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事情解决之后,众人自然离开,田里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
肖大贵看着赵肖氏和赵思慧,警告地说道:“不要闹出人命。”正是因为想到赵肖氏和赵思慧不会轻易放过这四人,肖大贵才会手软,毕竟,李青宁给他们的教训已经可以让他们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恩,”即便赵肖氏心里不愿意,还是不得不给肖大贵这么面子,很是不情愿地开口。
“肖村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小妹罪就白受了吗?”肖二生却是很不满意地开口说道:“再说,就是那李二公子最初不也说清官难断家务事,肖村长,这是我小妹家的家务事,你就不要多管了。”
对于这个夺走自己村长位置的肖大贵,肖二生心里怎么可能不记恨,一听他这话,自然是忍不住的。
肖大贵看着肖二生,被呛得脸色有些难看,好在,他身边的一个老人慢悠悠地开口说道:“行了,二生,得饶人处且饶人,凡事不要做得太绝,大贵,走吧,这是他们的家事。”
“恩,”对于这些长寿的老人,村子里都是当菩萨一般的供着,不过,肖大贵还说不放心,“弄出人命的话,那就不是家务事了,哼。”
被抹了面子,肖二生心里自然很是不满,看着依旧跪在地上的人,吼道:“冷着做什么,还不滚回去。”
赵知节看着肖二生和肖大生,又看看恨不得弄死大哥和四弟的娘和妹妹,想要离开,什么也不管,可走出两步,还是转了回来,走到赵守忠身边,“大哥,还能站起来吗?”说完,伸手扶起对方。
“老三,你这是做什么?”
赵肖氏吼道。
“娘,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再说。”赵知节不想多说,“你们也快起来,别跪了。”
赵守忠和赵知义都不知道赵知节要做什么,不过,想着以后灰暗的人生,到有些破罐破摔的样子,一听赵知节的话,慢悠悠地站起来,赵肖氏母女和肖家两兄弟的怒目下,慢吞吞地离开。
赵肖氏家堂屋,肖大生和肖二生坐在首座,赵肖氏在他们下方坐下,瞪得大大的眼睛看着赵知节将四人安顿到椅子上,想着请大夫不可能,便找来了伤药,清晰了伤口,给赵守忠和赵知义都上了药。
至于赵周氏和赵何氏,自然是她们的男人负责。
看着赵知节沉着脸,做的这些事情,赵思慧终于没忍住,开口叫道:“三哥,你到底要做什么!若是你当我是你妹妹,就不应该帮着这两个畜生。”
“你闭嘴。”赵知节冷眼对着赵思慧,随后看着肖大生和肖二生,“大舅舅,二舅舅,我们赵家还有事情要处理,请你们离开。”特意加重了赵家两个字,赵知节觉得,她们家之所以闹成这样,肖大生和肖二生也要负很大的责任,若不是他们在中间搅和,娘怎么可能会闹出那么多的事情来。
“赵老三,有种你再说一遍。”肖二生阴沉着声音,开口说道。
“我说多少遍都是这样,”赵知节知道这个家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干脆强势一点,自己来当这个家,“大舅舅,二舅舅,你们可以走了。”
“不行,他们走了我怎么办?”赵肖氏看着赵知节的样子有些心慌,直觉告诉她,若是他两位兄长都离开了,她想要处置这四个畜生的愿望会落空。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更何况是妹子,”赵知节看着赵肖氏,“娘,你要记得,你是赵家的人。”
“好啊,赵知节,你反了你,敢跟老娘顶嘴,本来以为你是个好的,怎么也没有想到,你竟然,你竟然。”这是她唯一寄希望的儿子,所以,恶毒的话,她还真不敢说出口,毕竟,以后养老送终都要靠着这个儿子。
“大舅舅,二舅舅,你们若执意不肯走,”赵知节没有理会赵肖氏的叫嚣,黑着一张脸说道:“那我只能去一趟县衙大牢,让我爹写一封休书,到时候,你们便可以将我娘领走。”
“你敢。”肖大生何时受过晚辈这样的气,即便是自己的儿子对他不满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嚣张的,更何况这事还关系到自家小妹,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怒视着赵知节。
赵知节同样站起身来,看着肖大生,“大舅舅,你可以试试,我到底敢不敢?”
两人都怒视着对方,“你个小畜生,”肖二生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烟杆扔过去,赵知节偏头躲过,“二舅舅,你若是再做这样的事情,我就报官,我不是你的儿子,不可能任你打骂,这是我们赵家,麻烦两位舅舅不要指手画脚。”
堂屋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所有人都不可置信地看着赵知节,肖大生和肖二生不明白他到底在发什么疯?肖家两母女很是疑惑,为什么明明很好的老三(三哥)会不站在她们这一边,明明她们才是受害者?另外四人更是弄不清楚赵知节到底要做什么?
“还是说,你们真想要这一封休书。娘,你别忘了,什么是三从四德。”赵知节这话里含着浓浓的警告意味,也告诉肖大生和肖二生,若是他们执意如此,那休书很快就会出现在他们手里。
肖大生和肖二生恶狠狠地瞪着赵知节,随后,不得不软下来,“那么,赵老三,对于这四个畜生,你打算怎么做?我们身为你娘的娘家人,她受了委屈,我们总要替他讨回公道吧?”肖大生这话倒是合情合理,只不过,将主动权交到了赵知节手里。
“怎么处理?大舅舅想怎么处理,我大哥和四弟都这样了,难不成你们还真想要他的命不成?”赵知节看着肖大生坐下,自己才慢慢拿地坐下,讽刺地说道:“就算是为了我的四个侄儿侄女不能没有爹娘,我也不能满足大舅舅你的心愿。”
“那总不能一点惩罚都没有吧。”肖二生觉得自己都要被赵知节气死了,他们哪里知道,赵知节本来就不笨,随着赵家事情越来越多,在收烂摊子的时候,倒是快速的成长起来,如今这样,也是逼不得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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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肖二生这么突然一问,赵知节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看看赵肖氏母女一脸仇恨的模样,又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兄弟可怜凄惨的下场,说到底在他心里,即使是绝望了,到底都是亲人,哪里会想到有一天会弄到现在这样无法挽回的地步。
“肖大生,肖二生,你们到底想怎么样?”赵知义突然抬头,看着两人,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脸上的伤因为怒气而更加的惨不忍睹,将手腕上的铁链摇得哗哗作响,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张嘴就冲着肖大生和肖二生吼道:“你们两人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吗?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对,”被赵知义这么一说,赵守忠接着说道:“老三有句话说得不错,我们家之所以闹成现在这个样子,你们两兄弟要负很大的责任,这是我们赵家,凭什么让你们姓肖的这么指手画脚。”
“反了,你们,做出这样的事情,还有理了,你们。”肖大生被两人的耍横气得不行,“像你们这样没脸没皮没人性的畜生,竟然还敢在我们面前大呼小叫。”因为赵守忠和赵知义的突然发狠,两帮人吵了起来,声音是越来越大,茶几上的杯子全都被摔到了地上,女人的尖叫,男人的怒吼,形势越来越激烈。
“好了,你们不要再吵了!”赵知节一声大吼,红着眼睛看着你推我嚷实在是不像话的一群人,可能是因为赵知节刚刚的强势态度,两边的人都安静下来,“娘,大哥,四弟,小妹,你们都不要吵了,这件事情我替你们作主了。”
赵知义和赵守忠自然不会有意见,他们不是傻子,看得出来老三刚刚是在帮着他们说话,赵肖氏和赵思慧倒是有些不满,可她们即便再讨厌赵守忠和赵知义,可她们清楚,赵知节是她们的依靠,若是得罪了,她们以后的日子恐怕会不好过,所以,只得压下心里的不满。
两边的人安静地坐回刚刚的位置,“娘和小妹以后还是住在这里,不过,大哥和四弟你们要负责娘和小妹的一日三餐,按照村子里中等人家的伙食,一顿也不能拿下,同样是以十年为期限,十年之后,我再加入。”
“这十年期间,娘和小妹若是生病,小病由你们两家出银子,若是大病需要长期吃药的,再算我一份。”赵知节开口说道。
“我说三弟,你不能这样的趁火打劫。”赵周氏一听,不干了,明显是赵知节占便宜。
赵知节对于这些人已经不抱希望了,只想着用这些条款将他们制约住,既然没有什么感情,家就分干净一些,免得老是牵扯在一起,惹出些荒唐事出来,他觉得像肖大军和肖志云他们家里那样做就不错,“大嫂,我话还没有说完,若是你们不愿意,也可以共同出银子,请一个下人伺候她们两人,当然伙食费用由你们出。”
“至于我,也不占大哥和四弟的便宜,娘的田地由我帮忙耕种,收获的粮食归我们三家所有,等到爹和娘百年之后,我们在平分。”赵知节这话一落,所有人都惊奇地看着赵知节,心里隐约有些明白,他到底要干什么!
“赵知节,你个畜生。”赵肖氏开口说道:“你怎么能这么对你老娘。”
“是啊,本来是准备惩罚这两人的,我听着怎么反而是帮着他们了。”肖二生讽刺地说道:“果然不孝就是不孝,一窝子都没有一个好的。”
赵守忠和赵知义脑子里的算盘打得砰砰作响,“三弟,你的意思是,娘和小妹这十年的伙食无论是我们自己做还是请人,粮食,肉菜都是我们自己出?”按照村子里中等人家的水平,也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是的。”赵知节点头。
“小病钱我和大哥出,若是长期用药的话,也算你一份?”
“是的。”赵知节接着点头,“大哥,四弟,今天所说的,我们都要裂成条款,找肖村长公正的,若是你们做不到的话,到时候我只得将你们送到衙门,其实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如今出了这事,你们的名声已经很不好,无论你们愿不愿意,是不是真心的,为着你们的儿子女儿,都要认真地做,努力地做个孝子,十年如一日。”
赵守忠和赵知义不傻,自然明白赵知节话里的意思,便没有反对。
“就这么完了?”赵肖氏看着三兄弟达成协议,有些慌了,开口问道:“赵老三,那他们两个兔崽子分了我和小妹的私房钱,如何算?”
赵守忠四人紧紧地看着赵知节,其实从事情曝光之后,他们就没有想过能保住那些银子,可现在,心里出现一丝希望,若是老三想分一份,他们也不会反对的。
赵知节冷笑,娘为什么会闹出那么些事情,就是性格太强势了,巴不得整个家里的人都被她攥在手里,听她的号令,“娘,你和小妹的私房钱?我也不问大哥和四弟到底分了多少?我也不要这些,可娘,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那些钱是你的吗?你有挣过一分钱吗?”
那些银子,赵知节想要,就一定能够得到,不过,他却不想,那些都是二哥没日没夜挣回来的,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即便依旧爱占便宜,但拿着那些银子,他会觉得烫手,看了一眼赵肖氏,“这些银子既然大哥和四弟分了,那就是大哥和四弟的了。”
“我不同意!”肖家三兄妹加上赵思慧同时叫道,笑话,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是赵肖氏留着养老的,赵思慧为什么要待在家里,打的不是同样的主意吗?
“大舅舅,二舅舅这里是肖家,你要是不同意,可以带着娘的嫁妆,拎着娘回去。”赵知节冷冷地说道:“还有娘,你有什么不同意的,以后十年,大哥,四弟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你,每年我们三兄弟五两银子,一共也有十五两,你就买些衣服什么的,还不够吗?”
“那是我的银子。”赵肖氏有些疯狂地对这赵知节吼道,此时赵守忠和赵知义两口子脸上的笑容对她来说就是赤果果的炫耀,让她怎么能够不恨的咬牙切齿。
“娘,你要那些银子也可以,”赵知节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如今还不到四十岁,你出去看看,村子里那个像你这样的人,农忙时节不是起早摸黑,在田地里劳作,我们也同样以十年为限,大哥和四弟将那些银子还给你,不过,这十年,你就当没有生过我们这三个儿子,田地里的事情你自己操心。”
“好。”赵肖氏想也没想就答应,那么多银子,她请人伺候,十年也不为过。
果然,儿子没有银子重要,赵知节如此想着,“大哥,四弟,那你们就将银子交出来吧,这十年,娘和小妹都不用我们管。”若是十年都平平静静的,那么,赵家的事情多多少少会平息不少吧。
赵守忠和赵知义有些不甘,可也知道现在他们只得听老三的。
“我不要。”赵思慧突然叫道:“三哥,你说的不用你们管是什么意思,你是要抛弃我们母女两?若是我们被欺负了怎么办?”十年,谁知道中间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赵知节淡然地说道,“不是还有大舅舅和二舅舅吗?”
“那十年之后呢?”赵思慧开口问道。
“十年之后,村子里的人怎么孝敬爹娘的我们就怎么做,至于小妹你,估计要改嫁是不太可能了,本来我想着这十年有大哥和四弟负担你的吃穿用度,你可以自己存一些银钱,爹娘在世时,这房子你可以住,不过,爹娘去世之后,你要住这房子,我是没有意见,可是,大哥四弟若是不愿意,你就得另想法子。”赵知节说着这些话的时候,是一脸的冷漠。
“三哥,你不能这么对我?”赵思慧脸色惨白。
赵知节看着赵思慧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心,可又不由得想到了赵思贤死时的样子,终究没有忍住,“为什么不能这么对你?当初你们不是同样这么对五妹的吗?”
一听赵知节提到死去的赵思贤,众人的心都觉得一冷,虚的很是厉害,“那他们呢?五姐的事情,大哥,四弟,就是娘,不也同样如此吗?为什么她们一个个都好好的,可我什么也没有做,就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你什么也没做吗?那花海不是你领进来的?”赵知义讽刺道。
“可花海已经死了,我并没有连累到家里不是吗?”
“好了,不要吵了,”赵知节开口说道,“我不是话还没有说完吗?你觉得大哥和四弟很好吗?”看着脸上顶着个孝字,还带着手铐铁镣的四人竟然露出开心的神色,他收起了他的不忍心,“大哥,四弟,很快你们就会知道,你们脸上那个孝字带给你们的是什么?没人看得起你们,村子里跟你们说话的人都少,最重要的是,你们的孩子,会在你们的阴影下,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这些,你们慢慢地体会吧。”
肖大叔和村子里的人为什么会心软,恐怕也早就想到了这些。
果然,听了赵知节的话,四人都安静下来,“还有,大哥,四弟,等今天我踏出这个门之后,你们便不再是我的兄弟。”做出这样事情的兄弟他真不敢要,为了自己的妻儿,他必须要这么做。
“老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守忠问道。
“什么意思?大哥,四弟,你们很快就会明白,想必大嫂,四嫂的娘家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赵知节开口说道。
137
这话一落,赵周氏和赵何氏两人的脸色均是一白,她们清楚,赵知节说得没错,别说娘家的其他亲戚,就是她们的爹娘至亲也不会再与他们来往,刚刚因为赵知节而逃脱赵肖氏惩罚而开心的心情全然消失。
只是他们不知道,赵知节说得那些,仅仅只是皮毛,等到他们真正感受到的时候,才会明白,即使是生活富裕,脸上的印记,手脚上的铁镣,最初村民的厌恶,鄙视,到最后的默然,都成为他们心中最令他们窒息的禁锢,喘不过起来,却也摆脱不了,直到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们也一天天的老去,终于,在梦一天,从内心深处真正后悔之事,他们才发现,那次的事情做得有多错。
赵知节也不管赵守忠和赵知义怎么想,这是他最后能为这些人做的,之后,如果他们在弄出什么事情来,他是绝对不会再理会了,“娘,小妹,你们也是同样如此,这家事情之后,你们就不要上我家了,该给娘孝敬的银子,每年我都会按时给的。”
“老三,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肖氏有些慌了,“你的意思是老娘病了你也不管了?”
“我管得了吗?娘有那么多银子,自己不会请人啊,至于所花的银两,我们兄弟三人平摊就是了,”赵知节看了一眼赵思慧,“至于小妹,娘的私房钱也有你一半,就我刚刚所说的两条,你自己选择吧。”
“三哥,我若是选择第二条,大哥和四哥真的能够保证我十年内衣食无忧吗?”赵思慧从来都是理智的,即便是遇上令她动心的两个男人时,感情是不少,利益依旧是她最先考虑的,所以有些问题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赵知节看着赵守忠和赵知义,两人同时点头,算计着他们分到银两的一半,那也是笔不小的数目。
“大哥,四哥,我能问问,娘的私房钱有多少吗?”她也不想自己吃亏,如今她算是寡妇,以她现在的名声,要再嫁估计是不可能的,还不如存些银子,自立门户。
那三兄妹斤斤计较,不断的讨价还价之后,总算是将事情定下来,赵思慧选择的是第二条,由着赵守忠和赵知义好好养着她十年,至于十年之后,她怎么样?看着现在的情形,无论是赵家三兄弟还是赵肖氏,都不会再管她。
即便赵肖氏兄妹三人十分的不愿意,赵家四兄妹却将这个家分得理智,分得彻底,至于感情,他们原本就没有,倒是对赵知节的无事不相往来的话没怎么放在心上,之后,赵知节找来肖大贵做公正。
肖大贵看着手上的分家书,第一次见这么多条款,如此分明的分家书,也第一次见识到这么无情的分家书,看着赵家兄妹几个的模样,倒有些明白这肖家三兄妹为何没有如愿地将赵守忠和赵知义的皮扒了下来,其实早该如此,赵家人但凡有一个强势知理的,这个家也不会闹到现在的地步,可见,娶妻娶贤是十分有道理的。
赵家的锚段和平解决让杏花村众人都觉得有些奇怪,以往他们家不是一丁点小事情都会闹到天大的地步,不过,到底是别人家的时候,疑惑一下也就甩开了。
“皇上,你这是何意?”赵擎天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坐在上方的大周皇帝,此时的他脖子上被架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皇上来到军营二话不说,便将跟他在一个品级的将军都抓了去,他不知道其他的人如何了,但是自己,对上大周皇帝那张深不可测的冷眼,心一个劲的往下沉。
大周皇帝接过身边近侍递过来的茶水,慢悠悠地品着,整个营帐内安静的令人心悸,慢慢的,赵擎天额头开始冒冷汗,从三位皇子被抓,他就知道,事情恐怕不好,只是,他们却不管轻举妄动,生怕将事情弄得更糟,对于皇上到底要怎么处置他,说实话,赵擎天的心里还真是一点底都没有。
突然,大周皇帝抬眼看了一下赵擎天,却让赵擎天的脸更加惨白起来,他从那一双平静的眼里看到了杀气,逼近自己的全是死亡,这些年,赵擎天也有过未身处危境的时候,却从未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死亡离他如此之近。
“赵擎天,你可知罪?”没有想象中大周皇帝的愤怒,或者大声斥责,平平淡淡的问话,如此平静的皇上更让赵擎天心惊胆战,他清楚在皇上三个儿子被抓,大军对一个小小的永昌县无可奈何,被打了如此响亮的一个耳光之后,大周皇帝怎么可能会不生气。
“属下知罪, ”赵擎天很是干脆的认罪,脑子却在不停的转动,想着随着队伍而来的妻儿,他真的没有把握自己还能够逃过这一关。
“你知罪就好。”大周皇帝扯开一抹毫无温度的笑容,“那么,我要拿你去换回一位皇子,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啊!”赵擎天一愣,很快就明白对方所想,原来带着妻女来这里,竟然是用作威胁自己的,最初的疑惑消散,能不死自然是最好的,认真的说道:“请皇上吩咐。”
只是,接下来大周皇帝的话,却让赵擎天吃惊不已,可不说自己现在被刀架在脖子上,就是看在被捏住的妻女三人份上,他都没有反对,甚至是提出意见的资格,不过,当皇帝将话说完之后,“皇上,能否让罪臣见一见罪臣的家人。”
可即便赵擎天的话说得再卑微,大周皇帝也只是淡淡一瞥,“你说呢?”之后,“来人,将他给我看住了,朕休息两日,便与那永昌县的小儿好好谈谈。”说到最后,也免不了有几分气急败坏咬牙切齿的味道。
大周军队数十万大军在永昌县外驻扎了半年多,没出兵不说,每日消耗着粮草,军心早已经涣散,即便有几位将军坐阵,依旧挽回不了什么,倒是皇帝带着一大队人马的到来,让休息了良久的士兵一个个闪烁着兴奋的目光,他妈的,这仗打的真憋屈,不上不下的在这里待着,算怎么回事?如今皇上来了,要么大,要么撤,总不能继续这样待着吧,再晚点,冬天就来了。
这边,李青宁走进关着三位大周皇子的院子,外面大周军队闲着,他们可没有闲着,士兵没事的时候,除了外面的几道程前之外,便开始在他们最初占领用作打战前线的县里开始建设房屋,修路铺路,反正这个镇在他们眼里,已经算得上是永昌县的地盘了。
这不,新修好的院子就让尊贵的皇子殿下住进去了,“呵呵,看来三位皇子在这里过得还不错吗?”李青宁走进,看着三人,这些日子的关押非但没有瘦下来,气色倒是比抓进来时好了不少,只是,脾气却增添了许多。
“碰,”一个杯子在李青宁的脚边炸开的,周建龙红着眼睛看着李青宁,他怎么也忘不了,这些奸诈的卑鄙小人,抓着他,轻而易举的就拿下了许多本属于他们大周的地盘,如今还开始堂而皇之的建设起来,这让他怎么能不恨,“李青宁,你到底什么时候才恳放了我们?”
“呵呵,这就要看你们皇帝陛下的诚意了,明日,他便过来谈判,三位殿下,你说皇帝陛下会用怎么样的方式将你们换回去。”李青宁对于自己裤腿和斜面上沾着的茶水一点也不在意,实际上看着这样的周建龙,他觉得心里很是开心。
这话让三人都愣住了,如今的他们可以说是真正的瞎子聋子,外界一切的消息都被斩断,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是周建天自己都没有料到的,他没有想到,父皇竟然会拖了这么久。
“李青宁,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周建天眯起眼睛,看着李青宁,这些日子,他一直想着李青宁的目的,却毫无头绪,倒不如直接问出来,“总不会,以一个小小的永昌县,就妄想要吞并整个大周吧?” 用轻蔑的语气掩饰心里的试探。
李青宁即使知道对方的用意,也并不将其放在心上,“三皇子,你多心了,我们一直就没有对抗大周皇室的心,只是,这场战争本就是你们挑起的,现如今来问我们想怎么样?三皇子,你不觉得你这个问题有些好笑吗?”
若是之前周建龙和周建宇对于周建龙只是嫉妒的话,那么经过这些日子的相处,心里萌发的是深深的忌惮,他们不得不承认,这个三弟脑子比他们聪明,心机比他们深,所以,在此刻,两人都没有插话,而是默契地选择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
“别用这样的借口掩饰你们的野心,那南边的州府不是也被你们占领了吗?”周建天笑着问道。
“呵呵,是又怎么样?谁让你们先来惹我们的,不过放心,我们永昌县从来都不是好战的,我们这么做,不也是为了避免被你们大周军队围攻的下场吗?”李青宁开口说道:“相信你们也能理解的,好了,三位皇子,等着我过几天带好消息给你们吧。”
在大周军队和永昌县之间,有着空旷的空地,那里摆着一方尝尝的桌子,李青宁和大周皇帝对坐两边,两人各自带了两个人,从一见面,两人一人笑容亲切,一人脸色温和,实则暗地里是暗涌连连,仅仅是行礼方面都是唇枪舌剑,双方暂时趁平局之势,谁也没占到谁的便宜。
138
“李宏伟想做什么?造反吗?”大周皇帝右手放在桌面上,只是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看着李青宁,语气肯定地说道:“你们这么做,也不怕死后无言面对你们那些曾经为大周江山而牺牲的列宗列宗,在他们的忠义之名上抹黑?”
对于大周皇帝翻出几百年前的老黄历,李青宁并不觉得意外,笑眯眯地说道:“难为皇上还记得李家的列祖列宗曾经为大周江山立下过汗马功劳,太祖皇帝的遗训如今还在李家的祠堂上放着,可是,皇上,你外面的那些大军又是什么意思?”
大周皇帝的面色一沉,本来对于李宏伟不出面,竟然派一个毛头小子来对付自己,心里就很是不悦,却不曾想,自己无论是在气势上,还是语言的交锋上,都未曾站到便宜,再看着站在他身后的两人,三人长相有七成相似,他便清楚这两人的身份,那三张笑眯眯的脸可真让人讨厌。
“所以,你们就公然造反?”大周皇帝冷哼,“就凭一个小小的永昌县,你们别自不量力了,自古以来便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朕让你们交出五胞胎,你们抗旨不尊,还妄图夺取大周江山,如此狼子野心,就不怕遭天下人唾弃,最后落得个身败名裂,死五脏生之地的下场。”
“我们从未抗旨不尊过,只不过,我们遵守的是太祖遗训,但是,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大周皇帝竟然是一个背祖忘典的不孝不信之徒,想当年,太祖皇帝是何等的英勇神武,我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李青宁是一副忠臣摸样满脸失望地看着大周皇帝,“这才仅仅几百年的时间,大周皇室就已经将祖宗遗训忘得一干二净,竟然只为了个人私利,不顾百姓利益,发动战争,如此昏庸,又岂是我等心目中要效忠的皇上。”
当皇帝的,没几个不在乎名声的,除非是那种已经昏庸到令人发指地步的灭国之君,很明显,大周皇帝是绝对不属于这一类人,“你放肆!”于是,大周皇帝被压抑着的怒火燃烧,一个巴掌拍到桌上,对着李青宁吼道。
“那又如何?”李青宁抬眼看着站起身来的大周皇帝,却半点没有跟着起身的样子,事情已经闹到这个地步,怎么可能在修复双方之间的关系,既然是这样,他又何必委屈自己,“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难不成皇上已经昏聩到听不进实话了。”
“朕不跟你啰嗦,李青宁,识相的话,就赶紧地把三位皇子交出来,否则,朕一定让朕的大军踏平你们的永昌县。”大周皇帝冷声说道,刚刚表面上的和谐一下子被打破。
“皇上,你觉得可能吗?”李青宁开口说道:“别说三位皇子如今在我手里,就是没有,之前你们的那些大军不也将永昌县无可奈何吗?”形势对他们完全有利,再说,他们的要求又不多,这样的谈判,他们是占绝对的优势,若是不顾忌赵擎天,会更加简单。
“你在威胁朕?”大周皇帝眼睛眯起,气势十足地压向李青宁,只可惜,这还吓不倒李青宁,听到大周皇帝的话,倒是觉得有些好笑,“刚才皇上你不也在威胁我么?你的那些大军有多厉害我们又不是没有见识过,不过,我劝皇上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若是再出兵,我可不能保证三位皇子能够肢体齐全?”
“好,很好。”大周皇帝两眼中的怒火此时已经像是狂风过境,恨不得能直接将对面三人烧死,可再生气,他也不会因为对方的几句言语,就忘了最初的目的,“你们真的很好,”他还真的不能将三个皇子置之不理。
“多谢黄山夸奖。”李青宁笑着说道:“好了,皇上,客套话也说完了,该入正题了吧,既然如今已经这样了,皇上,你打算用什么换回三位皇子?”
大周皇帝紧紧地盯着李青宁,好办点才挪开视线,慢慢地坐下,恢复最初的动作,“你们想要什么?别得寸进尺。”
“怎么会?三位皇子,呵呵,我想着其中肯定还有以后的大周皇帝,”李青宁开口说道:“就算我们不得寸进尺,若是回报少了,恐怕也是对大周皇室的侮辱吧。”
“强词夺理,”大周皇帝很郁闷,其实在出发前,这些情况他就料到了,心想着,等到这件事情解决之后,跟着三个皇儿出征的将军,定要一个不留,否则,怎能消他的心头之恨,至于永昌县,他一定能够不会放过他们的。
“既然这样,那就是没得谈了,无所谓,反正我们永昌县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粮食,三个皇子还养得起,养一辈子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青宁很是无所谓地说道,他们要什么,其实他们要的,都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下,抓三位皇子也不过是为了停止战争,当然能够给自己正名,那也是意外的收获。
“哼,”自己手里的底牌实在是太少了,不过,大周皇帝还是得试一试,“朕听说你的干妹夫便是那五胞胎的父亲,想必你也知道朕的左将军是什么身份,如今他在朕的手里,朕倒是不知道,你打算怎么做?”
“呵呵,皇上这话更是说笑了,他是你的左将军,你想如何做跟我又有什么关系。”果然来了吗?
“是吗?”对于李青宁丝毫不变的神情,大周皇帝还是欣赏的,难怪永昌县会这么想找,李宏伟这三个儿子是跟自己的三个皇子一样的优秀,最关键的是,他看得出来,这三兄弟之间根本就没有隔阂,不想他的三个儿子,内都不断。
“那朕就将他千刀万剐,还有他的妻女,全部充作军妓,这样你也不在乎?”大周皇帝心里打鼓,面上却是丝毫也不显露,“据朕所知,那赵守孝是纯良之辈,你说,若是他知道你对他爹见死不救,他会如何?”
“你认肖大丫为义妹,实在她生下五胞胎之前吧,朕倒是好奇,她一介村妇,到底有何德何能,能够入你的眼。”
“那又怎样?那赵擎天也只是我干妹夫的父亲,比起我手里的三个皇子,皇上,你可是他们的亲生父亲,你觉得用赵擎天来交换三位皇子可能吗?”李青宁笑着说道:“难道你认为我是傻子吗?”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了他们?”大周皇帝开口说道。
“第一,你们必须退兵,”李青宁笑着说道:“第二,想必你也知道,永昌县以南的大周地盘已经被我们占领,从此以后,就以后面的城墙为界,南边的地方全属于永昌县内,皇上你须写下圣旨,永昌县改为永昌州,内容与太祖遗训完全一致,再添加一条,永昌州与大周处于平等关系,而不是君臣关系。”
这话一落,大周皇帝整个脸都黑了,在这个讲求孝道的社会,在他们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之后,若是自己下了这样的圣旨,至少一百年之内,对于这个所谓你的永昌州只能是干瞪眼,想到这些,大周皇帝是气血翻涌,若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他这么折腾是为了什么?
“还有没有?”大周皇帝咬牙切齿地说道,天知道他如今是用了多大的毅力,才阻止自己没有朝着对方拔剑。
“本来是没有第三条的,但是因为刚刚的话,就增添了这一条,将赵擎天一家四j□j给我,从此他们再不是大周人。”李青宁握着扇子,笑着说道。
大周皇帝没说话,“这件事情不是小事,给朕三天的时间,让朕好好考虑考虑。”
“可以。”
这一次的战争对于他们来说,实在是太出乎他们意料了,畅快得就像是做梦一般,“二哥,若是大周皇帝答应的话,呵呵,爹就不是知县而是州长了。”
“他一定会答应的。”李青宁开口说道,“他根本就没有选择,只不过,等他答应之后,”李青宁手中的扇子一停,“大哥,三弟,咱们管理的地盘至少扩大了十倍,你说,我们得累成什么样子?”
另外两人一愣,随后相视一笑,“那就先休息这三天吧。”之后,他们就再也不用看大周的脸色,即使累他们也心甘情愿,再说,按照永昌县的模式来,做过一次,再做第二次就快多了。
三天之后,果然如李青宁所言,大周皇帝答应了李青宁的话,写了圣旨,在李青宁三兄弟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错误的时候,笑呵呵地递到周建天面前,也不管另外两个皇子,“三皇子,也签下你的大名吧。”
周建天无奈,只得写下名字,他如何不知道,这些人的行为无非就是让他们三兄弟为了皇位争斗得更厉害些,此消彼长之下,大周以后要打永昌县的主意就更难了,其实,周建天还有一点不明白,为什么李家这三兄弟会这么和睦,虽然只是争夺一个小小的县令,可永昌县这样的特殊,也相当于县太爷,另外两个怎么会不动心?
这样的答案李青宁他们自然是不会告诉周建天,看着周建龙和周建宇黑沉沉的脸,他们就知道,即便知道是陷阱,对方依旧不可能不为了那个万人之上的位置争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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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收到大周军队全面撤军,班师回朝的消息之后,即使早就知道这个结果的李青宁三兄弟在长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竟然生出一种做梦的感觉,事情竟然就这么简单的解决了,顺利得令他们都有些不敢相信。
事实上,有这种感觉的不仅仅是他们,还有带着大军离开的大周皇帝和他的三个皇子,只不过是美梦和噩梦的区别,这场仗打得可真是莫名其妙,输得更是一塌糊涂,最让他们难受的是,落下了把柄,要再对永昌县发动战争恐怕得等上好些年了,结果,这跟心头刺还得继续梗着。
赵守孝和肖瑶在之前就知道赵擎天一家四口被换了回来,不过,看着门前的四人,还是有些发愣,去掉华美外衣,穿着普通棉衣,再加上精神不太好,就连一向嚣张的赵擎天,都颓废得令人有些意外。
倒是郑柔,大家小姐所培养出来的气质,再加上保养得体的容颜,即使穿着普通服饰,举手投足都展现着她个人的魅力,不过,此时的她,看着这个和自家相公真是一模一样的赵守孝,心情十分复杂。
赵嫣和赵茹同样有些不安,这一次不像上一次,她们能够凭借着自己对兄长的好奇跑过来,这几年,她们已经长大不少,再加上家里出了事情,她们可以活命,可以说完全是因为兄长,如今又是来投靠的,心里总有些寄人篱下的忐忑之感。
两人微微一愣,赵守孝便笑着说道:“李大哥,快点进来吧,每次来都带这么多东西来,我们家都快装不下了。”赵守孝不是不知道这么做会让赵擎天他们四人尴尬,可此时的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面对这四人。
李青宁倒是没有客气,大摇大摆地走进去,赵守孝跟着进去,肖瑶无奈,只得对四人说道:“进去吧。”
“嫂子。”赵茹和赵嫣都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叫道。
“恩,”对于依旧那眼角看着自己的赵擎天,还有沉默不语的郑柔,肖瑶脸上的笑容丝毫没变。
直到李青宁用过午饭离开之时,赵家四人基本都没怎么说话,“你们有什么打算?”五个孩子早一天被送到了县衙,赵守孝在肖瑶身边坐下,看着赵擎天问道。
“我是你爹。”赵擎天愣了一下,语气依旧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不可一世,冷硬地陈述着这个事实。
“我知道,”赵守孝这次是真的不在乎了,若是因为赵擎天的关系,才有他,那么一命换一命,因为自己,李大哥才救了他们一家四口的命,怎么说也偿还了,“不过,我救了你们一家四口的命。”
“那是你该做的。”这样一对父子,基本就没有好好说过话,赵擎天金刀大马地在沙发上那么一坐,眉头一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砰,”茶杯放在玻璃桌面上发出清脆声响,众人看着肖瑶,“你有意见?”
“怎么会?”肖瑶反问,这男人可真是让人无法忍受。
“没什么是我该做的,你给了我生命,却从未养过我,如今,我算是还给你们了。”赵守孝十分平静地说道:“若是你们要在杏花村住下,我可以让人给你们起一个院子,供你们一家四口居住,还可以给你们买些田地,至于其他的,我是不会再管。”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当我们是叫花子?”赵擎天狠狠地瞪了一眼肖瑶,即便三皇子说这个女人很不简单,可他依旧看不惯这个女人,一副什么都知道的模样就已经够令人讨厌的了,还让自己的儿子对她言听计从,一点男子汉气概都没有,哼,很是丢他们赵家的脸。
“你若是不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赵守孝对于对方的叫喊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父亲,”赵嫣和赵茹同时开口叫道,在来之前,李青宁就已经很清楚的告诉他们,要不是因为兄长愿意收留他们,凭着父亲和母亲的身份,她们四人就算能够活命,也只得一辈子都在牢里面待着,再说,她们不认为兄长这样的安排有什么不好的,父亲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兄长,”赵嫣开口说道:“我们听兄长的安排。”
“恩,你们一路来也辛苦了,上去休息吧,还是住你们之前住的房间,之前没带走的衣服还在里面放着。”赵守孝点头,对着两人说道。
赵嫣和赵茹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赵擎天又看了看郑柔,再看着赵守孝和肖瑶,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好,“嫣儿,茹儿,去吧,”这是郑柔进入赵家所说的第一句话。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五个孩子呢?”赵擎天这才发觉,一直就没有看到他的五个孙儿孙女。
“去学堂了。”赵守孝回答道。
肖瑶坐直身体,笑看着两人,“说说吧,大周皇帝要你们做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问话,让两人都吓了一跳,“肖大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
将两人的表情收入眼底,肖瑶放下撑着下巴的手,眼眸闪了闪,“长辈吗?赵擎天,赵夫人,明日我们就会让人给你们建房子,因为工人什么的都是李大哥提供的,估计半个月就能够建好,在这半个月,你们就住在前面的小院子里,哪里厨房,茅厕什么都有,粮食蔬菜我们也准备了一些,等赵家两位妹妹醒来,你们一家子就搬过去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大丫,你就不怕别人说你不孝吗?”赵擎天怒火冲天地吼道,袖子一甩,食指指着赵守孝,“怎么?你就这么看着你老子被欺负,你个不孝子。”
“我怎么欺负你们了,孝与不孝不是你说了算,就凭你和赵夫人的身份,如今能有个栖身之地已经算是不错了,还是你觉得,就凭着你带兵攻打永昌县这一举动,整个永昌县还会有人相信你们的话吗?”对于赵擎天的叫嚣,赵守孝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刚刚小妖说得没错,等房子建好了,你们自己好好地过日子,不要再惹出什么事情来,否则,估计你们连这个容身之处都会失去的。”
“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吗?”赵擎天一拍桌子,吼叫的声音之大,吓得院子里面的狗都跟着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