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好。”
用完早点。来到了大厅。
就象他说的那样,油画厅就在大厅边上。打开那道暗色的房门,里面是一个几百坪大的展厅。
墙壁上挂满了一幅幅风格各异的画作。有很多大师级的作品。
杰西。肯斯特耐心的陪在她的身边,而诗雨仰着小脸,仔细的欣赏着这些画作。
整个展厅,一上午,除了她和他,没有其它人光顾。
看完所有的画作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当诗雨和他走出油画厅之后,那道门就被上了锁。
而他又带她去往大厅边上的另一个房间。打开门的同时,他说,这是私人博物馆。里面有各式各样的古董。
这又是个相当大面积的展厅。虽然,诗雨对古董并没有特别大的兴趣。可他那么热情的邀请她观赏,她自然也就不能谢绝他的好意。
参观完私人博物馆后,也到了午餐时间。
“杰西,为什么油画厅会设在古堡内。这里好象比较偏僻,是不是很少会有人前来观赏?”
诗雨把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这间油画厅只为给真正懂画的人欣赏。所以,并不需要太多的人观赏。”
他淡淡的冲她笑,相当温柔的回答她的疑问。
他当然不会告诉她,所谓的油画厅内的所有画作不过是他个人的私藏罢了。这里,并不是爱尔兰的国家油画厅,而只是他私人的某一处住所。平时忙碌至极的他,已很少过来这里。
为了她,他才空下时间,留在这里。只为了他梦中的情人,画中的美女。
而午餐后,他陪着她,在绵绵细雨之中,游览古堡内极为庞大的花园。踏步在大树林立的林荫道上,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
他和她说,虽然这里的展厅已全部欣赏完毕。但从明天起,他会带着她去别的展厅欣赏更多的画作,了解爱尔兰悠久的文化。
而此时,诗雨的手机响了。看来电,正是谢豪锋。这个时候,Z国应该是晚上七八点钟。
“锋!”
“诗雨,爱尔兰的油画厅还不错吧?”
“嗯。早上刚参观完。现在正在周围逛逛。明天起,还要去好多的地方参观。”
“这就好,好好欣赏。玩的开心。”
因为身边有杰西。肯斯特在,所以,诗雨和谢豪锋也并没有聊很长的时间,就停止了通话。她低头把手机放入裤袋之中,却没有发现,身边的男人,神色已变得阴郁。
从那天之后,杰西。肯斯特没有食言,从早到晚陪着诗雨游览了都伯林及附近小镇的一些文化场所以及观光之地。而帮他们开车的司机就是那位很是崇拜他的约翰。
让油画厅的厅长,而且是有着很大规模公司的老板亲自陪着她,诗雨很过意不去。但他却坚持说,她是他们邀请来的客人,尽东道主的义务这是应该的。
而几天的接触之后,她对他有了很多的了解。
他已三十八岁,但却保养得当,看上去只象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他拥有好几家上市公司。旗下公司的业务涉足各个行业。他经常频繁来往于世界各国洽谈业务。
他在爱尔兰拥有多家酒店,餐厅,庄园,牧场。总而言之,就象约翰曾说的那样,他是爱尔兰的首富。
他曾有过一次为期三个月的短暂婚姻。最后以离婚告终。
他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子女。他的老父早已离世。而他的母亲来自Z国,目前在都伯林附近的小镇上单独居住。因为,她喜欢那里的山和水,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地。觉得空气新鲜。
……
那天清晨,是诗雨来到都伯林之后,头一个艳阳天。
她一大早就走出屋外,在大花园的林荫道边观赏着这里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斑驳的阳光穿过密密的树叶洒在她的身上和小脸上,有一种淡淡的温暖。
“送给你!”
一束鲜艳的红玫瑰在她的眼前出现,她回过头,身边已站着杰西。肯斯特。
睨着他微笑着的极含绅士般气质的身影,诗雨有些迟疑。因为,他捧到她面前的这一大束花是红玫瑰。
来了现代那么久,她也算是博览群书,加上,她的记忆力相当不错。因此,她知道,红玫瑰象征的寓意,是指浓烈的爱,是指爱情。
可是,他却把这么大一束花捧到她的面前。难道,他不知道这花的含意?!就在她迟疑之间,他继续开口。
“这是后花园里种植的玫瑰,送给你。希望你喜欢。”
他说话的同时,又把花在她的身前更近的凑了凑。诗雨终于伸出手,接过了花。
她想,她可能想太多了吧!她明天下午就要离开这里回Z国,他怎么可能是向她示爱?!只不过是花园里现成的,所以就好意送给她而已。毕竟,大多数女生都是喜欢鲜花的。
“喔。谢谢你。”
诗雨接过花,向他道谢。
“不客气。今天你比我早起。”
他侧着头,温柔的斜睨着她。只要和她在一块儿,他说的永远是Z文。
“嗯。今天难得天气放晴。”
最近几天,下着毛毛细雨。天色阴沉沉的,让人的情绪高不起来。还以为在她回去之前,恐怕看不到这里的太阳,但总算今天雨过天晴。
“是啊,趁着今天天气好。我们去骑马,怎么样?!”
他开口提了建议。
“骑马?”
诗雨以前在古代骑过马,可那会儿是和太子皇兄共坐一骑。她其实对骑马是有兴趣的。可是,她的父皇担心她一个女孩子家骑马会有危险会受伤。所以,反对她学骑马。现在被他这一提,倒又勾起她想要学骑马的兴趣。
“对,骑马。去牧场骑马。”
“可是,我不会骑。”
“没事,这一学就会。”
“喔,好吧。”
明天就要走了,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去牧场学骑马,好象是件挺开心的事。
这里的气温如同温暖的春季,此刻,又是艳阳高照,适合做这项运动。
他们到达的是杰西。肯斯特位于郊区小镇上的一个面积巨大的牧场。阳光,草地,骏马,让人更增添骑马的乐趣。
原本她就和皇兄共骑过一匹马,所以,只稍微在杰西。肯斯特指导下,就已学得有模有样。
“诗雨,你真棒,这么快就骑的这么好。”
他在她边上慢慢骑着。一幅悠然的神情。
“那是你教的好。杰西。”
诗雨也不忘赞美他。
“诗雨,在爱尔兰的这几天,玩的开心吗?”
他微笑着询问她。
“嗯。很开心。因为,有你这个好向导。你这么忙,这几天却一直在陪着我。没关系吗?”
“这几天,我刚好休假。平时太忙,也难得空闲下来。诗雨,你喜欢爱尔兰吗?”
“喜欢。”
诗雨没有思索就冲口而出。
她喜欢这里,虽然经常下雨,可是,她还是很喜欢。这里草地多,空气好。风景美。有机会,她以后还要再和谢豪锋一起过来旅游。
“那么,留下吧!”
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声音沉着有力,发音字字清晰。
“嗯?什么?”
诗雨愣了一下,她以为自己可能没听清或听错了。转过头,看向他。却看到他幽深眼中藏着的无限温柔。
望着他,诗雨的心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那黑色眼睛中的灼热光芒,她并不陌生。难道,杰西。肯斯特喜欢她?!
怪不得,一位油画厅的厅长,爱尔兰的首富,这几天,每天都陪着她。如果是要尽东道主的义务,也不需要亲自陪同。她怎么这么不机灵?!这明摆着是喜欢她的表现!
“留下来。留在爱尔兰。我喜欢你,诗雨。”
他说着动听的情话,可是,却让诗雨心生尴尬。
“杰西,我谢谢你喜欢我。可是,对不起,我不能留在这里。我结婚了。我有丈夫。”
诗雨连连摇头。
“你为了拒绝我,所以宁可撒谎?”
他知道她有男朋友,还同居着。这些,他早就从调查资料上获悉。可这些他都毫不在意。他知道她并没有结婚。
“没有,我没有骗你。我真的结婚了。我和丈夫早已举行了婚礼。”
虽然,在法律上她还是未婚。可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已经结婚了。她相信他一定有看到过她的资料信息。所以,才会以为她是未婚。
……
自从他的表白被拒之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有点压抑。连送他们回古堡的约翰都有察觉,因此,说话也变得小心翼翼。
车上,三个人都沉默着。
回到古堡,停下车,约翰打开车门,请诗雨先下车。诗雨下车的同时,衣袋掉出一个东西在软软的椅座上,但她并没有查觉,却被杰西。肯斯特一把捞起,手指轻轻一按,之后,藏入他的衣袋中。
好在,他们之间的尴尬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晚餐时,他还是若无其事的和她闲聊,不再提下午告白的事。
“杰西,晚安。”
“晚安!”
上楼互道晚安之后,两人分别进入房间。
洗了澡,诗雨也没多想白天的事。反正,她没有撒谎,她真的结婚了。因此,也不算是伤到杰西。肯斯特的自尊心。
把行李箱整理好之后,就上床休息。
想想,明天就可以回国了。心情就变得相当好。这里虽然美,可是,N市有她的丈夫在!
这几天,他们三天两头的通电话。想到和谢豪锋通电话的事,她马上想到了自己的手机。
从床上坐起身,她惊觉到手机不见了。下床,在房间里到处找,没找到。难道是骑马那会儿丢在牧场了?!
这个事实,让她感到沮丧。这样,她在回国之前就不能随意和谢豪锋通话了!而且,这个房间里也没有电话。
唉,算了,还是休息吧。反正明天也要离开了。
……
第二天,她醒过来时,看到时钟显示已经过了十二点。一时之间,她有点迷糊,脑子里对时间很混乱。
扭头望着窗外的淡淡阳光,她便知道,现在是中午十二点。
晕!
她着急起来。为什么她会睡到这个点上才苏醒过来?!离她要上飞机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匆匆的梳洗完。换上外出的衣服。攥着行李箱的栏杆。走到门边。
转动门把,却发现,转不开。再转,还是转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有人以为她不在房间,把门锁住了?
喔,天哪!
她开始拍打房门。请求开门。
“喂,我在里面,请开一下门。”
拍着房门,叫了好多声。房门前出现了金发中年女人的声音。
“诗雨小姐,你不能出去。先生现在不在这里,他有事出去一会,晚上会回来。”
她说的是英语。诗雨竖着耳朵,使劲的听着。
“我要赶飞机。不是晚上的飞机,是现在,是下午的飞机!”
诗雨着急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嘛?!
“抱歉。诗雨小姐,没有先生的吩附,不能为你开门。你请稍微忍耐一下。如果你饿了,门边左侧的橱上,放着我们为你准备的三明治。请享用。”
就这样,任凭诗雨再着急,再无奈,再烦闷,她还是没有办法走出房间。随着上飞机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心郁结到极点。
她有种预感,杰西。肯斯特这是在扣押她。不想要放她离开。
怎么办?!
她走到窗前,往下看,是花园。是平地。可是,这是三楼。她没有胆子跳下去。万一没逃成,反而摔断了腿。她就越发的难以逃脱。
在这样的心情下,登机时刻悄悄溜走。慢慢的,傍晚来临,最后,夜幕降临了。而她依然被关在房间里。
她没有去碰那几块三明治。她现在对这里的一切产生了不信任感。
她觉得她吃过的食物有问题,否则,她今天怎么可能会十二点才醒来。而且,有人进来她的房间放下食物盘,她都完全不知道。
她似乎睡的太沉了!
过了八点,房门外传来脚步声。如果她没有听错,那应该是那个扣押她的男人的脚步声。
“杰西,开门!”
诗雨拍打着房门。那道脚步声在房门前停了下来。
“诗雨,对不起。我不得不把你用种方式留下。”
门外传来他带着歉意的声音。
“为什么?是因为我昨天下午拒绝了你?!你觉得自尊心受到伤害了?!我真没有骗你。我真的已经结婚了。因为我还不到可以领结婚证的年纪,所以,我们没有领证。因此,资料上才会显示我还未婚。
但是,真实的情况是,我们住在一起。我们举行过婚礼。我有丈夫。所以,并不是你不好。我拒绝你,并不是想伤你的自尊。请你不要误会,放我出去吧!”
诗雨简单的认为,象杰西这样地位的男人向她示爱被拒一定觉得很伤自尊,所以,才会扣着她不走。
“我信你。可是,那又怎么样?在法律上,你还是没有结婚。
诗雨,你别敲房门了!因为,没人会帮你开门。在你同意和我结婚之前,我不会帮你开门。你好好考虑一下。
不要饿肚子。这些三明治足够喂饱你的肚子。等你想通了,我就会帮你开门。
诗雨,我喜欢你,所以,你留下来吧!好了,你好好休息。考虑一下。”
杰西。肯斯特说完这些,已移步走向隔壁的房间。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诗雨简直要崩溃了。她用手不断的拍着门。可是,却再也没有人来理睬她。
十多分钟过后,她的手心拍的红通通,很疼。
她颓废的瘫坐在地上。
怎么会这样?!她简直要哭了!
他并不是因为自尊心受创而扣下她,而是,想要她同意和他结婚!?如果她不同意,他就不帮她开门。这个房间没有电话。她的手机也找不到了。她没有办法和外界联系。
房间里的这些三明治她也不想动。那么,如果她一直不同意,他们就会一直不帮她开门。她不但逃不出,可能还会饿死在这里。
不行,她要逃!即便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她还是决定要逃。因为,白天更加的难逃。
可是,怎么逃?!
门被锁住,而她身处之地是在三楼。她不敢跳下。
思考了一会儿,她终于有了主意。
她首先走到行李箱前,打开,换上耐磨的牛仔裤,厚厚的外套。斜斜的背上装着护照和钱包机票的挎包。
收拾妥当后,走到橱柜前,拉开抽屉翻找着。终于被她发现一把剪刀。
走到床边,把床上仅有的床单和背套剪成宽宽的一条条。然后,一条条的连在一块儿,打成死结。
九点多,才大功告成。这些布料连成了一条很长的绳索。
走到窗边。往下张望。花园内很静,照明灯有点幽暗,但她还是仔细的观察着。楼下,似乎没有人在。
快速把布条的一头绑在窗外的水泥小花架上。打了好几道死结。然后搬椅子到窗边。她站了上去。
她想要顺着这条用布条制成的绳索,滑下去,逃离这里。她没有办法带走行李箱。所以,就带走必需品。
当她爬出窗外,攥住那条绳索的瞬间,她在乞求,一定要让她平平安安的下去。虽然,这很冒险。可是,她没有别的选择。
虽然,身子一直碰到外墙,但好在,她穿得很厚实,并没有伤到身体任何一处。终于安然落地后,她舒了一口气。
没有半分迟疑,她迈着又急又轻的步子沿着那条林荫道,走向古堡出口处的大门。
拧开门把,她走出了侧门。
眼前的草地,边上的湖水,她都没有心情欣赏。这里很偏僻,又是晚上,街灯稀少,光线很暗沉。
说一点也不怕是不可能的。
她很怕,心在‘砰砰’乱跳。这里连出租都拦不到。也没有路人经过。她怎么可能会不怕。
咬着牙,攥着手心,她为自己壮胆,向前走。
凭着记忆,她要走向去往机场的路。只要走出这个草地。远离这个古堡,走到热闹点的街上,她要拦一辆出租或顺风车。只要到了机场,她就安全了。
急匆匆的走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已走出这片草地。她记得,只要穿过眼前这条偏僻的马路,就可以到达稍微热闹点的区域。那里有很多车辆经过。
于是,她加快脚步。
就在此时,身后突然大灯明亮,似乎有车正疾驰而来。
她的心瞬间绷紧。不敢回头望。因为,她知道,那个方向,只有那片诺大的草地以及那幢豪华的古堡。
她有种预感,可能是逃走的事被发现了!可能,后面过来的车上正坐着杰西。肯斯特。
不行,绝对不可以被抓回去。
她赶紧往右侧的那条比较阴暗的小巷跑。她要藏起来。不能被发现。
她跑入这条没有街灯,貌似堆放着很多杂物的小巷。身子贴在墙边,她紧张的看向外面这条偏僻的马路。
她似乎察觉到身后有什么动静,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听到巷子外有汽车刺耳的刹车声,而于此同时,‘咚!’她的头顶被人猛力袭击。
在她摔倒之际,她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以及,能明显感觉到有人正在扯着她的小挎包。
她想要阻止这一切,她想要站起来逃脱。但很无奈,她心有余而力不足。她站不起来,她的眼睛也不听使唤的紧紧闭上。
她陷入了昏迷状态……
------题外话------
PS:明天【男主】就会来爱尔兰了喔。今天的情节就卡到这里,就到这里。
谢谢:空幻明,投的2张月票,谢谢支持鼓励
正文 119身处爱尔兰!急!
爱尔兰首都,都伯林的傍晚时分,又是斜风细雨的天气。
市中心的街边,一名高大挺拔俊美逼人的东方男子穿着深色的西服,迈动着健硕的长腿,正从国家油画厅大门内走出。
他的俊脸骇人的绷着。剑眉紧拧,深邃的眸子透着冷意,倨傲的下巴布满胡渣。他看上去相当疲倦。
他的身边跟着两名穿黑衣的男子,在他出大门的瞬间,其中一个已恭敬的为他撑起一把黑色大伞。
“谢少,回去休息吧!这样下去,你会累病的!”
这位高大挺拔,看上去极累的东方男子不是别人,正是白诗雨的丈夫谢豪锋。而跟在他身边的这两名男子全是他的保镖。帮会的成员。
谢豪锋来到都伯林已经第三天。他在寻找他的妻子。诗雨已经整整失踪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内,他来了爱尔兰已达六次。
每一次过来爱尔兰,他都会呆足三四天。他不放过市区内任何的展厅,就算是都伯林附近的郊区或小镇,只要有油画展厅或者文化馆,他也都亲自去追查线索。
可是,他一无所获。
无论他怎么找,或者,向那些展厅的工作人员打听消息。每一次听到的都是同样的回复。这三个月内,从来没有见到有东方少女前来参观。
当他为了工作,每一次不得不回国时,他委托当地的私家侦探社继续帮他查找诗雨的下落。但依旧一无所获。
诗雨就在爱尔兰凭空消失了。
他还记得那天,他打电话给诗雨。因为推算时间,他知道,再过几个小时,诗雨就要上飞机回国。
虽然,他们几乎三天两头通话。但他还是想在电话里再告诉她,他会提早去接机,会提早等在机场。因为,太想见她了。他们又整整一个星期没见面了。
但那天,他打不通她的手机。她竟然关机。
对此,他暗自摇头。这傻丫头一定是手机没电了。又忘记充电了。好在他知道她的回程时间。不能和她通上电话也无所谓。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于是,他提早去了机场。
他等啊等,等那些乘客已然全部走出。他还是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原来,那天的登记名单上根本没有她。她并没有回到N市。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会没有登记?
他再次拨打她的电话,可她依然没有开机。这让他深感到事情的严重性。于是,那天,他打电话至全国画协办事处。
他询问有关爱尔兰油画厅的地址以及联系电话。得到这些信息之后,他便拨打了对方的号码。竟然是空号。
这一刻,他已经清楚的确定,事情很有蹊跷。他很担心没有回国的诗雨,所以,用最快的速度来了这个陌生的国度爱尔兰。
从那次开始,这三个月内,他经常往返于爱尔兰和N市之间,已长达六次之久。除了他自己和保鏢一直在努力寻找诗雨之外,还有私家侦探的努力。但却依然一无所获。
不管是都伯林市区或者是附近的城镇,每一家展馆从始至终给他的答案三个月来永远是同一个,那就是,从来都没有看到那位东方少女出现。
他并不是简单的询问而已,他拿着诗雨的近照。
如果诗雨曾经出现,那么,在金发碧眼的人堆里,象她这样亮眼的黑头发黑眼镜的东方少女,一定会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但却没有一个人对他说出能安慰他的话。他们全都一个个摇头。就好象诗雨从来没有出现在爱尔兰的都伯林。
但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提诗雨的确来到了爱尔兰的境内,就凭诗雨在这里的那几天,他们之间时常手机通话。他听她说起过,她去了好多的展厅,而且,有那位所谓的厅长陪同。
提起这位厅长以及那个所谓的爱尔兰油画厅,让谢豪锋郁结着的怒火无处发泄。
因为,留在全国画协办事处的那个油画厅的地址以及电话全是假的。
他头一次到都伯林时,就想要找到那个油画厅的地址。但出租车把他和保镖带到了那条街,却发现,根本没那个门牌号。
而那个显示空号的电话,他也去查过。那个号码根本就不存在。
显然,这一切是场骗局。是有人存心想把诗雨骗来爱尔兰,才会想出这一招。
而诗雨在那几天和他的手机通话中,完全没察觉到这是场骗局。还兴奋的告诉他,她去了那么多的地方参观。
他相信,诗雨说的这一切全是真的。
那为什么附近所有展厅的工作人员看到他手中攥着的诗雨照片后,全都一个个的说从没有见过诗雨呢?!连当地有名的私家侦探也查不到任何线索,这是怎么一回事?!
当头一次来到这里,找了诗雨三四天,他不得不回国之后。他特意抽空去了B市的全国画协办事处。
在他透露诗雨失踪之后,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很是意外,愿意积极配合提供线索。
他们说,当时,爱尔兰油画厅的两名负责人主动找上画协办公室。他们说,诗雨的画作让他们特别欣赏。
又因为爱尔兰首都都伯林正在举行规模相当庞大的油画展。有很多名师的作品。所以,他们提供一个名额给他们欣赏的Z国画家前去爱尔兰欣赏画展,而且也可以领略爱尔兰的文化艺术。相信对诗雨是一次不小的鼓励。
那两个负责人都是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他们都带着身份证明和盖着油画厅公章的邀请函,能完全证明他们是爱尔兰油画厅的负责人。他们愿意提供诗雨来往爱尔兰的来回机票和她在都伯林的一切费用。
因此,当时,画协办事处的负责人完全深信不疑惑。以为这事,对诗雨就是一件好事,能让她拓展视野,以便今后能创作出更好的画作。
在这样的情况下,谢豪锋没有办法责怪全国画协办事处的成员。毕竟,这样的骗局实在是太特殊。
而当他隔些天,又来了爱尔兰时,他去了警局。
除了把诗雨失踪的事报案之外,并从衣袋里掏出了当时那两名油画厅负责人留在全国画协办事处的,能证明他们身份的的复印件。
他和保镖只要来了爱尔兰,每天都在见缝插针般的,一点也不放松的寻找诗雨,而他又长期雇着私家侦探,直到找到诗雨为止。可就算是那样,诗雨还是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此,他不得不依靠警方的力量。
虽然,他早知道那个盖着油画厅公章的邀请函一定是假的,因为根本没有那个地址门牌。但他还是把复印件交给了警方,还有那两个人的身份证明复印件。
虽然最后被警方证实连身份证明上的名字和编号也全是假的。但至少全国画协的工作人员曾经对照身份证明和那两个人真实的脸庞。
当时,画协的工作人员告诉他,那两个男人和身份证明上一寸照片里显示的五官和脸部轮廓很相似。因此,他们当时才会没有怀疑什么。
把这些复印件交给警方的那一刻起,那两个骗子的照片就登上了网络。警方想通过众多网友的人肉搜索,以便找到那两个男人。
但依然毫无头绪。
不但是找不到诗雨,连这两个骗子也变得好象并不是爱尔兰人似的。
三个月来,他已筋疲力尽。
只要有时间,他必来这里呆上几天,只为寻找她。而不得不为了工作回到N市的那些天,他也不轻松,每天都要打国际长途,询问警局和私家侦探的具体查寻情况。除了工作之外,他所有的时间,全在为诗雨担心。真怕她出了什么事。
找不到她,他寝食难安。不修边幅。连胡子都经常提不劲刮干净。
这次,已是他在这三个月中,第六次来爱尔兰。
连接三天,从早找到晚,每个展厅,每条街道,每个路人,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打探消息的人或机会。哪怕那些展厅他已经去了无数次,但依然不放弃。
此刻,已近傍晚。
清晨从酒店出来一直到现在,已整整一天。他累,他的两名保镖也累了。
“你们累了。回酒店的餐厅用餐后,就直接上楼休息。不用管我,我还不想回去。想一个人静静,到时我自己会回酒店。”
他打算,在都伯林继续逗留一到两天。再找找诗雨。然后,只能暂时回国。过些天,再过来这里。
但这么久,一直找不到诗雨,他的心,担心焦急的无以复加。
三个月了,并不是只有三天!诗雨到底去哪了?!他担心的快要发疯了!
“谢少,我们陪你。我们不累。”
两名保镖虽然脚在打颤,真的累到了。但嘴巴却不承认。
“回去,听话。我心闷,只想一个人静静。”
从保镖的手中攥过那顶黑伞撑在头顶。他的态度和语气非常坚决。
“是,谢少。”
毕竟他是老大,他需要静静,不想被他们打扰,他们只能听命。
……
在下着细雨的傍晚。谢豪锋闷闷不乐着。他独自撑着黑伞,沿着路边,慢慢走着。
马路上车来车往,而边上是长长的街景公园。
沿路,都是草地,矮树,不知名的野花,还有,一排排的靠背石椅,面对着潺潺的河流。
他下意识的转头瞥了一眼。
在前方不远处的某个靠背石凳上,谢豪锋看到一个没有撑伞正淋着雨坐在那里的背影悄然的倒下。
而这一幕,正让他看的一清二楚。
老实讲,此刻的他,完全没有想管别人事情的心思。他自己正烦到极点呢。于是,他把头转过来,又直视前方,继续走着。
只一会儿,他的脚步便停了下来。略微迟疑之后,一个转身,大步朝着那个倒在长长靠背石凳上的身影冲过去……
------题外话------
PS:天一下子冷了,感冒了,眼睛发酸,头晕。本想多传点。实在有心无力。明天,一定会多传!传一万多字。今天抱歉了……
正文 120找到了!
谢豪锋大步快走,边走边收了伞。雨已渐小,地板微湿。微风拂过矮树,被雨水浸湿的绿叶在悄然颤抖。
放眼望去,街景公园内,除了已倒在座位上的孤单身影之外,间距不短的几把靠背石椅上,再也看不到有其它的人。
这样的阴雨天气,那人的身边却并没有伞。有着花白短发的脑袋正可怜兮兮的枕在微湿的座椅上。
谢豪锋快步走向他。
老人的目光似乎正看向某一处,颤抖着双手想要把自己的身体撑起来。无奈他好象使不上力,挣扎了几下,还是躺在那里。
这是一位拥有东方面孔的老人。脸上堆积着岁月积累的风霜,布满了浅浅的皱纹。年纪应该在六十五岁左右。他皱着眉,脸色惨白,急促的喘着气,表情相当的痛苦。
“你怎么了?没事吧?”
谢豪锋站到老人面前,用的是英文。他想扶老人起来,可是,并不知道老人到底身体哪里不舒服,怕万一被移动身体,反而出事。
“……”
谢豪锋人高马大的站在老人的面前,但老人并没有把目光移向他,反而颤抖着举起了手,指了指谢豪锋身侧后方的某一处。
老人的视线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在盯着那个方向。
谢豪锋转过身,看向那个方向。除了波面平静的河水之外,并无其它。
目光瞥向地板。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什么也没有。不对,他终于发现河边拴着铁链的石栏杆边上,在青石板的缝隙中,有一只极小的奶白色塑料瓶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很明显,这可能就是老人家的药。
“给!”
他没来得及细看药瓶上贴着的英文说明。直接扭开盖子,走回来,把药送到老人手中。
吃下药片,老人停止急促喘着。很快,紧皱的眉心开始舒展,气色也稍稍回暖。不用搀扶,老人迅速坐起身。
“你没事了吧?”
谢豪锋低头询问老人。
老人一身质料很好的手工西服。从打扮上来看,应该不是流浪汉。而眼下,吃了药之后,看着已经没有事了,所以,谢豪锋有了想要离开的念头。
在他现在这么烦恼,心情这么差,满脑子全是失踪了的诗雨的情况下,如果不是刚才在心头猛然窜上的恻隐之心,他根本就不会回头来帮助老人。
“我没事。谢谢你年轻人,你是哪个国家的人?”
老人抬头看向谢豪锋,目光变得炯炯有神。
雨似乎已停了下来。空气中带着微湿清凉的气息。眼前这个攥着顶黑伞,黑色寸发上透着几缕湿意的年轻人,和他一样,都不是欧美人。
“Z国。你没事了,那我走了。”
谢豪锋并不想要在这里多做逗留,也没有心思和老人闲聊。他只是想一个人静静,边走边看,幻想着,或许能在路上,发现诗雨的踪迹。
这三个月里,他除了用各种方法找寻诗雨之外,到了夜深人静之时,他更多的是对诗雨满心的担心。
他真的怕诗雨已经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但那种念头一晃而过后,他却命令自己绝对不可以这样猜测。他努力让自己相信,诗雨一定没有什么事。
他单纯的想要找到她。不管她在爱尔兰的哪个角落,她一定平平安安的,等着他找到她。
“年轻人……”
老人从石椅上站起身,攥住谢豪锋的胳膊。这一次,老人用的是标准的中文。
“你是Z国人?”
谢豪锋原本想要移步的动作瞬间止住。
在异国他乡能遇上个来自同一个国家的同胞,这种感觉很难形容,那是很真实的亲切感。
“对,我是Z国人。年轻人,谢谢你刚才帮了我。”
老人瞧着大约六十五岁左右。虽然,刚才,带给谢豪锋的感觉是老人有点虚弱。可现在,吃了药的老人,已经完全没有一点虚弱症状。
一头花白头发的老人瞧着精神很好,讲话声音也中气十足。脸上的神情具有威仪感。站着的身形高大威猛。老人的身高和谢豪锋不相上下。
“没事,举手之劳。你是得了什么……?”
谢豪豪的目光与老人直视,心里微微有点困惑。刚才还那么虚弱,转眼间,几颗药下肚后,怎么就那么精神了?!
“老毛病。心脏病。吃药好几年了。刚才突然又复发,药瓶却滚落。还好,你出现了。”
“原来如此。这种阴雨天气,早点回家吧。别再这里吹冷风了。我走了。”
谢豪锋又想着离开,但老人的手却依然攥着他的胳膊,似乎并不打算放开他。
“小伙子,你帮了我,我怎么能让你这样一走了之?!我欠你一个人情。一定要还给你。”
“不用还。你先回家吧。”
谢豪锋想都没有想过要人家还人情。
“我看的出,你有很大的烦恼。只要你告诉我,我都可以帮你解决。我有这个能力!”
老人说话的语气相当的笃定。攥着他的胳膊依然不放松。
“你……”
谢豪锋盯着老人相当有神的眸子,一时哑然。
虽然老人举止很奇怪,一个人在阴雨天气傻坐在河边,直到心脏病复发。可凭他敏锐的观察,从老人的谈吐和打扮上来看,老人的确不会是普通人。
但就算老人是个相当精明的商人或政府要员,那又怎么样?!难道会比私家侦探或警察更能找人?!
还是别抱希望了!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这样想着,他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而是苦笑着摇头。
“你不相信我?!”
老人绷紧严肃的脸庞。显然,很不高兴被年轻人看轻。
“不是。大叔,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在烦恼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说出来听听。”
“我在找我失踪了的妻子。三个月前,她来了爱尔兰的这座城市。逗留期是一周,但她并没有在指定的日期回国。我找不到她了。
这些天,我往返Z国和爱尔兰已不下六次。每次都会逗留三到四天。今天,就是这次过来的第四天了。
我一直在找她,还报了警并请了私家侦探。但一无所获。”
“找人?!哈哈,小子!你碰到我,算是碰对人了。我敢说,没有我找不到的人!这事,我就帮到底了。”
老人终于笑出声来。他这人就是有仇有恩都必报之人。面前的年轻人帮了他,他怎么可能会让这小子这么简单的溜走?!不就是找个人吗?有何困难的!?
“这……”
谢豪锋并不太相信老人的能力。但他没再说什么。
“小伙子,你叫什么?”
“谢豪锋。”
“这样吧,这名片你拿着。明天上午,来这家珠宝店的办公室找我!”
“……”
谢豪锋接过这张英文名片,低头观看。
这位老人是爱尔兰珠宝商,是珠宝连锁店的总裁。
可是,那又怎么样?!就算老人很有钱,可以请更多的私家侦探。也不一定有把握可以找到人啊。
“小子,不要怀疑我的能力。我说过要帮你,就一定有能力帮你。你现在回去。明天上午过来就成。
我看你满脸疲惫,一定没休息好。不要再烦恼了。有我在,没有找不到的人!”
……
和老人分开之后,谢豪锋坐出租回到酒店。
刚才发生的事,他心里头一点也没底。老人仅凭珠宝商的身份就能比那些侦探和警察都有本事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