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深的绿眸在月下看了我好久,终于将我轻轻抱着:“你醉了。”
“我没有醉。”我回抱着他:“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他没有说话,风撩动着他的发丝不断的打在我的脸上,我说:“其实我早就应该告诉你的……你们真的不用这么护着我……”
“我愿意。”瑞南的眼里像是染上了一层黑色的云雾,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声音甚至有些颤抖。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我还来不及琢磨的表情,他的唇便落了下来。
我脑袋一片迷糊,想要去推开他时,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一酸,眼睛就模糊了起来。
68 9.10
黑夜中,只听耳边不断有人的叫我那个很少被人叫道的名字:“一粒沙仙子……”
我头疼欲裂,但那个声音却依旧在我耳边呼喊着。终于我睁开眼来,周围一片黑暗。“一粒沙仙子,你总算醒了……”耳边响起既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我寻声一看,一个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玉狐山的人竟然就这样站在我的床前。
“镇星!”顿时我那脑袋清醒了不少。
“仙子还记得我啊。”
“当然,”我说着,从床上坐起来,撩开头上的黑纱问道:“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我当然不会相信他过来只是看看我,随后镇星将军叹了口气,“我这次背着众人偷偷找您,是想跟您说几句话。”
我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装的若无其事:“说吧。”
“仙子还是莫要玉狐山再战下去。因为您本来就是我们炽龙宫的人,如果您主动认罪在炽龙宫手里,我们就能以炽龙宫宫内事而不让天庭插手。”
“炽龙宫……”呵,“我主动认罪,玉狐山会怎么样?”
镇星揉了揉鼻子,“您问我,我也不知道,这个就是天庭的判决了,玉狐山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这些都需要天庭商议后才能做决定,不是我们就能处置的了的。”
“不要,”我的手有些发抖,“我不能回去。”即使我胆小、懦弱怕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看到玉狐山渐渐的被摧毁,无数的同族在我面前倒下时,我的胸口就好疼好疼,甚至比想起他的时候,还要疼。
“仙子!”镇星将军一脸的着急,“你若是不肯认罪,到时我们抓住你,你便是死罪活罪都难逃啊,与魔界勾结会灰飞烟灭啊!”
“那他为什么还要来抓我,他一定是想要我死了他才安心才高兴吗!他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对我!”我狠狠的看着他,耳边只听得到我急而乱的呼吸。
镇星依旧好心的劝解着我,“有些话我知道不该说,但眼下这个时候,殿下明明就是为了你才主动请缨,虽然殿下不说,但我们都知道殿下是想要你主动认错,殿下这么做也是为了救你啊仙子!”
“救我?”我冷笑道:“他是要来杀我吧!”我说时,激动的手抖忍不住的颤抖起来,当那日听懂朱雀和我说的那些话,前面一半是在试探我,而后面一半则是真的。想必此时天界已经开始怀疑炽风受到诅咒的真实性,并且,似乎已经知道的了他渡我修为一事……可我却没有想到,他竟然为了掩盖这件事情的真相,甚至不惜亲自出动,要将我逼死。
呵……我闭上眼,想起那日他说的话——在天山等他,等他来杀我吗?
镇星将军一震,面色顿时变得苍白:“仙子您说的什么话!”他声音有些颤抖和激动。
“你告诉他,我不会认输,无论是混沌还是地狱我都不会去陪他。”、
“仙子执意如此,我也不再强求,只是殿下的心,绝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吗?我就知道,当日他说要杀了我的时候我就知道。
我一夜没睡,太阳还未升起时,窗外突然刮起一阵飓风,电闪雷鸣,接着就是倾盆大雨,哗啦啦的下了没有多久,那水就漫进屋子里了。小二施带着斗笠拿了一柄雨伞从门外进来。“老祖宗,您赶快随我到大殿里去,再过一会儿,这儿就要被水淹了。”
我接过雨伞,问道:“发什么了什么事情?”
“哎,还不是因为那狗屁天界吗,一大早就叫来龙王布雨,现在玉狐山发生了好多塌方,山底也被水淹了,不过您放心,陛下本事可大着呢,不消片刻就会雨过天晴,您别着急,先和我去大殿。”
我因为心力交瘁,早就对外界的一切没有什么很大的感知了,只是小二施那股子紧张的样子,应该是很着急吧。
不过没想到小二施那话说的还挺对,我正被雨淋了个透,天空就放起晴来。我丢掉那没有一点避雨功效的伞,径直就朝大殿里走去。
此刻人已经很多了,瑞南被一群长老们围着商量对策,一见我进来,看我的眼神各为不同,有怨恨的有鄙夷的还有些,我看不懂的。
我也没有理那些人,而是直接走到沙华和逍遥那儿。
沙华一见我便说道“大敌当前,有什么事情比这么重要,让你一夜没睡?”
沙华的脸阴晴不定,我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有些事情,很晚才睡的。”
沙华侧过脸,面色如常说道:“一沙,你不能这样对炽风。”
不知道为什么,我被沙华的这一句话我的脸上一阵白一阵紫,于是赶紧朝天看去:“来了谁?”我问。
“鹰王赫云、北海龙太子敖奕。”逍遥淡淡的说着眼睛怪异的看了我一眼后迅速抬头向天空看去。
刚才还黑的什么都看不见的天空此时被一颗巨大的明珠照耀的如白昼一样,而那明珠光线所落之处皆没有雨水雷电。
“好一个自家人斗自家人。”逍遥笑着,朝那在天空中飞舞的白色天龙看去。
东海龙太子敖奕,我是见过的,他是银夭的弟弟。“当年那老龙王将这颗蓄水珠送给银夭当嫁妆时肯定没有想到会有这一天,手段高也有失意时。”逍遥满脸玩味,“我倒要看看究竟谁胜谁负。”
我见周遭不少狐仙族人都盯着逍遥看,于是便拉了拉他,示意他注意些说话,逍遥却不在意,“我不过是个看戏的,他们既然有信心打赢,就不用在意我怎么说。”
一时间大家都没有说话,过了许久,小二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胸口掏出一枚半月形状的玉佩交到了我手中:“老祖宗,陛下说,您一定要等他回来。”
我接过手中的玉佩,质地光滑,本来应该有的菱角现在却圆润且光滑,想必是时时被人把握,只是……我抓着了抓,触感,让我很喜欢,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天空一片灰暗,看不太清楚形势。突然一阵巨大的风吹来,星君的声音就从苍穹传了出来:“一沙仙子既然已经来了就应当主动出来认罪悔改,切莫再抱有侥幸的心态,这次我们势在必得,但你若主动认罪定会饶恕你的死罪保全你的性命,你也不想这大好的玉狐山全毁在你的手中吧。”
“她既是我未过门的王后,怎可由得你想带走就带走的!”隔着层层乌云,我看到站在云端的瑞南,他洁白的衣服上染上了猩红的血花,妖冶的不可思议。他话一说完,手中的剑一挥,直接朝星君挥了过去。就见天空一片亮光,接着就看到瑞南和星君反噬弹开,随着那云雾一直往下滑去。
我心中一紧,连忙站了起来,此时瑞南和星君已经分别被人接住在半空中,只见星君已经是昏了过去,没有任何知觉的被天兵驾了起来。
“有骨气。”突然天地之间的一切都停了下来,只听见着带着些笑意的声音自苍穹而下。
百年,我又再次感受到了那让我浑身血液为之澎湃的气息和那犹如清泉流水的天籁之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好像从未变过,好像我从未离开过一样。终于,一直沉寂着的水果刀,也开始不住的在我腰间兴奋颤抖着。
“既然如此,我也应该成人之美。只是我亦有使命在身,不如你我单独比试,三十招内你若碰到了我的玉扇便算你赢,人我也不带走,所有事情也既往不咎,怎样?”一片金色的华光中,他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说着。
话一说完,玉狐山的长老就哈哈大笑,“枉你天赋神权自称六殿,没想到竟然是个乘人之危的小人,我陛下现在有伤在身如何能在三十招内得胜,你这阴招想的未免太损人了!”
“住口!”瑞南喝止住了那人,“六殿主意深得我心,那就承让了。”瑞南说着,就从扶着他那人的身上站了起来。
“呵……”他淡淡笑起来,听不出任何的情绪:“的确,你身有重伤,我让你也是应该的,”他说着,收起了手中的玉扇别入腰间,随意的从云上散落的兵刃上拾了一把最近的长剑,“宽至五十招。”说着将剑舞了一圈,笼罩着他的云雾这才消散了去。他今日并未身着战袍,只是随意的穿了一件杏黄色的衣服,头发依旧梳的一丝不苟,杏黄色的云冠,更是陪衬得整个人英姿飒爽意气风发。
“承让!”瑞南说完,身影唰的一下就飞到了他面前,手中的冰刃雪剑就从手中朝他刺了过去。抬脚,侧身,空翻。一招。
没有任何法术,完全是招与招之间的比试。因为瑞南身负重伤,所以从开始便是占据下风,而炽风虽然手持普通兵刃却丝毫不减锐气,招招往致命处使。
“好戏。”逍遥嘴里说的虽然轻松,可脸色却认真起来。“这个台阶不知道他下不下的去啊……”
沙华只叹气,冷冷的看我一眼:“一沙,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闻言我朝瑞南看去,之前因为和星君打斗时受了伤,行动明显没有之前迅速灵敏,而他招招要害步步紧逼但至少也能全然接住,不至于处于被动的境地。
“还有二十招。”他说。
“我绝不让你带走她。”瑞南说。
一声轻笑,像是在嘲讽他的无能。手起刀落竟然是那样的快。瑞南像是在用命作为赌注,竟然丝毫没有避让,顺着那刀锋而去,视死如归。
他手里那看似普通的兵刃实则注满了灵力,一旦刺入身体,剑身里所灌注的灵气便会四散迸发而出,瑞南此举无疑是以卵击石。
我再也不能看下去,我狠狠的用力握拳,颤抖着,那刹间我突然十分害怕瑞南离开我,那种害怕,甚至让我没有反应过来就冲了出去。
“一沙!”沙华阻止的声音自耳边响起,我看到她伸手想要拦住我,但是已经晚了,我手腕一动,手尖一指,别在腰间的梦沙便脱鞘而出,直冲云巅,径直的朝他那边飞去。
“你疯了吗!”我看到沙华愤怒的脸还有着急的眼,但我再也没有时间去向她解释,默念咒诀,身体一轻弹指间就已经飞至苍穹之中。
所有一切都是在一瞬间发生,梦沙久未出鞘,它似乎感觉到了喧嚣的血腥,兴奋的要爆发出它所有的能量。
瑞南看到了向他们疾驰飞来的梦沙刀,身体向后倾斜了几分。炽风不甘心就此放手,竟然又向前走了一步势要将剑刺入目标。忽的一阵怒火,我听到了星君急切的呼喊声,一时间,我竟然懵住了。
一声铁器触碰的响声从金色的刀光中发出,等华光暗下,再看去时,他手中的剑已经段成了两节。血从他嘴角缓缓流下,自始自终他都没有皱过一丝眉头,嘴角一直微微的上扬,一脸的云淡风轻,看着我的眼也是如此。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嘴边的血迹,反而是丢开手中的残刃,嘴角轻轻一勾,像是笑,又像是悲。
“放了玉狐山。”我说。
699.10
“放了玉狐山。”我说。
梦沙已经回到了我的手中,它不大不小刚刚两掌长的剑身却让我觉得比千金还要重。
“还没比完。”他淡淡的说着,扫了一眼我身后的瑞南,眼里满是杀气。
“我代替他继续。”我说。
他闭上眼又飞快的睁开,“你是要用我送你的刀和我教给你的招式来对付我吗?”他说时,眼里是藏不住的讥讽和嘲笑,是在嘲笑我,也是在讥讽他自己。
我手一动,手里的小刀慢慢的由小变大最后变成一把长剑来。
他看着我手中变了形的刀,眼中闪过杀意,“养虎为患,我今天就好好的清理门户。”
我想要过去,却被瑞南死死的拽住,此时瑞南已经连站立都十分吃力了,身上的元气全被打乱,若再这样下去也会自毙而亡。“你放心。”我说着就越过瑞南,挡住了他的去路,轻声的和他说:“让你如此为我付出,到头来还是付诸东流,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你平安的。”我话一说完,就准备朝前走去,只是才刚踏出一步,刚才还一片空旷的前路上就站了极为愤怒的两人。
沙华此刻手狠狠的拽着自己的袖子,克制住不来打我的冲动。逍遥虽然一脸怒意,但说出的话却温和许多但却还是不容人抗拒:“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给我回去。”
我摇头,“他为了我付出了这么多,我不该让他们为了我而冒险,你们不用劝我,我早已做此决定。”
沙华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我知道你现在一心只有玉狐山,但是你有想过想过自己没有。”
我笑了起来:“我知道,你们其实都是为了他。”我说完再也不顾沙华和逍遥的劝阻,极快的闪身飞到炽风面前。
因为这戏剧化的一幕,一直按兵不动的两军终于骚乱起来。“退下,”他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变化,“撤回去。”
他话音一落,只听号角声响起,接着那团满是天兵天将的乌云渐渐的消散而去。
本来还人山人海的那一方现在空空荡荡竟然只留下了他一人。她清瘦的身影孤高的站立在苍穹之中,本梳的一丝不苟的发因为打斗而变得零散,细碎的发被风吹动着随风轻舞。天空因为他而全部染上橘黄的火光,在他的身后,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火烧云。就如他此刻的心情,虽然被掩饰的极好,那风云却还是会为他而变幻,控制不住了。
我皱起眉头,狠狠的掐着自己的手指,他明明就是要来杀死我的,我凭什么还要为他感到痛心。
“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我看着他说道。
“记得,谁输了,就要消失。”
“所以,我绝不会输,因为我一定要你消失!”我话一说完,抬起了手中的刀就向他刺过去。
他侧身一躲,手就抠住了我的手腕,我向前翻身挣脱了开,转身下蹲,挥剑朝他双腿扫去。风中我听到了轻蔑的笑声,我眼一横,松开了抓着剑的手,直接朝他腰带里的玉扇摸去,口中默念口诀。
他只顾着抓住我的手,完全忽视了我手中的刀,在我的手被他扣住的一刹那,我口中默念,偌大的剑瞬间就变得如飞镖般大小,在急速向他飞过去时,他手一顿,一双黑色眼透过我头上的黑纱死死的看着我。突然眼前一亮,一直蒙着我的头纱被他扯开,他没有躲避那朝他飞过去的小刀,严重毫无情绪的盯着我,可抓着头纱的苍白且毫无血色的手却出卖了他。
就看到那刀离他越来越近,他幽深的眼一直看着我,一直看着我,像是在等待我改变主意。终于,当那小刀在快要接触到他的衣服时,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狠狠的撞击开,我顺着那力一直向后下坠……
耳边都是风的呼啸声,我抬眼,看到站在云端上的他离我越来越远。隔着层层的云雾,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够看到他死死抓着头纱的手,以及、以及那道落在我身上的冰冷目光。果然,我就知道他会杀了了。自从我在冥司昏过去后,那些无数与他同眠的夜晚,我都能够感觉到一双充满杀气的眼。他一直……都想要杀掉我的啊……
越坠越低,就在我以为我快要摔得粉身碎骨时,一双陌生的手接住了我。
“你不该不用那柄刀。”逍遥皱着眉头,眼里是显而易见的不悦。
呵……我想要说话,开口却是一嘴的血。……他不是是神吗,神的**不是可以自动恢复,怎么会因外力而破坏到元气的。
“放开我。”话一出口,竟然像是八十岁的老人。我虚弱的推开他,朝天空飞去。我就知道他要杀死我,就算不用刀剑,也要摔死我。
他此时脸色没了之前的亮丽,惨白的像是天上的云,但又因为气血的上涌而导致两颊染上一层淡淡绯红,极为的不协调。
梦沙因为初尝血味儿特别兴奋,一直在我身边上蹿下跳,只等我一声令下等待出击。
他手中依然拿着我黑色的头纱,单手背于身后。他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但我却能看到那衣服被刺破的痕迹。他的步履有些飘忽,却还是隐藏不了万里如虎的气势。可是在那一大片的火烧云的衬托下,他淡薄的身影却显得极为凄凉和悲伤。
“我赢了。”我擦去嘴角的血迹笑了起来,“我不会跟你回去。”
他脸上那一抹自嘲的笑就像是一把刀狠狠的刮在我心头,他的笑依旧凝在嘴角,双眼半眯着看着我:“我早该杀了你,不该心软。”
果然……我手一动,梦沙就主动飞到了我的手上,触感滑腻粘稠,我知道那是他的血,他的血很甜,我至今还记得它的味道。
他的气味越来越飘忽,终于他松开了抓着我头纱的手,随着风消失在我的眼前。
“一沙。”我听到远处瑞南极尽全力的呼喊声。
我寻着炽风的还未消散的薄弱气息看着,“一沙!”瑞南又喊了我。我回过头看着他那期盼紧张的眼,“回来。”他说。
我又看了看炽风远去的方向,怎么也移不开,他的气息那么微弱,那么漂泊,至少,至少我应该要亲眼看到他能够回到天宫……
瑞南的呼喊声依旧从我身后传来,我故意装出轻松的样子朝他笑着:“你先回去,我马上就回来。”
他的气息微弱到甚至连我都开始捕捉不到,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跳的极快,忐忑不安,各种各样恐怖的想法一时间全冒了出来,他会死吗?这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就想起了银河里的星云还有银夭去世是的伤感。心里莫名的害怕起来。
漫无边际的绝望涌上心头,他微弱的气息淡淡的漂泊在四周,零零散散像是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
“不可能,不可能。”我不断的安慰自己,不断的否决那些恐怖的念头。他不是神吗,怎么可能会因为我那一刀而冲破元神呢,不可能的,还是说……他……真的他受了诅咒?
不、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真的喜欢上我呢,他明明,就在刚才,还要杀了我的啊……对的,说不定这是个陷阱,我要赶快回去,不,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正要返回,突然一声细腻绵长的喵叫从远处传来。我四下而望,心跳更快了,朝着声音的源头飞去。
果然,在一片云雾的笼罩之下,我看到了昏睡在彩云上的她。猩红的血已经将他杏黄色的衣服染了一大片,就如盛开在肩上的彼岸花一样,红的妖艳刺眼。
小猫看到我似乎格外兴奋,一个劲的咬着她的手臂,似是要将炽风托来给我。我悲喜参半,一是我那恐怖的念头没有成为现实,二是当看到一向以华彩示人的小青蛇此刻竟然如此虚弱孤寂的躺在一片彩云之上,莫大的落差感让我甚至不敢走近。
我懵了的站在原地,看着昏死在云彩上的小青蛇,好久好久,都不敢过去,害怕他随时站起来将我带回天宫受死。我跌跌撞撞的朝他走过去,犹豫不决,最终伸出手来,时隔百年又一次触碰到我本以为此生再无任何机会触摸的人。
他的身体有些凉,但还热,没有死。这是我第一反应,然后我就琢磨着到底是送他回天界还是丢在这里不去管他。丢去天界自然是不可能,除非我想要自投罗网。
我深吸一口气,故作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站了起来说道:“我们说好谁输了就要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们都说你爱上我了,那你现在就是输了,你应该消失的。”我说着就抬脚想要走人,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的不能控制,我的眼睛模糊了起来,我生气的说的道:“你说要杀死我,你现在输了,我应该要杀死你的……”我说道后面就说不出话来,眼泪就从眼眶里掉了出去。
“你就……自生自灭吧。”我说着,看了一眼那张眉头紧皱的脸。
突然,那一直闭着的眼睁开来,满是不干,那没有了生气的手死死的拽着我的衣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胜的开口:“我还没死,就不算输。”他倔强的说道。
然后我就笑了起来:“好啊,给你一次机会。”
☆、70 9.11
虽然都说狐狸狡猾,其实狐狸是最善良的,就算他要杀了我,我还是大发慈悲的将他带回了我的天山。他说了那一句话后就又晕死了过去,我想,不管是不是他做梦还是他真的清醒了,既然他那样说,我就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即使我们已经恩断义绝。
不知道是不是那日他灵力冲击我的缘故,这几日我一直咳嗽,但好在也没有什么大病索性就由着去了。只是他……我看着肩膀那血肉模糊的恐怖伤口,明明之前不过是一双筷子般大小,现在却变成了两个手指粗细。即使我击中的是他右边魔界**,但他既然是神,天生**恢复极强,绝不可能恶化的。
天山的所有妖精们都知道我带回了一个男人,每天嚷嚷着要来看,虽然炽风现在身体虚弱仙气微弱的连我都感觉不到,但是……“他很凶,说不定会将你们全都扒皮烤着吃。”我阴沉着脸说完后,那些小辈们就吓得都不敢说话了。“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我找药去!”我大吼道。
哪知道这一吼,还真的将他们都给吓住了,鸡飞狗跳的四散跑开。
旁晚我从温泉洗完澡回来后,又看到了站在我洞前的小二施。我皱了皱眉,就当没有看到他似的走了过去:“过一段时间我自然会回去,你要再来,我就不走了。”我说完就走近了洞里,外面是小二施哭腔着的声音:“我们陛下对您的好您也是知道的,现在我们殿下躺在床上已经三天没有醒来,每天喊着您的名字,您就算是不回去也应该去看看他。”
我没有理会小二施每天一模一样的话语,转而走到床边仔细的打量起熟睡着的人来:“人家睡个三天是情有可原,你怎么也好意思睡个三天还连个梦话都不说?”
我仔细的看着他那张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再三的确认着有没有苏醒过的迹象,但无论我怎么看他都依旧闭着眼,一脸的安详,就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一样。
我咬了咬嘴唇,推了推他没有一点生气的身体,只见他身体随着我的力气而动,任凭我外界的力量介入,他都没有醒来。
“想不到你也有任我宰割的一天。”我呆呆的看着他愣了许久,然后嗤笑一声,戏谑的笑道:“你不会是真的受到诅咒了吧?”我抚摸上他闭着眼脸,指尖扫过他的睫毛,刻意的加重了“真的”二字。
他的脸有些凉却并不冷,不像最初那样冰冷的像是一块冰,我收起了脸上的笑,正色道:“以你为我也被骗了吗?”我轻轻地拨弄着他额前的几缕碎发,“他们都被你骗了,我说你的演技这么就那么好呢?”他没有回答我,依旧闭着眼,就像是没有任何生命迹象的尸体。
“这场戏我尽心配合你,师傅您……满意吗?”我话音刚落,那触摸着他发丝的手就被狠狠的抓住,他黑色的眼里满是冰凌,恨不得下一刻要将我戳穿:“尽心?杀了我你会更尽心。”他冰冷且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山洞中响起,阴沉的就像是来自地狱。
我的脸一瞬间僵硬,但很快就恢复如常:“我杀了师傅自己也活不了。”我怎么会杀的了他呢,因为我们之间的羁绊契约绝不由得我在他死后独活。我脸上满是嘲讽的笑:“是师傅要杀了我才是,这样就没人知道你的秘密了。”那样……就没有人知道,他为了弥补一般的修为而找到魔道的秘密……
“杀了你?”他面色温柔的笑:“我还想着要你去地狱侍候我。”他钳制着我的手变的轻柔起来,他一根根的纠缠着我的手指,十指相交:“可惜,去不了了,因为……”他看着我的眼里倒影着我茫然的脸:“我决定带你去看壮丽恢宏的无上景色。”
我平静的心一动,但很快就变得更加平静起来。
那天他那么用力的推开我要我回到天山,告诉我他还没有输的时候,这一切就已经注定。他没有告诉我为什么,但是作为拥有他精血的仙宠,我能够感受到他体内的波动,瘴气越来越多,但绝不是因为诅咒。半神办魔,难道他是打算从此和魔界搭伙了吗?
“我不要看无上景色,演完后放我回家就可以了。”
“回家?”他笑起来,眼神温柔:“好,回我们的家。”
我手一动,本能的想要抗拒却被他看似轻柔温存的手抓死死的:“你喜欢我。”我说。
我本以为他在听到我这句话后会反驳会嘲笑会错愕,但他没有,他神色如常,话语冰冷的不像话:“你在怕什么?”
“我怕万劫不复。”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却还是有些颤抖。
他说:“我会将所有契机抹杀在萌芽中。”
萌芽?现在都已经开花就差结果了吧。然后我就想起了逍遥和沙华说的那一句话——天界的神子没一个好结果。
他半神半魔,虽然醒了过来,但却因为半魔的那边的身体受到了“水果刀”圣洁灵气的侵蚀而不得动弹。所以那天晚上依旧是我为他换药。
小青蛇的皮肤一项很好,身上更是光洁的像是鸡蛋似的没有一丝的杂质,除了他肩膀上六个齿痕印,还有此刻他那右边肩胛上满目疮痍的伤口,那个黑色的伤口就像是我无法磨灭的罪证,想要杀死他的罪证。
炽龙鳞是集合了他最为醇净的灵气,可以抹杀掉一切污秽。就连他自己也不会放过,圣洁之气对魔气的不断侵蚀从而导致伤口不能愈合。
炽风是神体愈合速度极快,但因为圣洁灵气的阻扰而不得修复,最后只能不断的向伤口外蔓延,聚集成一个个满是黑色的脓疱肉瘤,看起来极为可怕。
我不敢看他的脸,虽然我想要杀他,恨不得他死,可心里却依旧愧疚的不行。他看我时目光淡淡的,不冷也不热,没有埋怨没有愤怒但却像是最无声的语言,在我的心里压上了一块罪恶的石头,让我时时愧疚,不敢再去面对他。
我半跪在床前,动作轻柔的解开他的衣服,不一会儿那狰狞的伤口出现在我的眼前。黑洞似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过,不但如此还有着愈演愈烈的倾向,但自从他今天醒来后,伤口几本就不再蔓延,但却也没有人好好转。
我看着长满了黑色的脓疱,压制住对那瘴气的恐惧,我咬着自己的舌头,鼓起勇气将手靠过去。我拿起刀片,开始小心翼翼的切除着表层的肉瘤,黑黑的,没有一丝血肉。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看,就像是那块伤疤、那些顺着肩膀留下的血液不是他的一样,他一直看着我的脸,一直看着,看的我额间冒出汗来,看的我的手开始变得发抖。
渐渐的,透过那些黑色的肉,我开始能够看到半透明满的嫩肉来。我又重重的咬着自己的舌头,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随着我不断的剔除,他的血也越流越多,逐渐浸湿了我放在他肩膀下的碎布,甚至一路蔓延到他的手臂。突然他的手臂动了动,没有任何迹象的抓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有些滑腻,但很暖很柔。我皱了皱眉头想要松开他,他却在我皱眉时抓的更紧了。我看着那染了一丝血迹的苍白的好似透明的手,终究还是随他去了。
他看我的目光越来越灼热,就好像要将我穿透一样,看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就在我将毛巾握在手里,准备直起腰时,他一直没有动作的手慢慢的朝我伸过来。我的心极为忐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做和放映,当他的手触摸上我的嘴唇时,竟像是多年以前一样,细细的,极其温柔的来回抚摸。
然后他抽回手,看着自己指尖的猩红,我这才意识到,因为太过用力,舌头上的伤口的血又止不住的往嘴角外流了。
然后他开口说:“不用换药了。”我的手一顿,鄙视的看着他,难道他以为我是故意的?是那种乘机报复的小人吗?
我没有听他的,笑话他说:“就这么害怕我报复你?”
他声音淡淡的,“不会好的。”
我手一顿,呼吸变得颤抖起来,一直盘踞在我心间的疑问也终于晴朗,越来越大没有一点愈合迹象的伤口,是绝对不会发生在神子的肉身上的。“你明明就是怕痛。”我不甘心的说。
他的手抓住了我有些颤抖的手,随后手在伤口之上轻轻一扫,那一块触目惊心的伤口便就此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光洁到没有任何受伤痕迹的肌肤。
障眼法……
突然一股很不好的预感涌上我的心头,我连忙丢下手中所有的东西拿着毛巾就跑了出去,一口血就吐在了地上。
他本就是半神半魔出生,却因为一直生长在天界,且一直刻苦修炼,所以身体里面没有一丝的属于魔界的污浊之气,可是现在……我有些不敢相信,但这个恐惧的念头一直盘旋在我的头顶。因为我能够感受的到他,所以也能够感受的到他体内的汹涌澎湃,要将他体内所有灵力全部吞噬干净的另一股力量。那股力量强大的就连他自己的都快要控制不住,全身的灵力控制不住的朝外散发出来,这才有了天边的火烧云。但是……仙魔自古相生相克,若要将他所有的灵力都侵蚀的话,自然是……连**也不能够放过……
我不记得谁说过,魔界人生的妖冶美貌,可却没人知道,美好的皮囊不过是为了隐藏只有黑色骨架身体的障眼法而已。
星鸦这几天一直在洞外和那些鸟儿玩,一看我出来陪就高兴的吱吱叫,连着我的咳嗽声都显得欢快了起来。我的咳嗽声和星鸦的叫声吵醒了一直睡在树杈上的焱兽,他一见到我也喵喵喵的靠了过来,讨好的蹭着我的手,像是在安慰我。
大晚上的,声音似乎特别刺耳,所以我才没咳嗽多久,住在我旁边的地树精就出来了,它叽叽喳喳了两句从它的洞穴里叼来几根草给我,意思是嚼一嚼就好了。我苦涩的一笑,这哪里是嚼草能够治好的。
但地鼠精一直在我耳朵面前叫着,大有我不吃它就不走的架势。“好吧……”我拿出那根泥巴比较少的草嚼了嚼,没想到还真的有效。
我进去时他还没有睡,一听到我进来眼睛就睁开了。乌黑的眼在漆黑的洞里散发着魅人的光亮。我点上灯朝他走过去,只见床上一片狼藉。我看着他苍白身体上的猩红血迹,拿出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一边擦一边想象着障眼法之前的样子,心里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恐惧。
我一抬眼,就看到他与我对视的目光。他的脸色依旧没有之前的苍白,但还是掩盖不了虚弱的神态。我看着他英俊的脸,手不自觉的抚摸了上去。我知道他是很爱惜自己身体,极为在乎仪容的人,对于所有东西都要求尽善尽美,苛刻到变态的地步,即使那样爱惜**,也是想放弃就可以放弃的吗?去或留就如同对待我,一念之间?
“你怕我?”他淡漠的声音从他苍白的嘴唇里发出来。我有些不知所措,我不知道那种惆怅是不是害怕,因为这种害怕和小时候害怕被他惩罚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我有些不敢看他的眼睛,转而将眼放在他没有血色的双唇上。
他的手柔软的就像是同一条丝布扣住了我的脖子轻轻一带将我靠近了他的脸:“你不能怕我。”他说。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看到小青蛇就惆怅
☆、71 9.12
他的手柔软的就像是同一条丝布扣住了我的脖子轻轻一带将我靠近了他的脸:“你不能怕我。”他说。
接着那略微冰凉的嘴唇就将我覆盖住,不同于那两片嘴唇的冰凉,他的口里灼热似火,吻却没有炙烈,反而很轻很柔,细细的带过舔抵,温柔的就像是一杯温水滋润着心田。我看着他的睫毛在微微的颤动,他的手无力的搭在我的肩膀上,他的舌轻巧的勾住我,但我还是推开了他。
“你喜欢上我了。”时隔百年,我又再一次说出这句话来,但脸上已经没有了当年的戏谑和带着得意的笑,我一脸正经的看着他,看着他温柔却又深沉的眼。
他的脸和当时一样的云淡风轻,说出的话却:“你怕了吗?”
“诅咒的不是我,有什么好怕的,你要是爱上了我我高兴都来不及。”我说。
然后他就笑出声来:“这个赌约真是划不来,早些知道我会换一个。”他的手轻柔的摩挲着我的额头,看着我额间那块属于他的标志:“为什么一定要少掉那缕魂?故意的吗?”
“什么?”我不解的问他。
“没什么。”他说着将我抱在他的怀里。我头贴在他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不敢动,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空荡荡的。我想我应该要他赶快爱上我,这样我就可以逃脱他的控制赢得这场赌博,可是他们都说他要是爱上了别人就会受到诅咒而死,那到时候我是不是也会死呢?我皱着眉头,狠狠的反抓住他的手,真是讨厌,我就知道当时是他下套给我钻,害得我卖了身还没办法哭诉,真是……怎么又转回到当年那种纠结的点儿上去了。本来诅咒不是我我应该高兴赶快想办法叫他爱上我才是,可是现在诅咒转了个人,我又害怕他死了我这个做仙宠的也会没命,真是烦啊……
“你死了我也会跟着死?”我又不甘心的问道。
“想要陪着我死?”他笑起来,“没那么容易,我要你陪你才能陪。”
我一听,心里就更加凄凉了,像他这样小心眼的,一定会叫我陪葬的,得了,现在连地狱都不要我侍候,直接叫我陪葬去了,我的命还真是苦啊……
第二天我醒来时,发现他又昏迷了过去,无论我怎么推怎么喊都没有醒来,要不是他肩膀上的那个伤口被障眼法蒙蔽了,我还真以为昨天的一切是做梦。“回光返照?”我皱着眉头拿手挫了挫他额头。
就在我胡思乱想之际,洞外传来了星鸦叽叽喳喳的欢快叫声,然后我那设立的结界开始发出强烈的波动。我心跳的快及了,将“水果刀”唤醒过来握在手里,屏息而动的看着那洞外站着的黑色身影,准备随时进攻。
一双黑色的短靴出现在视线里,我还没挥刀上前,就听到讥讽的声音在洞内回荡起来:“你用这把刀伤了殿下,现在又想要杀我吗?一沙仙子。”
我一听这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只见星君今天穿了一声墨绿色的衣裳,手中捧着几套衣裳,满脸的鄙夷和轻蔑,一双眼睛幽深的就像深不见底的黑色星河,看的叫人害怕。
我虽然知道是星君,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紧抓着手中的剑问他:“你来干什么?”
他斜看了我一眼,然后径直朝里面走过去:“殿下还没醒来吗?”
“不知道,好像又昏迷过去了,怎么叫都不应。”
我这句话刚刚说完,星君就快步走到床前伸出手触碰到他的额前闭上眼探寻着,过了好久,他才睁开眼来:“殿下刚醒来不要让他情绪波动太大。”星君嘴上虽然这样说,着那双幽怨的眼睛一直看着我,就好像是我害的炽风又昏迷了过去似的。
“我才没有呢!我昨天才和他说过几句话,而且就他那万年不变脸还能情绪波动?情绪跟面镜子一样还差不多呢。”我不服气的说。
“你要杀他还能不波动?”他冷笑着轻蔑道。
“我……”我想要开口解释,却觉得自己似乎是理亏于是就不再说下去,转而看向那睡在床上眉头微蹙的人。
我们就那样盯着炽风看了一会儿,终于星君皱眉冷看了我一眼说:“殿下特意让我送几件衣服过来,你快给他换了,不要再穿你的。”
我一听,脸一僵,看着床上穿着我黑色衣服的炽风尴尬的要命,虽然说我这些年穿的衣服都是宽衣长袍,但对他来说还是太小了点,如今被星君这么一说,看起来还的确是有失他身份,那露出来一截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合着他天人之姿看起来的确很滑稽……
我觉得有些好笑,于是就低下头嘻嘻笑起来,结果那落在头顶的视线就更加阴沉了:“你还有意思笑?”星君满是怒火,眼里都是杀气。
“没有没有,我是在想要怎么给他穿衣服。”我说着就拿过星君放在床上的新衣在他身上比划起来。
我看了看,尺码正好,于是就夸奖星君说:“你对他还真是了解,这衣服尺码太对了。”
星君蹩了我一眼清高的扬起头不说话。
我见星君不说话,也就没有再理他,直接拿起衣服就往炽风身上套过去。
这时,一直默默站在炽风旁边的星君终于看不过去了,咳了咳,“不给殿下洗澡吗?”
“洗澡啊,那太远了,我们天山的温泉离这里也有好长的路呢。”我一边说着,一边将衣服给他套进去,要我服侍他去洗澡,做梦吧你。
“你可以让焱兽拖水回来。”
我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没有地方洗呢。”
“那边不是有一个大水池子吗。”
我继续摇头:“我觉得擦擦挺好的。”
星君一听就怒了,满脸的不可思议,惊讶的看着我说:“这么多天,你就没有给殿下洗过一次澡?”
我一听,刚才还装的有模有样的脸顿就挂不住了,尴尬无比的想要说话,却半天也没有说出来,“我,我……”
“哼,这就是照顾人?”他鄙夷的看着我转身而走。
我看着星君远去的身影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一脸无奈的看着依旧沉睡着的小青蛇摇头道:“只怪当时年纪小,你爱洗澡我爱瞧,不知不觉看迷了,一夜**知多少。我没找你麻烦就是开恩了,还让我给你洗澡,做梦去吧。”
我向天发誓,那时候我绝对不知道看人洗澡是不道德的。因为那天界里的人经常问我炽风的身材怎么样,我自然就以为看人洗澡没有什么不对,我以前在天山大家也不都是露天而洗吗。那时候他洗澡又从来没有关窗的习惯,又正好对着我树洞,我就算是不想看,那也不得不看啊,而且炽风的身材又那么好,美人沐浴,怎么可能移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