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气馁。于是,再一次出击。在今天,跟随她的车来到这个停泊的车辆很少,更是无人管理也很少有车辆进出的停车场。
当他们发现诗雨的车驶往停车场之际,他们在门外暗暗的观察,直到她下车,进入了那扇画协的侧门后,他们才把车驶入停车场。并且,一左一右停在她的那辆MINI边上。
为了不要让诗雨发现,他和两名保镖分别坐在两辆车的后座。当她出现,他就推门下车,想要把她抓上他的车。可没有料到,这丫头柔揉弱弱的,下手竟这么狠,直接攻击他的老二,那股子疼痛又让他失了手,再次让她逃脱。
他的两名保镖追诗雨出去之后,疼痛难忍的他没有办法再继续追。过了好一阵,疼痛感才渐渐消失。那会儿,他就又坐上了车的后座。
他想着,等两名保镖回来之后,再作商议。他倒是没有料到诗雨还会回来取车。因为,他猜想着,如果她从两名保镖的手上逃脱之后,可能会打电话给谢豪锋,让谢豪锋的手下前来取车,而不是她本人。
但没有料到,诗雨又回来了。而且还是和一伙陌生高大的男人一起到停车场。
那帮人并不是只有一个。除了坐在车内等待的司机之外,他们是三个高大又魁梧健硕的男人。所以,他强烈的控制着想下车再抓诗雨的冲动。愣是看她上车把车驶走,而他的计划再次宣告落空。
他在车内望着正驶出停车场的MINI车尾,心里懊恼着自己怎么连个女人也难以对付。
因为,自从他回了N市之后。这几天,他根本就没有工作的兴趣。满脑子想着的全是要怎么把诗雨抓来他的身边。但他这么用心做这件事,却一无所获,这怎么不让他懊恼?!
可就在他思绪翻飞着之际,他的车顶却传来敲击声。转过头,他才发现,车窗边已站着那三个男人。那敲击声是他们三个同时用拳头打向他的车顶所引起。
刚才那三人陪着诗雨过来时,他的脑子没有转动那么快。虽然有想过,他们可能是谢豪锋的手下。可却没有料到,他们在诗雨的车驶离之后,不但没有离开这里,反而还走到了他的车边敲打车顶。
那些人眼睛还真尖。他虽然在车上,可是在后座,还缩着身体,根本就不易被发现。他原本想好的是,等他的保镖回来,他们再离开这里。他甚至连手机都开的是震动。就是不想被人发现他在车上。但没有想到,还是被这三人发现了。
他的车门是反锁着的。他当然是不想要下车。可是,他们却又攥着木棒重重敲打他的车顶,还做了个要敲碎车窗的动作。百般无奈之下,他只好被逼着主动下车。
如果他们只是一个人,他倒也是不担心。可他们有三人,尤其是为首的那个是脸上有刀疤,充满危险气息的男人。这让他的心有些发悸。
他没有把握能打赢这三个人。于是在他们出口询问时,明知道他们可能是谢豪锋的手下,他也故意装作对他们找上他的原因完全不知情,并且,还想把自己和诗雨的关系拉近。想逃过他们虎视眈眈的威胁。
当然,他也没有撒谎。因为,诗雨她的确是曾经当过他的表妹,她是住过李家。
“笑话!李家的外孙女?!她早就已经脱离李家了!”
诗雨发生的这些事,严律齐都清楚。他紧接着又开口。
“我是诗雨的大哥,管得了这件事吧!既然你有胆抓诗雨,那就不要怪我们给你点教训。”
严律齐不想和他废话,只想要出拳狠揍他一顿,帮诗雨出气。
他的话音一落。不但他做好了出拳的架势,连他身边的这两名保镖也同时抬手握拳。
“我抓诗雨不是想伤害她。我是因为喜欢她,想要和她在一起。就算你是她的大哥,也不能以众欺寡吧!而且,我根本就没有伤害到诗雨!”
他不知道诗雨的身边怎么一下子多了这么多男人。难道是她记忆恢复了?认回了大哥?!
“以众欺寡!?好,那就我一个人对付你,让你心服口服!”
最近几年,严律齐已不象早年那样经常打斗和人拼地盘。虽然他是一个帮会老大,可是,真的有好久没有出手和人打斗。不象他的保镖,倒是偶尔还有这个机会。因此,他根本不介意单打独斗,他想让自己有点手痒的拳头再活动一下。
他的一声吩咐,两名保镖退到他们的豪车边静静的观战。而他和李翔宇就此动起手来。
说来也好笑,李翔宇当初去外地学拳脚功夫半年,那是因为想要有一天可以对抗谢豪锋因为找不到诗雨而上门的挑衅。但没想到,首先和他过招的却是诗雨的大哥。
几番拳打脚踢的较量之后,他感到有些吃力,虽然目前还能对付,可是他知道,自己的实力在那个所谓的诗雨大哥之下。
他学了那么久的功夫,还没有和谢豪锋交上手,却有可能败在这个男人的手中。这让他感到有些窝囊。可是,他也不想思考太多,只能沉着应招。他想要这样小心应对每一招,尽可能的把时间拖长,不至于让自己输的这么早这么难堪。
而那个时候,诗雨的车又再次驶回了停车场。
因为大家的目光都交集在那两个正在打斗着的身影上。所以并没有察觉到MINI的再次出现。当她把车停在严律齐的那辆加长型豪车前,车上的司机和站在车边观战的两个保镖才把头转了过来。
诗雨在车上,用手势对他们做了个禁声动作。于是,他们谁都没有出声,继续扭过头观战。
诗雨回到这里的目的,是怕他们三个联合起来对付李翔宇一个人。怕他有闪失。念在他曾经在一年半年帮过她的份上,她不想要他出事,因此,她过来,就是想阻止严重的事发生。
但到这里才发现,她的大哥果然是条汉子。竟然放任两名保镖观战,正和李翔宇单打独斗。
在这样公平的情况下,她倒是没有了下车去阻止的念头。竟然有了观战的心思。以前在皇宫里生活时,每年,举行的武士争霸赛就是她比较喜欢看的一项赛事。
所以,她也扭过头,坐在车上,安静的透过车窗看向正在打斗中的两人。
以她的直觉,这两人看上去战斗值应该不是很悬殊。但李翔宇稍微落后点。因为,刚才还在接招中的他,在这一瞬间,被严律齐的快速出招而在脸上痛挨了两下。此刻的李翔宇不由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握着双拳还想要继续出招。
严律齐和李翔宇现在的心思全在这番搏斗中,没有人注意到诗雨又回到了停车场。他们打得尽兴,而诗雨也看的尽兴。
在再次开始的过招中,李翔宇渐渐呈现弱势,不断的中招。因为他显示了疲弱,倒让严律齐没有了打持久战的兴趣。
只有同等实力的人,才能让他有兴趣搏斗。
于是,严律齐想要快点结束这场搏斗。想着那人是因为喜欢诗雨,想得到她,才会想把她抓回去。但总算还没有伤及到诗雨,因此这人罪不该死,便还是必须要受点教训才对。
严律齐的出招越发的凶猛,使李翔宇实打实的吃了好几招的重拳。嘴角,眼角,脸颊很多处的肌肤都打破出血。看上去有了点惨样。
而坐在车窗内的诗雨看到李翔宇被揍的有些狼狈的惨样,已开始在琢磨是不是要出去,让大哥到此为止,就放过李翔宇。
在这时,严律齐突然一个纵身飞跃,大力的旋转中,使出了连环踢腿动作,踢得李翔宇很踉跄的往后不断退步。然而,严律齐又一个空中旋转,又再次出腿。在新一轮强有力的连环踢腿之下,李翔宇终于不敌,摔倒在地。
随着车边那两名保镖和车内司机的鼓掌声。意气风发的严律齐平稳落地,潇洒的,抬起手掌拍了一下。大步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李翔宇仰面躺在地上的狼狈样。他抬起脚,重重的踩上了李翔宇的胸腔。
“服不服!?”
他打算就这样放过李翔宇。可是,对方却咬着牙,死不出声认输。
李翔宇现在正是恼羞至极。他还妄想着凭半年中学到的拳脚功夫能对付谢豪锋。可是,还没有和谢豪锋过招,却遇上了劲敌。现在,还被人踩在脚下,这让他颜面尽扫。
这男人的拳脚功夫应该能和谢豪锋相抗衡。尤其是,最后的连环踢腿动作更是让人惊叹。简直象古时候武侠片中的帅气招式。
李翔宇在心里已经承认了自己输了。可是,在嘴上,特别是还被人踩在脚下时,他却憋着不想说出这句话。
而严律齐有点不耐烦了。老实讲,只要听到李翔宇说出‘服了’这个词,他就决定放李翔宇一马。可是,这人却瞪着他,一幅视死如归的架势。这让他开始烦躁起来,原本已不想再动手的他,再次抬腿,狠狠踢向李翔宇的面门。
这一脚太重太实在,李翔宇痛得呲牙咧嘴,缩着长腿,倒抽着冷气。
“还不服吗?”
看他还不肯认输,严律齐又抬腿,准备再次功向李翔宇的面门。只听得耳后传来开启车门的声音,一道轻盈却又急促的脚步声快速传来之际,同时出现了一抹如黄莺出谷般让人听着浑身酥麻的动听嗓音。那是诗雨的声音,喊的很急。让他瞬间止住了脚下的动作。
“哥!放过他!”
诗雨在车上完全坐不住了。
当看到那让她心中充满了困惑的并不陌生的连环踢腿动作之时,她的脑子‘嗡嗡’作响,那种混乱的情绪窜得她的胸口郁结难舒。
当她使劲摇头,想把心中解不开的疑惑和困惑全都摇晃出脑袋之际。强撑着冷静下来的她,却发现严律齐正踩着躺在地上的李翔宇说着什么,然后不悦的抬腿,重重踢向脸上已布满伤痕的李翔宇的面门。
很快,她就看到李翔宇嘴角的血狼狈的流下,一脸的痛苦。此时,她再次看到严律齐抬起腿,眼看又要踢向李翔宇。诗雨终于忍不住,快速推门下车,并大喊着让严律齐放过李翔宇。
她不想让严律齐因为把李翔宇打成重伤而被李家追究告上法庭,也不想让曾帮过她的李翔宇遭遇不测。虽然这男人最近的行为真的让她很烦恼,可是,她却不想让他受太重的皮肉伤。
“诗雨?”
严律齐收住脚,同时转头看向那个正向他狂奔过来的绝美女孩。
她跑的很急很急。让他的心突然‘咯噔’了一下。她怎么又回停车场了?!那么刚才,她什么都看到了?!她看到那旋身连环踢腿了?!心瞬间狂乱跳动起来。他有些紧张。
“哥,放过他吧!他以前帮过我!”
诗雨的目光落在严律齐脸上。此时的他神情有点恍惚,那只收回踢腿动作的脚依旧踩在了李翔宇的胸膛上。
“诗雨……”
他沉着的声音微微有些不稳,试探性的唤了她一声。
她刚才在说什么,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也根本没有听到,只看到她的小嘴似乎在一开一合当中。
“哥,算了,放过他吧,他以前曾帮过我。”
诗雨用乞求的目光看着严律齐,这会儿,他终于听清了她的话。原来,她还在叫他‘哥’,那他刚才所有的担心和惶恐都是没必要的对吗?!
想到这,他的情绪突然高涨。他也没有心思想要计较脚下的那个男人。他打算,就这样放过李翔宇。
于是,他踩在李翔宇身上的脚迅速挪开。难得的,用很是温柔的目光睨着诗雨。
“好,听你的,我放过他。”
只要诗雨还叫他‘哥’,他什么都可以答应她。
“谢谢你。哥。我有几句话,想要单独对他说,可以吗?”
李翔宇正在挣扎着起来。可能是因为摔得过份疼痛,竟一时起不来,狼狈的在地上挣扎着。而诗雨却向严律齐提了这个要求,她想和李翔宇单独说几句话。
“好,可以。我去边上等你。”
严律齐一点也没有思考,就直接点头。在他的心里,只要是诗雨想做的事,他都不会持反对态度。
“要我扶你吗?”
李翔宇总算挣扎着从地上坐起身。满脸都是一处处的血痕,模样惨不忍睹。已经没了当初她第一次见到他时的神秘而又充满阴冷成熟的气质。
这是何必呢?!何必把自己搞成这样!?
诗雨弯下腰,在心里摇摇头。她开口冲他说话,如果他需要她的帮助,她愿意向他伸出手。
“你回来干什么?来看我的狼狈样?”
他没有再挣扎着站起身,他坐在地上,双眼并没有看她,而是把脸扭过了一边。他知道诗雨弯下腰,正看着他。还想要帮他。可是,他不需要。
此刻的他感到羞耻难当。因为,他在喜欢的女人面前出糗了。他根本就没料到,她离开了停车场之后,又会再度返回,还看到了这么丢人的一幕。
“不是。我是有话要对你说。”
“说吧!”
“你曾经帮助过我,我不想要看你受重伤或怎么样。这是真心的。以后,你还是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动作了。你知道,我身边有大哥也有锋,他们都不会让你乱来的。
我真心的谢谢你喜欢我,可是,我已经喜欢上谢豪锋。就算你再好。我都不会喜欢你。所以,你真的要快点想清楚。你死心吧。别再搞这些,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对我使这些手段。
我知道,你并不想要伤害我。也并不想让我恨你。
如果你把我抓回去,如果你强行得到我,换来的,是我永远无止境的恨你。而你的下场会很惨很惨。因为不管是锋还是我哥,他们都不会放过你。
不管你把我藏在哪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或者是你始终不肯承认做过的事,他们也不会有耐心和你纠缠,到时,你就会没有好下场。你真的得不偿失。
你想想你爷爷,想想你是李家最后的希望,他并不会想要你出事。
所以,你真的不要这样做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喜欢你!永远不会!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这些话,你自己好好考虑,不要再做傻事。
这个世上女人很多,漂亮的女人也多。所以,不要再钻牛角尖!否则,下次,你就不可能有机会站起来!
我走了,希望你好自为之。保重!”
诗雨直起腰,不再看他,转身离开。
这是她最后一次原谅他,不和他计较。如果再有下次,她想,她一定不会再出声为他求情。
但她脑子里却坚定的认定。这应该是他最后一次对她做的傻事。经过今天这么狼狈的一出,他应该以后都会躲她远远的,不会再来纠缠她。
因为,他曾是个骄傲的男人。被喜欢的女人看到这么丢人的一幕,他应该会羞于再见她,恨不得就抹去曾经认识过她的记忆。
“诗雨,谈完了?”
随着诗雨走近,站在诗雨车边的严律齐向她微笑。阳光下,他的那道有些突兀的刀疤变得有点柔和。
诗雨仰起小脸睨着面前的这个男人。这张脸是那么的相像,而他……她在心里不断的摇头,想让自己那点困惑尽数散去。
她不应该想的这么多。实在不应该。面前的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有危险的时刻一次次的不求回报的帮助她,救她,她怎么可以对他有怀疑呢?!
更何况,他的年纪和乌马历完全不相同,这又应该如何解释?!
所以,这都是她多想了。
人有相似,功夫也有相似。她怎么能单凭他那招‘旋身连环踢腿’动作而怀疑他,否定他呢?
想到这,她对他展露甜甜的笑颜。抛弃她脑海中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他今天可是,又帮了她,为她出了气。
“嗯。是的,哥,今天谢谢你了。我相信,他以后不会再对我这样。就这样放过他吧。”
她不想再回头看一眼李翔宇是否已经起来,她只是想让严律齐就到此为止。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知道了,就听你的,放过他!”
严律齐点点头。如果她要那个人死,他一定会做到。相同的,她想放过那个人,他还是会同样做到。
“对了,哥,我本来今天是要打你电话的。想问问你,新家怎么样了?”
要离开前,她想起了这件事。
“过两天就可以搬进去。到时,我打电话给你,请你去参观。”
自从他的父亲过世之后,他一直就住在他自己旗下的酒店客房内。可在巴黎住院期间,诗雨对他说,让他有个住所,再找个女人,好好的过生活。不要象混日子般的每天住酒店。
于是,回国后,他就听从她的意见,买了一幢样板别墅。少了装修的麻烦,只要稍微整理粉刷一下,就可入住。
如果可能,她的意见,他都会听进去。房子的事容易解决,只要出钱就可以。但是,找个女人的事,他却只能在心里摇头了。
因为,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向来只有她一个。
可他只能这样看着她和谢豪锋幸福的在一起,只能当她的大哥,却不能更进一步。有时,他也会烦恼。想要改变这个状况。想要摆脱这种对谢豪锋极度羡慕嫉妒恨的生活。
可是,他却明白,这么倔强的她,绝对不会屈服。
而他,也不想要伤害她。
天知道,他有多么开心,她和他出现在同一片天空下,能象现在这样冲他笑,喊他为‘哥’。所以,他真的在劝自己,就一直以这样的身份留在她的身边。
即便是他的心里再痛苦再纠结,他都不想要破坏和她的关系。他不要她对他横眉冷对,满脸不屑。也不想她对他充满仇恨,恨不得他一死谢罪!
“好。哥。我等你电话。那我回去了。”
“嗯。开车小心。”
“好,你也是。”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停车场的大门。而此时,这里终于安静了。
满脸伤痕坐在地上的李翔宇被灰心和痛苦充斥着内心。这么的狼狈,这么的丢脸,让他有种想要就此死掉的念头。
实在是太丢人了!上次和谢豪锋单打独斗,虽然也打输了,可那会儿不同。因为,没有出现诗雨。但今天,这一切却被诗雨亲眼目睹。
他简直怀疑诗雨向她的大哥求情并且还对他说了那番话,就是想要刺激他。想狠狠的把他的骄傲踩在脚下。
他喜欢她。当知道自己喜欢上她之后,他真的想要得到她。即便是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她早就已经身心都属于谢豪锋,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还是固执的想要得到她。想先抢夺她的身体,然后再试着把她的心也夺走。
但经过今天的这一切,他却再也没办法这么做了。
因为,他知道再也不可能得到她的心。没一个女人会喜欢上被人打得这么惨,看上去这么弱,被人用脚踩在身上的男人!
所以,他几乎可以肯定,她是故意跑过来的。为了让他知道她已经看到了他的狼狈样,不但跑到他们身边,而且还故意和他单独说话。这让曾经那么骄傲的他,再也没了掠夺她的念头。
就算能侥幸得到她的身体,也得不到她的心。而他也不想困住一个永远不会看上他的女人,他怎么可能会留一个看不起他的女人在身边?!
他现在真的是彻底的灰心,再也没有了那激烈的争夺欲。他终于慢慢的站起身,上了那辆黑色小车。
这一次,他坐在了驾驶位上。
虽然,他的两名保镖还没有回来。可他却不想要再继续等下去。以后,他也没有这个心思再策划这些。他会彻底的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也会试着把白诗雨从他的记忆中抹去。
他会努力把她忘记,就好象她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也没有出现在李家那样,他一定会彻底的忘掉她!以后,他不再想要见到她了!
当他终于发动引擎把车使出停车场之际,这里彻底的恢复了安静。就好象,刚才的那一幕全然没有发生过似的,一切都无声无息,归于了平静!
……
“诗雨,你现在在哪,有没有回家?你没有受伤吧?”
诗雨和严律齐告别之后,她驶往住所的方向。半路上,接到了谢豪锋的电话。他的语调很是紧张。
“锋,我正要回家。我一点也没有受伤。你是不是已经从那两位保镖的嘴里听说了这事?”
诗雨下午要出去的事,根本没有事先和谢豪锋提过。因此,她可以推断出,他一定已经从那两名保镖的嘴里听说了刚才发生的事。
说来也怪,她在逃出停车场向前奔跑时,她有看到那两名保镖堵上了那两个想要抓她的男人。可后来,只一下子的功夫,她再转身,却发现,不远处,已经没有了那四个人的踪迹。在李翔宇和严律齐争斗的过程中,那两个男人也没有再出现。难道是被那两个保镖给扣住了?!
“对。没想到李翔宇这么大胆,竟然使出这招。上次平安夜发生的事,你应该早点告诉我。我看这小子不想活了。我呆会就去找他,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听到诗雨说她没有事,他终于放下心来。
他是在和那两名保镖通话中得知这件事。而他目前正要赶过去处理。
安排给诗雨的两名保镖已制服那两个男人。按照帮会的惯例,已带到地下室,狠狠的教训了他们一顿。
刚才,从那两个男人的招供中得知,主谋人是李翔宇。而且,李翔宇不止一次策划这事,想要把诗雨抓去。
当听说李翔宇还留在停车场之时,保镖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
因为他们在路上堵上这两个人并交起手时,那两人却反方向逃窜。他们一路的追赶,才终于制服这两人,抓到了地下室。
这两个保镖原先压根不知道停车场内还有一位,而且是主谋。于是,迅速打电话给谢豪锋。并把李翔宇的大名报知了谢豪锋知晓。
所以,现在,谢豪锋才会打电话给诗雨。因为不确定诗雨是不是安全?而且,她的车还留在停车场内,他担心她回去取车时,又碰到李翔宇。
“锋,不用这样做了。
因为,我刚才逃出停车场之后,在路上恰好遇到了哥,他带我回停车场,已经狠揍了李翔宇一顿。
而且,我相信,今天这样的教训之后,他以后再也不会对我怎么样了。所以,放过他吧!别去找他了。
他今天很狼狈,还被我目睹。象他这样骄傲的男人,会恨不得从来没认识过我。所以,他以后再也不会想要见到我。
就放过他吧!还有,他的两名手下是不是在你那里?”
诗雨的分析所得就是这样。她绝对的认为,李翔宇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好吧。就听你的。对,那两人正扣在我这里。”
听到诗雨说严律齐已经帮诗雨出了气,他也就不再坚持去找李翔宇。
“锋,那两人,也放了他们吧。毕竟,他们只是听命于李翔宇的,而且,并没有伤害我。也别为难他们了,放过他们。”
那两个男人从平安夜那会儿起,都只是想要抓她复命。从来没有真的对付过她。
“知道了,也听你的。”
那两人已经受了点教训。所以,既然诗雨这么说,他也不再坚持。
通完电话,谢豪锋便拨打那两名保镖的手机,让他们放人。
原本他是要赶去夜总会的地下室处理这事,但现在也没有了这个必要。想着诗雨受了惊吓,他调转车头驶向自己的住所方向。
……
“锋,这个时候,你怎么会回家?”
现在时间还早,诗雨回家之后,换了一身舒适的家居服,就来到房间隔壁的画室作画。没有多久,房门猛然被推开。因为没听到敲门声,吓了她一大跳。
她刚才低头涂抹着纸张,思绪却在翻飞着。脑海中不断的浮现严律齐在停车场内踢向李翔宇的那招纵身飞跃的‘旋身连环踢腿’动作。
“我担心你。”
虽然她在电话里说,她没有受伤。可是,想到她一个人惊慌失措的冲出停车场,在马路边狂奔无助的模样,他就觉得满心的疼惜。
“我没有事,一点也没有事。”
诗雨放下手中的画笔,小脸蛋上漾着最甜美的笑容。她温柔的睨着他,因为他这么的关心她,所以,心里相当的感动。
“诗雨……”
他的目光从她的发顶到脚下,从上到下,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她安然无恙后,猛的抱住她。低下头,整张俊脸埋在她的肩窝处,低沉的嗓音喃喃的传来。
“嗯?”
诗雨嘴角的弧度渐渐加深,伸出手也回抱住他。
“如果能把你藏起来,放在我的口袋里就好了。”
一个帮会老大,却说出这样幼稚的话,让她不由得轻笑出声。
“锋,别为我担心。我不是没事吗?!放心吧,他以后都不会再这么做了。”
她安慰着他,知道他很担心她。但她的话却并没有使他的心情变好。因为,他说出这句话的原因,并不仅仅是因为李翔宇的白痴举动。而是因为诗雨本人。
诗雨她长得太过诱人。身边总是出现对她死缠烂打又虎视眈眈的男人!这才是让他最为牵挂担心的事。
如果是他的身边出现这种女人,他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让她们没有胆量再靠近他。可是,诗雨却不同。
他当然不会认为诗雨会移情别恋。可是,她是个弱女子。她没有反抗的能力。今天出现的是李翔宇,那么以后呢?
还会不会有别的男人再次出现?在他防不胜防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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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14梦境?真实?
这一晚,即便是被谢豪锋健硕的手臂搂在怀里。身处在这么温暖的怀抱中,可是,诗雨依然睡不安稳。因为,很少会做梦的她,整个夜里竟然一直陷在梦境中而无法自拔。
梦境中的她,处在古代时空。梦境中一一掠过的画面,也都曾是她以往经历过的事。
那年,她十六岁。是白凤国人人称羡的小公主。而她的父皇母后,以及她的皇兄,还有奶娘全都还健在。
那时的她,是幸福的。
明月高挂的中秋节,皇宫里举行赏月晚宴。
后花园内的空旷场地上,摆放着整齐有序的雕花桌椅。桌上更是美酒佳酿无数。
众多的皇亲国戚以及朝庭重臣均受邀前来。一边坐着喝着美酒,赏着明月,一边观看着美妙动人的歌舞表演。
诗雨作为白凤国的小公主,自然是坐在离皇上皇后最近的位置。她开心得边嚼着美食,边欣赏着表演。
无意中,她的目光移向对面下方第一排座位。那是朝庭最高地位的,受皇上特别器重的臣子的座位。
那个座位上,坐着的正是有着赫赫战功的大将军乌岳以及他的家眷。
只是随意的一瞥,诗雨发现,在乌夫人的身侧,有个看上去比她稍微年长些的年轻男子并没有在欣赏动人的歌舞而是把灼热的目光投射在她的脸上。他的双眼锐利有神,一眨不眨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小脸。
在发现她的目光飘移在他眼睛的同时,他似乎感觉到什么,很迅速的抬眼,睨向她的美眸。
双方的视线就在那瞬间交织在一块儿。诗雨能感觉到此人眼中的炽热。他紧盯着她,好象并不打算把目光从她的小脸上挪开。
但这却是相当不礼貌的行为!
因为,在白凤国的皇朝内,每一位臣子都懂一个规矩,就是君臣有别!没有一个臣子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把目光投射在一位公主的脸上。
但诗雨并没有和他计较。因为她知道,今年的中秋晚宴和往年有所不同。
往年,皇上顶多会请这些皇亲国戚和朝庭重臣偕同正室嫡妻前来赏月。但今年,她知道,在座的诸位除了偕同正室嫡妻也可以带上自家的嫡子嫡女一同前来参加中秋晚宴。
所以,她明白,正用直勾勾的目光盯着她看的年轻男子应该就是乌岳将军的嫡子也是独子。
她以前曾听过父皇提到过乌岳将军的独子。
他名叫乌马历。比她年长两岁。也是他父亲军营里的一名武将。小小年纪,但文武双全。武功了得而且也颇懂兵法。更是写得一手好字,画得一手好画。
因此,在父皇的心里,这个名叫乌马历的年轻人,将会是国之栋梁。假以时日,他的功绩也不一定会弱于他的父亲乌岳大将军。
但由于目前,乌马历在军中的职位级别还不高,并没有列入能受皇上邀请出席中秋晚宴的宾客名单,因此,往年,他从来没有机会出现在皇宫的后花园。
而今年,因为皇上颁了圣旨,允许众人均可以带上自家的嫡子嫡女一同前来参加中秋晚宴。所以,今晚,应该是乌马历头一次进入皇家的后花园,参加这么大型的皇家级中秋晚宴。
这样一想,诗雨对他这么直接看她的目光也释然了。毕竟,对方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因为,才是第一次来参加这种晚宴。
虽然听说,他会画得一手好画又写得一手好字,可毕竟是一名武将,长年都在军中,接触的人基本上也是这样不拘小节的武将。因此,也难怪他会不懂规矩,而一直盯着她看。
诗雨决定不再理会这事。相信等会儿,他就会自动收回盯着她的目光。于是,她的视线继续投向正在表演着的歌舞。
可好长一段时间过去,她却依然能感受到有一道极为烫人的目光正赤裸裸的停留在她的身上。这让她感到浑身都不舒坦。
她以为有可能只是自己的错觉,是自己太多心了。于是,再次把目光投向乌马历,正好对上他正肆无忌惮盯着她的双眸。
原来,一切并不是她的多心。而是,那人的确是一直在盯着她看。丝毫没有一点的回避。
她终于忍不住瞪向他。
这么好的歌舞他不欣赏,这么好的美食他不留恋,却一直盯着她瞧个不停。他这样的行为真的相当的不礼貌。
但乌马历的嘴角却勾起一抹轻佻的弧度,那双锐利有神的眸子突然变得有些色眯眯,透着难言的邪气。
他完全不尊重她是公主的身份。视线正大胆的从她的双眼移至她粉色诱人的小嘴,然后,他火烫的视线停留在她鼓鼓囊囊的胸前再也不挪开。
在保守的古代,他这是极为挑衅又淫秽的目光,让身份高贵的诗雨怒从心起。这一刻,她气得想要发飙,想启奏父皇,治乌马历的罪。但同时,她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
因为,即便他用那种目光盯着她猛看,也不至于可以治他的罪。而且在透着欢庆气息的中秋晚宴上,如果她向父皇提出这种要求,会扫了众位大臣的雅兴,而她本人也会得到不识大体的名声。
她更知道,在边境经常战火四起的严峻状况下,父皇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而治乌岳大将军独子的罪。因为,朝庭要仰仗乌岳大将军的地方有太多。
可是,难道她就要忍气吞声,老老实实的坐在这里,任由他用这样猥琐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的胸部猛瞧吗?!
他的目光那么直接,就好象能透过单薄的衣衫看清她胸部。于是,她羞恼的抬手挡在了胸前,极度不悦的瞪向他。但乌马历的唇角却依然挂着那抹轻佻的弧度,目光从她的胸前又移到她诱人的小嘴。
她有种不想要再继续坐在这里的冲动。
此时,轮到大臣们的家眷表演。首当其冲的竟是乌马历。他表演的正是武功。赤手空拳与一名武将对打。
只有在这样的时刻,乌马历才没有再把目光投向她。
虽然,他刚才赤裸裸的眼神极度让她厌恶。但在观赏的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人的武艺相当精湛。每次出招都精准有力,让对方节节败退。
他最后使出的一招,更是让人眼花撩乱。
纵身跃起,一个大旋转,一阵猛烈的连环踢腿,使对手踉跄后退,猝然倒地。
他的表演完毕,在场众人无不鼓掌喝彩。
乌马历再次落座,紧接着,他那道让她避无可避的目光再次向她袭来。
她再次瞥向他,发现他真的再次把赤裸的目光投在她的脸上和身上,不断的流连徘徊。
当他发现她正在瞪他之时,他又把目光移到她的美眸上。眼里流露着轻佻,而脸上的表情却多了一份张狂。仿佛,刚才他表演时露的一手,是多么让他感到狂傲至极。
诗雨再也坐不下去。不断的被乌马历的视线骚扰着,可是却又无法治他的罪。这使她这位堂堂的公主感到极为的窝囊。
她‘腾’的站起身,向父皇和母后表明坐得时间太长,身体略感不适,想要回宫歇息。
在皇上皇后的点头允许下,她带着两名宫女提早出了后花园。原本是想要坐轿回宫,但因为刚才受的窝囊气,心情实在不舒畅,就临时决定在宫女的陪伴下步行回宫,想要透透气。
明月高挂,夜凉如水。微风拂面,空气清新。
这一路缓缓走来,她不悦的情绪终于恢复到正常。而此时,这条通往各宫的必经通道上,似乎有急促的脚步声从后方传来。
很快,有一道黑影急速掠过她,象一座大山般的挡在她的面前。
月光下,那人有张俊美冷洌的脸庞,有一双锐利有神的眸子。但脸上却挂着让她讨厌至极的轻佻与张狂的神情。
这人正是乌马历。
她一离开,他便找了个借口,出了后花园,使力追上她的脚步。
此刻,诗雨终于和他近距离面对面。更能清晰的感觉到此人个性中的狂妄。
尽管有宫女在她的身后盯着他,但他却毫不知道收敛,依然用带着赤裸裸欲念的眸子不断的盯着她上下猛瞧。那目光就好象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女人!这让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直起腰,她瞪着他,用公主的身份呵斥他。因为,他胆敢对她不敬。
他却露出一抹邪邪的笑容,弯了弯腰,算是对她这位公主的礼仪。
但言语中,竟对她大不敬。他说对她一见倾心。说她的未婚夫楚云不过是倚仗了袓上基业才坐上至尊的太子位置。说楚云根本配不上她。让她赶紧退了这门亲事。
他还说,有一天,他乌马历一定会出人头地,到时,她就是属于他的。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他却厚颜无耻的娓娓道来。她愤怒的喝斥他住嘴。她指责他,因为,他的行已经属于以下犯上。
他却狂妄的仰头大笑。说凭他父亲乌岳大将军的战绩,白凤国内有谁敢动他一根汗毛?!
说完这些,他甩腿离开。空气中清晰的飘荡着他那句‘公主,有一日,我会让你心甘情愿的跟了我!’
虽然她承认,他长相俊美,武艺高强,但这人品却是不敢恭维,如此的狂妄无礼又色胆包天,实在让她羞恼。
因此,即便他貌若潘安,武功盖世。在她的心里,他永远都是急色粗俗而且长相丑陋的小人。
次日。
用晚餐时,她便把前一日和乌马历之间发生的冲突告知父皇知晓。可父皇竟还乐呵呵。说是,她长的貌美,才会吸引象乌马历这样优秀的男子向她示爱。
父皇还说,凭乌马历的父亲乌岳大将军的功绩。如果她现在还没有和楚云订亲,那么,让乌马历当她的驸马也未尝不可。
因为,如果她和乌马历成亲,那么,父皇和母后就可以经常召她入宫相见。不会象她以后嫁去大楚国,有可能一年也见不到一次面。
这真的让她很无语。
明明是个相当轻佻的男子,但在父皇和皇兄的眼里却是个文武双全的栋梁之材。明明狂妄傲慢无礼的男子却似乎成了大家眼中的对她情根深重的多情种。
无奈之下,她没办法再说什么。因为,说什么也没有用。又治不了他的罪。
但总算还是庆幸。毕竟,那人没有办法经常入宫,更不可能在普通的日子里进入内宫。所以,他们能再碰面的机会也不会再有。
但从那日之后,乌马历在宫中好象收买了好多宫女太监。因为,三五不时的,她的宫中总会出现与他有关的东西。
经常一大早起来会发现他写的文字或是他凭记忆帮她画的画。每一次他让人偷偷放在她宫中的这些物品,她都会吩附宫女给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