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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少辛 当前章节:1505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四九城里的凶险不比战场上的小,胤祚也不放心让恩和一个人,他起身将恩和拥进怀里:“放心吧,不管到什么时候,我都不能让你处在险境。”

恩和轻应了一声。

☆、48打死

早春时节的玉兰花打了花苞,俊俏的立在枝头,看起来鲜活惹人注目,琪琪格半躺在榻上看着窗外,过了会才将目光给了在她腿边哭泣的宝音。

“……欺人太甚了,她是个什么东西,说怀了诺敏的孩子,求我发发慈悲留下孩子……”

琪琪格缓缓的抚摸着宝音的发髻:“傻孩子,男人哪个不三妻四妾,他身边有人怀了身孕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他们家的门风也太不严谨,事情自己处理不了,竟叫闹到了咱们头上,你也有不是,这种事情你掺合什么?你叫人去叫了将军府上的人过来,有什么让他们自己闹去,我不信,难道他们还敢留下这个孩子?”

宝音浑身颤了颤,梨花带雨的看着琪琪格:“可是,可是女儿让人……”她急火攻心,让人将那所谓的诺敏的小妾柳眉拉下去关了起来,这会估计下头的人正在收拾柳眉,说不定孩子都流了。

琪琪格一怔,恨铁不成钢的轻戳了戳宝音:“你呀,怎么越大越发不如小的时候聪明,你瞧瞧,你如今都远远赶不上六福晋了!”

恩和能管家,会管家,这在京城已经不是什么秘闻,也因此,琪琪格很是受了众人的吹捧和恭维,说她能教导孩子。

这话说的宝音屈辱的到一时哭不出来了,青着一张脸不说话。

有丫头从外面走了进来:“六福晋怀了身孕,让人过来给太太说一声,人就在外头候着。”

琪琪格惊诧的起身,打翻了几子上的茶碗,宝音猛的一起来,撞的身旁的汝窑插花大瓶动了几下躺倒在地上,也撞的自己的后腰疼的吸了一口气,她狰狞的问那丫头:“你说什么?”

丫头吓的往后缩了缩:“六福晋,有,有身孕了……”

琪琪格的眼里闪烁着不知名的光泽,甚至是少有的惊诧和慌乱,久久都不能平息,半响才道:“快请进来。”

直到来人走了,琪琪格似乎才恢复了常态,宝音想着自己和恩和的天差地别,嫉妒和愤恨几乎绞碎她的一颗心,她疯狂的需要有个发泄口,她觉得这个世上所有的人都在嘲笑她,看不起她,她情绪不稳的离开,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琪琪格几乎没有注意到。

柳眉是个姿色平平的丫头,但就是幸运的有了身孕,她以为自己能够一步登天,没想到等来的却是决绝的宣判,她要么打掉孩子,要么就是死,她正不知所措,却偷听到有人说话:“柳眉也真笨,去求求宝音格格,只要宝音格格答应,难道太太会不愿意让她把孩子生下来?”

她又重新燃起了希望,千辛万苦跑了出来,没想到又再一次落入了地狱。

舒舒觉罗氏坐在小佛堂念经,大丫头杜鹃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缓缓的睁开眼,叹息了一声:“诺敏这孩子,也不知道是多情还是无情,不是说了不喜欢柳眉么?怎么这会到又去给她求情了?”她顿了顿就着杜鹃的手起了身:“不知道柳眉肚子里的孩子能不能保住?”

杜鹃心想,说白了太太最关心的是柳眉肚子里的孩子。

舒舒觉罗氏一面想留住柳眉肚子里的孩子,一面还想用这事情压压未来的三少奶奶的风头,费扬古的嫡女六福晋的滴亲姐姐,这身份实在贵重,舒舒觉罗氏习惯了高高在上,并不喜欢这种被别人的气势欺压住的感觉。

柳眉之所以能闹到宝音跟前,还是舒舒觉罗氏的计策,想要通过宝音的手留住孩子。

只是,这位伯爵府的嫡小姐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诺敏垂眸坐在伯爵府的正厅,大管家庆阳在一旁相伴,他是来要人的。

伯爵府上的男丁都外出打仗去了,留在家里的就是些老少妇孺,若来了男客,往常都是庆阳接待,庆阳客气的立在一旁回话:“我们格格是个心善的人,也怕是别人冒名顶替,因此才叫到府中细细盘问,既然三爷过来问了,想必就错不了,一会就能给您把人送过来。只是世子爷以后也当把自己的人管好,也就是咱们府上遇上的这样的事情还能轻松放过,若是别家必定是不行的。”

诺敏掀起眼看了看庆阳,这个中年男子不卑不亢,目光沉稳,显然是个很得用的人。他轻扣着桌面微微颔首:“您说的是。”

有丫头在庆阳耳边低语了几句,庆阳的脸色霎时变的极其不好看,看了一眼诺敏,道了一声:“奴才出去一会。”转身出了正厅。

琪琪格也没料到,自己一会没留神就出了这样的大事,气愤难当的宝音用鞭子抽的柳眉流产还不停手,已经打的人断了气了。

王氏对宝音的不屑和不满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她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宝音,转身安抚着琪琪格:“额娘千万别气坏身子,妹妹也是太年轻了。”

琪琪格气的手直抖:“都是要成亲的人还年纪小?我刚刚是怎么给她说的?把人叫过来让他们去领,难道这丫头这孩子他们还敢留下来?她自己非要造这孽,原本是诺敏理亏,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我看你该怎么交代?啊!你打算怎么给人家交代?!”

想起舒舒觉罗氏的为人,琪琪格就气的心肝都疼:“我这是造的什么孽,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好歹的蠢货!”

宝音一哽脖子,站了起来:“额娘怕惹事,我去说,不就是一个丫头么!难道他们还敢为难我?这种丫头我打死十个八个都可以!”

她说着就往外走,丫头都来不及拦住,诺敏正在看墙上的字画,听见脚步转身看,就见宝音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劈头盖脸的就来:“你们将军府欺人太甚!我未嫁进门就有了庶子,即有了就当好好处理,竟然还闹到了我们府门口,你让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我们伯爵府?!”

诺敏张了张嘴,一时也有些不知该如何辩驳。

见诺敏无话可说,宝音越发理直气壮:“我实话给你说,柳眉我已经让人远远的卖了,你这辈子都别想见!”她倒也有些小聪明,还知道怎么说。

诺敏一怔:“你!柳眉是我将军府的人,是你想卖就能卖的?”刘瑞家的脚步匆忙的赶了进来救场,听见这话就道:“恕奴婢直言,伯爵府是皇上御赐的宅邸,寻常百姓要从大门口走都要绕着走,哪个敢在伯爵府门口喧哗闹事?偏偏就将军府上的人敢,难道将军府上的人都敢对皇上不敬?”

姜还是老的辣,一句话说的诺敏就再无言语可辩驳,那张俊脸因为气愤涨的通红,厌恶又愤怒的瞪视着宝音,半响才道:“你果然不是寻常人。”

宝音从这话里听出了浓浓的鄙夷和不屑,她的心却忽的慌张空洞了起来,面前的人是她未来的丈夫,又是皇上御赐的婚事,根本不可能更改,如果被丈夫厌恶,她今后的日子会过成什么样,完全可以预见。

她突的掩面哭了起来:“你只想你痛快,又何尝想过我?嫡亲的妹妹嫁做福晋是何等风光,我不求跟她一样,也只想着未来的夫君能看重我,只是如今,如今却偏偏出了这样打脸的事,你让我颜面何在?柳眉我也只是卖了,并没有将她怎样,你为个丫头就在下人面前这样对我,你让我何等心寒?”

宝音哭的梨花带雨,说不出的楚楚可怜,诺敏是个最无情又最多情的人,觉得宝音说的也对,到渐渐没了起初的气愤,只长叹了一声:“罢了,不说了。”

见着诺敏这样的作态,刘瑞家的到对宝音高看了几眼,这个大格格虽不是怎么聪明的人,但在拉拢男人上还是有些手段的。

这事情就这样不算解决的解决了,等诺敏走了,宝音又有些小小的得意,她从正院回自己的院子,瞧见伊尔木笑语嫣嫣的走了过来,在她身边站定,娇俏的道:“姐姐以为事情就算解决了?”她说着就是笑,一脸的天真可*:“告诉姐姐吧,我让人告诉世子爷了,那丫头其实被你打死了!”

宝音的脸瞬时煞白,强作镇定:“他凭什么信你?”

伊尔木咯咯娇笑:“我给他说,你把柳眉扔到了郊外的乱葬坟上,让他乘早去找,说不定还能找见个热乎的尸身。”

宝音腿一软,幸得身后有如玉扶着才没跌倒:“你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

伊尔木收起脸上的笑意,凑近宝音,恶狠狠的道:“你不是喜欢抢别人的东西吗?我要让你知道抢得到手,未必就能克化!诺敏看清楚了你这蛇蝎心肠,你以为他不会恨你,讨厌你?哼,你就等着做个无人问津的深闺怨妇吧!”

宝音眼前一黑,差点晕倒。

听得家里的这场闹剧的时候,恩和刚刚从宫里回了府上,她在坐在院子里铺了毛褥子的躺椅上,身上搭着件狐狸皮的毯子,眯着眼睛晒太阳,听见谢嬷嬷低声说了,淡淡的叹息了一声:“宝音越发不如先前稳重了,到像是乱了分寸一样,这种事情都做的出。”

谢嬷嬷也低叹:“可不就是作孽,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听说就光那血都流了有……”她这样说着,忙又转过头呸了三声,恩和知道这又是避讳,在孕妇跟前是提不得的。

恩和伸手,接过荷叶手里的桂圆红枣茶喝了几口,又问:“我二嫂如何?”

“显怀了,听说胎很稳,往常不说话的牛姨娘,这个时候厉害的不得了,前些日子太太要让二奶奶抄佛经,牛姨娘立时就给反驳了回去,说‘没听的谁家媳妇有了身孕,还能动笔写字的,太太要真要,奴婢或者别人写都成’,太太果真就让牛姨娘去写了,到也没为难二奶奶。”

牛姨娘的为人很多人都不齿,嫌她太胆小谨慎,恩和却总是对她有些说不明的尊敬,她在对自己孩子身上所费的心思和力气,太过让人佩服,她替白苏墨玉挡了琪琪格的迫害,又引着琪琪格将气撒到了自己身上,这样不但没让琪琪格伤害到白苏墨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还让琪琪格发泄了心中的怨气,很大程度上避免了琪琪格对白苏墨玉不满的积攒,不至于让琪琪格对白苏墨玉出现忍无可忍的情绪。

家里一如既往的闹腾,恩和为自己早早的跳出了这个是非窝感到庆幸,如今她是这府中最大,又怀了身孕,日子越发过的轻松无忧起来,只是总是难免惦记胤祚

作者有话要说:这个文真的伤透了我的一颗玻璃心了,都快碎成沫沫了,为了还看着的几个妹子,我咬牙坚持

☆、49塞外

此时的胤祚也确实狼狈,越往里走天越冷,没想到下起了雨夹雪,人马走不动只能原地休息,但这种天气连取暖的柴火都不够,上面的人有炭火,士兵们只能挨冻,胤祚大手一挥,将自己所剩无几的炭火全给了士兵,又冒着雨雪在外头看着人将炭火分到位,等着进了帐篷,身上沾了水的衣裳都结了冰,小范子正在给他换衣裳,又听得侍卫来报,四阿哥发高烧了。

他换了衣裳匆匆去了胤禛的帐篷,怕下头人照顾的不周到全部自己动手,这么冷的天里,即便有帐篷有炭火,到了夜里也冻的睡不着,兄弟几个就干脆都挤到了胤禛的帐篷,一面照顾胤禛,一面围坐在一起燃火取暖,到确实比开始的时候好了不少。

见着胤禛比开始好了不少,就坐在一起闲聊,男人们的话题除过事业就是女人,说了会战事就说到了女人身上。

五阿哥拨了拨炭火,笑着问三阿哥:“听说三哥日日都叫的是同一个军妓?”

这事众人都有耳闻,而且闲着无聊的时候也说几句,不是什么秘闻。

三阿哥也不避讳,搓着手叹气:“她跟我前头身边的那个大宫女太像了。”

胤祚好奇,笑着问:“三哥,有啥故事,说说呀?”

三阿哥好笑:“你小子一天。”他顿了顿到底还是缓缓的说开了:“……小点的时候都不懂事,也不知道是不是喜欢,总之她在我跟前的时候我就觉得踏实,她要是不在,我就觉得心里发慌,那年她岁数满了要出宫,我死活不愿意,哭着去求我额娘,我额娘也喜欢她稳重能干,就想她留下在侍候我,她说她年级大了,外头还有人等着她出去成亲,求我额娘放过她,我额娘当时很生气,就把她关了起来,我看他可怜,不想她伤心,又去求我额娘让她出宫,我额娘都答应了,她却吊死了……”到现在他一直觉得她是被人害死的。

这个胤祚到听说过,三阿哥跟前的大宫女被逼迫死了,三阿哥很是受了一段时间诟病,皇上虽然没有明着处罚,但也明显的表示了不满,这样一想,就知道这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八阿哥温和的笑着问:“那三哥是啥打算?”

三阿哥低下了头,炭火印亮了他的面庞:“我也不知道,我怕在这样下去,其实是害了她。”

三阿哥有时候挺有文人的忧郁气息的。

众人见他情绪不高,就不好再说这个话题,五阿哥看了一眼面如玉冠的八阿哥,一想他这感情也不顺,而七阿哥是个敏感的人,不好随意打趣,在看胤祚张口就来:“六弟这小日子过的和美,跟六弟妹夫唱妇随!”

三阿哥一看胤祚也笑了起来:“说说,说说平时跟六弟妹是个什么样的,你这皮样子,是不是成天被六弟妹收拾?”

兄弟几个都哈哈笑了起来,就是床上半躺着的胤禛都虚弱的笑了笑。

胤祚鄙视的看了看众人:“你们知道个什么?我们家的恩和是最最温柔善良不过,铺床叠被,做饭洗衣…….”

他还没说完,兄弟几个就起哄笑话他:“一听就是胡说八道,哪个福晋做饭洗衣铺床叠被?满嘴胡话!”

胤祚也哈哈的笑:“这可不就是,也不要她们做什么,我看见高兴喜欢,这就是她的大功劳。”

八阿哥好奇的问胤祚:“六哥最看重六嫂哪一点?”

胤祚起身给胤禛到了杯热茶看着他喝了,又摸了摸他额头,觉得不烫了才放下了心,笑着回头跟八阿哥说话:“她的哪点我都挺看重的!”

七阿哥在这难得的好气氛里,难得的好好的很胤祚说话:“难道六哥真不打算纳妾?”

胤祚笑着坐下:“纳妾这种事情要量力而行,我这小身板经不起折腾。”

兄弟几个哄的一下就笑了,胤祚又打趣三阿哥:“没三哥厉害!”

三阿哥的侍妾现在算是除过太子最多的,兄弟几个又笑,问些三阿哥比如一夜几次,多久一次之内的话题,问的三阿哥招架不住,又将祸水引到了还躺着的四阿哥身上。

天气冷,康熙也睡不着,听说他们兄弟几个坐在一起取暖说笑很是热闹,心里到觉得很是宽慰,又听说胤祚将自己的炭火给了士兵,又亲自照顾胤禛,微微叹息:“这孩子还是太善良了些。”他虽说是这样说,但脸上却是明显的疼*和慈祥,显然是很满意胤祚的样子。

第二日早起天上就不下雪了,地上也冻的实实的可以行军,胤禛大病初愈还很虚弱,胤祚就将自己的大氅给了胤禛,说句实在话,在空间的滋养下,这天气他还没有什么感觉,胤禛却怎么都不愿意,推给胤祚:“赶紧穿上,这么冷的天,你要是也冻的生病了怎么办?我不冷。”

他那一张冷脸,比那天还要冷。

胤祚道:“四哥,我真不冷,你就穿上吧,别又病情重了。”

兄弟两个谦让来谦让去,皇上送来了一件大氅,李德全道:“皇上口谕,四阿哥大病初愈,赏貂皮大氅一件。”

三阿哥在一旁看见了,轻声感慨:“我要是有六弟这样一个一母的亲兄弟就好了。”

诺敏听了伊尔木的话,犹豫再三,还是派人去看了看,没想到伊尔木说的竟然完全属实,愤怒和失望不言而喻。

舒舒觉罗氏听了诺敏的话,微微叹气:“额娘以为你长大了,没想到你还看不清楚,女人要多少都会有,但顶顶重要的永远不是女人,是你自己能干多大的事情,你有了权势和地位,要多少好的没有?娶郭尔罗斯宝音是为了什么难道你看不明白?”

她看着儿子语重心长的道:“额娘知道你比谁都心里明白,郭尔罗斯宝音到底好不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身后的权势,是她能给将军府带来的利益。你不喜欢她额娘不强求你,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杜鹃么,额娘就让她去侍候你。”

舒舒觉罗氏乐见与儿子对宝音的不喜,她当然并不强求,而诺敏的失望在舒舒觉罗氏的这一番话之后也淡了,他想起杜鹃的妩媚和温柔,嘴角渐渐带了笑意:“谢额娘。”

舒舒觉罗氏也笑了起来:“你能想明白就好,去吧,好好做自己的事。”

诺敏应了一声。

宝音的婚事还未成,却已经注定了悲剧。

德妃很看重恩和的肚子,前头的有孕的四福晋舒云根本没法相比,德妃不但派了得力的人手来给恩和帮忙,照看恩和,还日日都要过问恩和的情况,深怕恩和有一丁点的闪失。

等着舒云生产的时候,德妃也就派了个嬷嬷过去看了看。

舒云将四阿哥府管理的井井有条,尤其是她自己的院子,根本就不是别人想要插手就能随意插手的,荣安扶着丫头的手候在外头,目光偶尔扫过安静的产房,她不知道女人生孩子,还能这么安静。

好久不出门的李氏扶着自己的大肚子也过来看,她就比舒云迟两个月,孩子也已经七个月了,站在荣安身后往里瞧了瞧,就轻声说话:“不知道里头是个什么情形,福晋一声不吭的。”

荣安撇了一眼她的肚子:“妹妹还有身孕,产房门口还是少站一会。”

李氏当然不相信产房凶险这种事情,她垂了眼面上露出担忧:“福晋往常待我极好,我只是有些担心罢了。”

荣安轻哼了一声,胤禛又不在这,装什么矫情?

前天还下过一场小雪,天气又骤然冷了几分,李氏站了一会觉得冷,就想回去,她想了想,摸着肚子道:“不知怎地肚子到疼了起来。”

荣安立马转身吩咐:“去给李格格请个太医。”

李氏尴尬:“无事,我歇一会就成。”

荣安淡淡的撇了她一眼:“去吧。”

李氏意思的福了福身子,扶着丫头的手出了屋子。

才片刻,屋子里的荣安就听见了外头的惊呼声:“李格格摔倒了!”

她噌的起了身:“快去请太医!”

谁也没有料到,舒云生产,李氏跌倒一时竟也要生产,一时半会找不见个别的产婆,只能从舒云的产婆里抽了一个出来给李氏接生,产房就临时放在了正院的东厢房。

家里没个主事的人,李氏这一胎生产又极其艰难,荣安就是在强悍,这会也焦急了起来,她本就有身孕四月,控制这乱纷纷的场面还是显得吃力了些,结果也见了红,只能派人向德妃求助。

德妃就是对胤禛的感情在淡,到了这种时候她也不敢不管,若真出了事,三个孩子都保不住,在这个时候袖手旁观的她可能就会被胤禛怨恨上,最终是李嬷嬷出马,才控制住了场面。

李氏生的艰难,虽说吃了大苦头,却出乎众人意料的先与嫡福晋舒云生下了个瘦弱的庶长子,半个时辰之后,一直有惊无险的舒云才生下了胤禛的次子,一个六斤六两的大胖小子。

德妃显然也是高兴的,但毕竟还是淡了许多。

舒云原本生下了儿子的喜悦,在知道好好的长子无缘无故的成了次子之后,也淡了许多,李氏见着自己的儿子瘦弱,却也斗志昂扬,她的医术足以将自己的孩子养的好好的。

恩和太过清闲,就总是听别人家的八卦打发时间,听说胤禛府上的事情咂了咂舌:“也不知道这是真巧合,还是有谁在后面做了手脚。”

谢嬷嬷就感慨:“人口多,就这不好。”

恩和见珊瑚在做针线,就笑着问珊瑚:“珊瑚,说说你的看法。”

珊瑚一怔,放下手里的针线,半响才道:“奴婢是个笨拙的,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恩和笑了笑,又问玳瑁,玳瑁笑着道:“叫奴婢说,咱们做奴婢的只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别的事都不是咱们该操心的,就四阿哥府上的事情,奴婢觉得要是下头人都能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也不至于在后头乱成那样。”

恩和脸上似乎露出了淡淡的满意:“还是玳瑁得我心。”

珊瑚看了一眼玳瑁,轻咬了咬下唇。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妹子们的支持,深深的觉得后台数据有问题,唉,但这种事情也只能感觉感觉了,貌似没有什么实际的办法......

☆、50破敌

皇上不在京城,胤禛府上的两个阿哥没人赐名,便暂时只大阿哥二阿哥的叫着,等到三月满月,恩和因有身孕也不方便去这些热闹的地方,用嬷嬷们的话就是免得冲撞了,便只让谢嬷嬷带了礼专门去看望了一次。

恩和因自己有身孕,吃的喝的大多都偷偷挪用成了空间里的东西,这些时日到越发养的珠圆玉润起来,她站在镜子跟前打量了自己半响,皱眉跟已经回来了的谢嬷嬷说话:“嬷嬷瞧瞧我是不是胖的跟球一样了?”

谢嬷嬷没忍住笑了出来,荷叶快人快语:“福晋虽然胖了,但还是好看!”持觞轻笑:“笨嘴笨舌的,胡乱说什么!”

谢嬷嬷才道:“胖一些是对的,要不然肚子里的孩子拿啥养?”

恩和又摸自己的肚子:“怎的才三个月就这么大了?”王嬷嬷便凑趣:“指不定是个龙凤胎哩!”

恩和也笑了起来,转身坐回了榻上,问谢嬷嬷:“两个阿哥怎么样?”

“不是说大阿哥生下的时候瘦弱么?奴婢瞧着白白胖胖的一点都不输给二阿哥,且奴婢瞧着大阿哥比二阿哥更像四爷,二阿哥到好似比大阿哥俊俏一些。”

恩和忍俊不禁,谢嬷嬷这意思不是四爷长的不俊俏么。

她喝了一口红枣桂圆茶润了润嗓子听谢嬷嬷道:“四福晋和李格格身子都挺好的,瞧着李格格比生产之前更漂亮了几分,荣侧福晋也一切都好,还让奴婢问福晋的好。”

恩和轻扣着桌面:“四哥家的这几位没一个简单的,瞧瞧如今个个都有孩子傍身,就是宋格格也有个惹人疼*的小灵希,若往后再进人,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样子。”

谢嬷嬷给恩和将那毛皮毯子盖在肚子上:“福晋如今别的事情都没什么好操心的,就只操心好自己就行。”

恩和抿嘴笑。

王嬷嬷有些羡慕,即便福晋看上去在下人面前这么好脾气,她也不敢如谢嬷嬷一样说出这样的话,她想着谢嬷嬷家还有个小女儿,就想着不如说给自家的小儿子,做个亲事她也能在福晋面前更有体面。

恩和也闲不住,自己坐了一会又问起了庄子上的事情,今年是第一次试种,铺面她早就让人收拾好了,只等着各色野味种植出来了直接就去买,问了张成媳妇那边的情况,她虽不去到也说的头头是道:“……只有三四家不愿意种,别家愿意种的,粮食都发到手了,有什么要种都告诉了他们,让他们自己挑,又找了专门的把式给他们教,今天雨水又一直都好,木耳蘑菇过些日子就能收上来一批

恩和微微颔首,又跟她说了些家常:“听说虎子这两日不乖巧?”虎子是张成的三岁的儿子。

张成媳妇忙道:“劳福晋惦记了,小孩子家太贪吃了,有些积食。”恩和就转身吩咐荷叶:“让下头人把给我做的那些山楂糕一会让嫂子带些回去给虎子。”

荷叶应了一声,张成媳妇觉得又体面又惶恐:“他一个小孩子消受不起。”

恩和笑着道:“嫂子以后可别说这些见外的话。”张成媳妇便不好在说别的,应了一声是。

恩和又让张成媳妇带了几匹缎子回去:“给你和红玉一人添几件衣裳。”红玉是谢嬷嬷的幼女,谢嬷嬷除过张成就只红玉这么一个女儿,平常的时候也是小姐一般养着,十三岁的年级,也一直没有让进府当差。

张成媳妇忙又应了一声,带了东西往出走,碰上的人都热情的叫一声张嫂子,见了她手上的东西越发多了一层巴结,张成媳妇面上不骄不躁,心里却还是极其得意的,在伯爵府她都不曾有这样的待遇,进了六阿哥府她却成了大管事娘子都要巴结的人物,谢嬷嬷又给她透话,只要他们两口好好给福晋办事,张成以后做个大管事那都是完全可以的。她现在还年轻,以后也必定是个管事娘子,宰相门前六品官,皇子府上的管事可是那些大官们都要敬重几分的人物,想着她的脚步就越发轻快了起来,脸上的笑意也越发灿烂。

出了六阿哥府的后门,后面一条街上都是府上管事的宅子,他们家的是恩和特意给赏赐的一个三进带花园的大宅子,她跟张成带着孩子住第二进,谢嬷嬷带着红玉住第三进,家里也有专门侍候的小丫头和媳妇。

她进了门就有她自己的丫头小雀迎了上来,她问了几句洗了手就要去看虎子,听着红玉来了,又转身掀起门帘,见着红玉就笑吟吟的道:“快来瞧瞧,福晋赏了几匹缎子,你看看喜欢哪个,要什么样式,嫂子让人给你去做。”

红玉长的唇红齿白,俏丽好看,头上簪着金簪,脖子上带着赤金项圈,也是个千金小姐的模样,听见张成媳妇这样说,到似乎有些不屑:“我不要,都是别人剩下的。”

张成媳妇就拉下了脸:“这话你也敢说?左邻右舍听见了你以为咱们家能得什么好?成日家的不帮家里也就算了,还敢添这种乱子?”张成媳妇到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红玉。

红玉眼里就有了泪,面上柔弱,嘴上到不饶人:“你有体面还不是因为福晋吃了我妈的奶,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张成媳妇冷笑:“那也要有能耐得了福晋的赏识,你说说你自己有什么能耐,你以为你穿戴的戴的哪来的?还不都是福晋赏的,你要是不喜欢,别穿也别戴!”

张成媳妇说完摔了帘子进了屋子,留下被堵的哑口无言的红玉一个人在院子里嘤嘤的哭。

也不是张成媳妇不给小姑子面子,而是红玉这孩子打小一直疏于管教,实在很难让人喜欢,你好心待她,她却总以为你不安好心,有些人像核桃一样,天生都是砸着吃的。

六阿哥府上春园落英缤纷,不输于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恩和让下人摆开摊场,好好的画了一回画,又文雅了一回,盖了自己的章,又折了新鲜的桃花给几个福晋都送了,惹的众人都笑着说不知道这么文雅的礼该怎么回,又见画中的场景确实漂亮都要过来赏花。

因知道恩和有孕,不能让她劳累,三福晋就自告奋勇的过来帮忙收拾宴席,妯娌两个商量着在哪摆宴做什么吃食,热闹了两天才定下,到是比先前更关系更亲密了。等着当日请了众人过来,得了一箩筐的赞誉,都说地方选的雅致,菜也雅致,到是过了一回文人的瘾。

恩和也没想到一场宴席,她才女的名声就传了出去,会作画,能写字,更还能赋诗,都说原本的恩和是藏拙。

如今的六福晋,还有谁能想起她昔日的不堪?还有谁敢提她的往日?

等着进了五月,皇上带着皇子还在蒙古打仗,京城的天气却已经热了起来,而恩和五个月的肚子比别人七个月的还要大些,太医诊断,恩和这肚子里□不离十的是双生子。

别人着急,恩和到没什么感觉,照旧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又过了几天就听说白莲的婚事定了下来,是内大臣费扬古的嫡子,四福晋的幼弟五格,恩和托腮暗想,五格跟胤祚关系不错,想来应该不会太差。

院子里蔷薇架下站着等着恩和画画的丫头们见着恩和出神,又心急了起来,丫头们谁能得个画像?如今福晋要给她们画画都高兴地不行,谁想福晋这会竟然走了神,也不知道多久才能轮上自己。

谢嬷嬷见恩和走神,想着她累了,走下去就说丫头:“没一个省心的,谁撺掇着福晋给你们画画的,不知道福晋怀着双生子?累着了怎么办?”

丫头们都笑着躲,这个推那个那个推这个。

恩和听见声音回过神,见院子里这么一对青春靓丽的丫头们说说笑笑,竟觉得极其赏心悦目,就笑着吩咐持觞:“反正也闲着,就带着她们分成两队拔河,哪队赢了,哪队每人赏一百个钱。”

丫头们听见不但有的玩,还有赏钱拿,越发兴奋起来,院子里叽叽喳喳的热闹,恩和抿嘴直笑。

谢嬷嬷见恩和高兴也无可奈何,只得重重的叹息了一声,想起了渐渐年纪大了的红玉,又微微皱眉,往常她没时间管,如今更是没时间,那孩子实在不太懂事,在家又总跟张成媳妇闹事,她便想着最近带出来走走,见见世面,让福晋给□□,当了差她又在跟前照看着,或许渐渐就好了。

侍卫来报,费扬古在昭莫多遇见了噶尔丹主力,刚刚经历了一场小战斗的康熙,闻言立时站了起来,脸色却一点都说不上好,问身旁的李德全:“四阿哥是不是说老六投奔了费扬古去了?”

李德全缩着肩膀点了点头:“奴才听着仿佛就是这样说的。”

“胡闹,简直是胡闹!噶尔丹为人凶狠,他要是遇上能得什么好事?”

身旁的几个大臣都知道皇上宠*六阿哥,见着皇上不先问军情先问六阿哥,虽说表示理解,但还是为六阿哥的受宠暗暗咂舌。

佟国维劝道:“费扬古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有他在六阿哥当出不了事,六阿哥在武艺方面又颇有造诣,寻常人也近不了身,皇上大可不必如此忧心。”

再说,费扬古还是六阿哥的老丈人,怎么可能看着自己的女婿出意外?

康熙的失态也只是偶尔,转而就不在谈这些事情,他出征在外长途跋涉供给消耗太大,战事他如今已然摸清,战略方针上还是要前线的大将拿主意,既已鼓舞了士气在待着也没有多少益处,已经打算班师回朝。

胤祚的出现让费扬古很惊讶,但也只是眼里些微露出了些惊讶,转而就要让人将胤祚送走,胤祚冷笑:“我是来给大将军献计策的,大将军不听?”

费扬古挥手示意侍卫下去:“六阿哥有什么计策?”

自噶尔丹入了埋伏开始,两军激战已经三个小时,胜负不分,且这种局面在维持下去,体力不如噶尔丹军的清军败的几率很大。

“噶尔丹后阵不动,必是妇女、辎重所在,将军可遣一支军马往南,出其不意进攻敌人后卫部队,敌人必定回护,到时候两面夹击,在让殷化行率士兵从山上冲下,将敌人拦腰斩断,在指挥士兵擂鼓呐喊,噶尔丹必定溃不成军!”

费扬古虽然没有立时言语,但眼里却明显燃起了熊熊的火焰:“六阿哥非寻常人!”

他扬声叫了参将进来,按照胤祚所说布置了一番,胤祚见费扬古按照自己所说布置,终是松了一口气,乘着费扬古忙碌出了帐篷。

这场战役,最终没有彻底胜利,是因为噶尔丹的逃脱,他接下来要做的是逮住噶尔丹,让这场在三十六年才能最终取得胜利的战争,提前结束!

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过节,送大家一更祝贺节日快乐。一个人值班,寂寞孤单凉哟.....

51归来

京城里的众人前面才刚刚得了皇上要带着众皇子回京的消息,后面就立时传来了昭莫多大捷,葛尔丹被六阿哥胤祚生擒的消息,恩和惊的一愣一愣的,肚子里的孩子也跟着凑热闹,踢了她好几脚,疼的她皱起了眉头。

谢嬷嬷吓了一跳,就要去叫太医,被恩和给拉住:“没事,肚子里的孩子太皮了,嬷嬷去让人将府上门户看好,出入的人带了什么拿了什么都查清楚。”

上辈子她虽不知道多少政事,但皇上曾三次亲征葛尔丹这样的大事她却记得清楚,也清楚的明白葛尔丹这个大患在皇上心目中占了多大的分量,说是搅的皇上日夜难安都不为过,如今被胤祚一举擒住,他的功劳有多大可想而知。

她不能被嫉妒的人钻了空子,至少不能给胤祚托后腿,谢嬷嬷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如今恩和说什么她也一准觉得是对的,恩和怎么说她问都不问就怎么来。

德妃很兴奋,儿子的出息就意味着她在宫中地位的更上一层楼,距离她心目中的位置似乎就能更近一步,她斗志昂扬,在寝殿里来回走动,听得人说惠妃派人送来了贺礼,这才渐渐淡了下去,默了默:“给惠妃送回去,就说若要送贺礼也不当给我,到底是皇上福泽深厚,保佑了大清国运昌盛。”

惠妃正安排着人给大福晋送些养身子的药材,听说东西被送了回来,冷笑了一声:“她到是一直谨慎,罢了,东西就赏赐给你们了!”

太监忙谢了恩。

惠妃揉了揉眉心,大阿哥如今只居与太子之下,深受皇上倚重,此次亲征也是大阿哥管的军务最多,原本当是这几个阿哥里的头功,却被半路杀出来的六阿哥抢尽了风头,让德妃好不得意,她懊恼过后,又进了后殿的小佛堂,求大福晋这次务必能一举得男,连老四都生了两个儿子,胤祚又有了双生子,大阿哥不能在这上面落后了。

太子妃千辛万苦终究还是怀上了一胎,到五月刚刚一个月,李佳氏所生皇长孙弘晳,这个时候似乎立刻就没了先前那么值钱。

太子妃正在闭目养神,听得太子为胤祚立了头功的事情在大殿里发脾气,瞧了一眼一旁的李佳氏:“妹妹去劝劝,别让爷伤了身子,爷一向听你的话,便是我和林佳妹妹去了也顶不上什么作用。”

林佳氏的肚子更大,太子妃又更金贵,李佳氏虽然往常受宠,但却还是不敢不听太子妃的话,强忍着气愤行礼:“是。”

太子妃看着李佳氏出去,又缓缓的闭上眼,过了一会听得宫人来报:“李侧福晋跌破了头。”林佳氏脸上的笑意几乎遮不住,太子妃却连眼皮都没抬:“去请太医。”

宫人忙应了一声。

李佳氏往常很是受宠,如今却被太子给伤了,也可见太子有多生气,太子妃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如今的太子越发难做了起来……

听说皇上连赞六阿哥三个好字,说六阿哥是国之栋梁,因为就连打败葛尔丹的计策都是六阿哥所献,一场战争因为六阿哥的足智多谋提前结束,为国家不知道节省下了多少人力物力,皇上对六阿哥的看重和喜爱越发凌驾与众位阿哥之上,又恰巧有太子德行有失,得了皇上的斥责,顷刻之间便是满城风雨。

胤祚面上极其风光,却并不见得都是他要的,也就只同胤禛说了说:“本就只有一腔赤诚报国之心,到这地步却全然变了味道。”

胤禛淡淡的叹息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别人信或不信他不知道,他却一直知道这个弟弟志不在此。

到了六月天气越发热了,屋子里要摆上冰盆降温,恩和因是孕妇只能用扇子扇着,听说皇上带着众位阿哥也就是这几天回来,府上已经收拾了好多天了,恰巧谢嬷嬷带着红玉过来给恩和请安,恩和笑着叫到跟前打量:“嬷嬷也真是,有这么个乖巧可人的妹妹倒总是藏着不带出来。”她一面说着将自己手上的珊瑚手串给了红玉:“好孩子,别嫌弃,拿着去玩吧。”

红玉从未正式进过六阿哥府,等着进了恩和的正房,见着满屋子的珠玉翡翠,古董字画,真是说不出的富贵风流,才觉得自己往常还是眼浅了些,在偷偷打量恩和,见她眼眸灿然,肌肤晶莹白润,眉目如画,体有异香,又一派的富贵尊荣,眼里就露出了羡慕,到是乖巧的谢了恩。

正说着话,有小丫头匆忙跑了进来:“主子爷回来了!主子爷回来了!”

恩和一惊:“这不是还要几天么?”

她才说着,穿着一身铠甲的胤祚已经笑着大步走了进来,朗声道:“这不是回来了么?谁说还要几天?”

恩和的面庞都亮了起来,站起来往前走了几步,想说话,看了他半响才说出了一句:“高了,也黑了。”

胤祚大笑,震的出神的下人们也回过了神,谢嬷嬷忙拉着红玉朝着丫头挥手,众人都是抿嘴偷笑,悄悄往下撤。

珊瑚扫了一眼红玉,面露鄙夷。

屋子里立时就走了个干净,胤祚这才拉住了恩和的手:“不错,养的白白嫩嫩的。”又从后面环住她,在她耳边低语:“真想你。”

恩和抿嘴笑:“隔几日就能见一次的。”

胤祚亲了亲她的耳垂:“回了这看见你才觉得踏实。”

恩和笑着推他:“一身的馊味,还不快去洗洗,小心熏坏了肚子里的孩子。”

正说着,肚子里的小家伙又动了动,胤祚低笑:“果真是不乐意了,罢了,这就洗洗。”恩和扬声叫了外头的人给他烧水,又给他找了干净的衣裳备下,进了净房给他搓背。

胤祚舒坦的趴在桶壁上,连日的赶路让他确实疲惫,闻着恩和身上散发出的熟悉又温馨的香味,他到渐渐泛起了困,恩和见他困,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脊背:“赶的那么急做什么,瞧把自个都累成什么样了?”

胤祚迷迷糊糊的叫了一声:“恩和……”

恩和的心又软成了一滩水。她细心的帮他搓背,让人往里加了几次热水,自己也往里加了空间的水,等着确实不能在泡了,才不舍的叫了他起来:“去床上躺着。”顺手又递给了他一杯空间的水。

胤祚见着跟前没外人,拉着恩和的手撒娇:“你也陪我睡会。”他这会还睡眼惺忪,嘟嘟囔囔的说话,跟个孩子一般,恩和只是笑,想着以后若有个男孩子,大抵也跟他一般吧,牵着他的手,下意识的柔声哄他:“行么。”

胤祚咧着嘴笑,扶着恩和先躺下,自己又趟在她身边,这一次到不是像往常一样揽着恩和枕在自己的胸前,而是斜着身子,将脑袋拱在恩和的胸前,又嘟囔了几句:“真想……”恩和听的不真切,却见他的样子还是寻求安慰的孩子一般,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抚摸着他的脊背,没过多久便听到了他深沉起来的呼吸,知道他已经睡着了,她自己嗅着胤祚身上的气息,竟也很快睡了过去。

谢嬷嬷带着红玉进了一趟府,要走的时候恩和院子里的大小丫头都给了红玉礼物,红玉到是跟珊瑚最谈的来,等走的时候就邀珊瑚有空去她家玩,谢嬷嬷带着红玉往出走,又教导她:“你以为你哪来的体面?那都是看在福晋的面子上来的!要把福晋的恩情都记在心里!”

红玉面上应着,心里到不以为然,等想起胤祚的样子面上又一红,高大英俊又气宇轩昂,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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