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百花园,穿过云雾缭绕的小道,来到天马园前时,已经有不少神仙们骑在马上等候了。
远远的我就看见启明星君此刻正坐在一匹毛色如星斗的天马身上,扬着手中的马鞭朝我们这里喊到:“朱雀就是排场大,还让我们主上亲自叫你才来,唉哟,怎么的还带了个美娇娘来,那不成心让兄弟们一心二用吗。”
我不自在的狠狠的朝星君瞪去,大嘴巴,真是讨厌,竟然这么快就忘了是我!话说星君是小青蛇麾下负责掌管星辰的天官,就是前几日我还在他面前炫耀了一番自己的新模样,竟然这么快就忘记了,叫人好是伤心。
星君虽然说是小青蛇的属下,却也是小青蛇的老师。星君本是一颗□时的启明星,千百万年得天地灵气而修成成仙,虽然成仙体不过才几万年,但按辈分来说却是天界资历最老的一位,所以说话一向目中无人,在我小的时候就经常性的损我欺负我。
朱雀被星君这样调侃,反倒顺着那话题接了下去:“那我就盼望着这小娘子给我带来好运,最后夺得美人归才是。”
话一说完,我们就已经行到了那一大堆人面前。“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主上的小跟屁虫。”
我一听,脸上顿时就有些挂不住了。星君和小青蛇关系极好,以前没事儿时也常爱逗弄我玩,差不多能说是看着我长大的,我那些个见不得人的丑事,虽然说不是全部了解,但也能大至说个一二的。
星君那一张嘴还调侃道:“你平日里只晓得睡白日梦,现在怎么勤快了?”他这话说的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不论我怎么朝他使眼色都不理我,就是故意要看我出丑般。
倒是朱雀善解人意替我解围道,“懒好,我就喜欢懒的,这样就抱着多舒服。”朱雀一说完,众人也笑起来。
“你不知道,这小狐狸懒的……”星君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小青蛇先一步跨到一匹墨青色的马背上,鞭子朝空中啪的一扬,就打断了星君接下来的话。
这边朱雀也从马厮那儿接过缰绳,轻快的跃上了马背。
我不好意思的搓搓手,也没好意思接过那马厮递给我的马缰。众人目光皆聚焦在我身上,我不好意思的正要说我不会骑天马,星君就哈哈大笑起来,“现在还没学会御马?”虽是问我,可星君却是明显的看着小青蛇问的。
小青蛇也笑,依旧不看我,一脸的云淡风轻:“紫星仙子应该是教过她这一课的。”
星君一听赶紧道,“主上你可千万别让她到我这地方来拾尘,这银河浩瀚看不到头,不会御马怎么当差,莫叫我每日去寻人。”
“已载册了。”小青蛇说,“若是倒时不见,就随她去。”
“那到无妨,等我赢了这一场,我就让她到我的彩云阁去,不比这荒无人烟的银河要好多的。”朱雀说着就朝我看来一脸豪气。
23赌局(二)
“那到无妨,等我赢了这一场,我就让她到我的彩云阁去,不比这荒无人烟的银河要好多的。”朱雀说着就朝我看来一脸豪气。
我早就被星君说的满脸通红,心一横赌气说:“我不会御马,我驾云总可以吧!”
朱雀见我这般和他们意气用事,赶紧阻止说,“这银河千百万里,哪里是驾云能够到达的,你别赌气,”他最后一句问问暖暖的,听得叫人好舒畅,说着就朝我伸出手来,“来,我载你过去。”
我心下正委屈的紧,一见朱雀这样对我伸出手,对朱雀增了几分好感,心下也是一阵感动,对比着小青蛇那班子的冷漠真是一个天差地别。惘我平日里虽然老是诅咒他,却还是当他是半个师傅。虽然平日总觉得他可恶但总归还是念着他的好的,没想到现一到真场合了就对我原形毕露。心下不经意惆怅了几分,所以在被朱雀拉上马背时,还特意的去看了一眼小青蛇,哪知道他根本就没有看我,而是鞭子一抽,墨青色的马儿就如闪电般冲了出去,不过片刻就没了影子。
众神仙见小青蛇不见了,也纷纷策马奔腾而起,反倒是朱雀不紧不慢,悠悠闲闲的跟在后面,无视前面那群神仙们你追我逐的架势。
这是我第一次来到银河,马上就被银河壮丽的景观给吸引住了。
“你没有来过?”朱雀的声音从我身后响起。
“嗯,平常都待在炽龙宫里学习很少有机会出来。”我呆呆的看着眼前满是星星点点的银河,如同深处在梦幻中似的。
“你是他的仙宠就应该时刻陪在他左右,怎么可以一直独自相处呢?”
“他说不要我做仙宠啦!你可别听星君瞎说。”我开心的说道,我才不想真的做他的跟屁虫呢。
“不要了?”朱雀意味深长的说道,声音拖得长长的。
“为什么有些星云会是五颜六色的呢?”我看着远处那一块像琴一样的星云说道。
“传说上古的神仙们为了救三界于水火之中,纷纷献出自己的肉体和灵魂,于是那些灵魂就一直漂泊到了银河,形成了五光十色绚丽的星云。”
“若神身形俱灭魂飞魄散了,最后是不是也会这样?”
朱雀显然没有想到我会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其实我也只是想起小青蛇和我说过神时候没有轮回,如今听朱雀这样一说不禁好奇起来。但很快我就想起一件事情——朱雀也是神!虽然说不是天授之子,却也是三十六神之中的一员,我这样说会不会伤害到了他?
就在我尴尬之际,朱雀满是惆怅的声音响了起来:“应该是吧。”他像是自言自语,“谁知道呢……”
我听朱雀的声音如此惆怅,不免有些尴尬。只听朱雀又说:“你和炽风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师徒关系啊。”我理所当然的说。
他转头低下看我:“炽风向来自负不会去在意他人感受,你不要被炽风三言两语给哄骗了。”
我一听就哈哈笑起来:“他哄骗我?我哄骗他才是呢!”
朱雀脸上清淡一笑:“今日炽风刚刚拒绝了陛下的赐婚就带着你在百花园里走了一遭,想必过了今日天界上下都会知道你的名号。”
“知道我干嘛?”我不明所以。
朱雀刚刚还满是笑意的眼突然一紧,逐渐便的深邃起来。我见朱雀不少话,就拉着他的袖子问他:“为什么要知道我啊?”
朱雀移开眼不再看我:“炽风如今已经不小了,按照天界往常的规矩,天授之子应尽快成亲诞下子嗣。只是炽风从成年起便一拖再拖……”
“他是不喜欢碧瑶不想要娶她吗?”我问道。说起来好像也是,虽然炽风对碧瑶一直是笑脸相迎,但也不温不火,甚至那时还说过想要娶银夭……
“就是因为不喜欢,所以只能娶她。”朱雀淡淡的说。
“可是为什么不能娶他喜欢的人呢?我记得他好像是喜欢银夭的。”
“你也知道她?”朱雀一愣。
“当然。”我自豪的说。
“银夭?”朱雀笑了起来,眼里满是轻蔑:“要炽风喜欢一个人比登天还难,银夭不过是他自认为最合适的适婚对象罢了……”
听到这里我就更加不明白了:“既然这样,那他为什么不找喜欢的人呢?”
朱雀笑着捏了捏我的脸:“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啊。”
“我师父说过,人笨没关系,天资不好没关系,但最重要是不耻下问勤快修炼。”
朱雀一听就笑的更加开心了:“没想到他还真有些做师父的风范。”
我一听就不高兴了,我之前那话不过是觉得小青蛇说的有道理才复述出来的,没想到不经意间竟然被朱雀夸赞了翻,天知道他为人师表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见朱雀脸上满是赞赏,于是赶紧将话题扯了回来:“你还没有告诉我呢。”
朱雀一听脸上的笑瞬间就冷了下去:“你只需要知道,炽风是不会让自己喜欢上任何人的。”
不会让自己?可是喜欢和不喜欢这种事情能够控制吗?我才不相信呢。就像是墨子仙吧,我经常想要让自己对他喜欢起来,可是每次只要一看到他那张臭脸,心里就对他格外厌恶,虽然我知道墨子仙心底里还是对我很好的,可我就是喜欢他不起来,这个喜欢玩全就不是能够受自己控制的啊。
之后的时间,我又开始沉醉于美轮美奂的星河之中,而那些刚才还困扰着我的问题,随着眼前的美景而消失的烟消云散。
等我们到了靶场时,星君的表情已经很不耐烦了,将手中的酒杯狠狠的放到桌子上。“我说朱雀大神,你要腻歪就回你宫里腻歪去,叫我们一大群神仙等你,也好意思。”
朱雀将我领到帐篷下,一脸的流连忘返意味深长,“抱歉,抱歉,佳人在怀,一时竟然忘了时间。”说着就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等你道歉,那暖酒都凉了。”星君嗤之以鼻。
这时一鹤发童颜的白虎站了出来,“既然人已经到期,那么我们先分了队再说。”于是众神仙都聚了过去唧唧歪歪了一阵算是分为了两队。而这此我终于将所有人的名字都记住了,好些都是只会在三界史籍里才出现的大神仙。
十二人分为两队。一队以小青蛇为首的新星派,依次有启明星君、破军星摇光、东海龙太子沈奕、镇星元帅和降武曲星开阳等一干小青蛇麾下的北方属下六人。
另外一队则是天界里位高权重辈分极高的以朱雀为首的元老派,依次就是木神白虎、土神玄武、太白金星、绛云子、浣净灵等六人。
带分好队后,星君便是哈哈大笑起来,“就这亏本的买卖,还有什么好争的,你说对吧,”说着还朝我问起来,我自然是横了他一眼不说话,他不识抬举的继续说:“你要喜欢,直接找我们主上要就行,我都巴不得这小狐狸赶紧离开我们主上,省的整天闹腾。”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朱雀说完一拉马缰,朝靶场跑去,去时还忘回头特意和我说要我等他回来。
朱雀的挑衅之举让我边上的星君气坏了,直把矛头指向了我,“你快快跟着那位大神走,别老在在我们面前显眼!”说完便转身而走,只是,他转身时,我却听到了他那最后一句细似无声的话,“我们主上怎么就不肯啊……”
而我却在听到那一句话后,心下就如打翻了太上老君的炉子般,先是一阵煎熬,后又变得五味掺杂,有悲的有喜的有甜的有苦的,可是最多的,却是一股子惆怅,哎,我也想逃离他的魔爪啊,我可不是厚脸皮,要他赶我走我一定第一时间收拾包袱走人!
我是第一次看到小青蛇御马,他换了一身湖绿色的骑马装在一群神仙中格外打眼。特别是他额前的湖绿色的公子巾,尾端随着那银河里的风尘飘飘扬扬,眉宇间噙着一抹闲适的笑,配着他手中的玉扇看起来风雅非常。而我也只能暗暗感叹他天生丽质皮肤皙自,再配上那颠倒天界众仙女的绝世之资便是穿了粗衣麻布也依旧能在人群中脱颖而出。
猎星是天界最为传统的运动项目之一。别看银河的星星那般寂静,只要有人靠近那些星星就极快的飞走了。猎星规则就是打下约定好数量的星星,且颜色各个不同,不能多一也不能少。一般来说会要求打下五种规定好颜色的星星及数目,之后还有一颗特意为比赛放出的特质金星。(请大家自行想象哈利波特里的“魁地奇”,就是骑着扫帚抓小球的比赛)
此运动需要考验参与者的合作力、判断力、眼力、身法、灵力以及御马技巧等。并且猎星过错中不能有任何事物,失误就算是失败。而当中最为刺激的就是在比赛中,两队为争金星而引发的争斗,这是看客们最喜闻乐见的。而那些参与者往往也都会为了取得各自的胜利而斗得你死我活,那时候便是看团队的战斗力和主队人的法力修为了。
所以,我虽然是盼望着朱雀能够在这次获胜,却又怕小青蛇在最后的决斗中受伤。想到这里我不急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真是没出息,除他一脚踏三船不说,小青蛇看都没有看我一眼,当真是让我彻底给凉透心。明明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又不理我,哼哼,心眼儿又小,那我还不如到云雀宫里呢!
24吃里扒外
我心里虽然是这样想着,但一看到猎场上小青蛇那轻巧灵敏的身影,就很没骨气的惴惴不安起来。
小青蛇那一队除了他以外皆是仙,虽然说有几个拿得出手,可是怎么能比的上有三位大神的元老队。心里不由的替小青蛇着急起来。只是这猎星我是一点都看不出个门道来,也不知道到底要怎么看,就只是到朝小青蛇傻看。
渐渐的,看台上人多了起来。“哎呀,中大奖了!这么多大神,千万年难得一遇啊!”
“可不是,但我看这赛虽然大神多,但悬念也太小了,就算六殿下是天赋神权的圣子,可怎么说也不是三位大神的对手啊。”
我一听那些人似乎懂些战局,于是就坐过去问道,“那现在是那队领先哪队落后啊。”
那人却摇头道,“现在还不明朗啊……”
“还不明朗,都比了那么久了。”我着急说道。
“这位仙友,我们也是刚刚才来的,你别着急啊,这个要慢慢看的。”
“你到底懂不懂啊!”
“我……”那仙友面色尴尬,“我也是听人说有大神比赛才跑过来的,平时看的极少,我怎么……哎!六殿下那……哎呀!没击中。”
我顺势看过去,只见小青蛇刚才发现正准备猎下最后一枚金星,就被朱雀拦了下来。
周围的星星被他们吓得四散开来,那急速的星动带起一阵阵的风,吹的小青蛇的公子巾的尾端在空中如一条湖绿色的蛇般上下飞舞着。在朱雀的羽翎长矛碰到小青蛇的上古玉扇时,一阵如火的星光从二人兵器的接缝中直冲出来,一直冲天飞到天际才缓缓朝下落,落下了一场华丽的不得了的火星雨。
看台上众人哗然一片,均被那好看的景色给怔住。就在众人以为二人使出最后绝招时,二人又忽的双双向后退去,按兵不动。突然,小青蛇御马一跃而起,窜入了流星之中,朱雀缰绳一拉,便追了进去。星与星之间,小青蛇忽地一跃而起离开马鞍,手中玉扇一甩就向后面追来的朱雀飞过去。朱雀左右避之不及,却是向后一倒与锋利如刀的玉扇擦胸而过。
再看回去时,玉扇已然回到了小青蛇的手中,小青蛇重新坐好继续追逐着飞快移动着的金星。但却因为刚才的攻击而使得小青蛇和朱雀的距离更为靠近。朱雀的长矛本就就可以任意伸缩,而小青蛇的玉扇虽然可以防御,但是也没有闲余去抓金星。却只见那金星越来越近,几乎触手可及但却不能□乏术,好几次那长矛险些擦中小青蛇的身体,连我都忍不住直叫,狠狠的捏了一把汗。
另外一边,其他的队员们依旧还是压制着对方不让任何神仙有机可乘靠近主队。虽然说朱雀哪里有两尊大神,但小青蛇那对都是银河里的仙官,对于银河了如指掌,倒也不至于连连败退,至少还死撑到现在。
那金星就在眼前,小青蛇怎么可能对着肥肉不咬的道理。只见这番小青蛇手一挥玉扇就分开数瓣,留下一小部分用来防卫攻击,另外则全部朝朱雀飞去。
“啊!成败在此一击!”看台上众神仙皆屏气凝神。
朱雀自然知道小青蛇的此番用意,也不用自己长矛去抵御那些飞过来的扇骨,而是手一挥,长矛一伸一挑直直的朝小青蛇的脑袋直捣而去。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就见长矛已经刺到小青蛇头上的那块公子巾时,小青蛇一个向下前空翻,人没有被伤到,倒是那公子被挑开,飘散在银河之中,而那束发带也因为朱雀的长矛一挑一头乌黑的长发就全都散开了来,因着那星风飞的张牙舞爪,凌乱不堪,别有一番豪气万丈的美感。
可朱雀不为小青蛇的美貌所惑,在小青蛇前空翻时,纵身向下一跃飞到了底下,躲过了飞来的扇骨,接着双脚一蹬,举起长矛,就从下至上飞出将长矛对准小青蛇刺去,就在矛尖即将刺到小青蛇的胸口时,突然天地间发出“轰”的一声巨响,一股巨大的光亮从二人间发出,不断扩大巨光卷起一阵狂风,吹得空中流星乱舞,吹得看台上的帐子都被风掀了去,吹得我眼里满是星尘。可众仙家却仍是顾不得狂风和强光,皆眯缝着眼,朝二人打斗的方向看去。
待光亮散去,只见小青蛇浑身火光,之前下一瞬就会被刺入胸口的长矛此刻却被小青蛇用左手的玉扇死死抵住。小青蛇的长发被风吹得到处乱舞长及膝盖的发将他整个人都隐没在了其中。隐约间,只见到他嘴唇微微扬起,朱雀将手中的长矛一收,脸上满是不甘。
众人见状如此,便知已经分出胜负来,小青蛇在空中伸着的右手此刻发出金色的光芒,隔着好远好远我甚至能够感觉他那眼里灼灼的光亮,以及自负睥睨的眼神。只见他那、一直紧抓的手一松,一颗刚刚还跳动调皮的金星,此刻已经乖乖的停在了小青蛇的手上,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小青蛇此刻虽然是披散着头发,但依旧掩饰不了他那一幅浩气英姿,远远的,我似乎能感觉到一股灼人目光,接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脑海中响起,“我赢了……”不是兴奋,也不是高兴,而是向宣誓般的郑重和满足,那一瞬间,我就像是身处在茫茫美食的天堂中……
虽然坐在看台时,感觉赛场似乎离得很近,可等他们一行人回来时,看台上的神仙已经走的差不多了。远远的,小青蛇刚才还披散着的头发此刻已经被一块鹅黄色的丝巾给随便的扎了起来,少了额间那镶着华丽宝石的公子巾,少了平日里那些华丽的装饰之物,整个人反倒是显得淡雅温和了些,样子也平易近人许多。不再威仪,反而生出股亲切。
朱雀并不因为输了这场比赛而感到丧气,反而比那夺了冠的小青蛇还要兴奋,豪气迸发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好,好!!”说完又是一阵欢愉的哈哈大笑。
小青蛇虽然没有像朱雀般狂喜,但面容间满是意气风发,眼眸间的笑淡淡的由内而外散发出来连着那风中的星沙都变得温和而光亮,他同朱雀做了个承让的手势,心情愉悦的扇着手里的玉扇。
朱雀最先策马走到我跟前,朝我说,“看来这次是不能将你带到我宫里了,不过,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说完要他就从腰上取下一枚褐色的玉坠丢给我,”拿着。”他说完,也没等我回答就扯了马缰转过身去,朝小青蛇喊到,“这次就先将小娘子寄养在你宫中,下次定领回去。”
跟在小青蛇边上的星君因着的得了胜心下高傲,“你以为我们主上的人这么容易得到?回你朱雀宫里做梦去吧。”说完就是一阵开怀的笑。
朱雀向来无视和星君,只是看了我一眼,似是千言万语,随后便驾起天马走向自己队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就走了。
那边,小青蛇一群人还是不紧不慢悠悠的走着,隐约间,听到他们谈论着刚才的比赛。当走到我面前时,正巧讨论到最后朱雀那一击,几个人各自说了自己的测算,却依旧想不出个所以然。
镇星元帅便问小青蛇那最后一击时,是怎么拆招的。小青蛇却不回答。
星君见此便感慨说,“主上的招式可是你我能一时半会儿解的了的。”说完时,他们已经是来到了我跟前,星君顺势瞟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龙太子沈奕看了我一眼,遂说此次既然得胜,便提议大家去喝酒庆祝。
众人一听便是连连叫好,特别是那星君更是一抽马鞭说走就走,只留下话来说是回去换套衣裳在酒池肉林等候诸位。
我一听他们这么说,也颇为尴尬,心里只想着要怎么回去才好,没想到龙太子沈奕却帮我解了围,说那酒池肉林乃在仙界和妖魔界交汇之处我一女儿家是去不得的,便求小青蛇将我送回去,也好玩的尽兴。
余下几个仙友一听,便连连称是,最后竟然全都策马儿奔说是回家换衣裳,一时间,就只剩下我和小青蛇尴尬的面对面。
我正扭结纠结要不要死脸皮的让他送我回去,小青蛇却主动和我说话了。“还呆着干什么,不想回去了?”
我头一抬,就看到了他朝我伸出的修长白皙的手还有他那被风吹得略微凌乱的发,在一片黑暗的星云下,他的眼睛就像是黑暗中的阳光,让所有星云全都黯然失色,他扬起的嘴角浮现着淡淡的梨花涡儿。我心里一紧,赶紧伸出手来握住他温暖的手掌生怕他反悔。
小青蛇的力气很大,我才刚抓住他的手,他顺势一带我就轻轻松松的上了马背。只是当我耳畔擦过他唇边时,却听到他小小的说了一声——吃里扒外。
我开口想要反驳,但一想到现在正坐在别人马上,被他禁锢的动不得,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一咬牙就忍住了。
他说:“我只是要你陪我演戏,可没叫你和别人演戏。”
我欲反驳,小青蛇的手就已经环住我,他用力一拉缰绳,漫不经心的带着笑意说:“你抓紧了,途中要是掉下去,我不会拉你。”声音愉快,却是笑里藏刀。
威胁!又是赤果果的威胁!我听他这么一说,之前好不容易才有的好感此顿时因为这句什么掉下去不会拉我的凉薄话,立马消散殆尽。我那积了一肚子的话再也忍不住,开口就骂道,“你这个……”可哪知道我还没开头,那马儿便是如流星般飞快的跑起来,结果吃了一嘴的星尘。
25做牛做马
我心下积怨颇深,这马倒是快活的撒开了马蹄子狂奔,一会儿侧飞一会儿倒飞,还跳舞似的转圈。我想要开口说话吧,可是那速度实在太快,一张口就满是沙子,虽然我名字里带一个沙,但也不能这样对我吧!我愤恨着回过头去看小青蛇,只见他黑亮的眼直看这前方的星河,漆黑的眼里倒影着前方那些五彩绚丽的星云漂亮的就像是承载了整个宇宙。而我也终于知道为什么都形容他眼如星河。
小青蛇见我如此看他,俊逸的脸上划过一丝稍纵即逝的笑容,俯下身子凑到我耳朵边说着话,也不知道是他声音太小还是那风太大,一向听力好的要命的我竟然什么也没有听到,耳边尽是呼呼的风声。
我眉头一皱,也扬起头对着他耳朵边上说话,试探他。
他显然是也听不到,但却还是回了我一句。可我还是听不到,这下我心里就打起了小九九来。又凑到他面前,对着他耳朵喊了句王八蛋。随后又回过身子,小心翼翼的看着他的脸。
他那明媚的脸上并没有任何其他的表情,他见我呆看着他,于是就脱出一只扯着马缰的手,朝我鼻子上刮了下,又对着我说了句肯定不是好话的坏话。
我看他那意气风发的样子,心里想着刚才肯定又是骂我傻呆之类的,于是也不甘示弱朝他骂去,“变态狂,双面人,蛇蝎心肠,……”
也不知道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多久,反正都是各自听不到对方的话,我就骂的更加欢快了,将这三百多年的气全发泄了出来,平日里叫你欺负我,打压我,折磨我!小青蛇果然是朵奇葩,我越是骂他就笑的越是愉悦,到最后那眼儿都成了月牙形。
我一看他那潇洒的样子,就更加生气了,恶狠狠的说:“叫你笑,叫你笑,你笑的越欢……”渐渐的,那风声越来越小,才刚刚说出一半,声音就若隐若现,好在我反应机制,当下就停住了自己的嘴。
“我笑又如何。”小青蛇意味的笑着,眼里满是狡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了些什么。”
我的心似是漏了一拍,即使如此面上却不露任何心虚,安慰着自己——风声如此之大,连我夜夜在月桂树下偷听练成的千里耳都听不到,他怎么可能!随即轻蔑的朝他一撇,他就笑的越发狡黠了。哼,这小青蛇肯定是故意唬我,要是他真听到我骂他那些话,只怕我现在早就被他丢下马此刻正孤零零的架云呢。想要我露出破绽,门儿都没有。
“那你觉得我唱歌好听吗?”我故意装的天真无邪。
“好听……”他说着,修长如白玉似的手抚上我的脸,指腹在我唇边描挲着,末了在我脸颊上一捏,意味深长一字一顿的说道,“好……听……呐!”那黑色的眼里满是星星之火。
眼见着马上就要出了北门,小青蛇反而将马停了下来身体一跃就下了马。我看着他扬起一头被风吹得巨乱无比的发,神情自若,完全不因为自己的邋遢而感到不好意思。
“为我梳头吧。”他理所当然的说。
“什、什么?”我张大了嘴,用手指着自己,要我给他梳头?我自己的头发都搞不定呢!
“嗯。”他说着就将那一直系在头上的黄色丝巾给取了下来,一瞬间,那又黑又长又亮的头发在他的肩膀上披散开来,第一次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黑发如歌。
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将他那湖绿色的骑马装掩盖在了黑发之下,微风吹过,轻轻扬起几缕发丝,顺着那风的方向不小心附在了他的脸上,一时间他那本就白皙的脸就衬得更加苍白了,因为没有了亮丽颜色的衬托整个人看起竟然显得有些病态的美感。
他修长的手指抓着那从黑发上扯下的鹅黄丝巾,一脸闲适的看着我:“还愣着干嘛?”
这一说,我刚刚回过神儿,脸就不自觉的火热起来,赶紧避开他的眼神,抓着那马鞍小心翼翼的下了马背。
他一见我下来,手就径直朝我腰间伸过来,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儿呢,就感觉那一直被束缚着的腰带一松,整个身体就舒畅了起来。再看去时,他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细长的翠绿色丝带。
“你、你……”我指着他手里拿着的腰带,赶紧将那散开了的衣服一扯,气急败坏口齿不清慌张的说:“你想干、干嘛!”
他顿时一愣,脸上马上就露出了鄙夷之色:“你放心,我只是用来束发而已。”他说着,就向我走过来。我吓得直后退,可他长胳膊长腿的自然是要比我快的多,那手一伸,就将他手里的发带递到了我的手中:“怕什么怕,还能吃了你不成?快给我梳好。”
“你、你自己不会扎啊!”第一次见到求人做事的还口气那么狂妄。
我这话一出他刚才还狂妄的脸瞬间就满是怒气,我吓的赶紧后退,特也没有再追上来。只见他脸色又怒转白,由白转红,接着就转过身背对着我依旧带着他那强势的口气略带吞吐的说道:“我……不会。”
“不会也不能用我的腰带啊!那我怎么出去见人!”
他没有说话,那附在背后的手依旧抓着那鹅黄色的丝巾。我一见,就赶紧的跑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他手里夺得了那块鹅黄色的丝巾,正当我为自己轻易从他手中抢去东西而洋洋自得时,他一双强而有力的手马上就抓住了我手臂,紧的像是要捏碎了一样。
“痛痛痛……快放开……”我吃痛的全身没了力气。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做的有些过了,随即就赶紧松开手来,我浑身没了力气,就直接跌坐在了黑色的星云之上。
“还给我。”他口气冷硬的说道。
我看着他脚下那湖绿色绣着毕兰花的靴子,不禁悲从中来,不就是个手绢儿吗!就这么对我!“我才不给你呢!”我恶狠狠的说着,就蜷缩起来,眼泪就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小青蛇想必是很少看到女孩子哭的,所以我这一哭,背后竟然长时间的没有动静起来。
只听他一声轻微的叹息,接着那熟悉的脚步声传来,伴随着衣服摩挲的响声,他半蹲着攫起我的下巴,悠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很强势:“给我。”
我一听他说话,还这样抓着我的下巴,心里就更加委屈了,手臂也越发的痛了:“才不给呢。”我赌气的说,你越是要我就越是不给你,谁叫你弄得我那么痛。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我从星云扶坐起来:“别赌气了,又不是小孩儿。”
“我就要赌气,我就不给你,你想怎么样,想捏碎我的胳膊吗!”我凶狠的说着,眼泪更是不争气的往下滑。
“你啊……”他无奈的叹气,接着朝我那一直捂着的手看去。
我别扭着不肯给他看,他就索性将我禁锢在怀里,柔声说:“别闹,我给你看看就不疼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感觉手臂更加痛了,心里想着虽然和他过不去,但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啊。于是就在半推半就之下,让小青蛇卷起了袖子查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他说的轻巧,接着默念咒语,将自己的手掌覆盖在那红了一片的手臂上,然后我就看到他的手掌之下发出一阵微弱的白色光芒,果然一会儿,我那疼痛就不见了。
“现在可以给我了吧。”他说。
我转头不看他,心里依旧烦他的很。
“听话。”他说。
“我才不给你呢,谁知道我给了你以后会不会责罚我。”
“当然不会。”他说。
我兜着眼看他,思绪一转开口说道:“口说无凭,你可要对天发誓,不再弄疼我,强迫我,骗我骂我,威胁我、最重要的是以后只对我好,宠我不欺负我。”
他微微皱眉,似乎是知道了我打的坏注意。我见他不愿意,就抓紧了手里的丝巾说道:“你要不愿意,我马上就变出一团火来烧了它!”
“别!”他一听我这么说,万年没有起伏的情绪终于激动起来,赶紧伸手制止了我:“好。”他说着就当真举起手来看着东方说道:“天父在上,从今往后……”他说着迅速的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丝巾,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绝不欺负、强迫、威胁小狐狸,若是有违今日誓言我日后必将五雷轰顶。”
哼,我斜眼看他,着小算盘打好啊,堂堂天神怎么可能会怕五雷轰顶!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儿呢!我鄙夷道:“五雷轰顶有什么用,要魂飞魄散,来世为我做牛做马!”我说完,小青蛇看我的眼神儿就像是要杀了我似的,我心里已紧,赶紧改口道:“不要魂飞魄散了,反正你也没有来生,就一辈子为我做牛做马听候差遣吧,哈哈哈。”我说完就大笑起来。
26触犯天条
“别!”他一听我这么说,万年没有起伏的情绪终于激动起来,赶紧伸手制止了我:“好。”他说着就当真举起手来看着东方说道:“天父在上,从今往后……”他说着迅速的看了一眼我手中的丝巾,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绝不欺负、强迫、威胁小狐狸,若是有违今日誓言我……”他眼角向我扫过,條忽而逝:“日后必将五雷轰顶。”
哼,我斜眼看他,这小算盘打好啊,堂堂天神怎么可能会怕五雷轰顶!当我还是三岁小孩儿呢!我鄙夷道:“五雷轰顶有什么用,要魂飞魄散,来世为我做牛做马!”我说完,小青蛇看我的眼神儿就便的轻飘飘,但又似万斤压顶。我心里有些发憷,赶紧改口道:“不要魂飞魄散了,反正你也没有来生,就一辈子为我做牛做马听候差遣吧,哈哈哈。”我说完就自顾自的掩饰着自己内心,大笑起来。
小青蛇目光微闪,并不说话。“你快说啊!”我说着手一转,指尖就冒出火花来,做出随时准备烧了那块手帕的架势。
“呵。”小青蛇声音冰冷,却又笑意甚乱,继而抬头看着东方说道:“天父在上,从今往后……”
“加上你的名字!”我说。
他嘴角又扬起好看的弧度,笑意轻灵,重新说道:“天父在上,我炽神炽风从今往后……”
“等等!我想起来,你还没有说以后只对我好,宠我不欺负我!不行不行,重来重来,给我加上!”
只见他看着我的眼在星空下闪烁的更加了,星风带起星尘吹拂过我的脸颊,温暖的就像是阳春四月里的暖风,吹的我一身冷汗。
我一见他笑的格外悠扬,就觉得大事不好,本以为他会就此反悔,哪知道他还真又重新说了一遍:“天父在上,我炽神炽风从今往后对只对小狐狸好,宠她绝不欺负她、强迫她、威胁她,若有违誓言我日后必将……”他顿了顿,最后扬眉朝我看来的说道:“一辈子做牛做马……任她……差遣。”
嗖的一阵暖中带冰的风袭来,我浑身一颤,再对上他清浅的目色,顿时就觉得我是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小青蛇一说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就直接朝我这里伸过来。我一见赶紧往后缩,惊吓不已:“你、你想干嘛!”
“誓言既然已经说了,我自然是要拿回我的东西。”他笑意甚暖,像是刚才那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
虽然说他现在一脸的云淡风轻,但谁知道他接下来会怎么样。我虽然叫他发誓,可心里还是没有底的,于是小心翼翼的拦住他说:“你、你等等。”
他眼底迅速的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恢复平静。我对他这状态有些发憷,口齿不清的说道:“你……别这么着急。”
我这话一说完,他的眼那灼灼闪着的光就像是要冒出火来,脸上有些微变:“你……又想干嘛?”
我见他目露凶光,心里发紧,但嘴上不饶人:“不、不就是块破丝巾吗,用得着吗。”
只见他那凶狠眼眸忽的一垂,后又迅速的带着笑扬起,声音也软了不少,淡淡的声音却又透露着坚定:“用得着。”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小青蛇的语气如此妥协和惆怅,不禁故意有些想要挫他的冲动说:“一个破丝巾有什么重要的。”
“重要……”他顿了顿,声音飘渺的就像是风。
“为什么啊?”我好奇的问。
“说了你也不懂。”他说着就站起身来。
我看着他有些孤寂的背影,心里就更加想知道了,赖皮说道:“好,我不懂,我不懂我就不还给你。”
小青蛇轻轻的笑了起来,但我怎么听怎么觉得心里堵的慌:“这是我母亲生我前给我父亲的定情之物。”
我一听就懵了,天帝天后的定情信物难道不应该在天后手上吗?“那你带着干嘛。”这家伙太不行了,怎么可以抢自己老爹的定情信物呢!
“说你也不懂。”他说着低头看着我,那琉璃似的眼里竟然缭绕上一层朦胧的雾。
我瞧着觉得他怪可怜的,心一软,挥手说:“好了好了,你别这样看我啊,我可没有欺负你,那给你。”我说着,拍拍屁股站起来,将手里的丝巾递给他,说着就转身上马,一心想赶紧取出掉心里这种怪异的感觉。
“哎……”他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我正想赶快跑掉就听他柔柔说道:“你还没有给我梳头。”
我一番白眼,到底是谁给谁当牛做马!
第二天,我路过鹊桥拾星,隔着千层星云远远的我看到了穿着一身桃色衣裳的织女。她脸上满是忧愁,在星河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悲伤凄凉,就是向在我诉说着千百年来天人永隔道不尽的怨念。
我一直很为织女感到惋惜,也为她的付出而感到悲伤。织女被罚到现在,不过才短短二百年不到,那些时候我虽然一直不问世事,但织女恋上凡人的事情在天界闹得还是轰轰烈烈,甚至作为天界触碰天条的范本。可是即使那样,我却觉得织女是值得的,至少她和丈夫生下了一双儿女,即使隔着长长的天河却还是能在一年中见上一次的。可直到我来了银河,才知道事情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织女是当今天后的外甥女和小青蛇也算是表兄妹,但无论是小青蛇还是天后亦或者是同为舅舅的朱雀,却没有一个人来看过他,天界众人也皆以她为耻辱,从不提起她的名字。但天后却不同,也许同为女人,所以就更能了解织女的心情。即使在天界众神的反对下,还是答应了织女每年和丈夫见上一面的要求,只是,织女贵为天女,牛郎不过一介凡夫俗子,即使每年见上一面,又能见几次呢。
所以当我第一次见到织女,却没有看到鹊桥对面的牛郎时,才忽然发觉,很多事情其实并不如我们想象中的美好。天后娘娘答应了让织女每年和桥对面的家人见上一面,只是人类易老,二百年过去,莫说牛郎,就连织女的那一双儿女也早就双双离世重新轮回了,只是可怜织女如今一人孤苦伶仃的依旧守候在鹊桥桥头,等待这永生永生再也不会再有的相见。
不值得。每次看到织女那孤零零的背影,我都会在心里说。如若是我,便不会去爱上那人类,也不会偷下凡间。亦或者去向天庭主动认罪,我虽是很少与织女见面,但每次见到她都会和她说会儿话的。
她常告诉我人间的事情,而我因为爱看人间的书籍所以对凡间也很感兴趣。但感兴趣是一回事,私下凡间又是一回事,所以无论织女怎么求我去凡间带她看望那投胎转世的牛郎,我也没有答应,反倒是劝织女主动找到天后娘娘认罪求情,或许就能离开这漫无边际枯燥阴冷的银河了。
可是,今天看着我的织女,看我的眼神越发悲伤,反而不敢再去靠近。远远地,我看到她半躺在星云之上,唱着听不清楚的歌谣。我一直站在远处默默的听则,虽然听不清任何诗词,但那曲调却还是清楚的。“冤孽呐……”织女唱完后,是一声长长的感叹。
那一刻,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呼吸困难。
27彩云天
那日过后我本以为就此摆脱小青蛇的荼毒可以放肆逍遥一番,哪里知道小青蛇以自己是我授业师父的名义,竟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苛刻我,没有改变一丝一毫。那人类的俗语果然说的对!男人靠的住母猪会上树。
自从那天回来以后,小青蛇就又开始强迫我学习御马术,说是什么过几天就要去银河做拾尘的小仙官了,让我赶快加紧练习。我自然是千万个不愿意,于是就每天半调子的随着紫星姑姑去跑马场练习。呜呼哀哉,我哦天生学习能力就不强,就更加别提这骑马了,每日就晓得坐在马上发愣,一点儿御马的功夫也没有学上。眼见着上任的日期越来越近,难道我真的要开始每日在银河驾云拾尘的日子吗!天哪!那我要何年何月才能从那银河回一次天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