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青楼姑娘看到林回音,各个嗤之以鼻的一甩袖子,就妞了身,嚷着“可惜”“没趣”就重新去围上了其他的过路人。
191.你若不惜,我亦不爱(1)
那些青楼姑娘看到林回音,各个嗤之以鼻的一甩袖子,就妞了身,嚷着“可惜”“没趣”就重新去围上了其他的过路人。
随即林回音连忙拽着夜弦的袖子,向着前面连忙走去。
夜弦跟在林回音的身后,望着她的头顶,眉眼恢复了平静,一点也没有反应过来刚刚林回音对着那些青楼姑娘说的话里,到底藏了什么意思。
……..
没有挑选到朝歌的生辰礼物,倒是林回音被夜市上的一个杂戏团表演迷惑住了。
站在路边,盯着看的有些出了神。
夜弦对这些无趣,安静的陪在一旁,眼睛时不时的却看向了身后不远处的青楼,他的眼底划过了一抹深思,过了一会儿,便侧头,看着专注看杂戏团表演的林回音,说:“我去躺茅厕,你在这里等我。”
林回音眼睛都没有从杂戏团的人身上挪开,反而还拍着手叫了两声好,对着身旁的夜弦应了一声:“嗯。”
夜弦有些不放心,继续叮嘱了一句:“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知道了。”林回音摆了摆手,厌恶的看着自己面前动来动去的人,然后狠狠的踮起脚尖,昂起了下巴。
夜弦这才放心了下来,转身冲着青楼走去,走了两步,却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重新走到了林回音的身后。
林回音专注的看着里面的表演,根本没有察觉到去而复返的夜弦。
夜弦屏住呼吸,站在林回音的身后,左右看了看,发现周围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在杂戏团上,他的目光闪了闪,然后快速无比的撞了一下身边的人,那人站不稳,就撞上了林回音,趁着这个缝隙,夜弦悄无声息的冲着林回音的袖口伸了一下手,就又缩了回来,没有做任何停留的轻轻退出了人群,大步离去。
走了一段距离,夜弦才将从林回音袖口里摸出的东西拿到了手中,是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夜弦打开,发现里面全部都是银子金子铜板,随后他就弯了弯唇角,将那些银子放到了自己的胸前,想着,她若是没了钱,定是不能给朝歌买生辰礼物了吧!
……..
重新站回青楼的门口,刚才站在门外拉客的几个姑娘已经不见了。
夜弦站在门口停顿了一下,然后蹙着眉,眼底带着一抹厌弃,踏步走了进去。
夜弦一袭红衣,长发拖地的赤着脚走进了青楼,瞬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瞩目,方才站在门口拉客的几个青楼姑娘,其中有一个发现了他,立刻笑吟吟的挥着手绢,笑的花枝招展的走向了他:“公子舍弃了您的娘子,又回来找我们了吗?”
夜弦有些不明白这青楼姑娘在说些什么,只是皱了皱眉,语调冷冰冰的:“你们这里谁是管事的?”
那青楼女子盯着夜弦的花容月貌,眼底都冒出了惊艳的光彩,略带着几分调戏的出声:“公子,我们妈妈是不陪酒的,若是公子不嫌弃,就让奴家伺候好了。”
192.你若不惜,我亦不爱(2)
那青楼女子盯着夜弦的花容月貌,眼底都冒出了惊艳的光彩,略带着几分调戏的出声:“公子,我们妈妈是不陪酒的,若是公子不嫌弃,就让奴家伺候好了。”
夜弦不耐烦的瞥了一眼青楼姑娘,就微微的侧过身,躲避了她对着自己伸出的手,冲着里面走去。
那青楼姑娘见状连忙跟上,想也想的就伸出手,去抓了夜弦的胳膊,只是她的手刚一触碰上夜弦的袖子,夜弦就突然一个转身,手快速无比的伸出手,毫不留情的掐住了她的下巴。
那青楼姑娘只是尖叫了一声,便忽地没了声音,她清楚的察觉到那男子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重的下一秒,她可能会随时致命而亡。
那一声尖叫,吸引了青楼无数人,大家纷纷侧头,望向了夜弦,其他青楼的姑娘看到被夜弦掐住的那姑娘脸色泛紫,各个都吓得花容失色,几个反应快的连忙跑去贵宾楼找老鸨了。
这里有不少是青楼的常客,看到这般场景,便抱着怜香惜玉的表情,拿着杯子冲着夜弦砸了过去,只是那杯子只是飞到一半,便忽地停在空中,碎裂成为了碎片,四面八方的还击回去。大家纷纷俯身躲避,有些胆小的青楼姑娘尖叫声不断。
老鸨带着一群拿着粗棍子的黑衣打手一路小跑的走进来,看到这混乱的场景,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她这青楼开了几十年,从未有人敢砸她的场子,顿时想也没有想的就想要挥手让青楼的打手上场,可是在看到夜弦全身散发出来的凌厉气势之后,就连忙打消了那念头。
她经营这家青楼几十年,见过无数的人,知道无数的事,一眼便看的出来这男子非同一般,顿时她甩了甩自己手中的手帕,带着笑容迎上了夜弦:“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您好生说,别动手。”
夜弦微微的昂了昂下巴,服侍着老鸨,音质清洌:“你是这里的老鸨?”
“是。”老鸨继续陪着笑,指了指夜弦手中掐着不放的青楼姑娘:“公子,若是小绿哪里做的惹恼了公子,您且看在我的面子山,饶了她,我带您去后面的贵宾楼,派其他的姑娘好生伺候公子。”
夜弦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手却狠狠的从那青楼姑娘的脖子上收了回来。
那青楼姑娘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捂着自己的喉咙,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老鸨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青楼姑娘,嘱咐道:“你们都一个一个愣着干什么,还不把她赶紧扶下去。”
那两个青楼姑娘低着头,快速的跑到地上瘫软的青楼姑娘身边,看也不敢看一眼夜弦,只是快速的搀扶起那青楼姑娘,就匆匆忙忙的跑开。
倒是老鸨,依旧一脸淡定的望着夜弦,指了指后面的贵宾楼:“公子,请跟我来。”
夜弦依旧没有出声,姿态倨傲的跟在老鸨的身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193.你若不惜,我亦不爱(3)
夜弦依旧没有出声,姿态倨傲的跟在老鸨的身后,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
杂戏团在夜弦走后没一会儿,便散场了,看戏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去,只留的林回音一人站在路边,跺着脚等着夜弦。
林回音耐心不是特别好,等了一阵子,都没有等到夜弦回来,反倒是等的自己也想上茅厕了。憋了一阵子,林回音却觉得有些憋不住了,便想了一下,觉得夜弦等下回来找自己,若是在这里看不到自己,肯定会在原地等自己,自己只需要快去快回,应该没什么大碍的。
顿时林回音便冲着不远处的一家商铺跑去,林回音不大好意思直接去上茅房,便佯装出买东西的模样,在店里随意的看了看,便选了一个漂亮的耳坠,想着可以买回去送给缭绕,便问了商铺的老板:“老板,这东西多少钱?”
“姑娘好眼光,这是纯银首饰,要三两银子。”老板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说起话来,胡子一翘一翘的。
“给我包起来吧。”
老板“哎”了一声,便利索的将那耳坠拿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个布袋中。
林回音接过布袋,下意识的就从自己的袖口里去摸钱袋,然后动作一僵,随后就伸出手去摸了摸另一个袖口,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继续在自己身上摸了摸,发现哪里都是空荡荡的,她的心底一惊,这才知道,自己的钱袋被扒了。
林回音尴尬万分的将那布袋重新递回给了老板。
老板以为林回音嫌贵,便笑眯眯的说:“姑娘,我们是小本生意,没多少利润的,看姑娘是真心喜欢,我们便给姑娘便宜三十文钱吧。”
林回音摇了摇头,依旧执意的将布袋往老板的手中塞了塞。
老板不想去接,一天都没开张几个生意,便咬了咬牙,说:“那两两银子,这真的是最低价了。”
林回音愈发觉得尴尬了,整张脸都红了起来,她支支吾吾了一阵子,才小声的说:“老板,不好意思,我的钱被偷了,我不能买了,我如果有钱,我一定会买的。”
老板听到这话,才略带着几分遗憾的接过了装着耳坠的布袋。
林回音本想借茅房,如此一来,更是不好意思直接开口,便扭过身,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林回音沿着原来的道路,向着刚刚杂戏团表演的地方走,因为真的很想上茅厕,她走路的速度略显的有些慢,等到了原地,林回音才发现夜弦还没回来,而刚刚走了杂戏团空出的一大块空地上,出现一个小摊。
等到林回音走近,才发现摆摊的是一个老婆婆,拿着一个白色的小方块东西,正在上面钻孔。
钻好孔之后,老太太便将一根红线从那白色的小方块中间穿了进去,之后又拿了一个红豆同样钻了孔,也穿了上去,就这般一个白色小方块一个红豆相隔的穿了一长串,老婆婆拿到自己手
194.你若不惜,我亦不爱(4)
钻好孔之后,老太太便将一根红线从那白色的小方块中间穿了进去,之后又拿了一个红豆同样钻了孔,也穿了上去,就这般一个白色小方块一个红豆相隔的穿了一长串,老婆婆拿到自己手腕上比较了一下,发现大小合适,便将红绳两边都打了一个结。
林回音好奇,便站在那里盯着老婆婆瞧了一阵子,那老婆婆似乎发现了林回音再看自己,便抬起头,望了她一眼,和善的笑了笑,说:“姑娘,要买一个手链吗?这白色的是骰子,这红色的是红豆,这白色的骰子上面,还可以写字的。”
老婆婆一边说着,一边指着那骰子空白的地方给林回音示意了一下。
林回音望着那骰子红豆做成的手链,突然间脑海里就浮现出了温庭筠那首《杨柳枝》中的诗句: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一夜都没有给朝歌找到合适礼物的林回音,望着那骰子红豆手链,心底发出的那棵小嫩芽,轻轻的颤了颤,就对着那礼物感觉到万分的满意。
“姑娘有中意的情郎没有?如果有的话,买一个手链送给他,在适合不过了。”
林回音扯了一抹笑,略带着几分遗憾的解释道:“我钱被偷了。”
老婆婆似乎看出林回音的遗憾,笑了笑,爽朗的说:“天色不早了,我今天一个都没卖出去,若是姑娘喜欢,这个刚做好的我便送给姑娘了。”
林回音有些不好意思的摇了摇头,说:“不用了,谢谢你,老婆婆。”顿了顿,林回音想到自己耳朵上带着的金耳钉,便摘了下来:“老婆婆,若是你不嫌弃,可不可以我拿这个跟你换?”
老婆婆看到金光闪闪的耳钉,有些受宠若惊的摆了摆手:“这个不值多少钱的。”
“没关系,你拿着吧。”林回音笑了笑,把金耳钉塞到了老婆婆的手中。
老婆婆接过金耳钉,对林回音愈发殷勤:“姑娘,你想在这空白的骰子处,写什么字呢?”
林回音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便在老婆婆递来的纸上,写了四个字。
朝歌,回音。
老婆婆仔细辨认了一下,便拿了刻刀在骰子上仔仔细细的雕刻了起来,老婆婆虽然上了年纪,但是刻出来的字却是格外好看精致,没一会儿,便全部刻完了,之后又拿了红色的朱砂,在骰子凹进去的槽里,细细的描绘上颜色。
………
夜弦踏入了青楼贵宾楼的一间房内,老鸨热情的为夜弦倒了一杯茶,双手捧到了了夜弦的面前:“公子,请喝茶。”
夜弦没有去接茶杯,只是孤身傲立在那里,神态冷峻。
老鸨各样倾城的女子都见过,却从未见过这般让人瞬间忘记呼吸的长相,她整个人显得有些出神,过了一会儿,才讪讪的缩回了手,将茶杯放回了桌子上,赔着笑脸,问:“公子,您需要怎样的姑娘,我这就去给您找来。”
“不必了。”夜弦这才出声,语调冷硬的打断了老鸨的话,望着她,说:“我来找你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顿了顿,夜弦的脸上闪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神态,扭过头,望着窗外,声音有些僵硬的继续说:“
【猜猜夜弦问的是什么问题啊~明天继续更新~~~】
195.你若不惜,我亦不爱(5)
“不必了。”夜弦这才出声,语调冷硬的打断了老鸨的话,望着她,说:“我来找你是想要问你一个问题……..”顿了顿,夜弦的脸上闪现了一抹不自然的神态,扭过头,望着窗外,声音有些僵硬的继续说:“关于床第方面的。”
老鸨愣了一下,随即便心领神会了夜弦话里的含义,立刻扭着腰笑着挥了挥丝质的手绢:“别的我可不敢说我多精通,但是关于这一方面的事情,我敢说我绝对是个行家,公子,您有什么想问的,别不好意思,尽管问。”
夜弦良久才清了清嗓子,淡淡的侧过头,望着老鸨的眼睛,声调轻而缓:“她总会痛,所以.......”
老鸨笑的愈发隐晦:“公子,你口中的她,是你娘子么?”
夜弦的面色微微红了一下,没点头称是,也没摇头不是。
老鸨便以为自己猜对了,走到一旁的柜子前,从里面取出来了一本书,递到了夜弦的面前,夜弦低头,扫了一眼老鸨递到自己面前的书,是春宫图,他微微蹙了蹙眉,略显的有些嫌弃。老鸨拿着手绢,沿着唇角笑了笑,用一副身经百战过来人的口气,对着夜弦说:“其实公子不用觉得这是多见不得人的事情,这些事情没有人一开始就会的,若是疼,那便是公子做得不好,公子的娘子也不习惯,这本书是我们青楼里的姑娘都必学的,公子若是不嫌弃,便拿回去好好观赏观赏,想必对公子有所帮助。”
夜弦抿了抿唇,盯着那书又看了一会儿,才伸出手,将书快速的接了过来,放到了自己的袖中,扭过头,草草的丢了一句:“谢谢。”便不等老鸨有所反应,夜弦就从窗口飞身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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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山。
躺在床|上的涟漪,因为胳膊摔伤,好几次好不容易入眠,却又痒的醒来。
寂夜深深,整个世界安静的有些诡异,她清楚的听见有一声猫叫声传来。
在神山,养猫的只有一人,那就是夜弦。
那猫叫声格外的响亮,让涟漪以为就在她的房后。
会不会是那只猫走丢了?
若是她捡到了那只猫,便可以趁此机会,和夜弦近距离的说上一句话…….想到这里,
涟漪便下了床,走到窗边,推开窗子,探出了头。
窗后,是一条小溪,涓涓流淌而过,发出细微清悦的水流声,涟漪透过窗子四处望了望,却没看到那只小猫的身影,却看到林回音站在夜弦的窗户外,不知做些什么?
涟漪狐疑,便聚精会神地看着,没一会儿,便看到夜弦从屋中飞身而出,一把掐住了林回音的脖子。
林回音张牙舞爪的挣扎着,很快夜弦便放开了她,林回音对着夜弦的屋内指了指,便爬进了夜弦的房中,紧接着夜弦也跟着进了屋。
窗户随即便被无声无息的关上,她和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隔了一段距离,不知房内发生了点什么,也不知两个人交谈了些什么。
196.你若不惜,我亦不爱(6)
窗户随即便被无声无息的关上,她和他们两个人的房间隔了一段距离,不知房内发生了点什么,也不知两个人交谈了些什么。
然而,过了没有多大一会儿,林回音便从夜弦的窗户上爬了出来,她身影晃动了两下,便回到了她自己的屋子。
涟漪心底充满了疑惑,他们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深更半夜,林回音一个女儿家,竟然如此不顾贞洁,往夜弦的屋子里跑?
涟漪还没猜透到底发生了点什么,她便看到林回音重新站到了小溪边,然后夜弦也跟着出来了,下一秒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夜弦便带着她忽地腾空飞起,落在了一片云彩之上,冲着神山的西北方向,快速的飘走。
涟漪看着早已经消失在天边的两个人,隔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林回音和夜弦,竟然无视神山的门规,在深夜偷偷溜出了山!
涟漪垂眼,看了看自己还未康复的胳膊,想到林回音故意抱着自己,从半空中飞了下来,涟漪的唇角就浮现了一抹阴狠的笑意。
……….
神山的夜,有些凉,涟漪御剑向着神山山顶翩然的飞了上去,稳稳地停在了朝歌所在的无量殿门口。
无量殿里一片明亮,门外一个神山弟子也没有,大殿的门,敞开着,重帘深处,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出清冷的光芒。
朝歌姿态清雅的坐在案前,换了一身白色的单衣,手执着书卷,看的正仔细。
涟漪不敢擅自闯了进来,只是站在大殿门口,小声的喊了一句:“太子哥哥。”
朝歌从书卷之中缓缓的抬起头,眸底在夜明珠的光芒折射下,散发出冷清的光,看到涟漪,皱眉,问:“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有要紧的事情,想要禀告给太子哥哥。”涟漪虽一直拿着朝歌在甲班的那些弟子面前炫耀,心底却还是对这个无情无欲的淡漠皇太子有几分忌惮和害怕的。
朝歌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涟漪进来说。
涟漪这才迈着步子,缓缓的走进了无量殿,站在案前,对着朝歌缓缓一笑,语调恭谨端正:“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来打扰太子哥哥。”
顿了顿,涟漪略带着几分犹豫,吞吞吐吐的说到:“太子哥哥,我无意之间撞见了一件事,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告诉太子哥哥。”
朝歌放下手中的书卷,语调不温不火:“尽管说就是了。”
“此事事关重大,涟漪不敢乱说,还是请太子哥哥随涟漪下去看一看吧。”
朝歌蹙眉,默了一会儿,便姿态优雅的站起身,长身玉立,他微微的张了张手,不远处平整的挂在衣架上的衣服便慢慢悠悠的飘到了他的身后,他伸出手,随意的披上身,简单的束上腰带,才对着涟漪昂了昂下巴,示意她带路。
涟漪不敢有所怠慢,神态严谨的转过身,背对着朝歌,唇角才敢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197.你若不惜,我亦不爱(7)
涟漪不敢有所怠慢,神态严谨的转过身,背对着朝歌,唇角才敢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从神山之巅下来,涟漪依旧是御剑飞行,她在前,朝歌未依附任何武器,乘风在后,不紧不慢的跟着。
到了新入弟子的住所,涟漪停稳之后,才扭头,对着身后的朝歌浅浅的笑了笑,说:“太子哥哥,您跟我来这里。”
朝歌点点头,跟上。
涟漪一路带着朝歌走到了林回音的屋前,涟漪站在门前,并没有直接推开了门,反而轻轻的敲了两下门,一片安静,毫无回应。
朝歌微微蹙了蹙眉,眼底浮现了一抹疑惑,出声,问:“涟漪,回音怎么了?”
涟漪没有回答朝歌的问题,唇角扬起了一丝残酷的笑容,随即微微凝聚了仙力,冲着林回音的门狠狠的推去。
被反扣的门,轰然打开,涟漪冲着屋内指了指,对着朝歌才开了口:“太子哥哥,你自己过来看。”
涟漪的心思,朝歌不是不懂,只是他不明白,涟漪这般费劲力气的把他从无量殿带到林回音的住所,到底是为了什么。
朝歌站在原地,盯着涟漪看了两秒钟,也没有看出了究竟,便踏步,姿态清雅的走到了门边,微微俯身,踏进了屋内。
里面漆黑一片,朝歌腹中默念了一句隔空点火的口诀,林回音屋内的蜡烛缓缓点燃,散发出橘色的光芒。
朝歌这才看清楚,干净整齐的屋内,床铺微乱,空无一人。
“太子哥哥,我带您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您亲眼看看,林回音无视神山的门规,竟然在夜深人静无人看管的时候,偷偷的溜出了神山!”涟漪这才不紧不慢的把自己要禀告给朝歌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怎么知道她是下山了?”朝歌的语调略显的有些冷。
涟漪倒是不怕,语气仍旧自然:“是涟漪亲眼所见的,所以就急匆匆的跑上无量殿去找太子哥哥了。”
涟漪字字句句都只是说了林回音一个人,没有带着夜弦。
朝歌这一次没有出声,只是他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涟漪打量了一下朝歌的神态,心底忍不住有些雀跃,面上微微一笑,继续说:“而且,林回音是冲着西北方向去的。太子哥哥,林回音私自拍下神山,若是被掌门师傅知道了,肯定会受到惩罚的......”
她有些琢磨不透这个皇太子心底到底想些什么,上一次明明林回音没有背出口诀,他那么重罚她,可是之后却又给她送来了药膏,所以她把话说的极为巧妙。
“就算是被我知道了,也会受到惩罚。”朝歌却想也没有想的就淡淡的打断了涟漪的话,一脸公正,毫不包容的气度从他严厉的语气里,透露无疑。
随即,朝歌扭过头,望着涟漪的眼睛,语调依旧平静如常:“这里没你事了,时间也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涟漪望着朝歌,动了动唇,像是还要说些什么,
198.你若不惜,我亦不爱(8)
透露出层层的寒意,便闭了口,看似乖巧的对着朝歌点了点头:“是,涟漪先下去了。”
朝歌没有出声,涟漪看了一眼朝歌,就转身,不依不舍的走了出去。
等到涟漪一出门,朝歌便挥手,将林回音的门紧紧的合上,整个室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朝歌的容颜依旧一片平静,淡的如水,只是心底,微微的 浮现了一丝担忧。
她竟然胆子大到了这般地步,背着他,背着神山,深更半夜偷偷的溜下山,就她那点仙术,若是遇上了妖魔,她怎么对付?
朝歌想着想着,心下愈发的担忧了,原本站在那里,如松柏一般挺拔屹立的身姿,微微的有了一些不安。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淌而过,她还没有回来,狭隘的房间之内,让他觉得有些压抑了起来,他忍不住的转过身,走出了林回音的房间,站在一排竹屋对面的空地上,望着西北方向,眼睛一眨也不眨动一下。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神山之上的夜风越来越大了,吹的朝歌白衣黑发猎猎飘扬,他的面色依旧沉静一片,只是埋在袖中的手,已经紧紧的攥成了拳。
这一次,也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他看到西北方向的天边出现了一团云彩。
尽管很高,很远,他还是可以清楚的分辨出来,那云彩上面站了两个人,一袭红衣的男子和一身绿衫的少女。
伴随着他们的靠近,朝歌看清楚了那男子和少女脸上的表情,男子脸上的表情并不明显,可是还是能感觉出来他全身散发出来了一层淡淡的暖光,他身边的少女却是很雀跃,在云彩上蹦蹦跳跳的对着他不知说了些什么,惹得她身边安静的男子唇角微微一勾,她便仰着手,扭了扭腰,然后从胸口里摸了半天,像是摸出来了一块糖,放在嘴里,甜兮兮的嚼着。
朝歌一直平静如同死水的容颜,这才一点一点出现了一道裂缝。
原来,她不是一个人偷偷溜下山的,她是和夜弦一同下山的!
千年之后的夜弦,强的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厉害,而他刚刚为她的担忧,在这一刹那,全部都化作了多余!
曾经,夜弦不是一直想要杀了林回音么?
什么时候他们却可以像是熟识许久的朋友一般,并肩而立?
而且她在他身边的神态,是那般的活泼自然,一点也不同于她在他的面前,那般小心谨慎。
她是清音的转世,她的眼底应该存放着的人是他,她的心底应该爱的人是他,她怎么可以如此把美好和自然都呈现给了另外的一个男子?
千年以来,都冰心似雪的皇太子朝歌,在这一刹那,一种说不出叫怒气,还是叫醋意的东西,在他的心底翻滚成为了一片!
他在云彩快要降落的时候,突然间就一个闪身,快速的重新闪入了林回音的屋中。
……..
云缓缓的落在了夜弦和林回音屋中的小溪旁,一直在
199.你若不惜,我亦不爱(9)
云缓缓的落在了夜弦和林回音屋中的小溪旁,一直在半空中被冻的哆嗦的林回音,轻轻的跳在了地上,扭过身,对着夜弦笑吟吟的说:“谢谢你!”
夜弦轻轻的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伴随着他的眨眼,在他眼底垂下的阴影也跟着轻轻的晃了晃,掀起一片旖旎,他的声调,带着一贯的清洌,只是多了一层温度,显得有些华丽:“没关系。”
林回音弯了弯唇,似乎觉得自己应该没什么好说的了,便对着夜弦摆了摆手,就默念了一句穿墙术,轻巧巧的回到了自己的屋中。
夜弦站在小溪边,望着林回音消失不见的地方,唇角轻轻的弯了起来,依旧站在原地,只是他轻轻的抬起手,将肩膀上爬的小猫,揪起了耳朵,拽入了自己的怀中,轻轻的摸了摸小猫的耳朵,声调柔软如同低呢:“她原谅我了.......不生我气了......她还肯和我做朋友了,这是很大的进步,是么?”
小猫在他的怀中“喵呜”的叫了一声。
“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肯会爱上我呢?”
………..
屋内如同林回音走的时候,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
林回音在山下折腾了大半夜,此时又累又困,不过还有一个多时辰便要到晨跑的时候了,她便懒得点灯,更何况她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早已经对这个屋子了如指掌,所以就轻车熟路的冲着床走了过去。
林回音一边走,一边抬起手,将自己脑袋上的发带扯了下来,铃铛在黑暗之中散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回音用手顺了顺头发,就懒洋洋的趴在了床|上,她伸出手去解自己的腰带,刚刚解到一半,她却发现自己眼前的有橘色的光在一点点的亮起。
林回音错愕,下意识的顿了手上的动作,扭过头,冲着屋内看去,发现桌子上那一盏蜡烛亮起。
在亮光之中,有一道身影,缓缓的走了过来。
那道身影逆着光,林回音只是先看到了他的双腿,白色的衣衫在橘色的灯光下,有些泛黄。
林回音顺着他的双腿向上看,然后看到背光而立的朝歌,面色阴沉,眼底像是燃烧了火一般,跳动着两簇火光。
林回音忽地心就猛然提起,皇太子……..他怎么会在她的房间里?
她下意识的便把自己用金耳钉换来的那个手链藏到了枕头下,才望着朝歌,咽了咽唾沫,结结巴巴的问:“大.......大师兄.......你…….你怎么在这里?”
朝歌没有说话,只是望着她的容颜,一步一步冲着她走了过来。
他的表情和平常的那些平淡温润截然不同,带了一层阴森,让林回音蓦地全身就充满了恐惧,她下意识的 伴随着他的靠近,往床后面躲了躲。
朝歌看到她的躲避,神态愈发的难看了,他的步伐忽地加快,下一秒整个人就落到了林回音的面前,微微俯身,对上了她的脸。
200.你若不惜,我亦不爱(10)
朝歌看到她的躲避,神态愈发的难看了,他的步伐忽地加快,下一秒整个人就落到了林回音的面前,微微俯身,对上了她的脸。
林回音瞬间就屏住了呼吸,望着朝歌的眼睛,一眨也不会眨动一下了。
朝歌盯着林回音漆黑漂亮的眼睛看了一会儿,才声音森然的出声,一字一顿的询问:“你今晚去了哪里?”
林回音从未见过这样的朝歌,他的声调,带着十足的寒意,让她整个人从心到身仿佛一瞬间都结成了冰一般,一时之间,忘记如何回复朝歌。
朝歌看着沉默不语的林回音,眼底跳动的火焰愈发的熊熊了起来:“谁规定你可以私自下神山的?”
他怎么会知道她偷偷的下了神山?
林回音心底变得有些忐忑不安,眼珠子溜溜的转了两下,就咬了咬下唇,面对自己的错误,不知从何而起找借口。
尽管她是为他下山买生辰礼物去了。
“你知不知道,没有掌门师傅的允许,私自下神山,是要接受处罚的!你知不知道你来深山,是为了学习仙术的!我本以为你改好了,谁知你竟然还是这么不学无术,懒惰成性!”朝歌越说,心底的火焰越大,他的语调愈发的凌冽,毫不留情了起来:“深更半夜,本是好好休息的时间,你就这么跑出去玩了一夜,第二天你有什么精神学习,难怪三师妹会反应你上课总是睡觉!”
朝歌的三师妹,便是上道德课的那位老师,总是讲述一些为苍生斩妖除魔的冠冕堂皇大道理。在她的课上,大多数的人,不是睡觉,就是玩。
林回音心底忍不住的有些委屈,她不过就是这般下山了一次,便被他抓住了,他怎么可以如此断下结论,说她经常偷偷溜下山?
林回音扁了扁嘴,望着朝歌,为自己辩解:“我只下山过今晚这一次!”
“下山过一次,也是下山了!”朝歌望着林回音,冷冷的开口,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那也是违反了神山的门规,那也是要接受处罚的!”
林回音紧紧的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她只是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朝歌。
朝歌回视着她,看了一会儿,像是情绪稳定了下来,才又平淡的开口:“我问你,今晚为什么私自下山?”
“买东西。”其实是为了给他买生辰礼物,只是他的生辰未到,她不想告诉他。
“和谁下的山?”
林回音知道下神山被抓,是要接受惩罚的。
夜弦是被她喊去帮忙的,她不能背叛了他。
林回音想了一下,便说:“我一个人。”
朝歌望着林回音的眼神微微的闪了闪,再一次的开口:“我问你,和谁一起下山的?”
林回音记得上次在星殿黑屋里,他也是这般询问自己两遍,那些口诀咒语是她抄写的吗?
她连续两次镇定的回答他,是出自她的手。
但是最终还是被他识破她的谎言,然后他勃然大怒,训斥了她一顿!
201.你若不惜,我亦不爱(11)
但是最终还是被他识破她的谎言,然后他勃然大怒,训斥了她一顿!
这一次,他还是询问了她两边,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
朝歌看着林回音沉默不语,眼底的光变得愈发的冷了,他声音忍不住的有些提高,冰冷无情:“我问你最后一遍,你和谁一起下山的?若是你回答的满意,我便不惩罚你这次的私自下山!”
林回音咬了咬牙齿,面对朝歌的赦免,没有任何犹豫的一字一顿回答:“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下山的!”
“啪——”林回音的话音还没落定,朝歌就冲着她的脸上狠狠的甩上去了一个巴掌。
他没有用仙力,但是毕竟是个男子,力道极大,将她白皙的脸上很快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格外的扎眼。
林回音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明明那一夜他因为她的手受伤,给她擦了药........还有那一夜,他检查她的身体有没有受伤…….在漆黑的空间里,那么温柔那么细心的男子,竟然会在这里给她一巴掌........
她不可置信的望着朝歌,怎么看他,怎么也无法想象,面前这个怒气冲天的皇太子会和那个温暖心细的男子会是同一个人…….
那一巴掌,打得朝歌微微一怔,随即眉眼依旧冰冷的望着林回音,说出的话,狠又绝:“我让你来神山,进神山的甲班,不是为了让你来这里混吃等死过日子!”
“你知道不知道,时光不等人,你若是现在不勤奋好学,过几年你身边的人都变成了仙,而你却会生老病死!”
“上一世的清音,却是比你强很多,她入神山,只是一年,便可以让自己容貌从此以后不会发生变化,经过短短的三百年,便修成了真真正正的仙!”
“而你呢?你现在学了点什么?你又会了点什么?”
朝歌越说,心底越觉得气愤!
他是仙,她是人!
她若是这般一直不争气,便会陷入轮回,然后他就眼睁睁的看着她死了,转世,再死,再转世……
想到这里,朝歌的声音愈发冷凝了起来:“到时候你会经历生老病死,而好好学习仙术的人,却可以免除那些转世之痛!”
“明明你是清音的转世,你怎么和清音一点也不像?你若是有清音的一半好,我便知足了!”
林回音的面色,陡然之间变得苍白如雪。
他说什么?
说她若是有清音的一半好,他便知足了.......
林回音的手微微的有些哆嗦,她望着朝歌想要抬起手,给他一巴掌,可是怎么也用永不出来一点力气!
她知道他是因为她是清音的转世,才会如此待她的。
可是,她也以为他和她认识这么久了,他对她的好里,有一点是因为她是林回音!
然而,没有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自欺欺人.......
都是因为清音,全部都是因为清音…….
202.你若不惜,我亦不爱(12)
然而,没有想到,原来一切都是她的自欺欺人.......
都是因为清音,全部都是因为清音…….
曾经她是因为清音转世这个身份,得到他的眷顾,现在,他的愤怒,是因为她玷污了清音的美好!
他觉得她配不上清音转世这个身份!
林回音这一瞬间,觉得可笑极了!
没错,她的确是清音的转世…….可是,那又怎样?她是的,只是林回音.......不是清音……清音已经死了.......彻彻底底的不在这个世界上了,有的只有她林回音!
林回音觉得眼睛有些酸涩,可是她拼命的压制着心底的感觉,不让自己哭了起来。
她纵使哭,也不会在他的面前哭!
他若不惜,她亦不爱!
她林回音纵使再糟糕,也不会不知廉耻死缠烂打的去爱一个不爱自己的人!
这么长久的一段日子,他一直都在护着她,想尽办法的为她好,可是她却还是如此的不争气!朝歌这一瞬间,心底充满了失望!
是真的失望.......她和千年前的她,差距太大,截然不同,宛然不是一个人!
加上,她和夜弦在一起那般欢喜的 模样,他的心底又浮现了一层醋意…….清音和他在一起之后,虽和夜弦是朋友,却也不会那般不计男女有别的和夜弦那般亲近!
朝歌的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望着林回音脸上赫然显眼的五个手指印,心底一片混乱,怎么千年之后,她的转世,就变成了这样的人?
朝歌怎样想,却也想不明白,最后,只是语调冷然的说:“我说过,若是你在不学无术,好吃懒做一次,我便再也不管你了!”
“而今天,你违背门规偷偷的溜下神山,我可以不计较,也可以让掌门师傅不惩罚你,但是,林回音.......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管你了!”
“你好好学习仙术也好,继续如此游手好闲也罢,都再也与我无关了!”
朝歌说到这里,顿了顿,继续望着林回音的眼睛,毫不留情的出声道:“但是我不会让你死的.......因为你是清音的转世,那是我欠清音的!”
有什么比这个更残忍?
明明他的意思,已经那般的明显了,何必还要说的如此直接?
朝歌只是觉得自己心底像是一口气发泄不出来一般,狠狠的一个拂袖,转过身,冲着门外一边走,一边说:“不过奉劝你一句,这一次我能饶过你,不代表下一次你还可以如此侥幸!就算是和夜弦偷|情,也犯不着违反神山门规——”
朝歌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间林回音背后的窗户轰然破碎成片,一人身姿如同鬼魅一般,快速无比的冲着朝歌袭去。
朝歌反应极快,回手还击,和夜弦的手对撞在了一起,两个人手掌对碰发出的仙力震的屋内一阵摇晃。
夜弦盯着朝歌,眼底一片阴沉,唇边勾这一抹讽刺的笑:“我夜弦若是看上了一个女人,还需要偷|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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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你若不惜,我亦不爱(13)
夜弦盯着朝歌,眼底一片阴沉,唇边勾这一抹讽刺的笑:“我夜弦若是看上了一个女人,还需要偷|情吗?”
伴随着夜弦的声音,他的另一只手心红光汇聚,如同鲜血般赤目,冲着朝歌铺天盖地的席卷而去。
朝歌不慌不忙,翩然而立,再红光触碰到身体前的那一刹那,他的周身有着圣洁的白光快速的蔓延出来,和夜弦的红光对撞在一起,瞬间光华大震,将整个屋内照的如同白昼一般明亮!朝歌夜弦迅速抽身后退,各站了房屋的一端,互相凝视着对方,对峙着。
林回音被夜弦突如其来的闯进,吓了一跳,整个大脑有些晕眩,呆呆的看着两个人,一时半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点什么。
等到她彻底清醒了过来,朝歌和夜弦已经快速无比的同时从房屋之中掠身飞出,直直的冲上九重天之上。
夜弦一身红色华服,雪白的长发因为他体内的妖气腾生,四处飞扬散开,他的眼底浮动着一层凌厉的肃杀之气,周身上下弥漫着绯红色的光,犹如鲜血一般的艳丽明亮。他雍容华贵的脸上,噙着一抹冷笑,像是嘲讽,更像是厌恶。
朝歌只是静静的回望着夜弦,面上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是眼底有着愈发深沉的光弥漫了出来。一袭月牙白的长袍,简单干净,衣袂随着他体内仙力的流转,缓缓的在半空中飘扬着,他漆黑的长发犹如绸缎一般,安静的垂在背后,丝毫不乱,只有发尾轻轻飞起。
一个拥有着凌驾于世间万物之上的容颜,让人一眼便沉迷其中一醉不醒。
一个却是拥有着多看一眼就仿佛亵渎的清冷气质。
两个人都有着不逊于对方的能力和气场,再九重天之上展开了实力的对决!
夜弦是从厮杀与逃亡之中生存下来的人,体内本就有着半个妖魔血统,出手直接干脆,招招式式完全不讲究仙法,只是冲着朝歌要害毫不留情的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