手不自觉的竟然开始颤抖起来。我想起了那个诅咒,它说,爱上了别人,他就会死。呵……死吗?天庭里的那些人,一定在等着看他的好戏吧……
“老祖宗……”小二是颤颤巍巍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疑惑的皱眉看向他,问道:“什么事?”
“你……哭了……”他说。
哭了?我伸出手抚摸上眼帘:“不,那是雨珠……”
我自从偷偷跑出天界后,就一直待在天山,天山里的妖精们一知道我是从天宫回来的,均纷纷要立我为王,说要将我供奉。我当时给吓的不行,那哪儿成,我虽然身上带着瑞南给我的那块白玉不会让人捕捉到气息,但也总不能自行称王吧!
于是在我的再三推脱下,那些妖精们就再也不提立王的事儿,而是改口叫我老祖宗,我听得十分受用,也就随他们去了。
这日夜晚,我才睡下没有多久,就听到小二施跌跌撞撞的脚步声,他一边跑一边喊我,像是被恶鬼追杀一样:“老祖宗、老祖宗。”
我睁开眼,心里很是生气,但又碍着自己是老祖宗的面子不得发火,只能憋着自己的怒气道:“什么屁事!”
“昆、昆仑山出、出大事啦!”
我一惊,这昆仑山离我们隔得极近,要真是出了个什么大事那还得了?听说现在那昆仑山的三个兄弟越发的老火,胆子也大的要命,竟然自封为昆仑三圣叫嚣着要和天庭分庭抗礼。这哪里跟哪!连那玉狐山和魔界都没和天庭闹出个什么来,就他那小小的昆仑山,真是连死字都不知道是怎么写的吧。
要真打起来那还得了,说不定我就被当初同党给天庭抓了去呢,不行不行我得赶紧将我从那昆仑三圣那儿骗来的宝贝还给他们。
“你,你快去将我那埋在洞门树下的宝贝拿出来,赶快送回去给昆山三圣。“我说着,就指着那门口,自己也摸黑站了起来,准备连夜收包袱走人。
“老祖宗,您这是干嘛呢?”小二施一见我站起来清理东西,二愣子似的看着我。
“你还呆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将那些东西挖出来给我送回去!”我说着就推了他一把,没想到力气太大,小二施实在是太脆弱,我这一推竟然还真的将他给推出了洞。
我心里有些对不住他,但一想昆仑山出了大事,绝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就赶紧收拾东西,身体一跃就直接从天山跳了下去,算了算了,顶多摔着个腿,但我绝不能将体力花费在下山的功夫上,越快越好,绝不能给天界找到。
我下山时正好是天黑,我这人也没有那么多的讲究,也心疼不愿意去花那些个冤枉钱,于是就干脆找了个树干子睡了一觉。
梦里,我又像是回到了天界,好多好多的嘴杂七杂八的在我耳边说着,让我烦恼不已。就在那些吵闹声快要消失时,我又听到一些浑厚响亮的声音:“看什么看,快,快散开。”然后梦里开始天崩地裂,我心想,完了,不会是那昆仑山的战打到我天山来了吧?可是不对啊!我昨天明明就从天山跑出来了啊!就在我困惑之际,突然我全身一轻,就像是睡在云里似的,但很快我就嗅到了一股属于野狼的臭味。
我极不情愿的睁开眼,透过脸上的黑纱看着面前那张满脸络腮胡子,头发邋遢的臭狼,一片模糊的头脑瞬间就清晰起来,我手一扬,啪的一声,一个耳光就将它扇出了几丈远,但我也因为这少了那人手臂的衬托而掉下地来,但是要我在那臭的要死的怀抱里待上一分钟,我宁可摔在地下!
那边野狼还在远处晕头转脑,这边就听到小二施急促且担心的呼喊声,像是没了爹娘似的抱着我就一番痛哭:“老祖宗,老祖宗您去哪儿了啊,我、我生怕您人生地不熟的被这些人类给拐跑了啊!”
小二施这一哭,那些个看好戏的凡人们皆满口称赞小二施仁孝,家里丢了长辈如此着急的出来寻,还说什么人老了就应当好好看着,痴呆的走了,要是再寻保不准就再也寻不到了。
什么?老人?你们睁大眼睛看看,有见过我这么年轻的老人吗!我一脸气愤,透过头上的黑纱气的牙痒痒,要不是老娘我额头上的那个印记,你特么的以为我想穿一身黑衣从上到下挪个跟块抹布似的吗!
那边,那条发了情的丑狼在打了几个滚后,终于清醒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跪倒在我的黑布群下:“天山老祖,嫁给我吧!”
59
我这边还没来得急反应,那些围观的群众们就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接着就炸开锅了。
“我耳朵是不是出毛病了,我怎么听着这个小伙子好像在向那老妪求婚。”
“旷世奇缘!十八壮汉恋上花甲老妪为哪般!”
“小伙子,你跟我回家吧!”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女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不由分手的拉起那条丑狼的手。
“不!我这一生一世,就只会娶这个女人。”他坦然且满是豪气的决绝了那个女人,随后向我看来:“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那条臭狼不修边幅分不清哪里是胡子哪里是头发的脸,顿时恶心的隔夜饭都要吐了出来。腿狠狠的一抬,又一脚将他踢出了十几丈远。
“小伙子,你虽然长得丑,但也用不着那样委屈自己,你还是跟我回去吧!”那大妈依旧毫不放弃。
“不!我次狼已向三界广发喜帖,二十三日定将迎娶天山老祖过门。”
我脸抽搐着,真是恨不得将他那张嘴给拔了下来。嫁给你,见鬼去吧!
我拂袖而走,后面是次狼撕心裂肺的狼嚎声:“我知道你是害怕配不上我,但是没有关系,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变心,我绝对……。”
“吃屎去吧。”我将脚下的狗屎一踢,正中他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狼嘴里堵住他那一番将我说的什么都不是的话堵住,转身潇洒走人。
“你说的那个大事就是这件事?”我鄙夷的问旁边的小二施。
“是,我一回来看您不见,还以为您被三圣连伙给拐走了,吓得我们到处找您,还好您这一身打扮显眼的很,一打听就知道您在哪儿来。”小二施说的极为自豪,就像是找到我都是他的功劳似的。
我心里愤怒的不行:“就凭他们能将我怎么样,我没将他们扒皮抽筋就是仁慈了!”
“是是,老祖宗说的是!”小二施条件反射的说出了他的口头禅,末了又多嘴的问了一句:“那老祖宗您是嫁还是不嫁?”
我气的恨不得一脚将他提出三重天:“嫁,”我恨恨的说,“你嫁!”
自从那天的闹剧后,每天不断有人上我天山来道贺,刚开始我都会一脚将他们踹出去,后来慢慢的,发现他们来道贺的竟然还带了不少贺礼,遂贪心大起,不再拒绝,反而是安心的收起礼来。
只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本来以为那次狼不过是一句胡话,没想到他还真的将那喜帖送满了三界,当我看到小二施得意的从不周山的天界专用垃圾场里找到这张喜帖时,坐等收礼的好心情顿时就没了。
“这昆仑三圣还真有本事,连天界都送过去了。”小二施小心翼翼的翻看着,末了还将那破损的带着残渣的喜帖放到鼻尖:“嗯,天界的味道真好闻。”
好闻?好馊吧!
入夜,我偷偷的从山洞里跑出来,去到小二施的地方将他那些从不周山捡回来的喜帖一一嗅了一遍,这才安下心来。还好还好,没有那个味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等我夜晚趴在床上时,心里却又有些期待,哎真是纠结。
眼看着离那野狼的婚期越来越近了,那每日风雨兼程的守在我洞口的次狼竟然不见了,这到是让我十分诧异,于是连忙问小二施:“婚礼取消了吗?婚礼取消了吗?”
“没有啊?”小二施摸摸脑袋:“老祖宗,您想通决定嫁给他了?”
“嫁个屁,你再胡说到时来人我就真的将你送出去。”
“不不不。”小二施连连摆手,捂着自己的屁股赶紧跑走了,像是我真的会将他送去似的。
第二天,那次狼还是没有来,倒是次狼的大哥,大狼来了。
这大狼虽然不过是一介狼妖,但是比他那弟弟还是要强了不少,虽然同样满脸的胡子,但看起来还是要干净不少,气度也好上不止百倍。
我看那大狼一来,赶紧的就走人,可惜还是被大狼发现:“老祖别走,我知道老祖您的意思,而我也正是为此而来。”
我满眼鄙视,上下打量着他:“来个屁,我告诉你,你们就别做梦了,再这样别怪我血洗昆仑山!”
“老祖别生气。”大狼一脸的尴尬:“我这次来时想要告诉您,我那蠢货二弟已经找到合适的新娘了,所以老祖就别再为此苦恼了。”
“我呸,苦恼个屁,你们就是一只蚂蚁,我捏都懒的捏。”
我这么一说,大狼的脸就挂不住了,但碍于我是天上最高领导人的身份,而他也是昆仑最高领导人的身份,两山又世代建交而强忍了许久,这才终于从袖子里掏出一张鲜红的喜帖来:“还忘老祖光临寒舍喝杯喜酒。”
“哼。”我不屑一顾的转头。只见那红色喜帖还在身后,我寻思了半饷道:“可有鸡肉?”
“有,烧鸡、全鸡、白斩鸡。”
“好!”我一听赶紧接过半空中的喜帖塞进袖子里,生拍他反悔。等一系列动作如流水般做完,最后才又转过身去,双手背与身后,“既然你如此诚心诚意的邀请我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去吧,但是说好了,我可是不会送半点贺礼的。”
只听身后半天没了动静,我还以为大狼走了,正想放松放松一直挺着的背呢,就听后面那人沉着气咬牙切齿的说:“好……那就恭候您的大驾了。”
“是圣驾。”我赶紧纠正。
“圣驾。”那人一说完,一声风就从背后吹来,我这才放下附在背后的手,垂下背来,演戏还真累。看来我实在是太不会摆架子了,但是不摆架子那些个妖精们就会觉得我好欺负没有威信,我摆了架子,他们反倒还是怕我了,当然除了那条二狼以外。
离那婚期越来越近了,我看着隔着千万层云的昆仑山,即使这么远我都能看到无数朵祥云,和妖怪们的气味。“难道那昆仑山真的那么厉害?”我问旁边的百事通小二施。
“那是!”小二施说的就像是自己一样,满是自豪:“这次连玉狐山都派了代表过来,而且除了玉狐山,魔界都来了人!”
我乍一听,还以为自己耳屎忘了掏自己响。“不会吧。”我鄙夷的看着那前方,虽然说昆仑妖气冲天,但是也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面子吧,而且,什么时候昆仑山有那么大的号召力了?这下界的妖差不多都快聚齐了。
“大家一听玉狐山和魔界都要去人,纷纷都觉得昆仑山摊上大好事了,所以不管有没有收到请柬的,都赶了过去,听说为了这事,天界都去昆仑山那盯了好久。”
“造反吗?”我嗤笑起来,”要昆仑山此次还真是假凤虚凰,那就真是的离死字不远了,但我觉得,怎么瞧都不可能。
“老祖宗,我们到底什么时候过去啊,再不去,那席位怕就没有了。”小二施这么一说顿时大悟,是哦,今天不就是婚宴当日吗!眼看着那山顶妖气越集越浓,心里也怕好东西被占领了,于是大脚一迈就站到了云上,驾着小二施飞快的朝昆仑之巅飞去。
不同于我那里的阳光万里,昆仑山顶一片乌云,但这丝毫不破坏喜庆的氛围,只是……我看着那些妖精们纷纷一脸讨喜的样子,向我拱手说着新婚快乐的屁话,脸解释都懒得说。直接就站在那堂屋之中,我倒是要你们好好看看,那成亲的到底是不是我!
噼里啪啦的鞭炮响起,看到我的人皆是大惊:“二圣不是接您去了吗,您怎么自己来了。”
“来个屁啊!”这次终于不用我再多嘴,小二施已经将那句话给回了出去,我高傲的扬了扬头,就我这闭月羞花的容貌可能嫁给那蠢货吗,我要找的人可是浑身散发着清香,英俊风雅,身形俊朗,眼若星河的人成婚。他要有温暖的怀抱,轻柔的声音,白玉似的皮肤俊朗又带着些秀丽的面孔,带着淡淡笑意的人,是要像……
我没有再想下去,并不是说我不想想下去,而是一阵奏乐打破了我的沉思,周围开始变得闹哄哄的,也再也没有人再来问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所有的人将目光放到了门外那个背着新娘子的身影上。
我不屑一顾的反而朝那高堂坐着的大狼看去,只见他一脸欣喜,像是比自己结婚还要高兴似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嘈杂的人群中我却觉得背后总有什么在盯着我看,冷冷的。可我四处张望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当次狼将新娘子背到高堂放下和大狼敬茶时,我才将屋内所有人都扫视了一遍,没有,没有人在看我,但是……
突然风从屋外吹起,我闻到了一种闻了快一辈子的味道……
60
大风并没有阻碍婚礼的进行,当二狼敬完茶站起来时,隔着黑纱的我甚至不敢相信我的眼睛。那个面容干净,甚至称的上还算俊朗的脸竟然长在了新郎官身上,要不是那过于愚蠢和嗤笑的脸,我差点就以为这是在参加三狼的婚礼,实在是……太像了。
众人看到他的脸皆是惊讶,但很快就在媒婆的嚷嚷声中恢复了原样。
“二拜天地。”媒婆说着,那穿着大红喜服的二人就在狂风中面对着像是要将人吹走的大风拜了下。
只见那大红的装饰被吹得四散飘零,在大伙都没来得及看,只顾着用手挡风时,那夫妻二人就以及面对面的站了起来,我死死的护着头上的黑色纱巾,甚是佩服那新娘上的红盖头,竟然像是石头一样,纹丝不动。
“夫妻……”媒婆的嘴依旧动着,可声音却被那狂风给盖了过去,我连连后退,害怕的随手得住个人挽着,避免不被风吹走,但那风实在是太大,只见着人就一个个的被风吹倒在地上,我还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被什么压住了,再去看时,只见到小二施一脸的泡沫横在了我的身上。
“真是跟猪一样重……”大风中,我再也顾不得其他,只想抬手去推小二施,可那风突然就静止了。一时间那被风盖住的声音也变得清晰无比,那些个观礼的妖精们全都歪七歪八的躺在地上,跟歪瓜裂枣似的。
可我正要去推小二施的手却是停在了空中,巨大的声响从灰色的苍穹传下:“大胆妖孽,竟然敢结集群妖扰乱三界秩序,还不受死。”不是他的声音,我心顿时安静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华光,两个身披银色铠甲的天兵天将就从天而降,卷起一阵大风,透过压在我身上的小二施,我看到他们朝那依旧盖着头盖的人走过去。
我心中一惊,不知道为什么像是自己被发现似的不安起来。
只是他们还没有走到那里,大狼就冲了过去:“今天是我弟弟大喜之日,有何事竟然动怒天界。”
“天山老祖集结妖孽,欲抗天庭,我们是奉天帝旨意将她带回去的。”
“天山老祖不在我这里。”大狼虽然害怕,但声音依旧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今日昆仑次狼与天山老祖大喜,三界通晓,你还敢狡辩?”我看不清楚那二位天兵的样子,但那威严的声音倒是听的实实在在。
“我到是想要娶她,但怕她真是个老太太,所以就……”那傻里傻气的声音在大堂里响起,只见那一直垂着的手一抬,就听见布与布的摩擦声响起。
突然间,一直以来沉寂着的水果刀开始在我腰带里不安的抖动起来。刹那间,我的心跳都停止。熟悉的脚步声堂屋里回想起来,没有风,没有华光,但我却在看到那鎏金烫花的银色衣裳时控制不住的发抖起来。
“不是她。”他声音带着笑,高傲的就像是在嘲笑我的卑微和胆小,“走吧。”
“可是殿下,我们是奉天帝指令下界捉拿叛徒,现在人没抓大如何回去奉命。”显然那两个天将不同意他的话,站在原地一直也没有想要走的迹象。
“此事我已主动向天帝请命,此次前来是特意告知二位的。”他声音淡淡的,却又带着不容人置疑的威严。
“这……”那二位天将颇有些难做,不知到底该如何,咋原地左思右想了大半天才到:“六殿下可否将天帝的文书给我二人一看。”
“呵……”他笑起来,云淡风轻却字字锐利:“你们,是在置疑我吗?”
“属下不敢,只是……”其中一个天将见他如此,却还是硬着头皮。倒是他旁边的另外一位天将赶紧打圆场说:“既然那叛徒不在,你我不如先回天庭一趟,也好向陛下禀报情况。”
“还是秦将识趣。”他说着,就转了个身,露出了一双银色流云鞋。
“那属下二人就此告退……”
“可是……”另外一个天将依旧不愿走,但也奈何不了身边那力气大的秦将,只听秦将说:“你是想受死吗!”接着,那一直不愿意走的天将终于哑然,再不说话,随着那秦将登云而去。
那双秀功精致的鞋依旧对着我这个方向,高高在上纤尘不染。
空旷的大堂里没有一个人敢发出声音,要么装晕,要么就吓的呆了,或者就和那大狼一样强撑着,亦或者和次狼一样傻笑着。
“天山老祖乃天界叛徒,尔等若与之为伍即便不连坐,也是活罪难饶。”他的声音冰冷,脚面依旧朝着我这边,即使是被小二施压住身体,也依旧能够感觉到那冰冷的视线。“天山已经被天界包围,尔等若有任何线索都可过去告知,有用者定当嘉奖。”他话一说完,就见那银色的衣袂随风飘动,没有多久,就随着那些云雾消散不见了。
一时间,刚刚还鸦雀无声的大堂马上就喧闹起来,那些装死过去妖精们都七嘴八舌的说开了来。
“我就知道那天上老祖不是什么好东西!”有人说。
“就是就是,我听小道消息说那天山老祖之所以法力高强,是因为偷偷去了天宫偷了那炽神大人的一半修为!”
“去去去,就你那鬼话,我宁可信天帝是魔界傀儡!”
“哼,不信拉倒,反正这炽神淋漓涣散自己都控制不住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
“去去去!”
耳边吵闹依旧,我却还沉浸在他刚才说过的那些话里,抓我?为什么?正当我细想时,一直趴在我身上快要变成尸体的小二施一动,他那双冰冷的手就将我紧紧握住,只觉身体被什么力量给带起,眼睛一花,等再看时,入目竟然全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
“老祖宗,老祖宗?”小二施紧张的脸不断的在我面前摇晃。
我这才回过神,看看周围,已经是另外一番场景。我狐疑的看着他:“这是哪里?”
小二施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我只看刚才大家都醒来过来,担心有人将您告发了,所以才急忙拉着您跑的。”
我上下打量着小二施:“有进步,不枉我对你的辛勤教导。”
小二施脸一愣,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是是是,老祖宗说的是。”
我满意的点点头:“这件事情你怎么看都。”
小二施抓耳挠腮了好久,终于眼睛一亮:“老祖宗,咱们好些时候没有回去过冥司,先下事情严重,不如回冥司避避风头。”
我眯起眼来,朝着无边无际的苍穹看去,轻声道:“冥司啊……”
我低头想了一阵,觉得也满有道理,腿脚一迈就朝鬼门关那儿走去,可才没走了多远,我突然停下来朝天山的方向看去:“星鸦怎么办?”我有些不安道。
小二施一听,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变得不削一顾:“它平日里除了吃就是睡,能有什么事,咱们现在要是回去,那就是自投罗网了。”
小二施将“自投罗网”是个字说的极重,我一听就觉得脖子发凉,于是赶紧缩了缩脖子,更快的朝鬼门关赶去。
那时沙华对我说,你待得久了,就会知道这冥司的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