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面的赶来的伊尔木,虽是盛装打扮,但完全被众人遗忘,站在角落里咬牙切齿。
太太们在花厅说话,宝音恩和还有伊尔木就带了格格们去园子里转悠,往常最受欢迎的宝音跟被众人围着的恩和相比,实在是门庭冷落,只有水苏还站在她身边,但完全不是因为跟宝音要好,而是因为水苏很讨厌恩和,至今还记得她那五百两的耻辱。
便是白苏美玉也在恩和跟前。
众人走走说说,一路看上去也算融洽,宝音找到机会,寻见了白苏美玉,有些气愤的道:“你怎么…”
白苏美玉忙捏了捏她的手,乘着众人不注意,拉着宝音走到了边上:“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你也不想想,我就这么把自己暴露到了恩和的对立面,以后若万一出个什么事,谁不会先怀疑到我?你也是个聪明人,我一说你应该能明白…”
不等宝音说话,白苏美玉又摆了摆手:“这不是说话的地方。”说完便急匆匆的走了。
白苏美玉虽说的对,但宝音还是气不过,凭什么,凭什么人人都要巴结恩和!就凭恩和死乞白赖的搭上了六阿哥?恩和到底有哪点比她好!恩和怎么就不去死!
走了一会众人也都累了,便三三两两的坐在名扬湖边的抄手游廊,或是亭子里歇脚喝茶,说说笑笑到也看起来热闹惬意。
荣安往常也算受人欢迎,但自从知道她只能做四阿哥的侧福晋之后,众人待她也就淡了很多,她自己到确实并没有什么不满,依着栏杆淡淡的跟恩和说话:“如今你果真是风光了。”
恩和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泽兰:“你的事是不是她?”
荣安笑了笑:“不说这事了,你们家没给你请个教养嬷嬷?”
所谓规矩,上一世成亲之后的恩和比谁都学的好,她并不稀罕在学一次。
见恩和不说,荣安便知道果真没有:“我是真看不懂你的额娘,一样的亲生闺女,待你实在是……”
恩和垂眸,不大想说这些话:“上一次你的话还没说完,白苏美玉如何?”
“小人一个。”
恩和看着不远处跟着白苏美玉却并不过来跟她说话的白莲,笑了笑。
恩和正要说话,一旁传来了吵闹声,她寻着声音看过去,便见着歇斯底里的白苏青玉和沉默不语的白苏墨玉。
恩和看了一眼荣安赶了过去,白苏青玉还在喋喋不休:“一点规矩都没有,走路也走不稳,好端端的你撞我做什么?现在好了,茶水泼到你的衣服上了,你又反过来怪我!”
白苏青玉用帕子慢慢的擦着衣裳:“湿了便湿了,不过一件衣裳,不用大惊小怪。”她这话似是给一旁的丫头说,又似是在给白苏青玉说,白苏青玉一听,又吼了起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脸…..”她竟然作势要上去打人,便是恩和这样以前名声实在不怎么样的,也没有蛮不讲理到这种地步。
恩和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好好你要做什么?”
恩和的语气一点都称不上和蔼,侄子的满月宴哪里容得下外人这样扫兴。
白苏青玉大抵听说过恩和的事迹,一看恩和拉下了脸,心里先怯了,还要胡搅蛮缠,恩和已经转头看向白苏美玉:“还要劳烦美玉格格多劝劝她。”
白苏青玉是真的害怕白苏美玉,看见白苏美玉那一点都称不上和善的眼神,所有的气焰顿时都没有了,慢慢的退到了角落里。
众人见恩和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纠纷,便又重新说笑了起来,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恩和拉着白苏墨玉的手:“是我没有招呼周到。”
白苏墨玉深看了一眼恩和,才道:“这跟恩和格格没有关系,不过是家里的丑事。”
恩和见她不欲多说,也就只点了点头,让丫头带着白苏墨玉去了她的院子换衣裳。
直到走远,白苏墨玉的大丫头青莲才低声道:“实在看不出这个恩和格格是个什么意图。”
白苏墨玉抿嘴:“不要乱猜,我看咱们还是想的太多了些,只怕她只是好意。”
青莲若有所思。
恩和后面又去看了一次安哥,孩子眉眼长开了不少,确实瘦弱,眼睛依旧没有睁开,奶娘抱着喂奶他也吃不了几口。
让众人没有想到的是,恩和站在安哥跟前的时候,孩子哼哼唧唧的慢慢的睁开了眼。
消瘦了不少的王氏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一时竟流下了泪,就是琪琪格也当场红了眼睛。王氏拉着恩和的手:“好妹妹,你是我们安哥的贵人,只盼着你以后能多来看看他。”
宝音心里极其不舒服笑着道:“嫂子是太高兴了,不过是凑巧罢了。”
王氏不冷不热的道:“怎的别人就没有这样的凑巧?”
因为宝音才使得王氏早产,两人说不上势同水火,但也已经相差无几。
宝音尴尬,又去看琪琪格,没想到琪琪格一点要出言劝阻的意思都没有。
恩和也没想到有这样的事情出现,她虽不喜王氏,若拒绝又实在显得没有人情味:“嫂子不嫌弃就好。”王氏见她答应又是满口称谢。
也不知怎地,这事就传了出去,流言这东西真的很难想象,传到后面就变成了,恩和格格是观音童女转世,先前顽虐,但如今开了慧眼,不但知书达理,温柔贤惠,且周身福气,见者都得好运……
恩和在空间里听见胤祚说这事的时候,差点笑岔气:“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怎么就传成了这样?”
很多事情有过第一次,之后就变的顺理成章了起来,比如牵手,比如接吻,胤祚凑到恩和跟前,先将恩和满脸都亲了一遍:“这是好话,别人爱说就让说去。”
看见恩和胤祚总是能从心里就透出一股欢喜,欢喜的不知该怎么办,就只满脸的亲,亲又似乎亲不够,就反反复复的亲,恩和被他涂了一脸的口水,气的又踹了他一脚:“你是属什么的?!”
胤祚大笑,抱着她又给她用袖子擦脸:“我这不是看见你高兴吗?”
恩和嘟了嘟嘴,胤祚立马转移话题:“没几天就要选秀了,怕不怕?”
恩和摇头:“不怕。”
“千万别怕,我在后面会帮你打点,到时候他们不敢为难你,就是后面复选的时候我也有办法让你跟安分的人住在一起,不会出什么意外。”
恩和咧嘴笑:“有你我自然就不怕了。”
恩和一句话说的胤祚腰板挺的笔直,笑意爬满眉梢眼角:“这话说的我爱听!”
恩和搂着他的脖子直笑,一会才想起问他:“是不是你整了白苏美玉?”
胤祚一怔:“娘子何出此言?”
恩和拍了拍他:“是或者不是?”
胤祚想都不想道:“你问我,我自然只说实话,就是我整她的!上次咱两掉下悬崖,那个你勾引着我私奔的传言就是从她那散播出去的,用心太险恶了!不借着白苏国公的手收拾收拾她,她只当这天下没王法了!”胤祚没说,若不是因为白苏家跟郭尔罗斯家交好,白苏美玉的下场就不会好成这样。
恩和听说往常受宠的白苏美玉,因为郊外十里堡庄子的事情被白苏国公直接送去了家庙。不过白苏美玉也是个厉害角色,十里堡出了一眼温泉,白苏美玉为了一眼温泉,将三十多户人家囚禁15日,不但又打又骂还不给吃饭,硬生生的把一个庄子的人给逼走。
这事情还是王氏偷偷告诉她,叮嘱她千万不要外传。
恩和眯眼看着胤祚:“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奇怪,好端端的白苏美玉为什么要针对咱们?”
胤祚一哽,揽着恩和的腰,语重心长的道:“咱呀不能什么事都喜欢想个三层四层的,那多累?有句古语叫‘难得糊涂’,你想想,这话说的多有水平,糊涂一点生气少,糊涂一点想的少,这样一来不就是…”
恩和挑眉一眼不错的看着胤祚,胤祚就渐渐说不下去了,停下来看着恩和:“这也不是个啥事,就是那个白苏美玉是我额娘以前给我相看的福晋,她估计自己心里也清楚…”他转而又立马道:“不过你要相信,我对她绝对没有半点心思,以前没有,现在有了你更不可能有,在我心里没有一个人能比过你!”
恩和被他这模样又逗的笑了起来:“你以后要是胆敢对哪个姑娘起心思,我一定不饶了你!”
恩和看着模样凶悍,胤祚却偏偏就吃她这一套,只觉得心里无比的熨帖,揽着恩和又给恩和“洗”了个脸。
作者有话要说:
☆、选秀
荷叶端了一盘子的新鲜水果摆在了凉亭里,恩和躺在凉椅上看了一眼就嗅出了空间的味道,知道必定又是胤祚送来的东西,也不知是不是老天在弥补对她上一世的亏欠,空间里的东西确实好的出人意料,这才多点时间,已经养的她先前的伤全部好了,且身体比以前灵敏了太多,平日里自己练的功夫到是越来越有模样,就是记性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看书都快能过目不忘了。
她摇着手里的侍女团扇,问一旁的持觞:“四季楼的帐看完了?”
“看完了,奴婢看着账本是没有问题,这个月进项有三百二十五两,银子也送过来了,奴婢已经造了册子,收好了。”
持觞办事恩和从来都放心:“在给四季楼一百两的银子,让我奶兄给送过去,就说,若还要在扩张,只管去做就是了。”恩和的奶兄张成,是谢嬷嬷的长子。
持觞忙应了一声。
天气一天比一天炎热,恩和也懒懒的不想动,每天也不过看看书,打打拳,又让人去费扬古给她的庄子上看了一次,不过是个郊外半山腰的庄子,规模不大,却十分隐蔽,派去的人找了整整两日才找见,里头说是修整的很有些异域风情,并不像京城的庄子。
恩和到是生出了向往之意,但进宫选秀就这一两日了,平日不管事的琪琪格也开始给姐妹三个制备首饰衣物。外面露脸的事情,琪琪格从来不会亏待几人。
谢嬷嬷也不同意她出去:“格格一心选秀,庄子上的事情嬷嬷给您安排好,让张成这几日就带人去收拾整理,保管等格格选秀完了想什么时候进去就什么时候进去。”
也是,选秀之前一点差错都不能有,因为如今一心向着胤祚,对选秀的事情恩和也认真了起来,穿着花盆底来来回回的练了几天,又把以前学的规矩都捡了起来,就好像又成了上一世的那个恩和,端庄大气又透出别样的恣意。
六月初一初选,一大早,恩和和宝音伊尔木只梳着一条辫子,穿着通身的青色衣裳,素颜站在琪琪格面前,听琪琪格的教导。
花一样的姑娘们,虽说前所未有的素淡,却也是前所未有的清新靓丽,说不出的别样风情,但恩和身上与众不同的气息,以及细腻无暇的肌肤还是在三人之中脱颖而出,琪琪格微微失神,半响才严肃的道:“出了这个门,你们就是伯爵府的面子,做事都要三思而后行,进宫之后你们姐妹三人要相互扶持相互帮助,万不可堕了伯爵府堕了你阿玛的威名!可都记下了?!”
恩和三人都应是。
琪琪格将三人的着装打扮扫视了一遍,才微微点头:“去吧,万事小心。”
大热天的姐妹三人一辆马车,到底还是热了些,但都未涂脂粉,到也并无大碍,伊尔木一面擦着额头的汗一面同恩和说话:“姐姐看起来,到是一点都不热。”她一面说着又细细的看恩和的脸,觉得那肌肤近了看,完美无瑕到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白腻细嫩到让人不自主的去触摸,又无形之中有些自惭形秽。
她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姐姐是怎么保养的,怎么这几日肌肤一下子好成这样了?”她这样问,宝音也看了过来。
宝音这几日有些上火,脸上出了痘痘,虽说是吃药下去了,但不免还是留下了痕迹,跟恩和一比,相形见绌。
恩和看着两人灼灼的目光,淡淡的道:“我一天吃什么做什么下去稍微一打听就能知道,有没有刻意保养妹妹应该心知肚明,人跟人不一样,大抵我就喜欢这两日的节气,脸蛋也就跟着光洁了。”
恩和说的倒也是,伊尔木有些失望,转而又问起了别的事情:“姐姐进宫选秀,六阿哥就没为姐姐安排安排?”
她的目光闪烁,好似很是期盼恩和说出胤祚完全没有理会恩和一点都不重视恩和的话一样,大抵这样她的嫉妒才能少几分。
恩和不屑于说假话,但也不屑于跟这些没有心胸没有气量的人一般见识,她还嫌在这些人跟前炫耀,脏了胤祚的情谊,便只道:“有没有妹妹后面就知道了。”
恩和卖关子,伊尔木又失望了起来,大抵确实是热的难受,后面一路上姐妹三人都没怎么说话。
秀女们入宫选秀,先要在宫外“排车”,由本旗的参领、领催等安排次序,一般根据满、蒙、汉排列先后的次序。往往最前面的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分别依年龄为序排列,鱼贯衔尾而行,车树双灯,上有“某旗某佐领某某人之女”的标识。
入宫只能坐骡车,费扬古家安排好的三辆骡车已经等在了宫外,姐妹三人下了马车依次坐上骡车就要过去排队。
小范子已经等了老大一会,看见恩和上了骡车,才颠颠的跑了过去:“车上可是恩和格格?”恩和掀起帘子:“怎的?”
小范子忙道:“六阿哥派奴才过来引着格格排车入宫的。”
这个胤祚说过,恩和便只点了点头,一旁别人家的格格们听见这声音,都有些羡慕的微微掀起帘子向外看,伊尔木在骡车里听见哼了一声,宝音愤愤的捏紧了手里的帕子。
小范子引着恩和的骡车,一路一直排到了镶黄旗的最前面,镶黄旗的参领只顾着安排顺序,看都不看一眼。
虽说来的早,但骡车要到入夜时分才发车。天气炎热,好多格格根本在马车里坐不住,有些小贩就挑着酸梅汤过来买,有些人嫌东西脏不愿意喝,后面渐渐的热的受不住,都买了来喝。
恩和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见小范子一直外头守着,便闪身进了空间,一进空间整个人都凉爽了下来,胤祚早先给恩和专门在空间里放了不少吃食,就是为这会,恩和吃了些果子,又吃了几口饭菜,看了会书,又睡了一会,在出去看了看,见小范子热的满头大汗还等在一旁笑着道:“你也去吃点东西,这会又不进去,不用你在这。”
恩和是十拿九稳的未来主母,小范子丝毫都不敢懈怠:“奴才没事…”
才说了一半,见恩和盯着他看,吓的又收了回去:“奴才这就去。”
这一整日的等候将所有人的脾气都磨的差不多了,神采奕奕来的众人几乎都是没精打采的在入夜时进入了安定门。就只恩和在空间里吃饱喝足又睡的好,等神武门开了,下骡车的时候依旧精神抖擞,领路的太监诧异的看了恩和好几眼。
大抵都是认识小范子的,因此见着恩和就格外的规矩尊敬。小范子也就只能将恩和送到这,跟那领路的太监低语了几句就退了下去。
大红的宫灯高高的悬挂在宫门上,照亮一箭之地,将秀女们的影子拉长,秀女们屏息凝神,安静的依次进了顺贞门,便是往常在张扬的人,在这狭长的夹道里,也无比乖顺,这便是皇家的威严。
这次选秀的地方应该定的是御花园,从顺贞门进了御花园,便有掌事的姑姑们接了秀女,接手镶黄旗的掌事姑姑身量偏低,身材微胖,看着慈眉善目,让众人都称呼她乌雅姑姑,有太监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她的眼神若有似无的扫过恩和,微微颔首。
毕竟天色已晚,秀女们都饿了一整天,姑姑们也都长话短说,很快就安排住处。
恩和这一旗的多被安排在了澄瑞亭伸出的抱厦里,或两人一间或三人一间,屋子并不大刚够入睡,众人都安排好了,恩和还在园子站着,澄瑞亭临水而建,虽是夜晚,却送来了白日里的热气,湿热的难受,恩和随意却又规矩的站着,似乎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乌雅姑姑眯眼看了看,才笑吟吟的走到了恩和跟前,低声跟她说话:“恩和格格多见谅,六阿哥跟奴婢特意说过要照顾您,所以才先给她们安排,怕的就是一会在安排她们乱嚼口舌,格格这边走。”
恩和淡笑点头:“有劳姑姑了。”
恩和不卑不亢,目光沉澈又气质别样,乌雅姑姑不禁暗暗点头,觉得六阿哥倾心于恩和到是也说得过去。
恩和安排的屋子在乌雅姑姑的隔壁,原也是两个秀女住的屋子,如今只给恩和一个人住,还有专门侍候的小宫女,向恩和行礼,乌雅姑姑介绍道:“这也是六阿哥专门从自己身边派过来的大宫女,悠然。”
恩和这才正眼看向了悠然,十四五岁的样子,相貌平平并不出众,只是略微白皙了一些,额头饱满,看着到是个宽厚温和的人。
恩和颔首:“知道了,起来吧。”
恩和依旧没有对悠然表现出过多的兴趣。乌雅姑姑笑意更胜,也没别的事情在交代,便退了下去。
德妃已经卸了妆容,散了头发,半躺在榻上听乌雅姑姑说话,昏暗的烛光下,依旧可见德妃年轻时的美貌:“……奴婢瞧着外头的传言实在是有些失真…听说在外头等了一天,就恩和格格不燥不动……最后一个给她安排她不见惊不见怒,听说是六阿哥的大宫女也只淡淡的应一声知道了……就这份气度,奴婢觉着都难找…..”
德妃舒了一口气,食指轻轻的按压着眼角的鱼尾纹:“行了,你先下去吧。”
乌雅姑姑忙躬身退了下去。
德妃却渐渐皱起了眉头,一想到宜妃一门心思想将恩和跟胤祚凑到一起,她便浑身不舒服,外头的人将恩和说的再好,她也觉得心里不踏实,三个儿子里也就胤祚跟她最贴心,她不能找个跟她不贴心的儿媳妇,但出了那样的事情,胤祚也就只能娶恩和,要是真不娶恩和,皇上第一个不答应……
作者有话要说: 这真是个意外,发稿时间没写对,今天早上发晚了,妹子们多多谅解O(∩_∩)O~
☆、二妃
宫中戒备森严,连夜晚似乎都比别处安静,秀女们简单的用过晚饭,就都就寝了,恩和将悠然端进来的饭菜吃了几口,就推到了一旁,悠然也不多言语,又侍候着恩和洗漱。
外面一时传来一阵压抑的喧闹声,恩和不说话,悠然也不言语,恩和换了衣裳,就要就寝,悠然这才有些沉不住气,一面给恩和铺床一面低声道:“奴婢有幸做了主子的大宫女。”她一面说着看了一眼坐在镜前梳头的恩和,只觉得那纤细的背影透着说不出的优雅高贵,跟传言完全不同,她不自觉的又更尊敬了几分:“主子说,若奴婢侍候的好,不生二心,以后必定是要将奴婢陪给好人家做正房夫人。”
恩和垂了眼,将碧玉梳子放回了盒子里,不紧不慢的起身:“嗯。”她只应了一声,即没有欣喜也没有意外,悠然有些急切:“以后等格格…奴婢是要侍候在格格跟前的,奴婢……”
恩和这才明白她为什么要说这些话,这些阿哥们跟前的宫女以后若不出意外大多会被收房,就比如四阿哥的格格宋氏,都是跟前的老人,悠然大抵是害怕她误会,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着急说出来,毕竟,照悠然的意思,等成亲,胤祚就将悠然给了她用的。
恩和到也领了悠然的苦心,笑着道:“你说的我都明白了。”
见恩和笑了,悠然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反过来在想,才觉察出了恩和的不简单,就这份不显露的沉稳,也鲜少有人能及。
宝音和伊尔木被分在一间屋子,姐妹两谁看谁都不喜欢,宝音被宫女侍候着洗漱,伊尔木坐在床上同侍候她的小宫女道:“我姐姐是恩和,以后必定是六福晋,你侍候我的时候机灵点,我姐姐会给你好处的。”
宫里的宫女不至于因为这一句话就赴汤蹈火,但确实也更尽心了几分,伊尔木虽然得逞,但到底心里不舒服,觉得愤愤的,等着洗漱完的宝音出来,她抬头去看,只觉得带着一身水汽的宝音,柔和润泽,一双水汪汪的眼眸,说不出的好看,她一时心里就慌了,若是宝音凭着这次的选秀一朝得势,那以后她的好日子就彻底没了…..
宝音见伊尔木看她,轻柔一笑,见着伊尔木彻底变了脸,笑意里就带出了得意,她知道自己长的貌美,即便恩和是注定的福晋,她也知道凭借自己的本事和她阿玛的身份不会差到哪里去。
恩和听着四周彻底静下,才进了空间,胤祚早早的就等在里面,见着恩和先拉着恩和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圈:“有没有谁欺负你?”
恩和笑道:“你安排的那么周到,哪会被欺负到。”
恩和的夸赞让胤祚露出了孩子般的笑意,眼睛明亮又耀眼,凑到恩和跟前:“奖励一个!”
恩和大笑着推开他的脸:“我就进来跟你说一声,我很好,你不用挂心。”
恩和见着胤祚脸上露出失望,心里竟隐隐有些不忍,咬了咬下嘴唇,最终是凑到胤祚跟前亲了一口,看见他得逞了的笑意,忽的觉得什么都挺值得的。
胤祚为她,已经做的够好了,就好比悠然,之所以要告诉悠然会将悠然给恩和用,无非是希望悠然在侍候恩和的时候更尽心一些,他为她已经心细如发了。
恩和直到出了空间,脸上还带着笑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跟胤祚在一起,她都觉得发自内心的开心、安稳和踏实。
天还没有大亮,秀女们就要起床,才刚刚起床,屋子里还点着蜡烛,又听的外头传来了骚动,恩和看了一眼悠然,悠然立时会意的开门走了出去。只能说到底是宫里历练出来的,确实懂事会看眼色。
恩和自己穿了衣裳,等着悠然进来,见她打了热水进来,一面侍候恩和洗漱,一面低声道:“是格格的姐姐,宝音格格脸上又长了小痘痘,听一旁的人意思说,宝音格格这几日上火总是长。”她顿了顿又接着道:“昨天晚上那一阵,是白莲格格和美玉格格的屋子闹出的动静,说是白莲格格扭到脚了,刚刚那会似乎又伤了一下,只怕今天选秀就出了差错了。”
家世了得的世家贵女即便出些差错,选秀结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但毕竟会受影响,或许原本可以去一家家室更显赫一些的,这回只能去个一般人家。
恩和擦脸的手顿了顿:“有没有什么跌打损伤的药,给白莲送一些。”
悠然忙道:“药是有的,只是格格未必需要趟这趟浑水,毕竟美玉格格在一旁。”
恩和看了一眼悠然,看样子这丫头知道的到不少。白苏美玉不是简单的货色,对白莲未必就是真心,但白莲却偏偏信了白苏美玉。
上辈子的白莲与她确实有恩,即便这一世因为种种原因做不成好姐妹,但恩总是要报。
恩和收拾好出了门:“我去跟乌雅姑姑说一声吧。”悠然见恩和绝强,有些失望,但却也因为恩和的念旧情,为自己的未来觉得庆幸。
白莲虽说是用了些药,但到底行动不便,恩和远远的看着不停的安慰白莲的白苏美玉,转而又看了一眼宝音,宝音娇俏的脸蛋上一夜之间长了十几颗痘痘,已经全然没了美感,恩和看见一脸哀戚,但明明满眼都是笑意的伊尔木微微挑眉,宝音的样子几尽崩溃。
初选看的不过是样貌身体还有规矩,都是由嬷嬷和太监管着,上一世选秀恩和吃了不少苦头,这一世因为胤祚的安排,又是第一波就开始的,一大早起来吃了饭才不过一个时辰就完全走完了,不过都是走个过场。
又七个人一排进了御花园的正殿钦安殿,正殿上头端坐着四妃中的两个,德妃和宜妃到底是皇帝的宠妃,虽说已有了年纪但风采不减当年,首饰衣物都透着华贵,又各有些不同,凤眼上翘的宜妃娘娘显得娇俏了许多,笑吟吟的叫着几人起来又一一看过,携着恩和的手给温婉端庄的德妃看:“瞧瞧这孩子,模样真俊!这一举一动都透着分金贵大气,姐姐真是好福气。”
她眼波流转,掩嘴轻笑,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这满身的风情,不是年纪轻轻的宫妃轻易就可学到的。
德妃开口,温柔亲切,让人如沐春风:“这孩子,确实不错,我一见着就喜欢。”
她说着将恩和的手从宜妃的手中抽出,轻轻的拍了拍:“留牌子。”德妃虽然脸有笑意,但笑意并不达眼底,甚至透出了几分冰冷。恩和垂眸缓缓行礼,也不知是她哪里没有做好,还是因为她不是德妃所选?
初选一般要十天左右才能完全结束,恩和却在第一天的早上就在神武门外坐上了自己骡车出了宫,宫外早有家中的下人仆妇等候,恩和留牌子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回了家里。
意外的是,恩和的马车在伯爵府外遇到了钮钴禄致远,致远并非长子,但却深得他阿玛喜欢,为了不跟他大哥起冲突,才执意离家,外出求学,恩和也没想到他会回来的这么快,想要掀帘子,却被持觞按住了手:“即便六阿哥信得过格格,但格格也当为六阿哥想想。”
持觞年纪不大,却早就看出了致远对恩和的与众不同。
想起胤祚,恩和便迟疑了,即要嫁给胤祚,便是不能不为他着想,她若不注意,为难的最终还是胤祚。
恩和的片刻迟疑,让致远的眼渐渐暗了下去,苦笑着道:“我听说了妹妹遇上的事情,原本以为妹妹不是自愿,如今看,到是哥哥想多了,也罢,只要妹妹高兴,哥哥就一心祝福。”
持觞微微松了一口气,致远表少爷到底还是一心为了格格着想的,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要不然到也是一桩美事。
恩和连忙答应了一声:“表哥不进去坐会?”
致远摇头:“不了,改日再去拜访舅母。”
夜里胤祚见着恩和,酸酸的问:“你那个表哥如何?”
“表哥自然是极好的,自幼就带我极好,有好东西都先给我用,我额娘罚我他也帮我挡着。”
“哟,这可是正儿八经的青梅竹马!”
恩和没忍住噗的笑了出来:“瞧你这样子,表哥在好,也比不上你好!”
胤祚听的心里熨帖,就拉着她进了竹屋:“知道你总喜欢练些拳脚功夫,我从个老江湖那里给你寻了一套对妇人极好的内家功夫,你若有空就进来练练。”又给她指着书架上出现的那一架子书:“我听说你喜欢看市面上的话本,就给你全寻了过来,你要是觉得无聊了,大可以进来看。”
这个男人,怎么总能触动她心里的软肋,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就转过头不说话。胤祚自己说自己的:“等咱两成亲了,过些时日我就带你出去走走,要是阿玛能让我出京,我就带你天南海北的走,人世走这一遭,怎能不好好看看这大好河山万里风光!”
胤祚说的恩和也向往了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胤祚爽朗的笑道:“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即敢说,自然就要做到,我要让所有的女人都羡慕你!”
作者有话要说: 悠然是出去打探消息的,但回来的时候却端了热水,这就是她的聪明,用打热水掩盖自己的行踪。
☆、灵感
胤祚一面分出心思照应选秀的恩和,一面还在打听准格尔的事情,他是个天生的战士,虽不热爱战争,但为了自己国家的荣耀,他还是极其希望自己能参与进去的。在说,他知道历史,他也希望这场即将爆发的战争,能更快更迅速的结束,尽量减少生命的消亡。
他原本打算去找找已经开始在兵部当差的五阿哥聊聊,没想到,乾清宫的小太监过来传旨:“皇上传六阿哥去乾清宫议事。”胤祚一面起身一面问:“谁都在?”
“太子殿下,三阿哥和四阿哥五阿哥,国舅爷,马齐,索额图大人,明珠大人都在。还有几位兵部和户部的大人。”
索额图和明珠虽然都不同程度的受贬,但毕竟上一次对战准格尔多有参与,他们在,无非就是议论准格尔的战事。
胤祚点了点头,不用看,小范子就给这小太监塞了把钱。
小太监们都喜欢来胤祚这传旨,因为得的赏钱比别处都丰厚,太监们私底下也常常夸赞六阿哥,觉得六阿哥拿他们这些太监们当回事。
噶尔丹为卫拉特蒙古准噶尔部首领巴图尔浑台吉第6子,康熙九年杀兄袭为台吉。自此漠西蒙古再无宁日。康熙二十九年噶尔丹大败与乌兰布通,此后由于福全中计,噶尔丹得以逃生。噶尔丹率余兵千余,以科布多为基地,恢复生机,此后与清军行成对峙之势。
三十三年五月的昭莫多一战,让噶尔丹丧失了有生力量,战后噶尔丹率残部流窜于塔米尔河流域一带。噶尔丹搅的康熙皇帝日夜不宁,几乎成了心病,如今只想一举将噶尔丹全盘歼灭。
太子看着儒雅风流,很有些文人绅士风度,并不常说话,但一开口也是一针见血,胤祚看了眼一旁一直一言不发的胤禛,一时竟有些感慨,这些阿哥个个都是人中之龙,太子是康熙亲自教导,什么都不比别人差,若太子不至于在漫长的压抑中移了性情,或许被当做继承人培养的他,一直都是最适合做个皇帝的。
但并不是所有人都希望打仗,若要打仗粮草先行,户部就要费大事,户部的官员反对道:“噶尔丹已然末路,成不了什么气候,但若在动兵,别处在有水灾旱灾,也拿不出粮食来救。”
国家连连征战,黄河又屡发大水,灾难不断,国库确实并不充盈。户部顾虑不是没有道理。
索额图反唇相讥:“噶尔丹此人野心勃勃,又与沙俄狼狈为奸,若不一举歼灭,日后必成大患!”
三阿哥微微皱眉:“他已然末路,若在穷追不舍,只怕太过狠辣了,与百姓之中影响也不好。”
上首的康熙看了一眼胤祚:“胤祚,你也说说你的意思。”
胤祚眉目深邃坚定:“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此言一出,四周皆静,这一句言简意赅,但却听的人深刻震骇,康熙当场击掌:“朕意已决,亲征噶尔丹!”
皇上如此坚定,众人有再多话,也不能在说出口,只能当场跪拜,高呼万岁。
只是众人心中,对六阿哥胤祚又多了另一重估量。
康熙只留了大臣商量,太子和几个阿哥都退了出来,三阿哥好文,有些文人的迂腐,胤祚一句话,也算是将他骂了进去,他心里不自在,也不大看胤祚。
太子笑着拍了拍三阿哥的肩膀:“他那性子你知道,说这话绝对没有针对你的意思,都是兄弟,别往心里去。”
胤祚这才想起,自己刚刚那话还是鲁莽了些,就着太子的话笑着朝三阿哥赔礼:“三哥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弟弟一般见识,弟弟肚子里墨水少,说话难免不够周全。”
少言的胤禛也在一旁帮腔:“他就是这人见人嫌的样子。”
胤祚一向跟兄弟们关系好,若得什么好东西,也想着几个兄弟,前几日还给三阿哥送去了一本前朝的孤本,三阿哥喜的夜里睡觉都放在枕头边上,胤祚现在给他做足了面子,想了想也就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也不是什么大事。”
五阿哥有些感慨,到底是六弟,出个事,人人都愿意帮着他,他想他自己大抵也是乐意的,这便就是胤祚的能耐了。
恩和出宫之后,不过每日看书练拳,在去空间见见胤祚,王氏又每每总是盛情邀请,恩和就不得不去她那看看安哥,孩子一日一个样子,到底没有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恩和渐渐放下心结,到也算喜欢孩子,王氏是个人精,自然看的明白,心里到放心了几分。
她自生了孩子身子一直不好,能不能再生还两说,安哥单薄,有个做皇子福晋的姑姑在一旁照应,即便她以后不大好了,别人欺负安哥总要掂量几分。也因此,她待恩和越发周到体贴。
宝音和伊尔木在恩和回来的三日之后也一齐回了府中,琪琪格对宝音就重视多了,听荷叶说,专门在屋子里候着见了一回宝音。
荷叶将剪回来的荷花插在个豆绿色的双耳瓶里,绘声绘色的给恩和讲宝音的和伊尔木的样子:“奴婢就想不明白,皇宫那地方多富庶,怎的才三天,大格格和三格格就成了这样子,个个都有黑眼圈,去的时候白白嫩嫩的,回来的时候都蜡黄蜡黄的,跟逃难回来的一样,大格格样子更不好些,一脸的小痘痘,听人说,一见着太太就只是哭。”
持觞低声询问:“不是都留了牌子了么?”
恩和道:“留了牌子又能如何,不一样的。”
谢嬷嬷也跟着感慨:“也亏的格格身后还有个六阿哥,若不然也在里头熬上三天,估计出来也好不到哪里去。”
荷叶听了这话就吃吃的笑:“自从有了个六阿哥,格格这气色是一日比一日好,不知道羡慕坏了多少人,前几次出去,有几家格格跟前的大丫头专门找了奴婢问,又是塞钱又是说好话,只问格格这好皮肤是怎么来的,奴婢说不知道,她们都不信,只当是格格得了什么了不得的秘方呢!”
这话逗得恩和也跟着笑了起来,原本是只当做笑料听听,却不禁灵光一现,空间里面的奇珍异宝无数,且生长的奇快,轻易不能示人,放着也是浪费,到不如借着如今这个由头,做些女子养身护肤的东西,拿出去买,一是能赚钱,二是空间里的东西也就派上了用场。
她一想到女子对自己皮肤的珍视,就忽的觉得这买卖能做,因为她的东西保管会起大作用,只要能起大作用,多少钱都会有人愿意买的,因为这世道一点都不缺有钱人。
四季楼虽挣钱,但到底是小本生意,并不可观。
她一时兴起,就想进空间,起了身吩咐持觞几人:“一时有些乏困,我睡一会,若无事,不要让人进来打搅我。”
虽然这并不是睡觉的点,但恩和要休息,下人们也没有什么可说,只能侍候着恩和换了衣裳躺下。
等听着外头确实没了动静,恩和才进了空间。
恩和之所以敢用空间的东西,主要还是因人为的加工之后,别人就看不出原材料,拿出去并不扎眼,毕竟是不能向外人道的秘方。
她从竹屋里提了个框子,一个人顺着小道向空间深处走去,这里头的树木花草有些是外面常见到的,有一些却是奇形怪状闻所未闻的,气味也很奇异,她在一株长的如发丝一样纤细的嫩草跟前站定,嗅了嗅味道,觉得气味清香淡雅便采了一株,这地方神奇,东西拿在手里她便可知名称和用途,到也确实方便了很多。
这草名叫纤纤草,用作香料,又有舒筋活络的作用,配到药里,一是增加香味,一是混淆视听。
等胤祚夜里进了空间,就见着恩和将一瓶配好的浅绿色的汁液装到了瓶子里:“这个是为脸上长痘者配的,一次并不多配,也就二十多瓶,我仔细算了算,一瓶我就只卖一百两,等以后名气打出去了,在慢慢往上加钱。”
胤祚被这一百两银子的数目噎住了,二十瓶轻轻松松的就是两千两,比他酒楼的生意还好,竟然以后还打算加:“价钱这么高,别以后没人买!”
恩和仰着小巧圆润的下巴看他:“我要是十天之内按一百两的价格全部卖出去怎么办?”
胤祚坐直了身子:“要是真卖出去了,我就答应你一件事情。”
恩和伸出手:“君子一言。”
胤祚和她击掌:“驷马难追!”
胤祚心想,别说一件事,就是一百件事情他都会做,他不过是喜欢极了恩和这个斗志昂扬的样子,那勃勃的生机,看的人心情舒畅。
作者有话要说:
☆、复选
有过前一次经验,复选之时,大家就显得没起初那么紧张了,依旧是胤祚打点好了一切,恩和只要享受就行,照旧是悠然侍候恩和。
才进宫安顿好住处,宝音脸上又发了痘痘,悠然得了消息来给恩和说,恩和理了理衣裳缓缓起身:“咱们去看看。”
悠然忙快步跟上恩和。
宝音依旧跟伊尔木住在一起,屋子里还有几个平日里还算相好的人在,白苏美玉就在跟前,她大抵发现恩和到了,故意低声询问宝音:“怎的恩和妹妹还没过来?”
宝音满心的暴躁不安恐慌害怕,听到美玉问恩和,立时来气,尖锐的道:“要她过来做什么?我已经够丢人了!”
伊尔木一转头看见了恩和,叫了一声二姐姐,一脸看笑话的样子,白苏美玉一脸惊讶的看了看恩和又看了看宝音,急忙好心解释:“宝音绝不是那个意思……”
宝音大抵是没想到恩和会进来,说了这样的话到也尴尬,但这个时候的她一点都不想服软装温柔。
恩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和蔼,笑了笑:“美玉格格严重了,都是自家姐妹,姐姐心情不好,拿我撒气也行。”
宝音有些讶异,却再不言语,只轻哼了一声。
恩和缓缓的坐在了宝音身边,细细的端详了她的脸颊,宝音涨红了脸,才要说话,恩和从袖子里掏出个小瓶子:“此前众人都问我为什么肌肤变好了,我只说不过是偶然,其实哪有那么偶然的好事让我遇上,不过是得了些养肤的秘方,恰巧又有治姐姐脸上这痘痘的秘方,这次进宫特意带了进来,怕的就是姐姐脸上这痘痘忽然犯了。”
恩和这一席话太过反常,至少作为恩和长期敌人的宝音是不相信的,她更宁愿相信恩和要用毒药毁了她的脸。
恩和也不顾宝音的反应,揭开瓶盖,立时就有一股淡雅清醒的气味,铺面而来,闻的人通体舒畅,就这气味都能辨别,瓶子里的东西并不是凡品。
恩和笑看着宝音:“怕姐姐不信,我自己先涂点在我脸上。”
她一面说着,到出了些涂抹在了自己脸上,恩和的举动确实大大的打消了宝音的顾虑,但她还是疑惑,恩和俯身,在宝音耳边低语:“我是一心要做六福晋的,若这个时候众目睽睽之下害的了姐姐,还谈什么嫁个六阿哥?帮姐姐,不过是为了体现我的仁善。”
恩和说完,坐直了身子:“姐姐也看的出,这东西,至少不会让人变的更差,姐姐若用了,或许脸上的痘痘还能好,但若不用,明日的选秀结果会是怎样,姐姐有没有想过?”
这话终于说中了宝音的软肋:“我自然信妹妹,该怎么用你说吧。”
恩和这才浅笑了起来,这才是宝音,为了富贵荣华,总是能冒更大的风险。
直到让宝音用了药,躺下睡了,恩和才和众人出了屋子,等着人都走远,恩和拉了伊尔木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低语:“妹妹是什么打算姐姐管不着,但若因此坏了姐姐的事,姐姐一定会好好谢谢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