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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2

作者:少辛 当前章节:15488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五阿哥养在太后跟前却似乎跟宜妃情分极好,甚至都比九阿哥还亲宜妃,五福晋想着自己表现的时候来了,瞧着五阿哥的道:“我给爷出个主意爷听不听?”她见着五阿哥眼眸一亮,越发得意了几分,带着几丝笑意:“爷不若去跟六弟说说,这事情必定不是宜妃娘娘所为,爷跟六弟又一贯亲厚,终归是不能因为这事坏了兄弟情义,只要六弟这边不特意为难宜妃娘娘,这事情多半也就不了了之了。”

五阿哥一怔,冷笑了一声:“我说你是个蠢货,果真是夸你!若我自己的孩子被别人陷害,还有心思听别人来说兄弟情谊?只怕不反目成仇都是好的!我去找六弟,难道要人家将我扫地出门你才高兴,蠢妇!无知!”

五阿哥越发被气的想要动手,就是找不到个称手的东西,最终也只摔了个茶碗怒火冲天的出了屋子。

五福晋一时又是羞愤又是难过,掩面直哭,她的奶嬷嬷胡氏一面安慰,一面又叹气,福晋仿佛是天生少了根经,总有些不同常人的样子,外头人不知道只当五阿哥是不喜爱五福晋,却不知五福晋自身问题太多。

八阿哥即将大婚,胤祚,九阿哥都在八阿哥的府上帮忙,九阿哥得了宫里的消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在一旁正跟工匠谈的兴起的胤祚,有些难受的别过了眼,即便兄弟们感情一直不错,但终究因为不是一母,总有些无法避免的冲突,如今渐渐都成家立业了,这种矛盾就越发尖锐突出。

八阿哥似乎也想到了这上头,微微出神,片刻之后才道:“去走走段氏的路子,怎么都不能让皇阿玛厌弃了宜妃娘娘,慎行司你也去打点打点,李德全那不要忘了,不会有大事的。”

九阿哥艰难的点了点头。

听说胤禛在外头找胤祚,八阿哥和九阿哥对视一眼,八阿哥转身朝里走:“我不见他。”

胤祚不想为难八阿哥和胤禛,自己出了府去见胤禛,胤禛冷脸盯着胤祚,半响才道:“你到是还有兴致在这里帮忙,人家都算计到你的孩子身上了!”

胤禛说话刻薄,但很少这么说胤祚,胤祚一怔:“出了什么事?”

胤禛冷哼了一声,上了马:“有人暗害你的孩子,宜妃被皇阿玛关了起来。”

虽说不是明说,但也极其清楚,胤祚有些着急的道:“孩子怎么样?恩和怎么样?”

胤禛看都不看他,只说:“以后还是离得远一些,这样就不至于出了事太过难看尴尬。”胤祚也只是有些自乱阵脚,想着孩子若有什么事,胤禛怎么可能不说,只说这些有的没的?事情他也能有个大致的猜测,他想着胤禛后面的话怔在了原地,日头偏斜,将余晖镀满了门前这棵上了年纪的柏树,说不出的沧桑挺拔,胤祚落寞的站着,才忽然明白,有些事情并不是你想做就一定能够做到的,就比如兄弟们之间,终究有一日会变样,与其到后面难过,还不如开始就离的远一些,原来胤禛早早的就看明白了。

张润年早牵了胤祚的马出来,胤祚翻身上马朝着张润年道:“我去宫里接福晋,你去跟八贝勒和九阿哥说一声,就说我先走。”他本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最终也只叹息了,朝紫禁城方向策马而去。

62明了

马车里,恩和和胤祚只说了当时的情形,一时便都沉默了下来,原本以为有很多话要说,不知怎地此情此景之下,竟都无言以对,恩和闭目浅眠,胤祚将两个孩子都抱在怀里透过车帘向外看。

天渐渐暗了下去,街道上也没有多少人,有些酒楼已经挂起了大红的灯笼,隐约可以看见楼上人影攒动热闹非凡。胤祚又看向了躲在阴影里的恩和,看不清她的面庞却可以想见她的疲惫和愤怒,他又心疼起来,说到底能陪他一辈子的是眼前的这个女子,不是兄弟也不是孩子和父母,他可以委屈任何人,却并不忍心委屈她。

马车嘎吱一声停下,张润年在外头道:“爷,福晋,到了。”

恩和睁开眼,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走的这样快。”声音里还透着沙哑。

奶嬷嬷在外头接了两个孩子,胤祚先下了马车,又扶着恩和下来,给了她笼了笼斗篷:“这么累,一会洗漱了就歇下。”

恩和抿嘴一笑,点了点头。

曲折迂回的长廊下挂着引路的大灯,晚风里还夹杂着桂花的清香,恩和抬手里了里鬓边的碎发,手腕上的红宝石镯子散发出莹润的光,胤祚看的有些怔怔的。仿佛有一泓温暖的水将他包围,他觉得舒畅惬意,又觉得无可替代的温暖安心,这里是他的家,面前的人才是给她无可替代的归属感的人,旁人似乎都成了外人一般。

他这样想着,终究是明朗了起来,牵了恩和的手,关怀的问她:“今天气坏了吧?”

恩和转眸看他,见他眼眸澄澈,不见阴影,终究轻笑道:“当时很气,后面就好多了,毕竟宜妃娘娘也已经被关了起来,皇阿玛又答应彻查。”她这样说着,依旧一眼不错的盯着胤祚,从他面上看不出勉强和失望,才在心里松了一口气,接着道:“额娘对我是从来没有的和蔼好说话,事情也愿意跟我商量,我们坐在一起说了好半响的话,现在想,额娘为我们在宫里受累,做儿女的也不能拖后腿。”她这话也是说给胤祚听的。

从一开始利益就已经冲突了,或许在他们年幼不只事的时候,德妃就暗害过九阿哥他们,宜妃也没有少暗害胤祚几个,如此又如何能够和平相处?想要真的兄弟情深,都是空谈,胤祚大抵也明白,只是终归一时有些转不过弯,不过这会似乎好了很多。

胤祚叹息了一声,又笑:“你说的我明白,在说还有谁能比过孩子和你重要?该怎么做我心里有谱。”

恩和有些心疼的回握住他稍显冰凉的手:“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一直陪着你。”胤祚看恩和,眼眸璀璨温暖,盛满了温情,说不出的柔和温暖。

胤禛回了府,去正房见了舒云,舒云大抵也听到了风声,迎着胤禛进去给他倒了茶水,在他身旁坐下轻声询问:“六弟妹和孩子没事吧?”

胤禛喝了口茶才道:“没事。”顿了顿接着道:“你明个专门过去看看就是,有空再进宫一次,看看额娘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舒云应了一声。

内造青花瓷的茶碗被胤禛握在手里转了几圈,晕出的热气让他面庞都有些模糊,沉默了好半响他才跟舒云道:“在军营的时候我宠幸过一个叫做薛止的军妓,我也专门查过,她自始至终也只侍候过我一个人.......”

舒云面上不见急躁不见意外,一丝胤祚不想看到的表情都没有,依旧柔和淡然,认真倾听,仿佛胤禛是在说着她极感兴趣的话题,胤禛不自觉的放松了很多:“她身怀六甲,又被人救了回来,我在外头置办了个宅子,将她先养着,也就三个月她就要生产。”

胤禛思来想去这事情还是要跟舒云说,不论这孩子以后是要留在府内,还是要做其他打算,后宅之主舒云都不能越过。

舒云将胤禛手里的茶碗接过,给他添了热茶又递给他,才不徐不疾的道:“爷的子嗣是不能流落在外,爷这样做是应该的,爷如今应先给薛止脱了贱籍,在给她寻一个妥当的身份安置,若这事情并不是闹的人尽皆知,大可以说着是咱们府上外头庄子上的格格,有了孕咱们也知道的迟,若有人知道薛止姑娘的身份,且不少,爷就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她说的条理分明,又为胤禛做了极好的打算,胤禛便觉得自己找舒云是找对了:“若不然,等她生产的时候便去母留子,在把孩子给个身份干净的人养着。”

舒云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这种事情,便不是我能随意置喙的了。”

胤禛很满意和舒云的谈话,自然的就留宿在了正院。

薛止坐在窗前看着天上大而明亮的月亮,浅浅的吟叹:“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她哀叹一声,身边的丫头就劝她:“夜深了,姑娘身子重,歇了吧。”

薛止摸着自己的肚子,微微攒眉,不自觉又落下了泪,自从十岁家中忽逢巨变,她尝尽人世辛酸,若不是机缘巧合,她又哪有命怀了这么个孩子,又能这么安逸的养胎?聪慧如她越发知道,她若生下孩子,必定不能留下性命,为了孩子便是死了也甘愿,但到底意难平。

她叫丫头收拾笔墨:“我写几个字就睡。”丫头不敢怠慢只能按她的吩咐做。丫头又不识字,也不知薛止在帕子上写了什么东西,但又觉得不是什么紧要的事,就丢在了脑后。

薛止在帕子上写好字,就放在了身上,等到侍候的人歇下便将帕子折好,塞在了她身上唯一一副空心镯子里面,若有机缘,但愿孩子能知道一切......

段氏正在给太后抄写佛经,有太监捧着个紫檀木的盒子进来,宫女入画在段氏耳边低语了几句,段氏卷唇轻笑,满室生香:“端过来我看看,九阿哥送了什么东西?”

太监应了一声,忙将盒子捧到段氏跟前,入画打开盒子,段氏看了一眼,眼眸里盛满笑意:“他到是有心了。”她伸手把玩着盒子里的珠宝吩咐跟前的太监:“东西我收下了,你去跟九阿哥说‘原本就是他不嘱咐,我也是要尽些绵薄之力,只是如今东西他即送来了,我若不收到显得生分,让九阿哥觉得我不是诚心帮忙,因此我才收下’。”太监忙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她将个鸽子蛋大小的红宝石拿在手里看了看,随手就赏给了身边的入画,入画大喜,忙谢恩,段氏淡淡的摆手,起了身出了内殿往外面廊下看雀儿,她早就想跟八阿哥几个搭上线了,不想竟有这等好事送上了门,后宫还是维持原貌的好,这种各方势力角逐中趋于平稳的后宫,才更利于她的生存。

慎刑司查案的最终结果也只是各方势力角逐的结果,宜妃宫中有大批人落马,甚至一些角落里的人都有被牵扯上的,宜妃伤筋动骨,但毕竟这事情最终并没有落在她的身上,她还是清清白白,最终也只是得了个监管不力的罪责。八阿哥大婚,她的禁令就解除了,有五阿哥和九阿哥在,还有后面一个太后的面子,这事既然查出来不是宜妃做的,那怎么都要给宜妃脸面。

八阿哥侧福晋的认亲宴上,恩和才不远不近的看见了宜妃,似乎还跟先前一样明媚,但到底没了张扬的神采,眼角有了看得见的皱纹,同德妃比,好似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宜妃一直很是沉默,也只打了个照面就要走,经过德妃身边,到是停了停,笑看了一眼德妃和恩和,对着恩和道:“好孩子,你这额娘也只用上你的时候跟你亲近,在一转身立马就想着给胤祚赛人了,亏你还看上去这么孝顺聪明。”

她说着脸上到有了张扬嘲讽的笑意,一直笑吟吟的出了殿门。

挑拨的最高境界大抵就是宜妃这样的,你明明知道她是在故意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还是会不自主的受影响,因为她说的就是事实。

恩和浅笑,拉了德妃的胳膊撒娇:“我知道额娘疼我。”德妃浅笑,轻拍了拍恩和的手。

舒云看了一眼打岔一样开口:“八贝勒这个侧福晋到是个人物。”德妃和恩和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了八侧福晋靖琳身上,看她正恭顺的跟良妃说些什么,站着的八阿哥和坐着的良妃都笑的很是真实。

恩和到也忍不住赞叹了一声,靖琳这是握住八阿哥的软肋了,能得良妃的喜欢,那必定在八阿哥府上可以屹立不倒,这也是个聪慧的女子。

八阿哥之后又是九阿哥,九福晋确实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闺中又多有贤名,也因此宜妃才会千辛万苦的为自己的儿子求到手,听说似乎一向不安分的九阿哥竟然难得的在九福晋的屋子里连宿了好几天,宜妃得了消息,到是得意了好些时候。

等到三十六年过年的时候皇子福晋里一下子就多了好几位,恩和在不是新妇,又有新妇重新加入这个阵营,几家欢喜几家愁,然则不管怎样,日子总要过下去,或好或坏……

九福晋鲜艳明媚,八侧福晋也不输什么,皇子福晋们坐在一起显得比上一年热闹了许多,恩和也是不远不近不冷不淡的说几句,到显得更沉稳尊荣一些,旁人便觉得,到底还是有了子嗣底气能更足一些。

63争夺

正月里会有周边附属国家的使臣,以及蒙古的王爷贝勒们进京贺岁,公主们远嫁的事情都提上了日程,五公主即将远嫁,到是邀了几个嫂子们到宫中一聚,恩和头疼的摸了摸太阳穴。

炕上睡着的五斤利索的翻了个身,大有把自己翻下炕的趋势,恩和忙将儿子抱了起来,这孩子,高兴的嘎嘎的笑,两条小嫩腿以特别快的速度不停的扑腾,力道大的恩和抱一会就觉得胳膊疼,只得把他又放在炕上,他到也不介意,要么翻身,要么胳膊使劲的拍着炕面,恩和看的更头疼了。

五斤这孩子似乎永远有用不完的精力,一天到晚好几个大人轮流换着抱都有些招架不住,他自己却一点都不显得累,只是好的一点一到晚上稍微一哄就睡着,,除过中间起来吃奶的时候,一觉睡到天明,绝不吵闹。

桃子是个女孩子平时安静,但其实最难侍候,稍微有些不舒服不高兴,小鼻子一皱就要哭,夜里也总是折腾的几个奶妈不能睡。但因为实在是个长的漂亮可爱的孩子,到收到的赞扬不少。

胤祚从外头进来,一看见儿子女儿就眉开眼笑,洗了手换了衣裳就坐在炕上,一把抱起了五斤,五斤看见胤祚极其兴奋,因为胤祚总是会将他高高抛起,他鼓着圆嘟嘟的腮帮子,手舞足蹈的对胤祚“说话”,胤祚哈哈的笑着逗他:“什么意思,阿玛不知道么!”五斤急的抓住胤祚肩膀,借着胤祚的手上的力,双腿一动一动的往上使劲,希望胤祚能明白他的意思。

恩和在一旁看的直笑:“罢了,别逗他了,瞧瞧这小模样多委屈。”

胤祚哈哈直笑:“你额娘心疼了,阿玛抛高高!”跪在炕上,将五斤抛起,五斤兴奋的尖叫。

睡着的桃子大抵被吵的不高兴,嘴巴一张就哭,她嗓门也不小,两个孩子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大,比赛似得,恩和又好笑又无奈,只得抱着桃子去了隔间,又喂了奶。

五公主对着镜子,细细的将一朵玉兰花簪在发髻之间,又在脸颊上补了些胭脂,在西洋镜跟前又看了看自己的衣裳,这才满意起来,搭上宫女的手,朝御花园走,远远的瞧见敦多布多尔济在万春亭等着,脸上便多了几丝笑意。

敦多布多尔济进宫面圣,她让人传了消息,约了在这里见面,没想到敦多布多尔济竟就来了,她志得意满的想,定要从敦多布多尔济这要个什么东西,明儿告诉恩和告诉所有人,敦多布多尔济喜欢的是她不是恩和。

她这样想着,脚下的步伐越发小了,盈盈的踩着细碎的步伐,梨花一般娇柔。

敦多布多尔济远远的瞧着,他自己出宫还有些事情,本就心急,见五公主半响都走不过来,竟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五公主进了亭子,面上娇羞的烧起了一朵红云,又福了福身子,声音轻小细柔:“见过郡王爷。”

敦多布多尔济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五公主的貌美不可否认,但可惜并不是他所喜欢的一类,他自幼熟读汉书,并不喜欢蒙古那些太过粗野的女子,但本身又不喜欢这种看起来菟丝花一样的女子,他喜欢明艳张扬的,像恩和那样的。

五公主半响都没有得到敦多布多尔济的答复,面上的笑意便有些维持不住,才要说话,敦多布多尔济便开口了:“我还有些事,今儿就先这样吧。”

五公主猛的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敦多布多尔济:“你什么意思?”

敦多布多尔济垂了垂眸:“我不喜欢公主。”

五公主只觉得心神巨震:“你说什么?你说你不喜欢我?”她尖锐的喊着:“你难道喜欢恩和?她哪里配和我相比!她凭什么和我比?!”

敦多布多尔济照旧很平静:“蒙古人说话做事直爽,公主不要生气,但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没必要勉强,公主大可不必如此。”

他说着就大步朝外走,实在不想跟五公主再纠缠下去,因为根本就没有必要。

五公主伸手要去抓敦多布多尔济,美惠吓得拦住了五公主:“千万莫要把这事闹大了呀公主!”

五公主一怔,泪如雨下,由着敦多布多尔济走远,她有生之年从未有那一日比现在更屈辱过。

敦多布多尔济出了万春亭,朝着浮碧亭方向走,打算从神武门出宫,有个穿着打扮朴素的女子咯咯娇笑从一旁的花丛中转了出来,她因是跑着的没能及时收住,就撞上了敦多布多尔济,瞪大了眼睛站在原地瞧着敦多布多尔济。

这女子素面朝天,眼眸黑亮,呆呆的看着他的时候,让他觉得似曾相识。

敦多布多尔济停住了脚步,笑着朝她点头:“你是宫女?”

那女子摇头:“我是四公主,你是哪个?”她略微歪着脑袋,眼眸里闪着好奇和意外。

敦多布多尔济哈哈笑着:“好!”

四公主越发好奇:“你这人真奇怪,莫名其妙说什么好?”她说着里了里衣裳,大步朝着前头跑去,转过花丛就彻底消失不见了,敦多布多尔济还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才笑着朝外走,那就求取四公主了,想必,为了喀尔喀草原和大清的友好,皇帝是不会不同意的,毕竟他越喜欢的对皇帝越加有利。

四公主站在假山后面看着敦多布多尔济走远了,才闭着眼长长出了一口气,但愿她猜测的不会错,敦多布多尔济喜欢的就是这个样子的。

五公主从一旁过来,看到四公主,越发扬起了下巴,尖锐的问她:“你站在这做什么?”

四公主笑:“妹妹即将大喜,恭喜了!”

五公主听见这话差点又落了泪,偏又必须装作得意,哼了一声,并没有多理会四公主便走远了,四公主想着五公主的样子,嘴角渐渐露出了笑意,想来,她的事已经成了□分了。

康熙打算以以朔漠平定,遣官告祭郊庙、陵寝、先师,才分派下去就有敦多布多尔济来请求,希望娶四公主为妻,必定效忠大清,每年纳贡多一万头牛羊。

康熙虽没有明旨要五公主嫁给敦多布多尔济,但毕竟放出了口风,但如今照敦多布多尔济的样子,到确实更值得将四公主嫁给他。

康熙并没有急着答应叫他先下去:“此事容朕思量。”

一时无事便又去德妃那坐了坐,说起了这事,德妃听了,一垂眸,笑着道:“若是要臣妾说,能情投意合必然更好一些,孩子们嫁的远,能得夫君的呵护,长辈们自然更放心一些。”她到说的情真意切,康熙想着存在感很淡的四女,淡淡的叹息了一声:“到是她的造化。”德妃便道:“也是皇上福泽深厚。”她是看出来了,皇上到底还是心底愿意让四公主代替五公主嫁过去的,毕竟谁都知道这样更好,她想着五公主,嘴角便带了淡淡的一丝笑意。

正说着,外头宫女来报:“六福晋带着五斤阿哥和桃子格格来给主子请安。”

德妃一时眉梢眼角皆是笑意,看了一眼康熙:“快让进来!”康熙看着一时到想起了无子的段氏,若有个子嗣,她大抵就不会太过孤单了,也能有个依靠。

恩和也是过来了才知道康熙在德妃这,进了门要行礼康熙难得温和的叫她起就要看两个孩子,恩和原本想把桃子抱给康熙的,康熙却指名道姓的要抱五斤,恩和有些为难,看了一眼德妃,德妃便笑着对康熙道:“皇上不知道,五斤这孩子调皮,抱着实在费事。”

康熙却越发来了兴致:“朕瞧瞧是怎么费事?”

恩和只得把五斤给了康熙。

这胖小子被康熙抱着,先是吃着小手乌溜溜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康熙,看了会不知怎地忽的高兴了起来,双腿又开始肆无忌惮的扑腾,康熙一愣,哈哈笑着道:“这小子果然皮实,还没见过那个孩子小时候这么有劲的。”确实,皇室里到目前为止,真没有见过一个比五斤更健康的孩子,自从生下到如今一次病都没有生过,跟别的时常要看大夫吃药的孩子比,实在少见。

长辈们自然都喜欢健康的孩子,五斤越是有劲有力道,康熙就越喜欢,竟然兴致勃勃的抱着说:“朕到要看看,他能动到什么时候去。”

恩和差点掩面,动一天是没有问题的。

果然,皇帝老人家抱的胳膊都酸了,五斤还没有停的意思,谁看他他就笑,康熙十分高兴,抱着五斤竟也抛了抛:“好孩子!”五斤很是高兴,又兴奋的尖叫,康熙又夸:“有胆量!”

皇上很高兴,德妃看着恩和母子就越发慈爱。

恩和见着康熙累了,要抱五斤,五斤大抵是想要康熙在抛他,搂着康熙的脖子不撒手,恩和要抱,他就推恩和的手,身边的人都凑趣,说五斤喜欢康熙,康熙越发觉得跟五斤有缘分。

康熙要走,五斤不下来,谁一抱就要哭,最后没办法,康熙便将五斤抱去了乾清宫。

等着康熙一行走,恩和有些不放心,德妃笑着道:“放心吧,皇上跟前谁也没胆子动咱们的五斤的。”恩和想的也是,只是难免有些不安。

又想着五公主还约了她过去,便想去看看,跟德妃说了,德妃顿了顿才道:“她那里你就不必过去了,我派人去给说说就成。”恩和有些疑惑,但她本身并不想去,德妃既这样说她便应了。

德妃好兴致的抱着桃子逗弄,漫不经心的跟她说话:“皇上刚刚说了,要将四公主许配给敦多布多尔济。”

恩和诧异:“竟是变了?”

德妃笑着叹息:“四公主也是个可怜的,能得郡王的怜爱,便是她额娘在宫里都要好过很多。”她又想,五公主怎么都是在宜妃跟前养着的,皇上这次这么不给宜妃面子,也可见,宜妃确实大不如从前了,又想着皇上对五斤的喜爱,越发笑意浓了。

有宫女进来道:“四贝勒府上住在庄子上的钮钴禄格格刚刚生下了阿哥!”

恩和和德妃同时一愣,恩和先笑着道:“恭喜额娘又添了个孙子!”德妃淡淡的,问那宫女:“怎么以前没听过什么钮钴禄格格?”

宫女便道:“说是原本是庄子上侍女,被四贝勒宠幸过一次,有了之后自己也一直不知道,肚子大了才发现,又一直没有把消息递给府里,也是快生了府上才知道。”

恩和抿了抿嘴,大抵就是那位薛止姑娘生的孩子了......

64栽赃

钮钴禄二妞自小是个孤儿,机缘巧合到了胤禛的庄子上做丫头,也只是白皙一些看起来好生养一些,其余的都是在普通不过,但又最最的胆小谨慎,也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被胤禛选中,作为刚刚诞生的孩子的抚养者。

钮钴禄趟在床上看着怀里这个眼睛都还未睁开的孩子,觉得既高兴又担忧,想着将来要去四贝勒府上生活,又不免害怕了起来。

薛止觉得时间似乎要走到尽头了,身下的血一直在流,仿佛要流干净才作罢,她模模糊糊的仿佛听到了孩子的哭喊生,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连手指头动一动都难,她看见她阿玛穿着天青色的袍子坐在院子里葡萄架下喝茶乘凉,小弟弟正在院子里的角落里捉蚱蜢,额娘坐在窗前绣花,就好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们似乎都看见了她,笑着朝她招手,她轻松的笑着,觉得这一生所有的苦难终究过去了,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薛止去世,嘴角还留着淡淡的笑意,胤禛背手站在院子里,看着人将薛止妆奁,淡淡的吩咐:“带回江西,好生葬了。”

院子里的桃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打了花苞,春天即将到来,但毕竟冬的寒冷还未全部去净。

四阿哥还是被一个叫做钮钴禄的女人生了下来,荣安抚摸着被康熙起名为弘时的儿子,心里不知怎地就泛起了淡淡的不安,历史似乎总在不经意之间惊人的相似,到底是会上演相似的故事,还是会被彻底改变?

舒云看着眼前跪着的女子,觉得仿佛是跟上一世的那个钮钴禄又重叠在了一起,也是一样的胆小卑微,却最终踩着所有人走到了权利的最高点,再看她怀里的孩子,舒云觉得难以形容的胸闷,她只勉强的笑着挥手让钮钴禄下去安置,就在不多言,到底她要她的孩子好好活下去!

皇上下旨,封四公主为和硕怀恪公主,下嫁喀尔喀敦多布多尔济郡王为妻,九月完婚。

四公主深深的拜倒,在起来便是泪流满面,终于可以眼眉吐气一回,终于她额娘也可以靠着她体面一回,兆佳氏得了消息,又是哭又是笑,却是难以形容的悲哀,即便是嫁给一个所谓才华横溢的人,那也是远嫁蒙古。

宫里又传言,敦多布多尔济主动舍弃五公主而求取四公主,且愿意每年多纳一万头牛羊。

这消息对五公主来说仿佛是一道晴天霹雳,将她的世界惨烈的劈开,她觉得羞愤难当,几欲当时就死了,在屋子里不吃不喝,关了自己好几日,郭络罗贵人吓的来求宜妃,宜妃也正是生气的时候,皇上不给五公主体面又何尝是给她体面,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五公主要嫁给敦多布多尔济了,这个时候却忽然变了,不知道被多少人看了笑话。

九福晋正在一旁陪着宜妃,听见便笑着起身:“若不嫌弃,便让我去试着劝劝。”郭络罗贵人便哭:“幸而福晋还惦记着她。”

宜妃到是信任九福晋这个新妇的,疲惫的摆手:“去看吧。”

九福晋福了福身子。

原本富丽荣华的公主闺房,此刻仿佛是蒙上了灰蒙蒙的尘土,黯淡的失去了所有的光彩,棋盘在地上摔着,棋子散落了一定,并没有人来收拾,九福晋淡淡的叹息了一声,吩咐:“收拾收拾。”身旁的宫女轻应了一声。

她绕过隔断一直进了里面,五公主披散着头发静静的坐在镜子面前,眼里也没有一点光彩,仿佛将死之人一般。

九福晋就站在她身后,啧啧的叹息:“你被人陷害了,都还不自知。”

五公主并没有什么变化。

九福晋试探着道:“恩和......”她看见五公主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到底还是有在意的人和事的,那便不怕说不活五公主,她接着道:“恩和,也就是六福晋么,她如今过的极好,有个龙凤胎,又得六阿哥的宠爱,四九城里几乎没人比她过的舒心,就是郡王爷之前也求取过她。”

她看见五公主的手在抖,于是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原来你也知道这事,但有一样你不知道,恩和在前几日还见过一次郡王爷,你得罪过恩和,恩和又是最睚眦必报的人,若不是她在郡王爷跟前乱说了什么你的坏话,郡王爷怎么会舍弃姐姐求取四姐姐?四姐姐可是比不上姐姐的一分的。”

九福晋的话仿佛是给了五公主救命稻草,对!一定是这样的!她这么优秀这么貌美凭什么敦多布多尔济看不上她,偏要求去老鼠一样的四公主?她就说敦多布多尔济怎么就会突然去求取四公主,必定是因为恩和对她怀恨在心,故意陷害了她,敦多布多尔济才不得不去求取别人!

不知道是因为兴奋还是难过,她的身体都开始颤抖。

九福晋的笑意越发明显:“姐姐,你受了委屈又怎能让陷害你的人还逍遥在外?这太不公平!”

五公主猛的推倒面前的镜子站了起来,九福晋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免得镜子的碎片扎伤了自己。五公主的眼里确实有了光彩,且极其灼热,她因为情绪的极度变化,表情都有些扭曲:“你说的对,我怎么能放过那些陷害我的人!”

九福晋一抿嘴,眼里透出点点光亮,凭什么那个声名狼藉的恩和现在能跟她平起平坐,凭什么比人能拿恩和跟她比,都说要学着点恩和?!她到要看看,遇上五公主这么一条疯狗,恩和有什么大能耐!

宝音二月二成亲,恩和姊妹三个,宝音最大,却是最后一个成亲的,亲姐姐成亲恩和怎么都要回去,如今她是郡王福晋,仪仗摆开就有半条街,还未进家门就有人已经进去通报,便是宝音是新娘,也要跪下迎接。

原本前些日子为了成亲的琐碎就没少跟舒舒觉罗氏闹矛盾,她才深觉,诺敏一家并不是多稀罕她,因此便有些心灰意冷,如今被恩和这么一刺激到又斗志昂扬了起来。

伊尔木自然也回来了,她满头珠翠,气色红润,显见是过的不错的,待人接物上圆滑了很多,见了恩和就要行大礼,恩和跟伊尔木到没有什么大过节,因此面子上也做的足足的:“如今成亲了你就越发调皮,到来羞臊我,还是进去看看姐姐才是正经。”

伊尔木掩嘴轻笑:“礼不可废,我额娘还成日的在家说也不见我跟姐姐亲近亲近,也沾沾姐姐的福气生个龙凤胎什么的。”她说的也只可能是保泰的亲额娘了,她到也是能耐,还得长辈的喜欢。

恩和携了她的手朝里走:“你的好事也近了。”伊尔木便道:“借姐姐的吉言吧。”

宝音一看见恩和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仿若恩和欠了她的一般,板着脸也不说话,王氏正巧领着会走路的安哥进来,笑着同恩和见礼,又让安哥行礼,恩和见着安哥小小年纪到也似模似样笑着逗他,又给了几个裸子让他完,他到底瘦弱了很多,依着王氏站着安安静静的不说话。

王氏有些尴尬,笑着道:“这是你二姑姑,难道不认识了,以前在家的时候也没少抱你的。”

安哥抬头看恩和,大而黑亮的眼睛澄澈干净,半响嘴里才发出一个音:“姑。”

屋子里霎时竟静了下来,王氏失态的跪在地上抱住安哥:“好安哥,刚说什么了?在说一次让额娘听听?”王氏的丫头见恩和疑惑便解释道:“不瞒二姑奶奶,大哥儿现在才第一次说话。”

恩和一怔,又是一声叹息,也难怪王氏会这么欣喜,她身子看上去似乎也大不如从前,气色很不好,大抵也是为了安哥才一直苦苦支撑着。

也不知道是谁凑趣,笑着道:“到底还是郡王福晋身上带着福气。”宝音哐当一声,将一碗茶推倒,嫁衣都被浇湿,什么福气?全是一群马屁精。

王氏半响才缓过神来,拉着恩和的手说话:“二姑奶奶就是我们安哥的福星,求二姑奶奶垂怜,多看顾他几分。”

恩和不自觉的就想到了自己上辈子的凄凉,那个时候她也这样求过王氏,但有谁帮过她呢?她看着安哥清澈的眼睛安静的看着她,甚至莫名的就流露了着几分依赖,半响才叹气的摸着安哥的脑袋:“嫂子说的太见外了。”若是她违背了自己的心,做了和那些人一样的事,那她也就不是她了。

王氏见她答应终究是笑了起来。

琪琪格是好大一会才过来的,她远远的看着那个人群之中众星捧月一样的恩和竟是有些失神,然后便是前所未有的慌乱,仿佛总有一天恩和会知道一切,然后疯狂的报复她,她觉得二月的天气忽然是刺骨的寒冷,让她不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宝音直到上了花轿,嫁衣上还有一块是湿的,她大抵是有史以来最最愤怒的新嫁娘了。

宝音成亲,当晚诺敏到是宿在了宝音的屋子里,但宝音床笫之间的事情不但不会,还尤为的死板,花中老手的诺敏实在很难对此产生什么兴趣,第二晚就宿在了姨娘杜鹃的房子里。

宝音听说诺敏不过来,哭着就要去找诺敏,但她初来乍到根本就不知道杜鹃的院子在哪,问下人竟然没有一个人肯说,如玉便道:“下人么,给点好处自然就说了!”

宝音听了越发气愤:“侍候主子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哪里还要我给他们银子。”如玉见她生气便不敢再说,到底悄悄的给个小丫头塞了些小钱才打听出了地方,跟着宝音气势汹汹的去了杜鹃的院子。

叫开了屋子,宝音当着诺敏的面就给了杜鹃一巴掌,转身问诺敏:“有哪一家的规矩是这样?新婚第二天就宿在丫头屋子里,爷把我放在了什么地方,把我阿玛放在了什么地方?!”

杜鹃见着诺敏无言,就知道他这会大抵是有些心虚的,只想着今日若要诺敏从她这出去了,以后只怕就要一直屈居于宝音之下,起了身摇摇晃晃的拉着宝音要解释,宝音抬腿就给了她一脚:“你是什么肮脏东西,也配来拉我?!”

原本也没多少力气,但杜鹃故意装作被踢重了的样子,往后退了几步在桌子上碰了一下,然后晕倒在了地上。

见着杜鹃晕倒,诺敏的顾虑就彻底没了,狠狠的看了一眼宝音抱起了杜鹃:“我并没有说不去你那里,你却是特特打晕了府上的姨娘,我到也要问问,这是哪家的规矩?”又吼下人:“还不去叫大夫。”抱着杜鹃就出了屋子,宝音便彻底的被凉在了屋子里。

宝音呆呆的坐在屋子里彻夜未眠,第二日舒舒觉罗氏就发难了,让她闭门不出,抄写佛经,并且宝音得了一个天大的“惊喜”,杜鹃怀孕一个月了。

琪琪格原本是在逗安哥说话,她看着还没有放弃这孩子,听得宝音的消息,只觉得心口针扎一样疼,半响才道:“这到底是造的什么孽?”

65吵架

天气渐渐暖和,闲来无事胤祚见着恩和总是待在屋子里也无聊,便携了恩和和两个孩子上了胤禛家凑热闹,去的时候恰巧胤禛四子一女都醒着,加上胤祚自家的这两个孩子,竟是大大小小的七个孩子,满满的坐了一炕,若不是将奶嬷嬷都让了出去,屋子里都快要站不下。

孩子们坐中间,女人们坐在炕边看着孩子,胤禛和胤祚坐在一旁的榻上笑着说话,满炕的孩子不知怎地就是比别的景色更赏心悦目,越发让大人们放松了精神。

灵希快两岁了已经会说话了,李氏生的长子弘晖和舒云生的次子弘昀刚满了一岁也正是蹒跚着学走路的时候,荣安生的三子弘时已经会爬了,五斤和桃子能坐能爬,还只是小四小四叫着的四阿哥,刚刚会翻身,孩子们虽小,但却个性鲜明。

弘晖虽然养了回来但跟五斤一比就显出了不足,就着李氏的胳膊走,走到五斤跟前被瞪大了眼睛的五斤一把抓住了腿,怎么甩都甩不掉,李氏到没见生气只是笑:“还是五斤有力气,难怪皇上都夸。”

弘晖走不动急的几乎哭了,弘时没心没肺的留着口水嘎嘎的笑,弘昀就安静多了自己扶着窗台走几步走不动就一屁股坐回去。灵希左右张望,最后坐在了恩和身边,逗得大人们又是笑,她到越发紧紧的依着恩和,也不说话,只腼腆的抿着嘴笑。

五斤又看灵希,看了半响忽的翻身爬到恩和跟前,又坐起来,朝着灵希就下手,恩和吓了一跳,一把抓住了五斤,屁股上就是一巴掌:“什么孩子,姐姐你也敢打?”

大人们被五斤利索的身手逗的直笑。

恩和在五斤那圆屁股上打的又响又脆,五斤到没哭,把手指头放进嘴里看了吃了一会,又看恩和又看灵希,又去看一旁正在扯弘昀脚上袜子的桃子,指着灵希啊啊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胤祚先笑了起来:“这孩子,感情是觉得灵希跟桃子不一样。”说的大家都笑,舒云笑着逗他:“把五斤留下给四婶当儿子好不好?以后就跟四婶住一起。”

五斤又啊啊的说话,大人哪里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他这么小点的孩子,仿佛听得懂大人的话一般觉得很是可爱,越发喜欢逗他。

大人们一面看着孩子一面闲聊,胤禛面上很是放松,笑着问胤祚:“五斤和桃子是怎么养的?哪里见过这么皮实的孩子?”

舒云也道:“我们家里这几个孩子轮着生病,把李妹妹给累坏了,到是在别的孩子身上的时间比在弘晖身上的时候多。”

恩和心里的惊讶一闪而过,也不知道是李氏大胆还是别人大胆,各人的宝贝疙瘩竟也敢让李氏医治。

胤祚笑着道:“也是先天的时候就给补的足,恩和生那两个时候都给补成什么样子了?再个我们两养孩子粗的精细的都给吃,在说别的好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荣安正抱着弘时给擦口水,见恩和抱着桃子又一把将五斤捞到怀里丝毫不见吃力,啧的赞叹了一声:“还是六弟会养人,这么能干的媳妇上哪里找去?”

一句话说的众人都笑,恩和笑着瞪她:“难道你不能干,瞧瞧,换尿布都比别人干的在行。”

舒云便笑着接口:“你不知道我们家的这几个,凡是孩子的事必定是亲力亲为,到是我跟她们比就显得疲懒了。”

宋氏立在一旁,听得这话接口道:“福晋管着一大家子人,毕竟时间有限么。”荣安和李氏多应和。

这一家几口其乐融融的样子,看的恩和都快羡慕起来了,到底是哪里来的本事,能在外人面前做的这样好的。

恩和转眸看,胤禛的眼里果然有属于男人的自豪。到是胤祚,注意力大多在恩和和孩子身上。

中午,几人又坐在一起吃了个饭,宾主尽欢,商量着到了五月在胤祚府上去划船捉鱼。

胤禛将胤祚和恩和一直送出了府,才要进门见着八阿哥骑马在门口停了下来,见是胤祚又上去打了招呼,直到马车走了,才转身看了他一眼,那眼里的像是个无底的黑洞写满了所有负面的情绪,胤禛勾了勾嘴角,朝着八阿哥点头,转身朝里走去,他从出生到现在,还没有真的怕过谁。

回去的时候胤祚又顺手买了几只叫声清脆的雀儿,引的五斤一路上都盯着笼子看,一路上都不安分,恩和就说他:“也不见你抱抱他,就知道逗着他折腾我。”胤祚笑着道:“我这不是要抱你么,哪有功夫抱他?”他见说的恩和不好意思当着下人的面说话了,就得意的笑着哼的小曲往外走。

胤祚也不知道是哪里想的点子,非要在屋子里垒了台阶种了竹子当屏风,又不要外人来弄,自己已经折腾了好些时候,大致上模样已经出来了,自己又抱了竹子进来,叫着丫头们给他埋好,屋子里瞧着到果真鲜活别致了许多,又在院子里用木头搭了好几层的花架,或草或花都种着,又将鸟雀挂在上头,十分新颖好看,又正是花开的时节,沁心院越发比前些时候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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