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云枫没发火,听完后,没说她想象中的“你开玩笑吗”,而是平平静静地说一句,“我要A了。”
谷幽幽细细想来,这段时间,她以为云枫是为了千弦伤才伤心欲绝,连练级都已经放弃,每天在挂机。可是,现在他说,要A了。
那些反常,竟是对剑三最后的怀念吗?
不知是想到了“最后”这两个字,她原先的勇气,并没有因为这样的婉言拒绝而消逝半分,倒愈发渴望,以往的她,宁愿看低自己也不愿自作多情,知难而退已是习惯,现今,却因太过期待以至于反常。
“为了我留下来,可以吗?”并未细想,谷幽幽脱口而出。
对方又是无言。
许久,他语气柔和下来,不再是那冷冰冰的阐述,如同哄劝,“迟早都要A的,情缘必死,何必呢。”
末了,他又说了那一句让谷幽幽伤感的话,“这只是个游戏。”
听罢,她眨了眨眼,天花板上顶灯的轮廓愈加清晰,时钟的滴答声一点点消磨掉她的忍耐,深吸一口气,怒斥她一直想说的话。
“你总说这是游戏,但是玩游戏的是我,生活中的也是我,我并没有变样。游戏认识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想和你情缘,你不愿意也不要用游戏来当借口。”
“……”
谷幽幽一股脑说出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总之云枫的沉默比之前两次更甚,让她慌了神,觉得自己老脸丢尽,想着再数十秒,他不出声,就挂电话。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三……
第四次数了三,谷幽幽又要哭的时候,云枫才慢悠悠地,“和你情缘,我会认真。”
“……”她笑,“我哪里不认真了。”
“你不会奔现。”
起初,她只是想游戏不留下遗憾,也怕过会越陷越深,想要奔现。现在这个话题就这么被云枫提了出来,她……心里闪过的那丝期待,无法自欺。
谷幽幽又笑,“谁说我不会奔现。”
……
即便情缘了,云枫还是A了。
理由是,他玩了50,70,80年代,有点腻歪,歇歇。
谷幽幽倒是没什么不满,她照样玩她的游戏。他们联系都在游戏外,打电话发短信什么的,偶尔挂着YY,他经常做自己的事情,专注得跟什么似的,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说话。在游戏的谷幽幽,就不一样了,即便在战场,也三心二意地主动撩他。
本来已经习惯了不被搭理,情缘后,云枫倒是变了,就算很没话说也会很乖巧地“嗯”一声,表示听到。
联想从前,谷幽幽想到他对千弦伤是不是这样的,心里堵得慌,一次和宛花雨聊天说到这个,对方对他们情缘一点也不惊讶,表示说迟早的事情,提到千弦伤,宛花雨冷笑:“你又不是小孩子,老和人家比,那你要不要和他所有认识的女人都比一比。”
“……”
“他不怎么理情缘。”宛花雨最后还是说,“都挂的帮会YY,几乎不说话。”
其实,谷幽幽就想听这个,满意地给宛花雨么么哒,把对方恶心得直接断掉视频连接。
游戏里,她的生活完全没变。
一次,和刚满级的凌昱以及问夏大战的时候,队里的大师似乎很喜欢佛秀官配,一直致力于给她舍身,好了就放,只是,因为太过专注泡妹子,T的不怎么样,凌昱问夏轮流OT,谷幽幽的大加,倒是一个都没丢给那大师。
那天是回忆录,很好打的本,最后安禄山打过了之后就会剧情,被定身,大师一直勾搭她,谷幽幽有了空闲,可以不用加血,就不能无视了,淡定在队伍里敲字。
【小队】【慕清歌】:我有情缘。
【小队】【问夏】:纳尼!?
【小队】【凌昱】:……
就这样,游戏里的亲友终于知道了这件事情,谷幽幽在一天晚安电话的时候,和云枫说起来,他继续“嗯”一声表示知道。
以前还是师徒的时候,云枫也会给谷幽幽打电话,也是她说的多,他偶尔应应。这样的谈话,谷幽幽不觉得累,倒是掌握主导权,说起自己今天剪了刘海。
云枫反应还是简洁明了,“嗯。”
谷幽幽知道他长什么样,当然不急,但云枫不知道她的样子,说出奔现之后,怎么就一点都不好奇,只是没再避讳地和她说住同一个城市的人才会聊的话题,见面不提就罢了,交换照片都没说过一句。
这让谷幽幽有些不安,“你要看看吗?”
“……”云枫又不说话了。
这难免,让谷幽幽觉得他在耍她,当时一时情急,想要吓得她不敢情缘才说的奔现。起初情缘不习惯没想这方面,还说得过去,但他们这样的日子已经要持续了一个月,她的怀疑,可不是没道理。
“说要奔现,是撒谎吧,连我长什么样都不想知道。”谷幽幽本想忍着,可想到一个月就要到了,再想想越来越近的七夕,爆发了。
孰料,云枫笑了。
他那把声音,这么温柔的笑,就是引人犯罪的一档次。谷幽幽可耻的声控发作了,脾气已经缓和不少,即便悟了他这样是转移注意力,也心甘情愿。
“笑什么嘛……”她再开口,算得上柔情缱绻,软语呢喃了。
面对如此攻势,云枫再度一句话想噎死她,“当然笑你。”
“……”谷幽幽默默骂,不知情趣。
但是,云枫擅长的一句话噎死人,怎会轻易被她化解。
“宛花雨给我看过你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 我考完试回来了哈哈哈哈哈哈~~~~为了榜单似乎要日更不开心TUT
昨天看了某文被虐得肝疼,于是……这一对越发往圆满的走,为了区分凌昱和问夏……我要不要多写现实啊?
64
64、巧遇 ...
要问糖泡泡最骄傲的是什么,不是每个赛季JJC自己冲分毕业,不是PVE随便个团dps都能排第一页,不是她可以蔑视许多手残党是技术,而是,她收的徒弟都是萌妹子。
提到这个,就像抠脚大汉一样,糖泡泡有种满满的优越感,加上她情缘看起来也像玩男号的萌妹子,导致在游戏里除了熟人,一般人都不把她当女性看。
她们这个小师门,交换照片是顺其自然的,聊天时她们在不同的时间爆了照,相差不久。
糖泡泡是因为她遇到了个让人把持不住的COSER,合照懒得遮脸;问夏则是A的那段时间,过生日,虽说空间里也有不少照片,但还是和蛋糕合照在师门小群里发了;至于谷幽幽,是最女人的,因他们的意见买了条新裙子,试穿给她们看,当然,也不遮脸。
与游戏里不大一样,糖泡泡长相斯文乖巧的,问夏看起来高挑有御姐范,而谷幽幽,风格多变,不大好形容,但总结起来只有五个字,标准的美女。
所以,当谷幽幽在师门群里讨论云枫为什么这么不主动的时候,糖泡泡嗤之以鼻,“谁看了你照片不想奔现啊。”
“嗯嗯,师妹是美人。”问夏表示赞同。
“啊?我问的不是这个吧……”谷幽幽有点懵,她好像问的是,交换照片后怎么办。
上次云枫说他看过她照片,谷幽幽已经有种“尼玛这玩我呢”的感觉,在得知那时刚认识宛花雨不久,这货就把自己照爆了,还用的合影,把她一起爆了。当初云枫看过就算了,没什么感觉,在他看来谷幽幽是个徒弟,长什么样和他无关。
只是,后来云枫才上了点心,而谷幽幽的长相又不是过目能忘的类型,所以现在想起来还有印象,记得了。
昨晚谷幽幽不好意思问他,对自己怎么看,只是说,“我也看过你照片。”
“和花哥照的?”云枫倒不意外。
“嗯。”谷幽幽循循善诱,先说了自己的感觉,“没想到你挺爱笑的样子。”
“……”云枫沉默。
谷幽幽正巴巴盼着他说一句他的看法呢,对方半天不出声,她纳闷,心道干脆直接问了好了,谁知云枫更狠,“晚了,睡吧。”
这什么态度。
于是,第二天谷幽幽深信师父父的智慧与师姐的经验谈,前来求助,抛出一个她最担心的猜测,“你说,他是不是嫌弃我啊?”
“……”问夏被吓着,不知说啥好。
糖泡泡则是直接表达了自己的惊恐,“我擦,你长那么萌他还嫌弃,审美奇葩么!”
“……师父父,淡定。”即便应该习惯,谷幽幽还是不可避免地想起,那时和男神合照时的糖泡泡,温柔如水文静可人的,现今……该是对着电脑在怒吼。
嗯,这叫反差萌。
最后,还是问夏终止一片混乱,轻轻问,“你们不是一个城市吗?见见面嘛。”
“嗯……”谷幽幽开始思索其可能性。
抽风的糖泡泡先声夺人,“注意安全!”
……
谷幽幽最后还是没提出见面的要求。
就连宛花雨也说,云枫有些奇怪,可都说了要奔现,除了一直联系就没付诸行动过,是不是事有蹊跷。他们两个又都不是能见光死的类型,特别是论长相,云枫还是高攀了。同城的话,即便忙,不应该很想见面吗?
这时已经不想听他们的意见,谷幽幽笑笑,说“可能他真的忙”,就打发了八卦的一干人等,每天和云枫打打电话发发短信,挺充实的。
不过,后来,快到他们在一起一个月的日子,云枫倒是问了一句,“如果我不是你想的样子,怎么办。”
谷幽幽思索片刻,严肃认真,“那我也喜欢。”
面对甜言蜜语,云枫只说,“嗯,明天你逛街?”
“嗯!”谷幽幽记得,这件事她只是前几天顺口提了,没想到云枫记得,立刻开心地应声。
谁料,接下来,云枫淡淡地嘱咐,“那早点睡,晚安。”
“晚……”安字都没说出来,嘟嘟嘟的挂机声已经响起。
谷幽幽叹气,她这是造孽。
第二天,她逛街,依旧和云枫发着短信。那时,广场有个什么活动,熙熙攘攘的,和她逛街的朋友偏偏特别想看,就停了下来,孰料云枫说,他也在那附近。
“一个人逛?”
“陪爸妈。”
坐在一个人少一点的地方,任朋友欢脱地凑热闹,谷幽幽不禁开始四处望,可附近人这么多,即便她知道云枫长什么样,找出来也是难度特别高的。
于是,谷幽幽垂头丧气地回复,“这里人很多啊。”
“嗯,我们现在走了。”
“去哪儿?”
“XX百货。”
谷幽幽觉得不管这是不是暗示,也是个机会。于是,等朋友也回来想着歇一会儿的时候,谷幽幽忽然站起来,一脸严肃,“我想起有个东西要买,很急。”
“啊?!”朋友傻了,“你不是没事干陪我出来的吗……”
不管如何,她们俩已经冲破层层人墙,直奔目的地。只是,她瞧见那高耸的大楼,还没进门就泄气了一半,再想到云枫和爸爸妈妈一起,她这么过去会不会不方便。
茫然地走着,朋友已经被某件衣服吸引住了,谷幽幽陪着,回复,想想云枫会陪着逛的楼层,“4楼?”
“6楼。”
朋友还没看清楚衣服,就又被谷幽幽拽走了。等她们累死累活地到了六楼,谷幽幽又收到了回复,“3楼。”
电梯附近正好有个甜品店,谷幽幽拉着朋友进去坐着,点了杯饮料,就回复,“6楼。”
“2楼。”
谷幽幽执着了,“6楼。”
朋友已经发觉不大对了,这个说要陪人的谷幽幽只玩手机,说要买的东西居然只是一杯饮料,还心急火燎地。可看谷幽幽专注,朋友没说什么,倒是心心念念没逛尽兴,和她说,“你先坐会儿,我回去看看那衣服。”
“嗯。”谷幽幽盯着手机,头都没抬。
朋友已经猜到,有情况,走得也快。
而谷幽幽的手机里,来了云枫回的信息,“1楼。”
“6楼。”谷幽幽已经魔障了。
后来的几分钟,谷幽幽盯着手机,硬是一条短信没有,不由丧气,打了个电话问朋友在哪里,准备去寻,才准备收东西走人,手机屏幕就亮起。
来电,云枫。
谷幽幽即便急,也因忐忑动作慢了半拍,愣了片刻才拿起手机接通,轻轻“喂”了一声。
“6楼。”云枫好听的声音传来。
抬头向电梯处看,没有人,谷幽幽黯然,忽又想到是不是在别的地方,便说,“我在甜品店。”
“嗯,我过去。”云枫那边舒缓的音乐,和六楼确实一致。
谷幽幽想四处张望,又怕不期然瞧见,没准备好心情,等甜品店的门打开,店员热情地喊一句“欢迎光临”,附近的声音和电话里的传来的声音重叠。
一抬头,她对上了走来的人,因为太过震惊而忘了挂电话,手机还放在耳边。
直到云枫朝她走来,拉开椅子坐下,从容不迫。
似是对她反应意料之中,云枫平静问,“不大一样,对吧。”
半天,她才回神,尽可能淡定地温柔一笑,点头。
心里只有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当初笔落风雨发的合照,即便没有指名道姓,看到的多是认为,长相出众的是那个拥有一众粉丝的人,平庸的,自是他的兄弟。
但偏偏……现实是相反的。
再三打量云枫好看的眉眼,谷幽幽憋了半天,“你……你……”
“嗯?怎么了?”看她不淡定,云枫似笑非笑,好听熟悉的声音更是提醒了那令人震惊的事实。
落差略大,谷幽幽定了定神,咬牙切齿,“你……你交的什么坑爹朋友!”
作者有话要说: ……我都快觉得谷幽幽和云枫才是主角了。
65
65、甜涩 ...
谷幽幽总觉得,奔现是种相认的过程。
虽然对于云枫长相的推测有所偏差,但她相处下来,发现这货和游戏里没什么区别,有种久别重逢迅速熟悉的错觉。
云枫主要属性,也就三个。
话不多,欣慰的是,游戏里对方不回话就是不理人,现实中,他会很专注地瞧人,轻轻点头,一副用心听着的样子。
有点j□j,游戏里他会擅作主张地帮她包团,帮她决定去打什么副本,拿什么武器,配装如何;游戏外,起初还会客气客气,后来熟了似乎神烦谷幽幽犹豫,比如去吃什么,她只要五分钟拿不下主意,云枫就会直接无视她的意见,替她决定。
以及……难以发觉的体贴。
游戏里有许多文艺青年琢磨出来的表白方式,一苍山洱海有个钓鱼的任务,可以钓到灰色物品——磨损的古琴,黄字说明: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谷幽幽大半夜当年特地去了苍山洱海一趟,拿到后交易给他,片刻后他淡定地说:“灰色物品,自动卖了。”
久了,据说插件反复卖灰色物品他很烦,偏偏他是学庖丁的,有时候为了方便庖丁是要捡起灰色物品的,又不想取消自动贩卖灰色物品,就说这东西丢了算了。
谷幽幽心里不爽,还是“嗯”了一声,默默把为他采的相思子全丢交易行去了,后来她上他的号,发现满满的仓库里,竟有一个磨损的古琴占格子。
现实中,他们见面后,因为谷幽幽的义气,不想抛下朋友一个人,就和云枫草草说了几句话,相处的时间除了甜品店里的几分钟,也就是云枫送她下楼的时间。可能是刚见面的缘故,加上长相与想象中的差别太大,谷幽幽不大活跃,更别提云枫,就连谷幽幽都觉得自己无聊。两人沉默地挥手道别,她想着赶紧走,那尴尬太磨人。
走了挺远,她鬼使神差地回头,发现云枫还在原地目送她。
渐渐相处自然后,云枫替她拿主意,还是记得她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从未出错。有时候会去接她下班,特别是有一天大雨倾盆,她加班,看见电闪雷鸣老天爷要淹死他们的气势,就算有伞,也被困在了公司,愁苦地和云枫说。休假的云枫知道后,居然肯出门来接,说不感动,她真是铁石心肠了。
谷幽幽能感觉到,游戏里那个仙风道骨的道长师父,慢慢和这个沉默温柔的人重叠。
大概是因为云枫A了,她一个人玩的索然无味,游戏都不怎么上线了,而且两人都要上班,下班是他们相处的机会。云枫的工作实在是稳定得让人嫉妒,甚至可以提前下班,而谷幽幽就不一样了,业务繁忙的时候,她还要加班加点。因此,她愈加珍惜休假和云枫一起,什么冲战阶开荒,早就忘了。
可是,她还是很想冲战阶。
这时,已A的云枫,就勉为其难地帮她打个大战做个马嵬驿任务,偶尔说起,糖泡泡和问夏总是找她。
“你回了什么?”她和师门的人都说过,一般上线的是云枫,她们嘿嘿笑,明知不是本人还骚扰一下,一看就是故意的。据说,还会叫徒婿妹夫之类的调戏他,所以,谷幽幽好奇他的反应。
“不是本人。”
谷幽幽汗,“……无论对方说什么都这么回?”
那时云枫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果然,云枫对她亲友依旧是生人勿近的样子,只有正事才会说个几句,所谓正事,就是大战打了没声望做了没。
有一天,她和朋友有约,云枫就在家里帮她日常,一般是没什么问题的,那天他却来了个电话,“墨苒是谁?”
“帮会的朋友,”那时身边的朋友在鬼哭狼嚎的,听得艰辛的谷幽幽着急挂断,“怎么了。”
“说要A。”
……
等谷幽幽回去上了线,墨苒的名字已经灰了下来。
她问了糖泡泡和问夏,她们表示不知情,也就看见墨苒在好友里道别,说七夕活动那段时间有事不上线了。
那叫暂时不玩,叫个毛线A啊。
感觉被愚弄的谷幽幽审问云枫,云枫表示,他在大战,看见墨苒说了这句后下线。反正他在划水,就打开好友列表一看,发现墨苒和糖泡泡问夏在一个分组,好感度生死不离,直觉可能重要就告诉她了。
“她只是七夕不上线。”谷幽幽黑线,很想抽他。
“嗯,似乎这么说的。”云枫漫不经心。
“真是的,那为什么还给我打电话,似乎多严重一样。”
“想你。”
谷幽幽忍住笑声,依旧假装抱怨,“害我都没玩尽兴。”
还想听点好话,她没想到这是踩到了云枫雷区,让他呵呵了,“有人答应我0点前到家,现在0点45分。”
适得其反的谷幽幽又哄又劝顺毛许久,才把那只纯阳傲娇咩搞定。然后,她深刻意识到,什么想她,找借口打电话给她,云枫的目的只有一个,催她早点回家不要玩太晚。
等要关电脑的时候,她扫了一眼YY好友列表,看见了墨苒的名字,还是觉得有点蹊跷:以往只要墨辰在,墨苒一个闲得慌的学生党都会在的,几乎没例外过,前几天墨苒还告诉她七夕任务的玩法,表示期待今年。
怎么就忽然就有事,还是在七夕活动期间?
她用YY给墨苒留言问怎么回事,就云枫说太晚了好累要休息去了。第二天是周末,谷幽幽睡到中午,顺手一开电脑,发现墨苒的回话。
墨苒说,“我累了,七夕试试A掉,如果顺利忍住了,就不上线了吧。”
累了?谷幽幽直觉,“与墨辰有关?”
“嗯。”
未等谷幽幽再问,墨苒就回了一句略显悲凉的话,“我的剑三,一直只和他有关。”
以前,谷幽幽听说墨苒没有结果的付出,当时也被云枫虐的她,太有共鸣了,光顾着和墨苒感叹女人好命苦师徒最坑爹没有之一。可现在,想到上次她彪悍地把云枫收了,忽而觉得,或许墨苒再有所行动,会有改变。
而且,谷幽幽不在游戏,但对游戏里的八卦消息十分敏感,她知道墨辰死情缘了,在6月底,而且说情缘没意思再也不找了,墨苒大有机会。
“真的,你表白一下嘛。”谷幽幽积极地,“不要说以前之类的,现在说不定有改变。”
“经验谈?”这句话,墨苒带了一个坏笑的表情。
谷幽幽一愣,也带个坏笑的表情,“是啊。”
许久,对方才来了一句,“我和你不一样,没有说不定的。”
作者有话要说: =口=中秋不该这么苦逼,我去想番外嘤嘤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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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中秋番外:花好月圆 ...
开篇说明,这仅仅是中秋YY而已,主角集体穿越剑三。
——————————————
洛阳郊外,一群人扎堆。
糖泡泡,忆念,问夏,凌昱,谷幽幽,云枫。
六人睁眼,看见面前状况,俱是一惊。
大大的空地被山壁围着,上头是圆月当空,自己变成了游戏里的模样。他们愣了半天,各怀心思,试图整理现在的情况,最终,他们才确定自己穿越到了剑三,而且,绝壁是个梦,因为捏自己,不疼。
不知是bug还是智商不足还是系统使然,他们都迅速接受了这个设定。
首先是忆念大喊一声,“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变帅了哈哈哈哈!”
糖泡泡拿起千机匣,摆弄半天没弄清楚原理,心想:妈蛋,当初按1234快捷键放技能biubiubiu多拉风。双手托着千机匣,糖泡泡啪嗒啪嗒跑上去,本来想给忆念头一下,却发现自己是萝莉体形太矮。她眯眼,略加思忖,对准忆念某处说不得的要害,一个千机匣砸过去。
天上,战斗记录刷刷的扫了两行。
糖泡泡的“罡风镖法”对忆念造成了99999999999(会心)点的伤害,其中有效伤害112879点。
糖泡泡打伤了忆念。
忆念已身负重伤。
其余四人齐刷刷看向地上的忆念,看他头上飘了个对话框。“嘤嘤嘤谁说不疼的。”
“打自己不疼而已,”糖泡泡一甩千机匣,帅气非常。
云枫上前打量忆念闪闪发光的小橙武,再瞅瞅自己暗淡无光的405武器,皱眉,“早知不换了。”
问夏默默拿出身上的一本书,翻阅起锋针怎么运功。
谷幽幽兴奋地招了灵蛇,看他们搞基互相亲亲,然后啪唧献祭,招出呱太,星星眼,“呱太我的爱!”
凌昱瞅了那个认真的小花萝半晌,忍不住揪了揪她的辫子,惹来白眼。而后,他蹲下,任媳妇拳打脚踢也要捏捏脸抱抱。
看众人忙着,糖泡泡叹气,踩踩等待复活的忆念,“媳妇,你只能自己回营地复活了。”
“相公公。”忆念饱含热泪,死不瞑目,“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糖泡泡深情回望,“爱过。”
“不,”忆念闭眼,气若游丝地,“你刚才那招,JJC能用吗?”
……
最后他们集体神行千里,分道扬镳。
谷幽幽和云枫没有说话,却默契地都到了纯阳,睁眼便是漫天飞雪。
共撑一把伞,两人在纯阳宫缓缓前行,没有人提骑马,没有人提轻功,因为风景太美,他们不想错过半分。
更重要的是,他们都懂得彼此,很冷。
“真的很冷。”谷幽幽抱怨了,“大明宫衣服一点都不保暖。”
云枫淡淡“嗯”了一声,走了几步不禁皱眉,“背上的剑好冰,又重。”
两人对看一眼,又沉默地往论剑台走去。
还好,他们不会觉得累,只是还没瞅见论剑台的影子,他们就看见了一个红色名字。
这个红名,并不是高手,就连个玩家都不是。
它只是个无辜路过的小怪。
但两人都止步,没有人出手,静静瞧着那只小狐狸踱来踱去,就是挡着路,不知自己死期将近。
原来置身游戏之内,都会有怜悯的心。
“你去。”僵持许久,谷幽幽先说。
“不。”云枫断然拒绝。
他们等得手发凉,云枫宁可揣她的手给她取暖,也不肯出剑。谷幽幽宁可脸被吹疼,也连大荒笛法都不愿用。
直到一个路人丐帮经过,一拳打死了小狐狸,剥皮取血庖肉。起身后,路人丐帮一抹鼻子,“不打冷死饿死哦?有钱人真矫情。”
“一百金,”云枫出价,“你送我们去论剑台,清小怪。”
“好嘞!”
得了一百金喜滋滋地走开,路人丐帮看那对赏雪的佳偶,嗤之以鼻,“土豪。”
听在耳里,云枫笑,谷幽幽也笑。
毒姐进战,扭腰扭屁股,妖娆得让人不忍直视。
道长进战,抖身抖短剑,十足的羊癫疯。
他们只是不想进战而已。
所以,副本什么的,他们专业蘑菇党都不想去。
“不后悔回来了吧?”谷幽幽斜眼。
“有点。”
谷幽幽正要怒,就听云枫慢条斯理地继续说,“如果一直A到现在,穿的不是大明宫衣服而是破军的话,会暖和些吧。”
……
还有一对,从决定目的地就波折不断。
问夏询问去哪里,凌昱说,“藏剑。”
“……为什么不是万花。”想要看风景的问夏纳闷。
凌昱兴奋,“藏剑金光闪闪的,我们去看看是不是真金子!”
神行千里之后,他们看见熟悉的藏剑山庄前的大树,正巧一只不明物品飞过,金光闪闪甩着重剑,分明是藏剑大轻功的模样,问夏呆了。
另一边凌昱召唤坐骑后向她伸手,问夏想了想,轻轻地摇头,而后难以抑制地兴奋,“可以用轻功。”
“……所以呢?”凌昱有种不祥的预感。
话音未落,问夏跳了两下,跃至空中,用轻功掏出大鸟走了。
认命地骑马跟着,在庄花前,凌昱找到了自家小问夏,与叶英面对面打坐,倒是没什么过分的动作。
看那小小的身影,凌昱忍不住叹气:“好小,好丧尸。”
“师父父。”问夏站起来拍拍灰,揪揪他的衣袖。
“……”凌昱泪目:妈蛋,好萌。
“师父父,我们去扬州吧。”问夏可怜兮兮,“我饿了。”
“好。”
藏剑的金子?他忘了。
等坐船到了扬州,拿起锅子做了不知道第几道菜,凌昱看看被弄脏的白衣,回头,“徒儿,上一道菜怎么样。”
“咬不动的蹄筋。”
“这个?”
“带酸味的包子。”
“……这个呢。”
“全是花椒的大刀面。”
凌昱不干了,摔锅铲,“我烹饪90级专精啊!”
抬眼看因为做饭而脸上沾灰尘的二少,问夏老实道,“因为脸太黑。”
纳闷地去河水旁边呆着,凌昱一看脸真的好黑,才马马虎虎擦了几下,就有一个软软的声音,“小凌子抬头。”
他转头,闭眼让问夏帮他擦拭。
一时恍惚。
如果问他,万一穿越到了剑三,他要做的事情是什么。凌昱的回答必然多种多样:体验一下战场攻防JJC,体验一下副本通关,看遍万千风景。
可现在他会回答,如果穿越到了剑三,千万,还要遇见你。
……
凌昱再睁眼,发现自己置身于飞机上,差不多到了目的地。
回想刚才,真是个奇怪的梦。
等到了出口,看见正等得百无聊赖的小问夏,在低头玩手机。悄悄走过去,凌昱本来打算喊一声吓她,却先被发觉。
先一步转身的问夏得意,“这么幼稚的事情,你还想得逞第二次啊。”
“幼稚么?”凌昱摸摸她的头,“那不幼稚的是什么?”
问夏一笑,在他脸颊印上一吻,可爱地答,“么么哒。”
中秋,月圆人团圆。
(最后现实的部分真假自辨。)
作者有话要说: - -因为我A了,游戏里的中秋活动一无所知,整出的番外玄幻了,还满意咩~
中秋快乐~
67
67、无望 ...
与很多师徒一样,墨苒和墨辰有个俗套的开始。
原先,墨苒是在点卡区的一个小透明,和问夏一样,不怎么和帮会的人接触。深究原因,也就是因为她太水,不想拖累人家。那时的墨苒,是个藏剑御姐,在藏剑成男和藏剑萝莉很受欢迎的时候,她穿着一身蓝装,难看的外观,水得连大战都不会,dps打个2000到顶,即使走在路上,也只有人想和她插旗,绝壁不会和她搭讪。
墨苒第一次大战是无量宫,好不容易跟着人走左边的路到了老一,探梅到了boss正面,不知怎么的就点名秒杀,躺尸。幸而同队的都是一个帮会的,没有计较,但在等她的时候,他们聊天说还要赶着去烛龙殿。将这些看在眼里,跳了五分钟毫无进展的墨苒,对他们说抱歉,退出了队伍。
那是她的藏剑号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大战。
后来,她终究很喜欢剑网三这个游戏,搜索了一下藏剑的输出循环,可理论是理论,就凭她那一身夹杂俩蜀风的蓝装,dps依旧惨不忍睹,而且还是在探梅经常断开的情况下。墨苒最终承认了自己手残的事实,转而去玩了当时的亲儿子唐门。
她的唐门没进过大本,dps还可以,装备搭配也有一点点懵懂的认识,就在她想要努力去学团本的时候,原先一起大战的两个亲友情缘了,墨苒成了多余的一个,一个人玩了两天,实在是不习惯孤独了。
正巧一个认识的朋友说起玩剑三,墨苒又对唐门没什么感觉,因为中性的名字还经常被路人叫炮哥,点卡的节奏又包容不了她这种水货。于是,她带着自己对花萝的执念,随着认识的朋友一起到了月卡区。
一开始,墨苒对月卡区有好感,因为从稻香村出生点起,朋友都一直陪着她。第二天,朋友不在,她看看等级自己去做任务。当时万花比起唐门来说,打怪的速度实在是寒碜,可想想外表可爱,以及用心的朋友,墨苒做任务没什么怨言,而后49级,她觉得可以去龙门荒漠了,却鬼使神差地去了扬州清理包裹。
这时,一个人密她,在吗。名字很有意思,叫墨辰。
墨苒高贵冷艳地回了个问号。
【墨辰】悄悄地说:需要师父吗?
【墨辰】悄悄地说:我们都姓墨,也算缘分。
第一次被勾搭的墨苒,当然答应了。直到拜师,直到组队,她看见了这个师父的样子,一身散件,连个藏剑都不像。
然后,她被介绍给这个二师父墨辰的各种亲朋好友。那时她被带去荻花宫前山,刷到了五十级,又被拉到了龙门荒漠,被放在屋顶上,看墨辰一直在刷怪,同时还打字问她问题。
问的什么,墨苒后来忘了,只知道,她的唐门号来这里挂机的经验团升级过,不是一般的枯燥,而师父一个人引怪打怪,虽说还不妨碍打字游刃有余,墨苒还是有些担忧他无聊,又不想让他打字,就说。
【小队】【墨苒】:师父你无聊吗?要不我搜些笑话给你看?
【小队】【墨辰】:--说吧。
墨苒磨磨蹭蹭半天,觉得那些笑话不是太冷,就是带点颜色,说出来都有点怪怪的,就老实说。
【小队】【墨苒】:呃……都不好笑啊,不知道发什么。
【小队】【墨辰】:哈,算了,乖。
墨苒想,唔,她挺无趣吧。
不一会儿,墨辰觉得无聊,说带她任务,期间加了YY,把她带进了群。她做了几个之后,他说要上班,下了。
墨苒在游戏里道别,不一会儿YY提示音想起,竟是墨辰,啰嗦地交代,“我下啦。”
一个人下线和她道别,倒是第一次。
看了因为墨辰加入的帮会群,墨苒无聊往前翻了两页聊天记录,看见了一句话:是墨辰把她说搜笑话来贴的队伍聊天发在群里,得意洋洋,“看,我的徒弟多乖。”
那时的她,根本没加入群,自然看不见。
不知怎的,那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墨苒至今没有忘记,还记得师父那句话用了纯阳一个Q版表情,笑眯眯白绒绒的。
……
在月卡区里一切她都过得很顺利,比点卡区好的太多。
升级时,墨苒被师父带着,知道他也刚满级不久,知道他也才来这个区,以前玩的是纯阳。所以,偶尔墨苒做任务时被召请,会发现师父站在飘雪的纯阳边缘,静静坐着和她敲字聊天。
聊天时,她会挂着帮会YY,听师父和一群亲友聊天,却是任师父软磨硬泡都不开麦。师父也不勉强,顺着她在游戏里队伍聊天,反正只要上线他基本都会和墨苒组队。在群里,会说一些和她有关的事情,比如拓印了她说喜欢的藏剑校服,比如要弄一匹双骑马和她骑。
出师时,忍了几天墨苒不在徒弟列表的郁闷,墨辰和亲传师父断绝,和她结为亲传,那一天徒弟弟叫的特别频繁顺溜。
无聊时,他带着她去很多地方,纯阳,万花,藏剑,持国天王殿,然后嘿嘿一句,“为师可把剑三最好看的地方都带你游了一圈。”
郁闷时,先是嚷嚷别烦我,在墨苒说要去找他的时候,在她神行千里落地的一刻,一个组队邀请一个召请,说,“以你的智商,不这样怎么找得到。”
以及,他对她的纵容,甚至到了无视师妹的地步。那时一个别的区的亲友来瞅墨辰两眼,墨苒发觉自己多了个师妹,心里有些不自在,那天又有些不舒服就早下线了。第二天她看见YY留言,师父解释只是朋友,绝对不是师妹,他只会有她一个徒弟。
墨苒不知道别人如何,只知道她一个从来没有过师父的,从来单机的小透明,对墨辰这类的师父没有任何抵抗力,为他喜,为他悲,愿意哄偶尔发脾气的他。
可是,她的喜欢,是在师父做出大橙武后A的时间发现的。
没了师父,墨苒的游戏很无趣,不过她的朋友还有一个道长绑定了一段时间,不再是形单影只,后来朋友也A了,她和道长一起任务,但她没怎么高兴,只看着师徒列表里面的墨辰上次在线,78天前。
这七十八天里,她隔几天就会在QQ和师父说几句话,有时问他回不回来,什么时候回来,有时只字不提游戏,说说近况。
直到她说的近况里,提到了陪她的道长,师父回来了。
回来的那天,她在和道长打本,那时已经为了方便换了个帮会,师父上线的时候立刻打了个招呼,就认真地打本去了。那天有点纠结,出去的时候发现师父在洛道,墨苒问他怎么了,墨辰说。
【墨辰】悄悄地说:我在找有没有徒弟捡。
工资都不要了,墨苒跑到了洛道,飞至墨辰的身边,这一回她跑了大半个地图,才找到了山上的墨辰。
洛道的风景,她一直不喜欢,此刻看乌云漫天,天空只能从边缘透出些许亮光,一轮残月倒是恹恹地挂着。
墨辰在这样的背景下背对她,重剑发着不寻常的亮光。当时,她听说师父橙武做出来后,也是由衷的高兴,完全没想到,这把剑会导致师父没有追求,成为离开游戏的理由。
【小队】【墨苒】:师父。
【小队】【墨辰】:不是打本吗?
【小队】【墨苒】:打完了。
【小队】【墨辰】:徒儿长大了,以前死活不敢去打本。
这句话,墨苒没有回答,她选中师父,放了攒着的真橙之心。
因为墨辰身处悬崖边缘,盛放的心形烟花没有着地的地方,歪歪扭扭,甚至看不出心形。墨辰换了套拓印,是当初墨苒开玩笑说他一点不像是二少,而紧急拓印的第一套校服。再换上了她陪着升级的岚尘金蛇,他打伞,一把师徒系统奖励的名为桃李情的伞。
【小队】【墨辰】:来来,徒弟,我们来截图。
墨苒从放烟花的那一刻起,就愣愣的,她一开始只是担心师父误会了,以为她是为了道长才去打本的,她只想证明,师父才是最重要的人。
他们在那歪歪扭扭的爱心里截了几张图,不过一分钟,墨辰说了一句话,让墨苒觉得她的心意就像那放还在燃放的真橙之心一样,拼尽全力,却破败不堪。
【小队】【墨辰】:徒儿,以后烟花不要乱放,我都被帮会的人笑话了。
【小队】【墨辰】:为师只是傲娇,以后放放火树银花这种货色就行了,真橙要给喜欢的人放。
墨苒那时想,她还有必要还可以说,师父我喜欢你吗。
那一天的墨辰,依然很活跃,却总是避开了什么。
临下线的时候,墨苒跳到师父的频道,开麦说,“师父晚安。”
墨辰呆了下,才说,“没想到徒儿声音很萌啊。”
其实墨苒的声音不萌,但女孩子的声音,只要软软地说总能入耳,要做到萌这个字实在轻易。但墨苒没有多因为这句夸赞欣喜多久,而是轻轻说,“师父,我喜欢你。”
对方沉默许久,才答,“师父也喜欢你,好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