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重生盛世荣华(清)/重生六福晋》作者:少辛【完结】 > 重生六福晋.txt

作者有话要说:第五章.9

作者:少辛 当前章节:15384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桃子出了个不是主意的主意,但到底是有事可做了,于是三个人忙又跟上了胤祚,没一会家里来人,说恩和不大舒服,胤祚也没心思在继续等着绿倚醒来,带着五斤和桃子就要回。

曾宝也只是路过大悲寺,以后或许就再也见不到五斤和桃子了:“等我以后考中了状元,我就来京城找你们!”

桃子还可怜兮兮的落了泪:“曾宝哥哥别忘了桃子!”

胤祚走了片刻,绿倚便悠悠的醒了过来,她躺在榻上,想起自己刚才的狼狈,那纤细的手指又紧紧的握住了身上的丝被,又一会她又低头看自己张开的双手,昏暗的光线下依旧可清晰的看到那双全无掌纹的手心,凄惨又狼狈.......

恩和没料到她前脚回来,胤祚后脚就带着两个孩子一块回来,进门就紧张的看她:“说是不舒服?”

恩和催着这几个去换洗,自己慵懒的依在靠枕上,让翎羽给她按揉着太阳穴:“到还好,没什么大事。”

恩和情绪不大好,一家子人就跟着提不起精神,桃子紧张的小声问五斤:“额娘是不是知道什么了,所以不高兴?”

六岁的孩子毕竟阅历有限,这个问题对五斤来说确实有难度,于是他沉思片刻之后,也深沉的道:“别急,静观其变。”

桃子悄悄舒了一口气:“我去给额娘揉腿!”孩子乖巧懂事,恩和的面上才渐渐有了笑意。

夜里进了空间,恩和给胤祚说了白天的事情,胤祚一直在吸气,仿佛哪疼一般:“你额娘这命为免也太不好了,算计了这么久,竟然算计的是亲身女儿,而且还被亲身女儿伤成这样......”

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命运算计,这便是善恶到头终有报吧......

恩和看着远处的山水,轻声问胤祚:“你说,我亲额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前头还是有个哥哥或者姐姐的,但她都不愿养,后来孩子生下来就是死的,你说她是不是当时也并不愿意要我?”

胤祚将她揽在怀里,抚摸着她的脊背:“别总是想这些有的没的东西,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了,就是在纠缠那也是过去不是现在,没有什么比得上现在更重要,再说我们要操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这些陈年旧事实在排不上号,陕西要开粮店,掌柜的人到现在还没有定下来,你不在后头督促督促?船员要出海,不知道要备多少药材,市面上很多根本就没有,你难道不在空间给调制几种救命的药出来?我们还要出海看日出的,那里天地广阔无边,一望无垠,世界很大,我们只看见了很小一部分。”

这辽阔壮丽的景色,又将恩和心中的雄心壮志勾了起来,那些缠绵的儿女情长渐渐隐退,心头又是一片开阔明朗,她要做的事实在太多了,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在这些旧事上徘徊。

人若站的高看的远了,才会有宽广的胸怀。

第二日胤祚带着恩和还有五斤桃子进宫给德妃请安,德妃将恩和看的像个宝贝疙瘩一般,问这问那,坐看一会又让好几个宫女侍候着让恩和去御花园走动晒晒太阳:“这样对孩子好。”

盛情难却,恩和只得按着德妃的意思来。

才进了御花园便见着了迎面过来的九福晋,她大抵刚从宜妃的宫中出来,笑着在恩和的肚子上瞅了一眼行礼:“六嫂。”

恩和微微颔首,跟她并不想多言,但九福晋兴致却很好:“我听说绿倚回来了,昨儿还去了大悲寺,不知道六嫂知道不知道?”

她用侍女团扇轻遮面颊,却遮不住满眼的幸灾乐祸。

绿倚......

88实情

牛姨娘细细的用棉纱布过了药渣子,将药在碗里盛好,起身端了药就要出去,花姨娘站在门口笑看着她:“姐姐这是何苦?”

牛姨娘垂眸看着碗里的药,隐约还可看见自己的轮廓,稳稳当当的一直端出了小厨房。

花姨娘在牛姨娘身后轻哼了一声,却到底不敢太过放肆,牛姨娘怎么说都还有个儿子傍身,她就只有一个已经快成为昨日黄花的女儿在王府,又一直没有身孕,她以后靠的上牛姨娘的地方多的是。

费扬古老僧入定一般瞌目坐在琪琪格的床头,听见牛姨娘进来,才缓缓的睁开了眼,宠幸牛氏完全只是意外,能有苏图这么个儿子他也没有料到,他觉得自己几乎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牛氏,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只有一个模糊的影子的牛氏,也同他一样老了。

他看着牛姨娘给琪琪格喂药,仔细又谨慎,丝毫不作伪,他忽的开口道:“太太对你可好?”

牛姨娘手底下顿了顿,片刻又恭顺的道:“太太一向大度。”

费扬古喃喃自语:“一向大度又何苦那么为难九华.......”

牛姨娘抿了抿嘴:“奴婢有些话想跟老爷说说。”

费扬古看着牛姨娘微微颔首。

“老爷总说太太为难九华妹妹,但太太就是太太姨娘就是姨娘,老爷心中宠爱九华妹妹,外头建了庄子,下面侍候的人比太太还要威风,老爷只想九华妹妹不受委屈,但太太的委屈谁又知道?这所有的错都因老爷嫡庶不分而起,什么身份的人就该做什么样的事,多了就是痴心妄想。在者九华妹妹跟奴婢们不一样,她自幼所受教导让她根本就不觉得男子三妻四妾是对的,老爷觉得对九华妹妹好,可九华妹妹到底是如何想的,老爷可知道?”

费扬古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只知他九华郁郁而终,却从不知道九华为何会如此?

牛姨娘似乎也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九华妹妹那么聪慧,怎么可能被太太欺侮没有还手的能耐?老爷是爱的太深,眼都不亮了,明明一整个宅子都被她耍的乌烟瘴气,留下那么大一个窟窿,她说走就走了,到现在.......”

琪琪格轻微的j□j声打断了两人的沉思,牛姨娘忙凑到跟前问:“太太......”

琪琪格到底还是熬过了最艰难的时候,缓缓的睁开了眼,老天都要留下她。她微微张开嘴,吃力的喘息了几声:“我......”才一个字,便落了泪,九死一生,不知道是她的命太硬,还是老天爷故意在跟她作对。

宝音明显是疯癫了,费扬古不想让她回去受委屈,舒舒觉罗氏派了人接到被费扬古呵斥:“好好的女儿家,去了你们家回来却成了这个样子,以后在跟你们慢慢说这事!”

舒舒觉罗氏气的仰倒,问别人宝音是怎么出去的,诺敏身边的小妾立时就指出了杜鹃:“杜鹃这不是想一头独大么,故意放奶奶出去惹事,这下好了,出了这样的大乱子,费扬古将军还不知道要怎么跟咱们家拼命了!”

被杜鹃瞪眼一瞧,到又气弱了起来。

舒舒觉罗氏气的扇了杜鹃一巴掌:“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杜鹃这才知道自己闯了祸,缩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对外也只说是琪琪格旧疾复发,要卧病休养,拒绝一切来客,恩和有孕即便不能常去,也要时不时的打发人来问问情况,琪琪格是缓了过来,却一直不开口说话。

如玉引着宝音看琪琪格,琪琪格一看见宝音痴傻的样子,就默默的流泪,她仔仔细细的摩挲着女儿的面颊,仿佛是第一次认真的看这个孩子,她们的眉眼是何其相似,为什么她就没有早早的发现,她到底该如何来做,才能弥补这一切?

想到心痛的地方,她觉得几乎窒息,若是死了该多好,为什么要她活下来面对这一切。

窗外的融融的阳光一直照进了屋子里,恩和倚在炕上看着丫头给肚子里的孩子做些小衣裳,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邹峰从外头进来:“宫里的德妃娘娘让绿倚姑娘来给福晋送新鲜的果子。”

恩和微微掩唇:“请绿倚姑娘进来。”她抬手理了理鬓边的碎发,随意又自然,邹峰暗暗舒了一口气,退到门口示意小丫头们打起帘子。

绿倚等在小隔间里,有小丫头进来上了茶水,又规规矩矩的退下,目不斜视,举止得体,她有心多说两句,但她若问丫头才说,不问丫头便不说,说多了到显得自己落了下乘。

一会又有丫头上来领绿倚向里走,到是多解释了几句:“我们福晋因有身孕,到让姑娘久等了。”

绿倚笑着称无事。

过了一道厅门,上了抄手游廊,又转过个角门便见着满目的蔷薇花开,丫头在一旁道:“因为福晋喜欢,主子爷特地给福晋种了这么一园子。”

绿倚轻咬下唇,笑着道:“一直都知道郡王和福晋的感情好。”

眼前的女子因为有孕大抵微微有些发福,却越发的显得眉目清澈透亮,面庞上散发着淡淡的莹润的光,简洁的素服钿子,温暖的秋香色旗袍,上首的女子雍容中,透着那么一股淡淡的与众不同。

绿倚行礼,翎羽立时就将她扶了起来。

恩和轻笑:“姐姐快起,别这么见外。”

这女子云淡风轻,眉目清澈,似乎对她毫无芥蒂,绿倚的眼深了深,才坐到椅子上:“皇上赏了德主子一篮子小金橘,德主子爱的不行,立时就想起了福晋,恰巧奴婢在跟前,就讨了这宗差事,特意送来给福晋。”

这季节有这么一篮子的橘子,确实不多见,绿倚说来就能来,也可见确实受德妃看重。

恩和微笑点头,无意的跟绿倚闲聊:“姐姐陪伴固伦公主在塞外数载,定是见识了无数塞外美景?”

绿倚眼中似乎闪动着某些耀眼的光:“长河落日圆,大漠孤烟直,若不见永远不知是怎样的辽阔壮丽!”

恩和浅笑:“我到是羡慕姐姐。”

绿倚勉强一笑:“福晋说笑了。”

德妃一下一下抚摸着怀里乖顺的波斯猫,猫儿惬意的眯着眼,咕噜咕噜的叫着。李嬷嬷低声询问:“主子的意思.....”

德妃摆了摆手:“不管怎么说,她都是绿倚,毕竟算是欠了她的......”

成亲以来,每每从外头回来,胤祚总是步履焦急的走进来,似乎生怕晚一步看到恩和,听见胤祚的脚步恩和也就自然而然的带着温暖的笑意迎了上去:“可还好?”她几乎每一日都这样问他。默契平淡中的恩爱,让绿倚的眼中不自主的就有了羡慕和不自然,行礼道:“见过郡王。”

胤祚似乎才注意到一旁的绿倚,笑着点头:“姐姐坐。”

胤祚客气的说着,但还是透出了明显的疏离,他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的缠绕在恩和的身上,不离不弃温暖又强劲,绿倚忽然就冲口而出:“郡王爷都不记得以前了么......”

恩和正喝水,差点被水呛住,看了看低头的绿倚又瞪眼看胤祚:“姐姐这是.......”

绿倚又焦急的帮着胤祚掩饰:“福晋别误会,绿倚只是说郡王爷小一些的事情。”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恩和自始至终都是浅笑,直到绿倚不大自然的离开。

让人送了绿倚走,胤祚说是如厕,出去溜达了一圈,组织了一下言语,才进了屋子,进来见着恩和换了衣裳卸了钗环已经躺下休息,他便鼓足勇气做到恩和身边,准备迎接恩和暴风雨一般的洗礼。

他焦急的等待,思索着恩和会先问那个问题,而他要怎么回答才不至于让恩和想歪,以至于生气伤到自己,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的额头上都渗出了汗珠,仔细听才发现恩和已然睡了过去。

他瞪眼趴在恩和跟前,看着她长而卷翘的睫毛安静的停靠在眼肚子上,放在胸前的手因为呼吸,均匀的上下起伏,他不知道怎么就觉得眼睛酸涩,心里涨的满满的,用脸颊蹭着恩和的脸颊。

他不说她从来就不多问,不是不想知道,而是因为源自灵魂深处的信任,她从未怀疑过他,这种全身心的被人信任相信的感觉,让他止不住的眼眸酸涩,不可抑制的觉得幸运和幸福。

胤祚就这样带着一脸幸福的笑意,安静的守着恩和美美的睡了整整一下午。看着她猫儿一般睁眼醒来,带着让他深陷其中不可自拔的笑意同他说话:“你怎的在这?”

胤祚低头亲她的面颊:“有些事,想跟你说说。”

恩和睡眼惺忪,脑子也晕晕沉沉的,也不大想理会他,抱住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非要这会说?”

胤祚给恩和提了提被子,将她露出来的后背尽量盖住:“我想给你好好说说绿倚这个人。”

恩和没有多大反应,嘟嘟囔囔的道:“你说,我听着呢......”

89围堵

落日的余晖从雕花的窗棂里洒落进来,胤祚低浅的声音像一首怀旧的曲,勾勒着幼年的轮廓。

“……绿倚从六岁开始就侍候在我跟前,那时候我也才三岁,都不大记得,额娘说,年长的宫女她都没多放心,就放心绿依侍候我,小时候我身子不好,也不大爱说话,谁问都只是摇头或点头,就只对绿倚有说不完的话,片刻不见绿倚就闹着找…..大家都看重绿倚,绿倚却还是本分踏实,外人都不知道,八岁那年我住的偏殿失火了,我平时不大喜欢有人在跟前侍候,那天就是外头守着的人都不一下子不在了,中午正是休息的时候,到处都静悄悄的,后来才知道火是从屋里烧起来的,要不是绿倚担心我中途回来,那一次我即便是烧不死,却也一定烧残了……”

胤祚感觉到腰上的胳膊微微收紧,安抚的摩挲着恩和的脊背:“我是没有大碍,绿倚的为了救我搬开了挡路的木门,两只手差点烧残,那以后她的手是做不成针线了……”

“十一岁那年我生了一场大病,差点没了,以前的好多事都记得不大清楚,这些大都是后来别人说的,大姐一向喜欢绿倚,十四岁那年大姐出嫁,绿倚来问我她想陪大姐去蒙古,我想人各有志她既喜欢,我也没有拦着的道理,于是也就放她去了,这一去就是这么多年……”

有一些事情他不是想不明白,只是即便想明白,也是无可奈何,原先的胤祚早已不在,有一些事情他或许可以替代,但有一些永远不行。

胤祚说了好一会,没听得恩和有动静,以为她又睡着了,才给她拉被子,却忽的见恩和坐起了身子,似笑非笑的看他:“瞧你笨的那样子,人家不过是想要句准话,你就放了人家去蒙古,你得要多傻?”

胤祚好笑:“我看你也不是多在意,怎的听的这样清楚。”

恩和轻哼了一声:“怎么可能不在意?你既都说了,我也心里有底了,我还想,你要什么时候才肯跟我交代,还算你老实。她既救过你那我必定会以礼相待,不差分毫,至于别的。”

她说着又哼着斜眼看胤祚,等着胤祚接下句,胤祚装作没看见,低头给恩和揉手,恩和斜眼看了半天见胤祚不答话,忽的一搂肚子:“哎哟,哎哟。”

胤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在闹我叫五斤进来看你。”

恩和搂着肚子闭着眼就只j□j:“孩子哟,你瞧瞧,额娘还没把你生出来,你阿玛就已经嫌弃咱们娘俩了!”

胤祚大笑,低头亲着恩和的面颊:“我的恩和,怎么永远都这么可爱!”

持觞这些日子总也在屋子里,恩和问荷叶:“你持觞姐姐一整日的做什么?”

“给福晋肚子里的小阿哥做衣裳。”

恩和叹气的看着炕上摆着的十来件小儿衣裳,觉得心里酸酸地,半饷才道:“罢了,我也不做这个恶人了,让她准备她的嫁衣吧。”

荷叶一愣,又笑了起来:“谢福晋!”

邱先生得了消息,连声说好,他已经搬出原来的院子好些时候了,就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这会听的恩和答应,一连声的吩咐下头人将原先宅子里的姬妾都打发掉,老宅子哭声连天,也不知道是谁说了句“去求持觞姑娘!”二十来个小妾哗啦啦的都堵在了郡王府后门上等人。

持觞同恩和坐在一起说了一下午的话,想起幼年时候的事情,不自觉的都落了泪,主仆这么多年,感情早已经非比寻常,其实谁都舍不得谁,她眼眸还有些红肿,坐在马车里人也有些恍惚,等听到外头的哭泣声,才回过神,掀起帘子看才发觉有不少人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以前去过邱先生家,见过里面有些姬妾,在听她们说话,就知道了来意。

马车外的小丫头呵斥:“你们胆子可真大,郡王府的后门也敢堵!一会将你们全抓起来吃官司!”

这一群姬妾果真胆怯了起来,有个叫做瑶玉的,持觞知道,一直很得邱先生的喜爱,大声道:“怕什么?若被卖了那才叫生不如死!”

这话说的众人都应和了起来:“就是,我们不怕!”

一众人又开始往马车跟前挤,有的人甚至开始拉扯马车,若是马惊了,后果不堪设想。

持觞一掀帘子探身出去,站在了马车上,俯视着下头的人,众人忽的都安静了下来。

持觞面上的表情一直淡淡的:“你们若想我怜悯你们而让你们留下,那就大可不必了,我与你们非亲非故,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心,你们若是想要逼迫我答应,那也是打错算盘了,这是郡王府,我若一出声,你们立时就能被关进大牢,到时候到底哪一样才是生不如死,你么一定会知道。”

持觞顿了顿:“再者,我如今只是外人,即便以后成亲,也必定是以夫为天,若丈夫说留,我必定无二话!”

有姬妾问:“姑娘的意思,若先生愿意留,姑娘就没意见?”

持觞微微颔首:“一直都是这样。”

持觞的一番话说的这些姬妾终于迟疑了起来,有人想起邱先生对自己平时的宠爱,觉得还是求邱先生去更可能一些,有人带头去找邱先生,众人没一会便都66续续的走了,瑶玉是最后一个离开的,看着持觞浅笑:“姑娘果真好手段。”

持觞还是淡淡点头,转身进了马车,小丫头在外头询问:“姑娘,还出去么?”

持觞顿了顿:“不去了,等等再说吧。”

她给了他机会,但愿他不要让她失望吧……

持觞回了院子,就去见了恩和,恩和问她:“以后也许常会有这样的事情,怕不怕?”

持觞垂着眼:“奴婢早都想清楚了,只但愿先生不会让奴婢失望。”

邱先生还在跟下头人商量着如何收拾布置屋子,就听说他的一堆姬妾过来求情了,邱先生放下茶碗轻哼了一声:“一群不孝子!”

但凡儿子们在下头稍微使些力气,也不至于让这一堆女流满街乱窜。又听说这些还去找了持觞,邱先生气的直顿足:“不见,不见!原本是想给她们找些好人家,只要人好不要钱也行,不想她们竟都是这样!”

原本以为事情或许会一波三折,没想到片刻就有了结果,邱先生坐镇,看着下人将这些姬妾一一送人或者发卖。

有些事情实在很难评价好坏对错的,但持觞的婚事到底是提上了日程。

海船出港,胤祚带着五斤和桃子一起去看,虽说以前也坐过大船,但跟出海的船比还是不一样,又上了甲板,听众人说话,回来就一直兴奋的同恩和描述:“我听他们说,海里有这么大的鱼,浮上来跟山一样!”

桃子争着道:“人家还说,珊瑚是活的,能长出好大一片!珍珠是长在蚌嘴里的!”

他们兴致高昂的争相描述,到了吃晚膳的时候还不得消停,五斤满眼都是亮光:“我什么时候要是能出海就好了!”

恩和白了他一眼:“你要是能什么时候不惹是生非了,那可就真好了!”

说完恩和就停下了,思索了片刻问胤祚:“他好似好几天都没闯祸了?”

胤祚笑看了一眼五斤:“孩子也大了。”

五斤不自觉地挺了挺脊背:“我现在是男子汉!”

逗得恩和直笑:“来,男子汉,在吃一块青菜!”五斤的脸不自觉的就缩到了一起。

桃子看着一直想问什么,等着吃完了,才趴到恩和跟前神秘兮兮的问:“持觞姐姐要成亲了?”

恩和好笑,摸着桃子的脑袋:“嗯。”

桃子的小眉头皱到了一起,纠结的压低了声音说:“邱先生都那么老了,一点都不好!”

恩和这才知道桃子一直不问,还是怕在下人面前说了,伤持觞的面子,这孩子总是这么懂事。

“持觞姐姐觉得好。”

桃子嘟着嘴巴不说话,小脑袋在恩和的咯吱窝下拱来拱去撒娇:“额娘,桃子什么时候成亲”

桃子顶着一头乱发问恩和,恩和好笑:“等桃子大了就成亲。”

桃子的嘴巴都快嘟到天上去了,大人们总是这样,大了到底是什么时候?只是大了,真好,什么都可以干了,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大了……

绿倚正陪着德妃说话解闷,胤祚拿个册子从外头走了进来,见了礼坐下,德妃就笑着问:“你手上拿的什么?”

胤祚笑看了一眼绿倚:“额娘看了就知道了。”

德妃接过手中一看,神情晦涩难辨,半响才递给绿倚:“你也看看。”

绿倚笑着接到手里才看了一页,笑意就僵在了脸上,每一页都写的是跟她年龄相当的未婚男子的详细信息。

这一刻她才知道,什么叫做万箭穿心,她跪在地上,粗重的喘息:“奴婢想出家侍候佛祖!”

90归路

内殿里静悄悄的,胤祚看着地上跪着的绿倚五味陈杂,德妃淡淡的叹息:“起来吧,有什么话,慢慢说.....”

绿倚想,这么多年了,她早该想明白了,只是偶尔也抱有一丝幻想,他还未变,一切还是从前,他说的话还算数。

物是人非,一切都变了。

绿倚还是磕头:“奴婢想清楚了,这次回来也只是见见主子们,算是了了奴婢的俗愿。”

谁都能听出来绿倚心意已决,打小就看着的孩子,怎么都有几分情谊,德妃亲自扶起了绿倚,轻拍着她的手:“不到那一步,你在想想。”

德妃又看胤祚,似乎希望胤祚说些什么,胤祚却转头看着别处。

不是不会说,只是不应当说,说了便又是剪不断理还乱,即不喜欢就不要给任何希望。

片刻的沉默中,有一些东西全然碎去,德妃叹息,微微颔首:“一切由你吧。”

绿倚眼含泪水,微笑着行礼:“谢娘娘恩典!”

那一株广寒玉兰的花早已凋谢,枝桠上满是繁茂的绿叶编制出大片的绿荫,绿倚怔怔的看着,直到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就好像很多年以前,只要她一回头就可以看见那个沉默少言的少年对着她露齿微笑,依恋又温暖宽容,她以为她独一无二,却原来不过是一个过客。

眼前的男子和他有一样的容颜,却有不同灵魂,她原本想问,就在这里,你曾说,在等三个年头,玉兰花开的时候我就向额娘要了你,我们以后一直在一起,你还记得么......

此刻,等看着胤祚的眼,幽深又清澈,淡然又疏离,她却觉得已然不需要了,她朝着他微笑又流泪,仿佛以前的那个胤祚还在,而此刻她所面对的,不过是个陌生人。

胤祚见绿倚沉默,也不说有什么事,便也微微颔首,一起沉默,有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响,又唱起了一首古老的歌,歌声里仿佛故事一直没有结束,而他们都没有变......

原本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打,却没想来者却忽的悄然离去,恩和托着下巴坐在亭子里,看着平静的湖面不知怎么就有几分淡淡的哀伤,那个绿倚应该是爱胤祚的吧,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谁也没办法,她又偷偷的想,大抵若不是因为不喜欢,那么也就没有她如今这样惬意的日子吧。

十四老远看见恩和坐在亭子里,眼睛都亮了:“嫂子!嫂子!”

恩和一听见十四的声音,顿时就有些想笑。

十四几个箭步就冲到跟前,荷叶笑着道:“十四爷好,今儿是什么风把十四爷吹来了?”

十四往常也总跟恩和跟前的几个丫头说笑。

十四笑着打量荷叶:“听说你持觞姐姐快成亲了,怎么你还没着落?”

要是这话打趣别人还可,荷叶可不行,荷叶笑着道:“十四爷可别说奴婢,奴婢是猜着了十四爷为什么来的!”

她一说,恩和身边的几个丫头都轻笑了起来,十四也不生气,笑着指着这几个:“把你们这几个没大没小的丫头,改明儿全嫁给这么高这么粗一脸横肉的麻子家去做小,看你们还嚣张!”

他一说越发逗的丫头们笑了起来。

恩和也被逗的笑不行:“快别折腾人了,正经的今天又是送什么东西来的?”

十四每求着恩和帮忙,必定是要送恩和一样东西才开口,恩和一说,众人越发笑看着十四,十四也不扭捏,坐下自己到了杯茶,喝了才道:“嫂子要是在不帮忙,弟弟可就完了,眼瞧着额娘要跟皇阿玛开口,这要一开口,我跟十三哥这兄弟肯定是没法当了,十三哥也让我求着嫂子帮忙,只要额娘这关过了,怎么都好说。”

恩和抚着肚子看十四:“你们这两个小子,要是成了又拿什么谢嫂子?”

十四一看恩和的样子,就知道恩和的意思,站起来双手作揖:“嫂子要是帮成了,那幅《洛神赋》弟弟双手奉上。”那可是他压箱底的宝贝,终于是被他嫂子如愿以偿的挖走了。

恩和掩嘴轻笑:“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她瞧上那《洛神赋》有些时候了。

恩和去宫中给德妃请安,德妃见她来了又跟她商量:“冰雪那孩子你觉得如何?”毕竟是亲生孩子,德妃生怕给十四挑的有些差错。

恩和扶着腰思索片刻回答:“冰雪格格样貌才情都不必说,自然是个好的,但这事必定是要皇上点头,额娘是爱子心切,有一样却忘了,这一届的秀女里最显赫的就是冰雪格格,这一波要娶亲的阿哥里,最势单力薄的却是十三阿哥,而皇上一向喜欢十三阿哥。”

康熙自来就有这个习惯,越是身份低的阿哥,他便越喜欢给一个身份高的福晋,似乎这样是对儿子的一种补偿,或者这又是一种君王心术,但事实就是如此。

恩和话不用说透,德妃却听明白了这个意思,惋惜的叹息了一声,有得不到的可能的时候,这样东西到越发显得可贵:“你说的也对......”

恩和又笑着道:“额娘也是,这么急着给十四弟挑嫡福晋,到说不定就把好的给漏了,这样吧,我办个花宴,把这两年有些秀女都看看,指不定还有更合适的秀女入眼的。”

德妃听了这才展颜,转而又道:“只是你身子也重。”

恩和笑道:“又不要我做什么,累不着。”

德妃这才放心,又要恩和去御花园转转:“总是憋在屋子里,难得来便去转转,不急着回来。”

恩和笑着应了一声。

荷叶和翎羽扶着恩和一行看一行进了御花园,恩和瞧着桥那边种了不少新花草,要过去看看,才走到假山边,便听到有人说话:“我们主子说,让你们主子以后不要太明目张胆,当心被人发现。”

恩和一听便知道是自己撞到了宫里的什么私密,一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僵了片刻又听的另一个说:“这个皇宫没几个人敢拿我们主子怎么样,你放心好了!”

在听下去,故事的主人公估计都要被她听见了,她示意丫头不要出声,急忙向后退,大抵是因为匆忙脚步重了些,假山边有人走了出来,撇见影子恩和立时停下脚步说话:“我刚还看见这有两个宫女,说要给我传个话,怎么过来了到不见了?”

荷叶立时应和:“主子想是瞧差了,不是也没见着人?要不奴婢去吧。”

恩和不赞成的道:“我有身孕,翎羽一个哪够,这宫里难道找不到一个传话的人?”

假山后的宫女走了出来,向恩和行礼:“见过郡王福晋,福晋可是在找奴婢?”

恩和细细的瞧,又摇头:“身形不大像,不过你既然在这,那便帮我去永和宫中传个话,就说走了几步累了,又瞧着御花园里的花开的好,给我拿几个厚实的垫子过来,我坐下歇歇脚。”

这宫女听的恩和说的条理分明,便也信了,只是在想,恩和刚刚看见的两个宫人,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

等着那两个人走,恩和才微微舒了一口气,低声同荷叶和翎羽叮嘱:“今天的事,一个字都不许泄露!”

两人谨慎的应是。

虽说还在园中,但不免就总在想前头听到的话到底说的是谁,又一会小太监拿了垫子过来,恩和就只得妆模作样的找了个亭子坐了一会,不想又远远的看见了大名鼎鼎的段氏,原本也没想遇见,但段氏挺着大肚子就直直的朝着恩和走了过来,仿佛是专门来找恩和的一般。

恩和只得起身迎着:“段贵人。”

段氏微微颔首,那美的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盈盈笑意,晕着夺目的光彩:“不想竟然遇上了郡王福晋。”

宫女在恩和的对面放了织锦面的垫子,段氏缓缓坐下:“郡王福晋不介意我叨扰片刻?”

恩和淡笑:“段贵人客气了。”

恩和可从来都不敢小瞧这位低调却其实分外高调的段贵人,美的人神共愤却能孤身一人在宫中立足,在美也必定是个蛇蝎美人,这种人面前能少说就少说,谁也不知道在她面前说的话,以后会以何种形式还回来。

恩和沉默不语,段氏到也不介意,到跟恩和说绿倚:“那么好个丫头,真是可惜了。”

恩和垂眸:“也是。”

段氏轻笑:“我说郡王爷真不知道享福,也是郡王福晋好手段。”

恩和不语,笑着起身:“时候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段氏也起了身,挡着了恩和的去路,隔水指着不远处的小径:“你不看看么,绿倚过来了。”

恩和转身看,果见绿倚从不远处走了过来,恩和便往亭边走了几步。

荷叶和翎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恩和看着明明站的好好的,却忽的打了个趔趄,朝着湖里倒了过去,段氏急忙去抓恩和,自己也跌倒在了地上......

91扑朔迷离

胤祚构建新大6的蓝图其实并不复杂,寻找适宜的岛屿,引进海外各类的科学家,生产制造新的产品,走高端经济科技路线,但不管做什么,都需要人,要是能把白莲教的人先挪过去,那还是不错的,刚好明年康熙又打算南巡,中途他到可以去找找在商量商量。

他一面想一面手里把玩着两个刚从康熙那顺来的白玉球,打算去德妃宫里找恩和,远远的见个小太监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

“郡王爷,快去瞧瞧吧!六福晋落水了,人还没找到呢!”

胤祚瞬时就变了脸:“哪落的水?!”

“御花园里头,您进去就能看见!好多人在那围着!”

小太监才说完,就觉得眼前一闪,他在看就找不见胤祚了,在原地愣了半天又忙去给康熙报信,段贵人还动了胎气,太医正在医治,真是祸不单行。

明明知道恩和也许是进了空间,但胤祚的心还是止不住的因为害怕颤抖了起来,他可以规划出一切美好的未来,但若没了恩和,那这一切都会破碎。

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御花园的湖畔站满了人,太监宫女嬷嬷妃嫔们都有,水里还有不少太监正在打捞,德妃就站在亭子里,瞧见胤祚使了轻功过来就落了泪:“好好的掉下去,怎么就找不见了!”

胤祚此时的模样,才看的出跟胤禛确实相像,他将薄唇抿成一把锋利的剑,眼眸如一滩寒水,闪着凌冽的光,脱了靴子立时就跳进了水里,德妃都来不及阻止。

胤祚跳进水里往深处游了游,闪身进了空间,见恩和正在用空间的泉水泡澡,自己才虚脱一样跌坐在地上,看着她朝他微笑,心才平静了下来。

胤祚为了伪装,中间冒出水面一次又潜下去向远处游了游才将恩和抱了出来。

岸上的人都悄悄松了一口气,不论死活找着就好,宫女们将早就准备好的毯子拿出来,恩和一上岸就被严严实实的包住,被人簇拥着抬到了就近的宫殿治疗。

听说段氏也不大好,还见了红,但到底肚子里的孩子安然无恙。

六福晋到如今也没有一丝消息传出来到底情形怎样,几个阿哥福晋都来探望,但也并未见到人,只见到了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的胤祚。

康熙也好不到哪里去:“皇宫大内,好端端的出这样的事情!”

恩和本身并无大碍,装着醒过来,就将自己在御花园见到的事情都说了,之所以会莫名其妙向湖里倒去,不过是因为有人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射来了一颗石子打中了她的穴位,她自己不但向湖边倒去,还酸软无力不能动弹,要不是因为有空间,就是恩和会水也必定会出事。

胤祚沉着脸站在下首:“儿臣要彻查,皇阿玛可会干涉?”

康熙皱眉:“自然要彻查!”

可是恩和听到的那有些人说的话里面所指的人,**不离十的就是太子,谁知道是不是太子起疑,回来又要害恩和?

康熙似乎也想到了,于是父子两又沉默了半响,还是胤祚先开了口:“儿臣明白。”

他这样的说,听到康熙耳朵里,却忽然有一种锥心的痛,都是他的孩子,他都看重都喜欢,为什么太子就总是让他陷入这种两难的境地?他可以为太子切身着想,太子可曾为他多想过一分?

康熙这样想着,自己也心酸了起来,摆了摆手:“你去查吧。”

太监宫女们都归内务府管,胤祚坐在内务府将当值的几百太监几百宫女一个不落挨个询问。

他一天一夜没睡,把没人证明在哪的,当时就在御花园的太监宫女全部挑了出来,一一登记,分别询问,尤其是那个给恩和传话的宫女。

下头人捉住了不见得就能捉住上头的,但总好过什么线索都没有。

人人都看出来胤祚发了狠的要找出那个害恩和的人,心虚的人也不免胆怯了起来。

绿倚站在门口看翎羽熬药,想要上去帮忙,翎羽冷冷的看了一眼绿倚,躲了开来:“姑娘是贵人,仔细脏了手。”

翎羽说的刻薄,绿倚只是抿了抿嘴,她也没有料到,不过是听说恩和在御花园,她想说上几句想说的话,结果却出了这样的事情,翎羽心里大抵还觉得她指不定是害恩和的人。

翎羽说着端了药碗,撞开绿倚自己走了出去。

下了早朝胤祚就又往内务府去,八阿哥从后面跟了上去:“六哥还查什么?难道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胤祚顿了顿,转头看八阿哥:“我知道你有志向。”他说完就又要走。

八阿哥冷笑了一声,赶上胤祚:“六哥以为什么都不做,他就不会向你下手?”

胤祚平视着前方:“你知道的,我一向只看证据,不听虚话。”

“他其实是个很厉害的人,你看我们兄弟原本关系都不错,如今却都成了这般,若是六哥仔细想过便能觉察,总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后面操作,硬将我们分开,然后自相残杀,等到我们弱他强的时候,他还有什么好忧虑的。”

胤祚终于停下了脚步,深深的看着八阿哥:“你都知道什么?”

八阿哥温和的笑了笑,如一张完美的面具:“三哥的春儿是太子的人故意卖给大哥的,龙凤胎那次被下毒,是太子故意栽赃给宜妃,荣安和四哥能成,太子功不可没,六哥说,太子这一次又要设什么局?”

胤祚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觉得震惊又觉得意料之内的看着八阿哥,太子,他怎么就可以小瞧了这个人?!

内殿里充满了安息香的气息,段氏闭目躺在罗汉榻上,一下一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好像是在安抚肚子里的孩子一般:“仁郡王到底是爱妻心切,一心要查出来......”

她淡淡的说着,也听不出到底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意思,又一会又吩咐跟前的宫女:“你去传个话,就说,能人多的是,千万别大意了。”

宫女轻应了一声,缓缓的退了出去,内殿里又静悄悄起来。

胤祚和八阿哥一起去了内务府查案,八阿哥似乎手上握了不少东西,借着这件事急切的想要打开一个属于自己的缺口,胤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能一家独大,保持平衡和平,是他目前最想看到的事情,但该查的他总要继续查下去。

给恩和传话的那个宫女,查来查去竟跟宜妃又一次扯上了瓜葛,只是有八阿哥的话在先,胤祚还是犹疑了起来。

外面疲惫,回了家里总是说不出的温暖轻松,桃子乖巧的坐在恩和身边给她念着诗,童稚的声音悦耳动听,恩和托着下巴带着微笑认真的倾听仿佛在注视整个世界,听见动静娘俩都抬起了头,桃子行了礼就冲进胤祚怀里,胤祚笑着将女儿举高,听着她大笑才将她放下来,拍了拍她的脑袋让她去玩,自己坐在了恩和身边,还未开口,恩和温热的手指就抚上了胤祚皱着的眉心:“很少见你这样,可是遇上了难事?”

胤祚叹息,握住了恩和的手:“怎的总是这样聪明?”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