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为何姑娘还要出门?为何不呆在家中好好养伤呢?”闻言,醉倾城沉默了。家?她的家在哪里?她一开始醒来看到的那个奢华的地方吗?她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而且,她认为她没有家。
见醉倾城一直沉默,男子心中一凛,顿时想到眼前这个女子也许无家可归。否则的话,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又为何还要不怕死的出门呢?这样的道理傻子都知道,更何况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绝对很聪明。
许久,见醉倾城还是不说话,男子也没有打算逼醉倾城说。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醉倾城突然看向男子,开口道:
“我什么也不记得了。”声音很平静,仿佛这件事不是发生在她身上一般。而男子却是一脸诧异地看着醉倾城。他还以为她无家可归,谁知道她居然失忆了?这样的话,她就无法回家了吧?毕竟,不记得了。这样想着,男子心里竟然有一丝窃喜。
刻意忽略心头的感觉,男子微微皱起眉头。如果她失忆了的话,她该去哪里呢?他要不要帮她找一下亲人?只是,没想到醉倾城接着开口道:
“我可以跟着你么?”闻言,男子更加诧异了,就那么盯着醉倾城看。可是,看到那一双淡淡的血红色眼睛,莫名的感到心悸。微微移开目光,男子的神情有些不自在。心里感叹:这女人是不是太美了点……
只是,心里虽然如此想,却还是在沉默之后,道:
“好吧。如果你不怕你的家人担心的话。”闻言,醉倾城摇了摇头。虽然她什么也不记得了,可是她不认为她有家人。见醉倾城摇头,男子心里莫名的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再次强压下心里的感觉,男子站起身道:
“既然如此,你的身体不好,就多休息一会儿吧。如果你醒来了想吃东西就告诉我。我去给你买些东西。”他看见了,她的衣服染上了不少的尘埃。毕竟一路拖着衣服走,醉倾城的衣服不脏才怪呢。
醉倾城淡淡的点头,由男子将她放倒在床上,再给她掖好被子以后,才缓缓的闭上眼睛。见醉倾城闭上眼睛,男子才放轻了脚步离开房间。走出房间,碰到了刚好洗漱完毕,出来找他的森烈。见森烈看到他从醉倾城的房间里出来,男子也不介意,只是淡淡的吩咐道:
“跟我出去买点东西。”闻言,森烈甩开心里的诧异,连忙说道:
“公子,买东西交给森烈就好,您不用……”森烈还没说完就闭嘴了,因为男子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让他忍不住禁了声。他家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过倔强,决定了的事八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森烈跟着男子走出了客栈,可是随着男子走的方向,森烈却越来越觉得奇怪。因为……这方向,再加上他家公子的目光,貌似去的是买衣服的,而且……还是买女子的衣服的。突然,森烈脑海里闪过醉倾城的脸。心下了然,却还是忍不住惊讶。
难道公子他……
进入服装店,男子无视掌柜的介绍,只是淡淡地扫视了店内的服装一圈。最后,目光锁定在一件红色的长裙上。
鲜艳而富有激情的红色,代表着生命的热情。裙摆上是几朵妖娆盛开的玫瑰,用暗红色的丝线勾勒,更显的魅惑,领口部分也是暗红色的,修成了精致小巧的玫瑰,里面是黑色的裹衣,性感而神秘。
男子薄唇微勾,他已经想象出来醉倾城穿上这套长裙是多么的美。没有犹豫,男子对掌柜说道:
“将那件衣服包下来……再拿一张红色的纱巾。”说完前面的一句,男子沉默之后又说了一句。就醉倾城那张绝美的脸蛋,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呢。进入客栈的时候被他的衣服遮住了,这下,要买一张面纱来遮住才行。
闻言,掌柜连连点头,然后亲自将那长裙取了下来,再让下人去把红色的纱巾去来。男子带着衣服便离开了店,留着森烈付钱。毕竟一般钱都是由下人带着,他们这些当主人的只要好好享受就好。
☆、33落入凡间,四
正准备走回客栈,男子的目光突然被吸引,随后向着一家店面走去。那是一个出*售女子首饰的店面,做工精致。掌柜是一个看起来年过三十,却朴实热情的妇女。一见男子过来,再看到男子手上的红色纱裙,立刻笑开了嘴,道:
“公子这是给自家娘子买首饰吧?公子家的娘子真幸福。”
闻言,男子脸色一顿,随后,嘴角再次勾起一抹笑容。娘子……他只是对老板娘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倒像是有点默认的意思。妇人见此,笑得更欢快了,热情地给男子介绍着各种各样的珠宝首饰。
毕竟,这样的男子已经不多了。因为古代的男子都是不喜欢女人骑在自己头上的不是,所以,肯为自家女人买东西的男人确实不多了。虽然是这个热情过头的大娘误会了,可是也是男子给大娘误会的机会。
最后,男子买下了一根看起来十分精致的白玉发簪,发簪是呈花苞型,晶莹剔透,一看就知道质地极好。随后又是一个白玉手镯,没有任何花纹,手镯更是纯白无暇,带着丝丝的暖气,一摸便知道是白暖玉制成的。
随后赶来的森烈再次付钱,这才跟着男子回到客栈。而那个老板娘则是和来往的客人说着男子和醉倾城,也就是男子的‘妻子’的美好故事。没多久,男子和醉倾城,这对‘夫妻’就成了漾城的一对佳话。
回到客栈,男子还没有敲门,醉倾城就从房间里面打开了门。看到门外的男子,醉倾城明显的一愣,随后微微侧过身,示意男子机那里。倒是男子也给愣住了,直到醉倾城侧过身,这才走进房间里。
房门关上,醉倾城缓步走向椅子,双眼带着疑惑地看着男子。被醉倾城的目光锁定,男子脸色有些不自然,却还是将东西递给了醉倾城,道:
“这是给姑娘的,姑娘的衣服脏了,没有衣服换的。所以我就给姑娘买了,希望姑娘不要见外,收下便好。”闻言,醉倾城缓缓接过东西,打开,就看到一根玉簪和一个玉镯,以及一件漂亮的红色长裙,还有一张纱巾。
手指微颤,醉倾城低声道:
“谢谢。”她确实该说一句谢谢不是么?明明他与她素不相识,他却如此体贴。男子闻言,只是浅浅一笑,道:
“不用客气。姑娘刚才好像想要出去,想吃东西么?”闻言,醉倾城淡淡的摇头。她不觉得饿,只是想要动一下而已,不然那本就乏力的双腿可能还走不动了呢,她可不想一辈子呆在床上。
“外面很热闹。”听到外面街道上放鞭炮的声音和人声喧杂的声音,醉倾城给淡淡的说道。她不喜欢热闹,她喜欢安静,但是,偶尔热闹一下也挺好的。男子表情温和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今日是元宵节,今晚会有灯会。所以百姓就从早上开始准备了。”灯会?会有很多灯么?不知道会不会有意思。醉倾城淡淡的开口:
“今晚带我出去好么?我想看灯会。”闻言,倒是男子愣了一下。他原本看醉倾城一副烟清云淡的模样,就知道她是个不喜欢热闹的人,可是她居然要出去,实在是让人惊讶。但是,生病的时候多走走也是好的。于是,男子道:
“好。那我先出去了,有事再叫我。”男子起身,向门外走去。醉倾城只是沉默不语,直到门关上,醉倾城才站起身,将那衣服拿起来,然后走到屏风后换衣服去。她有轻微的洁癖,不太喜欢脏的东西。
穿好衣服,一头青丝只是用暗红的丝带绑起,手上拿着那一只白玉簪子,微微犹豫,才将那簪子向发鬓中一插。没有带上那白玉镯子,因为她的手腕上本来就有一个血玉镯子了,所以再带一个也不太好。
走出屏风,醉倾城缓慢的走向床铺,脸色略微苍白,眉头微皱。刚坐到床铺上就抚摸上双腿。这该死的腿,才站着多久就疼得要死。微微喘息,不知道这残破的身子到什么时候才能好全,她现在,连普通人都不如。
躺在床上,身体的寒冷让醉倾城嘴唇泛白,用被子严严实实的将自己包裹住,却还是无法掩过那刺骨的寒冷。身体蜷缩成一团,在厚厚的棉被下不停颤抖。这该死的寒冷,什么时候才能消除。
可是,虽然说身体是极致寒冷,可是手腕却是温暖的,腹部也是温暖的。因为那个血玉手镯有驱寒的功效,而腹部,这是有一块血玉玉佩,这两样都是她身上原本就带着的。想来是一早就知道她会冷,所以才贴身带着驱寒的东西。
许久,手腕上和腹部的温暖终于蔓延全身,醉倾城虚弱的趴在床上,发丝凌乱。现在,她连动一下都觉得吃力,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尽管,她不知道自己是谁,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她的体内绝对有惊人的力量!
只要她的身体恢复,她就有把握将那力量解封。应该是因为身受重伤的缘故,所以体内的强大法术都封印了起来。想要解封,只能让身体好起来。
许久,终于缓过了气来,时间却已经过去一个时辰,已经是午膳的时间了。传来敲门声,紧接着男子的声音响起:
“姑娘?午膳已经好了,一起下来吃吧。”闻言,醉倾城低声应了一声,然后试探般地踩了一下地板,直到脚已经没有了那刺骨的痛感,这才缓缓地站起来,然后理了理自己的衣衫和头发,这才向门走去。
开门,就看到男子站在门外,明显是在等她。微微一顿,醉倾城走出房间,将门关上,然后对男子点了点头。这才跟着男子一起下楼。森烈已经在大厅的一个位置那里等着了,桌子上也已经布上了饭菜。
优雅落座,醉倾城等待着男子先吃。毕竟这是最基本的礼仪。男子明显也是知道了醉倾城的意思,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醉倾城见此,这才开始小口小口地吃饭。森烈也坐着,看到醉倾城如此有礼貌的举动,暗自猜测。难道这女子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可是公子说,她失忆了。为什么呢?
秉持着‘食不言寝不语’的良好教育,醉倾城直到吃饱了也不开口,就那么坐着,等男子吃完。森烈则是早已经吃好了退到一边。见醉倾城和森烈明显是在等着自己,男子吃饭的动作加快,两分钟就放下了碗筷,站起身。
醉倾城给跟着起身,步上楼梯。醉倾城直接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开始睡觉。她可不想自晚上出去的时候,脚再次痛起来,那时候难道要男子背她?那自然是不可能的,所以她要做到万无一失。
☆、34落入凡间,五
一觉到晚膳的时间,男子来叫了醉倾城一次,可是醉倾城不想吃,所以就推辞了,然后继续睡觉。说不定睡觉可以让身体好得更快呢?
夜晚,大概是七点的时候,晚膳用完,男子耐心的在椅子上坐着,等待醉倾城下楼。毕竟他们约好了要去看灯会的,而森烈早就被男子打发去做别的事情去了。因为他们明天就要启程了,所以要准备很多东西。
起身,简单的洗漱了一下,在整理了衣衫和头发,再将面纱戴上。醉倾城这才打开门下楼。见男子在大厅坐着,就知道是等候多时了。醉倾城站在男子面前,轻声道:
“走吧。”闻言,男子点头站起来,然后和醉倾城并排走出客栈。虽然醉倾城已经掩住了面容,可是那天生的气质,和一双血色的瞳孔,以及眉间那美丽的花纹,还有身边男子的风姿卓越,立刻引来了不少人的视线。
只是男子和醉倾城一样不在意,在街上逛着。醉倾城用眼角打量着周围的小摊上卖着的花灯。很多都是非常精致的。只是,醉倾城给不喜欢在路边买东西,她还是喜欢到店里面去买,因为觉得舒服。
于是,男子和醉倾城进入了一家布置满花灯的店铺里。这个店铺并不大,如此,被各种各样的花灯照得通亮,一时间还真吸引了不少的顾客。只是这其中,男子和醉倾城无疑是最吸引眼球的一对。
醉倾城淡淡的打量着店铺内的花灯,目光最后停在一个并不起眼的花灯上。
这个花灯是非常娇娆的大红色,只是在其他花灯的光亮下却显得平凡。花灯是长方体形状的,四面都描绘着相同的图案,一朵黑色的彼岸花。黑色配红色,经典却又诡异至极的搭配,却是醉倾城最喜欢的。
男子自然是发现了醉倾城给额目光停在那花灯上,立刻叫来老板,将那花灯取下来。接过花灯,醉倾城这才注意到,虽然这花灯并不起眼,可是制作这盏花灯的材料却是不平凡的,想来价格也是很高的。
制作这盏花灯的纸是质地很好的宣纸,质地柔韧,洁白平滑,色泽耐久,吸水力强。而固定这盏花灯的木材,同样是质地极好的沉香木,带有一股很清雅的香味,并且还有药用价值。除此之外,提着花灯的竹棍却是用上好的白玉雕刻而成。
如此下来,这价格肯定不一般。果然不出所料,男子一问价格。其实也不贵,三十两而已,而且还是打折价格。不过,这三十两可足够普通人家过上一年的温饱生活了,所以,在普通人眼里绝对不少。
不过,这男子想来自然也不是普通人,听到那价钱,眉头都没有皱一下,直接从钱袋里掏出十两十两的碎银子,给了却给了掌柜四颗,也不解释什么,转身就和醉倾城走出了店铺,剩下一片哗然。
其实醉倾城喜欢这花灯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自然也不会是因为它贵重,而是因为这花灯的颜色偏暗,所以花灯并不明亮,有一种阴森的诡异的感觉,所以醉倾城喜欢。
男子和醉倾城并肩走在街上,完全无视周围的人的目光。倒是在这个时候,几个人出现在了醉倾城和男子的面前。原本醉倾城不想理会的,可是那人仿佛还就偏偏杠上了,就是不让道。最后,醉倾城给抬眸看向来人。倒是男子一脸温和笑意。
不曾想,挡住他们的竟然是一名女子。
弯弯秀眉似一轮新月,清澈的眸子仿若碧潭秋水般灵动有神。肤若凝固的牛奶,又如甘泉般晶莹剔透,吹弹可破。乌黑的秀发从中向后分开,相对盘于脑后,两侧微微突出,两缕细长的辫子缠于发髻周侧。
中间挽一蝶状发饰,三颗银白色的花饰点于其心。后秀发长至腿间,两缕青丝垂于胸前,两条淡蓝略白的丝带飘于秀发之上,并无过多修饰。着一身白色长裙,胸前好似芙蕖之瓣,层层叠叠,若隐若现。
又一白色轻纱掩于其上只留三寸约长,腰间系一款款白色纱带,裙下摆轻如飞烟,飘飘若飞,水袖开至腿膝,随风而动。一身虽无过多修饰,却给人一种灵动,神圣,想要亲近之感。再加上那如仙的气质,更是显得如九天仙女般。
微微挑眉,醉倾城给开始想难道这个女子是为了这个男子来的?却不想,那女子看着醉倾城手中的花灯,开口道:
“这位姑娘,我很喜欢你的花灯,请问你可否转卖给我?放心,我可以出高价购买,姑娘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听此言,仿佛是在商讨,可是却已经打定主意想要买醉倾城手里的这盏花灯了。
“不卖。”醉倾城答得干脆。倒不是她真的很喜欢手里的这盏花灯,只是纯粹不喜欢别人觊觎自己的东西罢了。但若干,人也不允许别人觊觎。因为醉倾城的原则就是:自己想要的,没有得不到的。得不到,就毁掉。
见醉倾城拒绝的如此干脆,那女子明显是没有想到,不由得慌了阵脚。一张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焦急的神色,眼神时不时看向醉倾城身边的男子。只是这男人却不为所动,依旧温和的笑着,没有一点插手的打算。
再稳下心神,女子接着说道:
“姑娘,如果是钱的问题,我绝对不会少了姑娘的,只是这盏花灯,我真的很喜欢,希望姑娘转卖给我。”女子的声音里有些乞求的意味,双眼楚楚可怜地看着醉倾城,眼中水波流动,仿佛随时都会哭起来似的。
只是,还不等醉倾城开口,就见那女子的身后立刻又有一个女子站出来,只是看那着装,就知道是这个女子的丫鬟。就看见那丫鬟愤怒着一张脸,双眼瞪的大大的,目光愤怒地瞪着醉倾城,道:
“我家小姐看上你的花灯是你的福气!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家小姐可不是你们这些平凡人可以得罪的!”只是醉倾城依旧不为所动。她只是觉得这个女子选丫鬟太不上心了,这么笨的人都选上来。
难道这丫鬟没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是什么料子么?居然还敢说她是平凡人?典型的有眼无珠,还敢错把珍珠当鱼目?
“我的花灯,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我现在把它毁了,你们又能如何?”醉倾城手上把玩着花灯,表情平静的说道。男子依旧沉默地站在醉倾城身边,时不时解决掉那些往醉倾城身上瞄的‘色狼’目光。
☆、35纷纷扰扰,一
只是那女子闻言,却脸色煞白,道:
“姑娘,我真的很需要,很喜欢这盏花灯,希望你转卖给我。若是姑娘真的担心钱的问题,姑娘大可自己开个价。”
闻言,醉倾城忍不住皱眉了。她看起来很缺钱么?为什么这对主仆都看不出来她不缺钱呢?有钱人一定要把钱贴在脸上,才让别人知道自己是有钱人么?只是,为何这女子这么想要这盏花灯,还真是让她好奇。
“你喜欢又如何?你需要又如何?这盏花灯是我的,你没有资格让我转卖给你。”只是,醉倾城依旧不退步。若是她好奇,有的是办法知道内幕,毕竟这世上什么都不多,最多的就是流言蜚语和传闻了。
说完,不看女子惨白的脸色,也不看那丫鬟愤怒的扭曲的表情,醉倾城拽了拽男子的衣袍,然后自顾自的绕过女子的身旁,向前走去。就在男子准备跟上去的时候,那女子却突然变脸,脸色有些恐怖,道:
“既然姑娘执意不肯转卖花灯给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恕我按,一双纤纤玉手成虎爪状,飞速地向醉倾城的肩膀抓去。可是,突然一阵掌风硬生生挥开了那女子的手,让女子狼狈地跌坐在地上。再回眸,不例外是那男子。
男子淡定地走到醉倾城身边,看也不看脸色惨白,额头冒冷汗的女子一眼,直接和醉倾城离开。只是,却只有男子和那女子直到,那女子刚才被掌风打到的手,怕是断了,而且断得相当干脆,接不上去了。
远离了吵杂的人群,醉倾城和男子来到湖边,男子租下了一艘小船,与醉倾城坐入船中,由船家在外边摇船。
船内,醉倾城将花灯向旁边一放,懒洋洋地趴在桌上,她的腿又有些不舒服了。见此,男子依旧笑着,轻轻地摇着手上的折扇,却意外地吹来一阵暖风,在冬日里显得有些温柔,醉倾城舒服地抿了抿唇。
“你是谁?”最终,醉倾城闭着眼睛问道。其实这个问题她一直想问的,只是一直都忘了。现在才想起来,她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竟然就要跟着他离开。只是,不跟着他离开,她又该何去何从呢?
男子摇着折扇的手微微一顿,随后又继续重复刚才的动作,沉默之后才道:
“冷易寒。”冷易寒的声音少了几许温度,却多了几分惆怅。他不是很喜欢他的名字,或者说,他不喜欢他的这个姓氏。闻言,醉倾城不再做言语。他叫冷易寒,那么她呢?她又是谁呢?
船舱里一时陷入了沉默。让船外寒风萧瑟的声音听起来更清晰,也更刺骨。突然,冷易寒仿佛想起了什么,笑着开口道:
“经常听说,一百年多前,寒城还是四个国家的时候。乾陵国的子天家族的三小姐,子天倾城,生有倾城相貌,为她倾倒的男子数不胜数。而幽陵国的皇后也是一代天骄,与子天倾城长得极其相似,同样绝美至极。”
“再后来,血族重回乾坤大陆的时候,听说血族的女王,殷黠也是非常美丽的,甚至比子天倾城都要美上几分。直到现在,都还有人在感叹着,为什么人不能活得久一点,让他们也可以看看传说中的乾坤大陆第一美人。”
闻言,醉倾城抿紧了薄唇。子天倾城?殷黠?幽陵国的皇后?为什么觉得那么熟悉呢?难道她和这‘几个’传奇般的女子有什么关联么?心中,生出一种想要见一见这‘三个’女子的想法。却听到男子接着说:
“不过,虽然都是这么说的,可是现在看到你。我才可以想象她们的美貌。若是有人见过她们,再看到你的话,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表情。不过,我想一定是你更美,因为你的美可以让天地间所有事物都黯然失色。”
说着,冷易寒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薄唇微勾地看着已经睁开眼睛的醉倾城。他的声音有些飘渺,不知道是说给醉倾城给听,还是在自己喃喃自语。只不过,她的猜测却是正确的,因为醉倾城比曾经要美上许多。
抬起头,醉倾城看着冷易寒。她不是个傻子,她读得懂冷意寒眼底深处的情愫。只是,怕是冷易寒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她并不打算拆穿。
“你叫我……安然吧。”许久,醉倾城才冒出这么一句话。冷易寒微微一愣,眼中有莫名的神色闪过,却还是开口问道:
“你想起来了?”语气有些焦急。连冷易寒也终于发现,他的心里除了欣喜以外,还有一种莫名的担忧。他……在担忧什么?可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尽量不让醉倾城看出他的情绪。因为他知道醉倾城的身份绝对不一般。
只是,醉倾城却是缓缓的摇头。她什么也记不起来,只是觉得刚才提到的那‘三个女人’有点熟悉。然而,安然这个名字,只是她突然间想到的而已。因为她也突然间想到了一句诗: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边云卷云舒。
安安然然的活着便好。至少,在她失忆的这段时间之内。
见醉倾城摇头,冷易寒心里顿时松一口气。可是下一秒又觉得诧异。为什么她没有想起来他会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冷易寒不是个笨蛋,只是这一刻,他却不想去承认。因为他认为,最大的束缚就是爱情和婚姻。
而他,则是一个追求自由的人。
“安然,你说你失忆了,那你知道你为什么失忆吗?还有,你失忆醒来的时候就在那个渔村吗?”收拾好自己的情绪,冷易寒决定一点一点搞清楚。他不能自私的因为自己,而不希望醉倾城想起来。
闻言,醉倾城歪了歪脑袋,然后闭上眼睛,一副思考的模样。月光透过船舱的纱帘照进来,落在醉倾城绝美的脸上,为那平静的轮廓和表情增添了丝丝温柔。冷易寒不由的扩大了嘴角的笑容。
“我什么也不知道。”许久,醉倾城睁开眼睛,淡淡的说道。她不想想太多,以为内想太多的话会头疼。她的身体已经够疼了,要是脑袋再有什么问题,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她讨厌弱者,就算是她自己也不会例外。
闻言,冷易寒眉头微皱。按照常理来说,失忆的人应该会对自己醒来看到的第一个场景有深刻印象。可是醉倾城却说不知道,难道她是在骗他?
想到这个可能,冷易寒心中莫名一痛,眼神略微复杂地看了一眼醉倾城,然后迅速移开视线,透过薄薄的纱帘看向平静的湖面,似在冥想。醉倾城也不打扰,只是觉得冷易寒看向她的那复杂的眼神有点奇怪。
☆、36纷纷扰扰,二
想到这个可能,冷易寒心中莫名一痛,眼神略微复杂地看了一眼醉倾城,然后迅速移开视线,透过薄薄的纱帘看向平静的湖面,似在冥想。醉倾城也不打扰,只是觉得冷易寒看向她的那复杂的眼神有点奇怪。
刚端起茶杯,醉倾城半垂的眼眸顿时一开,刚好对上旁边冷易寒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相视一眼,不用多言,便知道对方的意思。就在下一秒,冷易寒瞬间揽住醉倾城的腰,脚尖轻轻一点,两人的身影顿时闪出船舱。
刚出船舱,冷易寒没有任何迟疑,直接飞速向岸边掠去。也好在之前冷易寒便嘱咐过船夫,不要将船摇的太远,所以这一会儿,几秒不到的时间冷易寒便已经抱着醉倾城来到了岸边。回首望去,刚才他们所在的船已经翻了过来。
船缓缓沉入水底,下一秒,好几个黑衣人破水而出。水花向四处溅开,醉倾城表情平静,完全没有感到惧怕,这一点让冷易寒也颇为惊讶。只是,已经没有时间惊讶了,破水而出的几个黑衣人迅速向他们掠过来。
本来还可以逃的,可是身后却又有好几个黑衣人围了过来。冷易寒依旧温和的笑着,仿佛这些黑衣人都是他的好友一般,完全不担心自己和醉倾城的处境。见两个被包*围的人都反应平静,几个黑衣人对视一眼,也不做犹豫。
十几个黑衣人手上持剑,飞速向冷易寒和醉倾城袭来。修长的剑身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一剑袭上来,冷易寒只是冷静地手持折扇,看似轻轻的一挡,那黑衣人却顷刻间飞出去数余丈。见此,其他的黑衣人手上的动作均是一顿,而醉倾城也不意外。她早就看出了冷易寒的身手不凡。
只是,那十几个黑衣人的停顿也仅仅半秒不到,瞬间又袭了上来,而且速度和攻击力都比刚才要有威力的多!醉倾城也不担心自己的状态,就由冷易寒揽着腰,完全将人家冷易寒当成保镖使。
只是,几个回合下来,醉倾城才开始慢慢发现,这些黑衣人并不是普通的杀手或者刺客,绝对是江湖上一顶一的绝顶刺客。而且还是不在乎生命,只为达到目的,满足雇主的要求的接近死士的刺客。
见此,醉倾城看了一眼冷易寒。此时冷易寒虽然依旧在笑,可是嘴角已经有些僵硬了,而且那微皱的眉头说明他并不是很游刃有余。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醉倾城这样的‘累赘’,想要脱身就更难了。
半垂下眼眸,醉倾城暗自攥紧拳头,试着将气息全部转移到丹田,想要试一试自己目前的状态能不能用内力和法术。否则,在这样的危险时刻,再加上一个‘累赘’,想要全身而退不是一般的困难。
渐渐地,醉倾城的身体开始有了浅浅的温度,随后温暖的气流在体内流动,仿佛在修复着醉倾城受到伤害的器官。许久,感觉到腰上的大手有些放松,醉倾城才抬起眼帘,却看到冷易寒的额头上布满汗珠。
现在的情势,绝对是倒向那些杀手那一边的。但那是在醉倾城出手之前。知道冷易寒撑不了多久,可是那些杀手却是被打倒之后再站起来,完全不在意自己身上的伤。看来他们的雇主是下了杀令了。
红唇一勾,醉倾城露出一个浅淡,却嗜血的笑容。轻轻推开冷易寒,不看冷易寒震惊和疑惑的眼神,醉倾城直接迎上黑衣人的攻击。
见此,冷易寒双目睁大,可是没等他喊出声,却已经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
醉倾城那一抹血红的身影在十几个黑衣人中穿梭,显得分外惹眼。只是那抹红色身影所到的地方,离她最近的黑衣人必定见血封喉,倒地不起。可是,在陆续杀了几个黑衣人以后,醉倾城倒成了黑衣人的目标。
剩下的十个左右的黑衣人立刻向醉倾城围了过去。见此,醉倾城脸上笑容不减,尽管她的腿已经隐隐来时有些不适了,而且身上的体温再次开始下降,要不是有强大的意志力支撑,醉倾城早就倒下去了。
醉倾城努力让自己的神情看不出一点异样,飞速周*旋在这些黑衣人中间。可是,却已经不再是见血封喉了,而是一些重伤而已。不过就算如此,那些黑衣人也还是伤不到醉倾城分毫。可是,他们却看出了醉倾城的力不从心。
发现这一点,不意外让黑衣人振奋了。
于是,黑衣人下手越发狠辣了,招招致命,让醉倾城有一点躲闪不及。可是,就算如此那些黑衣人也占不到好处。醉倾城也跟着出手狠辣,可是,因为体力和身体关系,出手狠辣的后果就是体力透支。
呼吸变得沉重,醉倾城给最后看了一眼已经勉强缓过劲来的冷易寒,然后,突然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在黑衣人攻过来之前先倒在了地上。
见此,几个黑衣人都愣住了,傻眼的看着已经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醉倾城,完全搞不懂状况。可是,几人对视一眼,随后一齐挥掌向醉倾城袭去。毕竟也要担心一下敌人会使诈的。毕竟兵不厌诈嘛。
只是,不给他们将醉倾城杀死的机会,冷易寒强悍的一掌挥过来,打重了在最边缘的一个黑衣人。黑衣人触不及防,被冷易寒一掌打吐了血,甚至还撞到了身边的黑衣人,于是,由于惯性问题,几个黑衣人立刻倒作一团。
姿势,也不是全部的黑衣人,至少领头的还站着。
只是,这窘迫的一幕也就只有几秒而已,可是几秒的时间,冷易寒却已经将醉倾城拦腰抱起,随后一个转身立刻消失在月色之中。黑衣人迅速站起来就像追过去,可是那领头的男子却只是站着不动,见此,其他黑衣人也停了下来。
领头男子走出阴影,一开始他就只是看着,并没有插手。就连冷易寒也是后来才发现的,醉倾城虽然发现了,可是也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管了。那男子的头上戴着一个黑色的斗笠,让人看不清他的面貌。
只是,那斗笠后面的一双眼睛,却透露着阴森的光芒,让人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心里发毛,冷汗直冒。
“少爷,放冷易寒走了,王会不会责怪啊?”一个黑衣人走到神秘男子的面前,低头恭敬的问道。那神秘男子动都不动一下,许久,才开口道:
“如果冷易寒身边的女人受伤了,我们都活不了了。”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喉咙干涸才发出来的喑哑的声音。富有磁性,却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37纷纷扰扰,三
“如果冷易寒身边的女人受伤了,我们都活不了了。”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沙哑,像是很久没有喝水,喉咙干涸才发出来的喑哑的声音。富有磁性,却又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闻言,几个黑衣人的身体都狠狠的一颤。他们虽然很敬佩这个总是带着斗笠或者面具的男子,可是每次听到这个男子不带感情,斌全给压抑得恐怖的声音,他们还是忍不住会身体颤抖。因为那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
一阵冷风吹过,几个黑影瞬间消失在湖边。这一夜,无比安静,仿佛刚才的刺杀,都只是一场梦境……
而冷易寒,将醉倾城带到客栈的房间后,只是将醉倾城严密地包裹在了棉被中,然后给醉倾城把脉,确定只是脉搏微弱一些,体力透支以后,这才微微松一口气。刚才看到她突然倒下去,他都差点吓死了。
不过……冷易寒看着那张苍白的绝色脸蛋,眉头紧皱。为什么她会受这么重的伤呢?而且,看她刚才出手的模样,肯定是一个法力高强,内力雄厚的人,这样的人能伤到她的,天底下应该也没有几个吧。
更何况,他并不知道她的实力,这才是最为让人疑惑的一点。
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出了房间,决定不去探究醉倾城的隐私。以为内冷易寒清楚,想要关系长久一点,退步和空间是必须的。而他,尽管不想承认,但是他心中最深处还是明白,她已经一点一点占领了他的领地。
而此时,已经过去了三日,醉轻狂却是刚刚才回到九重天。站在房间外,轻轻地推开门,透过那黑色的帐纱,醉轻狂的瞳孔猛然睁大。她……她到哪里去了?她不是应该很久才会醒来么?毕竟那么重的伤……
来不及多想,醉轻狂直接在大厅里下令,在整个九重天开展地毯式搜寻。醉轻狂也没有闲着,尽自己的法术开始在天地间‘扫描’醉倾城最可能在的位置。而这样的搜寻,也是最耗费法术和精力的。
很久,醉轻狂收回法术,脸色苍白透明,额头间尽是细密的汗珠,淡粉的薄唇略微苍白,身体微微颤抖,若不是强大的意志力在,他早就倒下去了。此时,在九重天展开的地毯式搜寻也有了结果——找不到!
得到结果,醉轻狂沉重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一口气,袖子中的大手紧紧地攥住,手背上青筋爆出,可见情绪相当激动。然而,站在醉轻狂身后的四位长老,则是冷汗淋漓地承受着醉轻狂身上发出来的低气压。
许久,醉轻狂睁开双眸,道:
“挑选一百名法术精湛的人到乾坤大陆,你们,留在九重天。”闻言,四位长老均是震撼地看着他,想要反驳,却在看到那紧绷的表情之后,甚么话都说不出来。然后默默地领命退下。他们早知天帝用情至深,却不曾想……
当四位长老选出一百名法术精湛的人以后,却看不到醉轻狂的身影。也不觉的惊讶,只是淡淡的拿出醉倾城的画像,然后让他们到乾坤大陆去寻找。他们当然知道,天帝肯定是先一步到乾坤大陆去了。
只是,心中还是不免疑惑。女凰陛下到哪里去了?
自然,醉轻狂确实是先到乾坤大陆来了,只不过他来到的地方,却是醉倾城当初来的那个渔村的……另一边。意思就是说,如果醉倾城在西边,那么醉轻狂就是在东边。两个人之间,隔着上千万里。
在九重天展开搜寻的同时,乾坤大陆的把各种族也在进行一系列的调查。可是却不是寻找醉倾城,因为他们压根不知道醉倾城失踪了。而她们,则是在调查那个突然多出来的九重天的领地到底在哪里。
虽然他们一开始还不太相信有九重天这个种族。可是当聚首之日的三天以后,他们去找那个大陆的时候,那个大陆却被非常强悍的结界包*围了起来,让他们不得不惊疑难道真的有那个所谓的九重天?
但是,尽管他们已经探查了很久,却依旧查不到一丝蛛丝马迹。就连谁来过那个新的大陆,都查不出来。此时,八族的首领再次聚在一起,不过这一次,是真的只有八族的首领,而没有把各种族的王后或者皇子公主之类的。
偌大的宫殿中,却只放着八个宝座,围成一个月牙的形状。八个宝座的风格和颜色都各有不同。龙族浅蓝色,鬼族黑色,妖族罗兰紫,魔族灰色,人族金色,神族白色,夜族墨蓝色,血族血红色。
不过,八把宝座的奢华程度都是相仿的而已,均是低调的奢华。
八族的王都坐在各自的宝座上,除了夜君澜一脸平静,路西华戴着面具看不清表情,龙焰同样一脸平静,暮光也是一脸平静以外,所有人的脸色不管是多是少都有些严肃。倒是神族的步赢天脸上是带笑的严肃。
“对于九重天,你们怎么看?”最先开口的是魔族的宫极夜,他一脸的高深莫测,只是眼里有些严肃,想来也是觉得九重天不好对付。由宫极夜开头,气氛明显没有那么沉重了。至少不会压死人。
“还能怎么看?就算是新的大陆周围所布下的结界,足以证明九重天的实力。”步赢天唰的一声打开手上的折扇,一脸笑意昂扬,随意的扇着扇子。只是他的话却让场面再次沉默下来。虽然那是事实,可是还是让他们觉得尴尬……
突然,魈樂看了一眼表情平静的夜君澜,响起当日八族聚首之时,就他一个人可以和那个绝美的女子说上几句话,便开口道:
“夜王和那自称是九重天的女凰的女子认识?”此话一出,立刻惹来其他人的注意,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夜君澜的身上,只有路西华依旧是微微垂着脑袋,再加上戴着面具,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夜君澜淡定的抿了一口温茶,这才不急不缓的说:
“不认识。”闻言,所有人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质疑。毕竟那天也就他一个人可以和那女子讲得开。现在来说他和那女子不认识,实在是没有一点可信。只是,如果真的不认识,只是两个人比较有缘呢?
这也是未可知的不是么?毕竟天下之大,无奇不有。
☆、38纷纷扰扰,四
“没有人觉得,所谓的九重天的女凰,和一百年前的子天倾城,哦,不对,应该是前一任血族的王,殷黠很像么?”突然,步赢天冒出了这么一句话,一下子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路西华也抬起了头。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闪过殷黠那绝世的面容。只是,再想到醉倾城的脸,心中一下子将两个人的身份拉开。因为,就算殷黠很美,非常美,可是,和醉倾城一比,第一感觉就是殷黠要逊色许多。
“总觉得九重天的女凰比血族先王要美上几分。”这个时候,人族的王子天玄城却突然开口,脸上有一抹浅淡的笑容。他知道他们刚才说的那个子天倾城,因为,那个人可是他的亲姑姑呢。他怎会不认识?
更何况,就算他是子天家族的后代,他也是知道的。在他还没出生的时候,他的姑姑子天倾城就是乾坤大陆的第一美人,更是他们子天家族中最受宠的小姐,后来还加入皇宫成为皇后,更是集三千宠爱于一身。
如此出名的姑姑,他怎么会不知道?只可惜,终是红颜薄命。其实,他也是很想亲眼看一眼他姑姑一眼的。
不过,他也确实看到过。只不过是看到了子天倾城的画像。可是,就算只是画像还是让他惊艳了一把。原本就以为姑姑是世上最美的女子,谁知道后面还看到了比姑姑更美的女子,真是让他难以偏袒……
不过,这个时候暮光却接着开口道:
“有一件事,一直没有对外公布。”闻言,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又到了暮光的身上。而龙焰和路西华还有夜君澜却是纷纷微微垂头。他们大概猜的出来暮光要说什么。这是一个一百年前的秘密。
只是,那个秘密到现在早就不需要隐瞒了。因为早已物是人非。
许久,暮光深呼吸了一下,才开口道:
“其实,子天倾城就是殷黠。”此言一出,整个宫殿之内鸦雀无声。只是,除了龙焰、路西华、夜君澜以外的人,眼睛里都有着无法消失的错愕和诧异。死一般的沉寂让宫殿中的气氛分外凝重。
许久,子天玄城紧紧地盯着目光,开口道:
“你说你是殷黠的儿子,也就是说你是我姑姑的儿子。也就是说……我们是兄弟?”不过,龙研墨和龙倾语都没有在这里,天呢,这关系怎么那么乱?而且……子天玄城的姑父到底是谁啊?
闻言,目光直视淡淡的点头。他不认为他是殷黠的儿子,也就是子天倾城的儿子有任何的不妥。若是唯一的不妥,就是他的母后并没有和他的父王在一起。所以,他始终都没有过感受过母爱。而路西华,也不曾关心过他。
就算,他也是路西华的儿子又如何?就算,他是路西华唯一的儿子又如何?就算,他是路西华所爱的女人生下来的儿子又如何?路西华还是没有给过他一丝父爱的温暖,哪怕,只是安慰他,安慰他的母后还会回来!
但是,他不恨他。因为他也不曾爱过他这个父亲。
众人死死的沉默了。已经没有人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就算他们一开始的目的是讨论关于九重天的,可是现在闹了这么一出,他们那里还有心思去管什么九重天。路西华、龙焰、暮光和子天玄城心中早已一团乱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