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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潆影 当前章节:15377 字 更新时间:2026-6-23 19:43

王老爷也好奇,可是又不好从岳不群手里把‘剑谱’夺过来,唯有凑上前,在他翻阅的时候也睁大眼睛盯着瞧,也跟岳不群一样,满头雾水。

“平之,你去把令狐冲给我叫来。”岳不群实在是看不懂,唯有让林平之去叫人。林平之虽不乐意,也只能服从。

不一会,只见令狐冲很兴奋地跑了过来。自那日在华山阻止他杀东方不败后,岳不群对他一直很不满。陆猴儿死后更是对他不理不睬。如今听到林平之所师父要见自己,他怎能不兴奋。

“师父,你找我?”令狐冲一进来便开口问道。

岳不群冷哼了声,晃了晃手中的那本‘剑谱’,道:“令狐冲,这是什么?”

令狐冲仔细辨认一番,惊讶问道:“这不是我的曲谱吗?怎么会在师父手里?”

“大师兄,你确定这是曲谱,而不是我林家的剑谱?”林平之越想越觉得可疑,抢在岳不群开口前质问起来。

令狐冲似听到天大笑话般,扬天狂笑,直说这是曲谱。

王老爷不信,嚷着要拿着谱子去给个曲艺造诣深的高人鉴定。岳不群哪肯就这样把谱子拱手给他啊,便说要去就一起去。于是,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来到了王老爷所说的高人那里。

那头,刘英与易了荣的田伯光早就住进了绿竹翁在竹林的房子里,就等着岳不群等人上门。

“老头……”

“哎哎,老头你叫谁呢?”王老爷才开口便被装成绿竹翁的田伯光打住了。

“你这个死老头……”王老爷霸道惯了,听到田伯光这话,立刻怒了。但幸得宁总则阻止了。

“王老爷,我们是来问老人家事情的,说话请注意点。”

“老头,你就是那个人称绿竹翁的人吗?”王老爷的语气依旧没改善。

“没错,我就是绿竹翁,你这个糟老头没事想找抽吗?”他不和善,田伯光也没客气。

“你也算是我们洛阳颇富盛名懂音律之人,你就帮我们看看这到底是剑谱还是曲谱吧。”王老爷很不乐意地指了指岳不群手中那本书,臭着脸说道。

田伯光捻了捻胡子,心里暗道:还真给这东方教主猜中了,来洛阳后岳不群一定会拿着本曲谱来竹林找绿竹翁演奏,要他先把那绿竹翁搞定。

王老爷说完,岳不群恭敬把谱子递上。田伯光作势翻阅了几下,按照刘英的指示说道:“这确实是个曲谱,而且是首非常好的曲子,非一般人能演奏出来。这样吧,我让我家主人演奏一边给你们听听。”

说完,便拿着谱子走进屋内。

本来刘英有教他吹奏的,奈何他没那天赋,怎么都学不会。田伯光进到屋内没多久,一首激情高昂的曲子弹奏而起。

令狐冲惊讶地张大嘴巴,此刻弹奏的曲子虽然也非常好听,可却并非那日他们弹的。这绿竹翁等人到底死懂还是不懂音律?

此刻在屋内弹奏的刘英也很无奈,她会的是古筝,对古琴也只是学筝那会在琴行玩过几回。如今硬着头皮弹奏黄霑的《沧海一声笑》,没办法,这曲子通俗易懂易记,而且很有气势。本来就是为《笑傲江湖》这电视剧所创作的,如今拿来一用也算是再次发挥了这曲子的效用。

一曲毕,田伯光拿着谱子走了出来,扬了扬,道:“你们也听到了,这确实是首好曲子。”

“谢谢老翁,我们打扰了。”宁中则发自内心的感激道。她是打从心里相信令狐冲的,所以见大家则样怀疑,心里也是极度不乐意。如今得到验证,心中那股闷气终于散去了。

田伯光把谱子递给令狐冲,对岳不群、王老爷等人露出了个嘲讽的笑容,道:“我家主人还让我给诸位传句话:没文化,真可怕。”

此话一次,岳不群脸都绿了,冷哼了声,甩了下衣袖转身就走。众人见他离去,也纷纷跟着离开,唯独令狐冲待着不肯动。

“冲儿……”宁中则知道他委屈,心一阵酸。

“师娘,你先回去,我想留在这再听听则曲子。”对于这个师娘,令狐冲没办法不理睬。

听他这么说,宁中则也不勉强,便留下他,自己回去了。

在屋内偷看的刘英见众人走远,暗暗松了口气。说不紧张是假的,要是他们创了进来,发现弹奏之人是东方不败,她跟令狐冲都不会有好下场。

当然,若不是顾虑这个,方才她不羞辱死岳不群那个伪君子才怪。

“老翁,我可以见见弹奏曲子的人吗?”令狐冲问道。

“去吧去吧。”田伯光挥了挥手,示意他进去。

进到屋内,田伯光也懒得再易容了,便撤掉了胡子跟人皮面具。

“田兄,怎么是你?”令狐冲虽然一直觉得这老翁有种熟悉感,但怎么都没想到会是田伯光。

“还有我呢!”刘英从纱帐负手走出。

“董姑娘……”咋见到她,令狐冲心里有隐约的惊喜,而后一想到她就是臭名昭著的东方不败,立刻板起张脸。

“哟,令狐兄,见到我就那么不高兴啊。”

“哼,东方不败,你隐藏身份接近我有何目的?”

“哎……”刘英悲伤的叹了口气,道:“没想到潇洒不羁的令狐兄也这样看我,就因为我是日月神教的教主。唉,唉……”

顿了顿,刘英继续深情款款说道:“令狐兄,有句话叫:谣言止于智者。我虽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但从没干过什么丧天害理的事,甚至极少踏出黑木崖。江湖中对我的传言已如此之多,你说,我怎么敢告诉别人我的真实身份?日月神教虽与其他所谓的名门正派不同,但日月神教的人也并非都是杀人如麻的恶魔。比如写你手里拿着的那个曲谱的刘正风,他也是日月神教的人,可是你觉得他是坏人吗?”

“这……”令狐冲看了眼手中的曲谱,不得不认同东方不败说的话。日月神教虽然是邪教,但教中之人似乎并非江湖传言那般。相反的,他甚至觉得有些人比名门正派那些德高望重的侠士更佳豪爽、磊落。

“令狐冲,我冒死在这等你,就是不想你误会我东方不败是大奸大恶之人。我日月神教大多数弟子其实都是性格直爽,富有正义感之人,除了两个人。”

“哪两个?”

“哪两个?”

田伯光与令狐冲同时问。

刘英轻咳了声,道:“任我行,任盈盈。令狐冲,在这我可以先给你个忠告,若日后你遇到任盈盈,请远离她,永远别相信她,否则你们华山会有灭门之灾。”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令狐冲……”刘英‘心痛’的直跺脚,道:“我冒着生命危险在这等你,化解我们之间的误会,我对你的这份情谊可昭日月,你令狐冲偏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令狐冲想起他与东方不败初次相遇便一起谈心喝酒的情景,想起他在自己被罚在思过崖思过,很有义气上崖陪他,慢慢认同她所说的。而且,他确实没亲眼见过东方不败干什么坏事,一切都是传言。这些日子的经历,让他深知不被人相信的苦……

见他有所动摇,刘英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段时间你们华山派发生了些事,我也知道你背负了很多委屈。如果我告诉你,你师父其实不仅仅是不信任你,甚至是有心想陷害于你,你一定不相信。”

“你胡说。”果然,令狐冲立刻发了疯似的否认。

“你师父一心想得到林家的辟邪剑谱,不找到辟邪剑谱他是定不会离开洛阳的。你若不信,晚上没事可去林家租宅守着,会有所发现的。”

“我才不会信你所说的。”令狐冲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其实早没了底。对于师父,他是越来越觉得陌生了。

“爱信不信,哼。”刘英见说了那么多他还是这态度,也不乐意了。这人怎么跟书里所描写的差那么远啊。

田伯光在听到东方不败那番深情的表白后脸色就一直很难看,这会见他们冷战便开口了。只听他冷冷说道:“令狐兄,东方姑娘对你的一片深情,我田伯光都为之感动,你怎么可以这样?”

话一说完,田伯光立刻在心里默念:东方不败不是个姑娘,是个练武导致不男不女的人。东方不败不是个姑娘,是个练武导致不男不女的人……

11欲练此功必先自宫(1)

自那日听了刘英那番话后,令狐冲嘴上虽然说不相信,但一到了晚上,仍不受控制般来到林家祖宅。连续埋伏了两个晚上,仍没见到岳不群来。令狐冲心里开始笑自己傻,竟然怀疑师父时,岳不群出现了。

尽管他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可是,从小在华山长大的令狐冲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身影。

令狐冲躲在暗处,气都不敢出。内心的疼痛比当日在树林看见岳灵珊与林平之亲吻更甚。他一向敬重岳不群如亲生父亲,所以不管东方不败怎么说,他都不想去相信。但今夜岳不群出现了,东方不败的话验证了一半……

岳不群似是在寻找什么东西,把屋内番了个底朝天,一个时辰过后,屋内传来了岳不群狂笑的声音,

“哈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了……”

令狐冲不敢再待下去了,施展轻功在夜色中狂奔。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王家是绝对不想回了。跑啊跑啊,不知觉就来到了绿竹翁在竹林的家。

只是,那早已人去屋空,东方不败与田伯光都没在那了。不知道为什么,见到这空空的屋子,令狐冲心里一阵阵落寞。

东方姑娘跟田兄走了吗?

而在林家祖宅的另一隐蔽处,刘英跟田伯光正埋伏在那里。自从那日竹林一别,他们也是夜夜潜伏在此处。

田伯光虽然不解,但后来一想,反正跟着东方不败的这段日子,哪件事是明白怎么回事的?于是就没多问,只是她去哪都跟着,想干什么都陪着。

听到岳不群哈哈狂笑并说找到了,田伯光纳闷道:“找到什么那么兴奋?”

“林家的辟邪剑谱。”刘英淡定答道。

田伯光一惊,这天下人都在找的辟邪剑谱竟然就在这林家祖宅里,果真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回想起这段日子,从上华山到来洛阳,所做的都是跟华山派有关的。难道,她就是想跟踪岳不群,从而从他手中夺得剑谱?

“教主,你打算抢过来?”田伯光装作漫不经心问道。

刘英阴阴笑了几声,道:“不,就让他练。”

见她笑的那么奸诈,虽然不是笑自己,可心还是止不住发毛。这笑容,总感觉里面有许多阴谋。

刘英轻拍了下田伯光的肩膀,继续说道:“这种武功,如果是像你田伯光这样的人练了,绝对生不如死。”

“何出此言?”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刘英幽幽吐出这几个字。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田伯光震惊到不会说话了,目光呆滞地从刘英身上移到林家祖宅那个还在哈哈大笑之人上,而后又慢慢的移回到刘英身上。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田伯光情不自禁低喃出这几个字,他为何会觉得东方不败像个女人的原因似乎找到了?

借着月色,刘英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怪异,再听到他若有所思般重复了一边那几个字,顿时明白了,赶忙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大笑出声。

“田伯光,你是以为我……哈哈……你竟然以为我……”刘英一想说那几个字就先笑了出声,无奈,唯有示意他先离开这。

待来到一空旷处,刘英终于可以放肆大笑,道:“哈哈,田伯光,你以为我自宫?哈哈……”

“不是吗?”田伯光被她笑的脸微微泛红。

“当然不是,我是女的!”

我是女的……哐哐,轰轰,隆隆……田伯光只觉得头顶好像打雷了,震的他晕头转向。

“你田伯光真的是享誉江湖,大名鼎鼎的采花大盗吗?竟然连是男是女的分不出,你以前是怎么混的呀。哈哈……哎呀……”刘英笑的一发不可收拾,肚子都痛了,只能赶忙用手捂住肚子。

“江湖传言东方不败是个男的。”

“岳不群还享有君子剑的美誉呢,可信吗?”刘英忍不住给饿了他一记白眼,这最不可信的‘江湖传言’他竟拿来当信条。

“谁能想到武功盖世的东方不败竟然会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田伯光越说越没底气,声音也不由得低了个八度。

“年轻漂亮?”

田伯光点点头,不敢正视刘英……俨然一副情絮暗生的发展趋势,但,猛地,田伯光扑向刘英,拦腰把她抱起,双脚一蹬,他们二人已离地三丈高……躲过了三枚暗器。

前一刻还以为田伯光知道她是个姑娘后兽性大发,直到那三枚暗器嗖嗖从脚底飞过才醒悟过来,他们遇袭了。

“什么人?”待双脚一着地,刘英立刻发出凌厉的低吼。还别说,这时候的她还真颇有东方不败的气势。

“走了!”田伯光淡淡说道。那人见他们躲过了暗器,便逃走了。

“是岳不群吗?”刘英问。

田伯光摇摇头,那人的轻功远在岳不群之上。看方才那三枚暗器攻击的放下,多半是冲着东方不败来的。而在江湖中,想杀东方不败的人实在太多了。

“田伯光。”刘英立刻挽住他的胳膊,可怜兮兮说道:“我把所有秘密都告诉你了,你可得保护好我。不然我死了,你的毒也别想解。”

此刻若能化身八爪鱼,刘英定觉得最好不过。两只手她都怕抓不牢田伯光啊,如果围绕在东方不败周围的危险一点点佛出水面,她这个冒牌货一不能打,二不能逃,令狐冲又没培养成忠犬,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就田伯光这尊神了。

令狐冲在竹林等了一宿也没见东方不败跟田伯光回来,天一亮便如行尸走肉般离开,但他仍旧没回王家,而是去了一家酒楼喝酒。

喝着喝着,一戴着黑纱斗笠,穿着一身灰色衣裳的女子走了进来。虽然斗笠的黑纱遮住了脸,但在酒楼喝酒的人见了她后仍纷纷离开了,最后只剩下令狐冲。

令狐冲一杯一杯酒下肚,奈何昨夜师父在林家祖宅那声长啸。

女子的走到离令狐冲一丈远的时候停住了,细细打量起他来。

令狐冲心情本来就够不好的,这会见有人像盯猴子似得看着自己,更是不乐意了。

干掉手中那杯酒,令狐冲不悦道:“看了那么久就没看出你大爷我今天心情不好吗?”

闻言,女子咯咯咯笑了起来,干脆走到他对面坐下。

“你聋了吗?听不到本大爷说的话?”令狐冲很不悦,把酒杯重重放下。

“咯咯……”女子似乎很开心,道:“你不怕我吗?”

“本大爷还没怕过谁?”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别妨碍大爷我喝酒。”

“我叫任盈盈。”

令狐冲往酒杯倒着酒的手停住了,任盈盈,东方不败说过,日月神教有两个人他必须要避讳的,其中一个便是叫任盈盈。

“日月神教任盈盈?”

任盈盈扯开黑纱,让令狐冲得以看见它靓丽的容颜,再对他露出了个明媚的笑容,道:“江湖总还有谁敢自称任盈盈?”

闻言,令狐冲忍不住冷嗤了声。看来东方姑娘说的对,这任盈盈真的是太蛮横自大了。

“还有人叫任盈盈你又能如何?”

听到这话,任盈盈脸一沉,放下黑纱,冷冷答道:“杀了她。”

“师兄……”

岳灵珊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令狐冲转过身,只见岳灵珊与林平之在门口站着。

“师兄,你几夜未归,我娘很担心,命我跟平之出来寻找。我想你平日素爱喝酒,便来这镇上的酒楼寻找,果然找到了。”岳灵珊不大敢正式令狐冲,既觉得愧疚又觉得心痛。想她跟小林子的事定对他打击很大……

“是啊,大师兄,师娘很担心你,快跟我们回去吧。”

在咋听到‘师兄’这呼唤的时候,令狐冲满心欢喜,可一转过身,见到的却是两人,心立刻沉了。如今林平之还让他跟他们回去,心中更是觉得讽刺。

“你们不是都怀疑我那曲谱是你们林家的辟邪剑谱吗?”

林平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想当日,他也是曾大声质问过他那是不是他们林家的剑谱。

“师兄,小林子也是一时心急才会……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他吧。”岳灵珊赶忙打圆场。

面对小师妹,令狐冲说不出过多伤感情的话,只好说道:“你回去告诉师娘,我是定不会再回王家的了。待华山弟子离开洛阳,不再投宿金刀王家,我一定会回去。”

骄傲气盛的林平之本就不乐意压低身份来劝他的,奈何宁中则要求。如今听到他这样说,不满便一下子爆发了。

“大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不就怀疑了了下你那曲谱而已嘛,除此之外,我外公有什么地方亏待了你?自打华山弟子来到洛阳,哪天不是好吃好喝好住供着?”

“多谢你外公的厚爱,是我令狐冲承受不起。”说完,令狐冲立刻把手中那杯酒一饮而尽。

这下林平之彻底黑脸了,猛甩了下衣袖,转身离去,任凭岳灵珊怎么拉都拉不住。无奈,岳灵珊跺了跺脚,唯有追了出去。

待他们二人走了,任盈盈才再度开口,喃喃道:“辟邪剑谱?”

“你听过?”令狐冲原本不想搭理她的,但听她那语气似乎知道,便开口问了。

“好像以前听过……辟邪剑谱……”任盈盈低头思索起来,半响,抬起头,带了点惊呼,道:“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12欲练此功必先自宫(2)

任盈盈记得,在林家祖宅外头那晚,东方不败对田伯光说的便是这几个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虽然不知道东方不败是如何知道的,但从这句话至少可以看出,林家的辟邪剑谱定是门邪门功夫,练它需先摧残身躯。

令狐冲大惊,林家虽然是开镖局的,但在武林中名声也算不错,他家的祖传武功怎会如此邪门?而后一想,兴许有这可能。不然,这么厉害的武功,为何林家后人都不能练?

“这话哪听来的?”令狐冲赶忙问任盈盈。

“哪听来的重要吗?”任盈盈冷嗤了声,继续说道:“武林中人个个对林家剑谱心怀不轨,竟都不知这是门如此邪门的功夫,可笑可怜。”

“你胡说八道。”令狐冲不想去相信她的话,因为那剑谱如今就在师父手里……

“你可以说我胡说八道,反正这一切我也只是从我们神教的东方教主那听来的……”

东方不败?令狐冲嗖一声站了起来,酒钱也没给就狂奔出酒楼,也懒得去听任盈盈下面的话。东方不败为什么会知道师父想得到林家剑谱?为什么人人都争着向要的剑谱,她知道在哪里也不夺去,反任由师父夺走?难道就是因为她知道,林家的剑谱是门邪门功夫,练此功要付出自残的代价?

这也许是一个陷阱……想到这,令狐冲不由的加快了脚步。他一定要找东方不败问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来到竹林,仍旧只剩下座空空的屋子。令狐冲坐在那,从午时等到日落,从日落等到满天繁星,却仍不见东方不败他们回来。

他们真离开了吗?令狐冲说不清此刻内心如同打翻了五味瓶般的感受是为了什么,为师父?还是为他们不辞而别?

不知不觉,一昼夜过去了。等不到东方不败 ,没能亲口听她给个说法。但到底,令狐冲这心里还是信了那句话。

这一昼夜他想了很多。虽然他不知道辟邪剑谱的来历,但既然当年林远图以七十二路剑法扬名武林,为何却不传后人呢?如果后人也习得这辟邪剑法,镇远镖局也不至于没落到这地步,还惨遭灭门。从这点分析,至少可以相信一点,这定是门不简单的功夫,练它可能有危险。

于是,离开竹林后,他便回了王家。师弟们见他回来,都表现的很激动,但却不敢再说什么。这些日子寄托在王家篱下,虽说好吃好住的,但总感觉看人脸色。不知觉,林平之也变得趾高气昂起来。对比之下,他们真觉得大师兄好多了。

令狐冲来到岳不群的住所,宁中则因为上次令狐冲被误会的事正跟岳不群冷战,所以搬去跟岳灵珊同住去了,如今那房间只有岳不群一个人。

“师父……”令狐冲站在门外低呼。

听到令狐冲的声音,岳不群赶忙把林家剑谱塞进怀里,并细细整理了下才黑着脸去开们。

一见到令狐冲变冷冷说道:“怎么?为师不过是误会了你一下,还不肯回来了?”

令狐冲没被他的冷言冷语影响,仍婉转说道:“师父,弟子听说林师弟家的剑谱是门很邪门的功夫,要练这种剑法,必须先自宫。”

“胡说八道。”岳不群突然大声训斥,并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师父,这话虽说是听来的,但弟子觉得并不无道理。你想想看,这门功夫曾经威震武林,但为何林家却不准后人练?也许正式因为这是门练了会断子绝孙的功夫。”令狐冲知道林家剑谱在岳不群那里,却不敢明着劝他别练,只能焦急解释。

而岳不群可能是做贼心虚,咋听到令狐楚说出‘自宫’两字时,手震惊到微微发抖,以为他曾看过剑谱,顿时起了杀心。而后一想,这不大可能。剑谱在自己手里,刚翻出的那一刻,那盒子上的灰尘明显显示十几年未被人动过。不过,单凭他知道练辟邪剑法必先自宫这一点,自己都不能留他在身边了,省的被他看出问题。

见他不语,令狐冲暗喜,以为岳不群终于听进去了,继续说道:“林师弟已经家破人亡了,我也知道师父一片好心,想帮林师弟找回剑谱。可如果辟邪剑法真是这么邪门的功夫,林家又只有林师弟一个后人……”

“令狐冲 ,我看你是跟魔教的人走的太近,无法回头了!”岳不群故意借题发挥,装出一副怒不可恕的表情,道:“林家虽不是什么大派,可在江湖上也是有着正气之名。你却说林家的辟邪剑法是门邪门功夫,很明显意图不诡。听信谣言,诋毁林家的剑法,令狐冲啊令狐冲,我对你真的是太失望了。”

“师父……”

“住口,别再叫我师父。”岳不群喝止住他,道:“从今日起,别再我面前出现,否则……否则,我怕要清理门户了!”

听到岳不群如此绝情的话,令狐冲心里悲愤难平。他明知道林家剑谱就在岳不群手里,可是却不敢指出来。他知道了岳不群是个伪君子,却不想去承认。他,师娘,师妹,以后该怎么办?华山派以后该怎么办?师父明明是人人敬仰的君子,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令狐冲不知道自己是何时走出王家的,不知道自己为何走着走着又来到了片竹林。他只觉得意识好想在一点点远离,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喉咙甜甜咸咸的……

东方不败看着吐血倒地昏迷不醒的令狐冲,担心的踢了他两脚。

踢~了~他~两~脚~

田伯光揉了揉眼睛,确定没看错,东方不败确实是踢了令狐冲两脚。这到底是多大的仇恨啊!

“教主……”好歹令狐冲也叫他一声田兄,他不能任由东方教主如此‘残暴’。

刘英皱了皱眉,指了指令狐冲对田伯光说道:“你把把他的脉,看看他怎么回事。”

令狐冲啊令狐冲,难道内伤真的是你避无可避的一条路?

田伯光虽然不懂医术,但练武之人多少都懂脉象强弱。刘英语毕,他便顺从地、认真的把了把令狐冲的脉。

这一把,还真把他吓了一跳。体内真气乱传,脉象虚到不像是练武之人。怎么回事?

看到田伯光难得的严肃脸,刘英无奈的叹了口气。

“哎,看来这令狐冲终究要去见见平一指了。”

“杀人名医平一指?”

“嗯。”刘英点点头。

“任我行死后,他不是销声匿迹了吗?”

“是!”

“教主知道他在哪里?”

“不知道?”

不知道……听到这回答,田伯光感觉自己的额头露出了三根黑线,这东方教主真是越来越不靠谱了。

“但是,有人知道。”刘英补充说道。

“谁?”

“圣姑!”

田伯光看了看眼前这个东方不败,气场弱成这样,再见到日月神教的人,她镇的住吗?为了救令狐冲,命都不要了?

又想到这些日子以来,她几乎就是围绕着令狐冲转。从华山到洛阳,从思过崖到这竹林……罢了罢了,她爱怎着就怎着。想到这些,田伯光没了好语气。

“行,你是天下无敌的东方教主,找个任盈盈有何难。”

“不是我找。”刘英给了他一记白眼。

田伯光瞪大双眼,不敢相信的用手指指着自己,结结巴巴说道:“难道……我找?”

他田伯光有九条命都不够杀啊!

“也不是你!”

“谁?”

“绿竹翁。”

田伯光想起那个还躺在客栈客房里昏头大睡的老头,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原本他是想,搞定了这里的事就溜,这样就算绿竹翁醒来想报仇也找不到人。可如今这东方教主竟然……哎,自从摊上这个东方不败,他田伯光日子就没好过过。

两人离开竹林,回到投宿的客栈,田伯光胆战心惊喂绿竹翁喝下解药。

绿竹翁醒来,睁看眼便瞧见东方不败,吓得赶忙爬起来……当然,他是想赶忙爬起来的,奈何睡了几日,身体僵硬的很。挣扎了几番,终于勉强滚下了床,准备向东方不败行礼。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行了行了,这些话就别再说了。”东方不败听的不耐烦,打断绿竹翁的话。

绿竹翁尴尬地笑了笑,拍了拍僵硬的大腿,勉强站稳后说道:“不知教主来洛阳有何事?”

这个东方教主平时总躲在黑木崖,教中弟子想见她一面都难。如今来洛阳,只怕没好事。

刘英笑了笑,想努力表现的亲切点,道:“来找盈盈呀!”

刘英亲切的笑容在绿竹翁看来就好比是催命符。自从任我行失踪后,任盈盈与他一直都隐居在老洛阳,不怎么参合日月神教的事,与东方不败也向来是河水不犯井水。如今突然来找圣姑……

绿竹翁抬起头,做好了誓死保卫主子的准备。

13平静表面下的危机四伏

令狐冲醒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绝美女子的容颜。他清楚的记得,他第一次见到这女子是在酒楼。这女子还告诉他,她便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任盈盈。尽管任盈盈长得十分好看,但他心里仍免不了有些落寞。

他想见到的人,是她。

令狐冲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并未逃过任盈盈的眼睛,从小备受尊宠的她哪受得了这般冷落?但她仍忍住脾性,温柔说道:“令狐冲,你终于醒啦,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

为了成大事,她忍,她必须要忍。

“这是哪里?”令狐冲记得,从王家出来后,自己好像是去了竹林。

“平一指的家。”

“杀人名医平一指?”令狐冲有点吃惊,略带不敢相信问道:“他救了我?”

这个平一指医术非常高超,让他救人却非常难,而且还有个坏习惯,医一人一定要让受医者去杀一个人。但尽管如此,江湖中仍难寻他的踪迹。

任盈盈点点头,道:“你原本只是受了点内伤,但没及时调理,加上这段时间又没休息好,一怒气攻心,这小伤便成了致命的大伤了。”

“这平一指脾气极为古怪,不会轻易救人。就算救人,也定会让被救者去杀一人。我令狐冲虽然不想死,可也不想滥杀无辜。”令狐冲说的正气盎然。

闻言,任盈盈咯咯笑了起来,道:“平一指示我日月神教中人,只要是教中之人相求,他不会袖手旁观的。”

“是你救了我?”令狐冲满心疑惑,自己昏倒在竹林,定时别人发现了,带到这来的。

任盈盈只笑不语,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为什么要救我?”

任盈盈犹如听到笑话般,捂住咯咯笑了好半响才答道:“你我虽萍水相逢,可做人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更何况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是不是我们魔教中人在你们正派眼里就没一个好人?不杀人就算好了,救人这事是不可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的?”

任盈盈说这话的时候,东方不败恰好走到门口。听到她这番话,心里暗骂她虚伪。明明是她扛着半死不活的令狐冲,咳咳,好啦,是田伯光扛着半死不活的令狐冲,威逼诱惑绿竹翁找到任盈盈,进而拿出教主的声威逼她带他们去找平一指,进进而再逼平一指救人……

额,貌似整理下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o(╯□╰)o既然如此,这次就不跟她计较了吧,下次再一巴掌抽死她。

“令狐冲。”刘英故意在门口便喊了声,因为任盈盈在场,她说话的语气少了以前的傻帽,多了份冷冽。听起来颇有教主的威严在。

“董……”东?咋见到她,令狐冲一阵欣喜,但那句‘董姑娘’还未出口便想起两人之间那些复杂的过往,便顿住了。

他多么希望她只是董姑娘,而非东方不败。

“东方教主,你怎么也在这?”令狐中最终还是凉凉说出‘东方教主’这几个字,他们之间那些把酒言欢,彻夜谈心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她是邪教的教主,他是华山派的大弟子。正邪注定不能两立。

没见到她时,他明明有许多话想问清楚。

他想问她,为什么要以假身份与他相识?为什么会知道师父想要林家剑谱?为什么知道林家剑谱是如此邪门的功夫却不告诉他,让他眼睁睁看着师父往坑里跳。这一些是否是她的阴谋?……

有太多太多的为什么想搞清楚,但如今她人站在自己面前,却说不出口了。

“教主来定是有事找令狐冲谈,我就先回避下。”刘英还没回答令狐冲的问题,任盈盈先开口了。说完便一直咯咯笑着离开,直到见不到她身影还能听到那一串笑声。

这个任盈盈是鸡精转世吗?对于她的笑声,刘英表示非常不感冒。

“我在这怎么了?我跟田伯光发现你在竹林吐血昏迷不醒,要不是我们,你现在还能对我冷鼻子瞪眼的?”任盈盈不说,她刘英才不会白白把让她捡这个便宜。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时代早就过去了。

“是你救了我?你为什么要救我?”对于她的相救,令狐冲显得相当激动。

“令狐冲,就因为我是东方不败,是日月神教的教主,你就这么烟雾我?”刘英见任盈盈走后他立刻闭目养神,便搬了张椅子调侃起来,“再说,任盈盈也是日月神教的圣姑,你怎么区别对待呢。就因为她比我年轻貌美?”

“你胡扯,这根本与样貌没关系。”令狐冲似乎很紧张这问题,干脆坐起来跟她理论。

“那为何要针对我啊,怎么说我们交情都不浅。”

“你说,你为何要隐瞒身份与我相交?还有对于我师父的事,你为何会事先知道?还有林家剑谱又是怎么回事?我令狐冲自问对你剖心相待,你却连身份都是捏造的。”令狐冲越说越气,不知觉语调就高起来。

“你一口气问这么多,容我一个个慢慢回答吧。关于隐藏身份,这个我承认,确实是我错在先。但这怪只怪你们正派之人门第之见太深,如果我一开始就告诉你我是东方不败,你觉得我们还能把酒言欢吗?不刀剑相向已经很好了。再则,你师父的事,应该可以套用‘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吧。在你眼里,你师父一向德高望重。可在我眼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他不过是个擅于伪装的小人而已。至于林家剑谱嘛……这个你也不能怪我。要怪只能怪你师父师娘没告诉你林家七十二路剑法的来历,这其中跟你们华山派还是有渊源的。”

听到刘英这个回答,令狐冲似被说服了,又总觉得哪里欠缺了说服力。

不知道是不是连着几日都没休息好,才坐了一会,刘英便觉得有点点头晕,犯困。

任盈盈出了令狐冲的房间后便直奔平一指的药房,平日里这药方是禁地,旁人不得随便入内。

进到屋内,两个平一指坐在椅子上。其中一个指了指放在跟前的那碗药,道:“盈盈,你把这药拿去给东方不败喝了。”

“爹……”任盈盈大惊,赶忙劝阻道:“爹刚从水牢出来不到半月,武功还未恢复,这么快就对东方不败下手会不会草率了点?”

原来这平一指便是任我行,半个月前任盈盈伙同向问天把他从梅庄四友那救出来后便立刻来找平一指医治。任我行被关水牢十年,内力被限制,身体每况日下。刚救出来的时候已不能站立行走,脉象微弱。任盈盈跟向问天带他来给平一指医治,只因在神教中,除了向问天,就数平一指对任我行最忠心。

经平一指悉心调养,短短十天他身体便恢复了六七分,被限制的内力也被向问天打通了。

绿竹翁来找她,告诉他东方不败要她带他们去找平一指时,她与任我行向问天商量了下,决定让平一指做几张人皮面具,让任我行假扮成他,向问天埋伏在周围,伺机杀了东方不败。

这计划只要小心谨慎,定是万无一失的。可如今这东方不败来这不过两天,任我行便想向东方不败下药,难度大了点。

啪啦,任我行一把拍碎了椅子的扶手,怒道:“想到在西湖水牢里的日子,我就恨不得把东方不败挫骨扬灰。”

“爹……”想到自己七八岁便于父亲分离,想到父亲十年不见天日,任盈盈对东方不败也是恨得牙痒痒的。

想了想,任盈盈咬牙道:“爹,这药我会想办法让东方不败喝下去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真正平一指这时开口了,道:“我在令狐冲的房间里放了点药草,闻救了会让人头有点痛。以东方不败的武功,公然下毒是肯定不行的。要不,我们再忍多几日。待东方不败头痛难耐,我便顺势给她开几服药,再让她喝下沉醉不知醒?”

“那要等多久?十年前东方不败的武功已经冠卓群雄,你那点草药对她还不一定起得了作用。”

任我行说这话的态度虽然不好,但此话却并不无道理。东方不败内力深厚,普通毒药都奈何不了她,更何况那不要人命的草药。

但,除了这个还有更好的办法吗?任盈盈陷入沉思中……

据忠于她的手下回报,东方不败似乎对华山派的令狐冲情有独钟。为他独闯华山,甚至还千里迢迢跟来洛阳,这份情谊显而易见。

她本想有计划地接触令狐冲,进而利用令狐冲杀了东方不败。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但幸好这变化更有利于他们。

只是,这东方不败武功太让人畏惧了,一旦失手,那死的定是他们全部。

14东方不败完结章

在药房里,任盈盈、平一指劝了半宿,任我行终究还是决定早点动手解决掉东方不败,至于怎么动手,则见机行事。他对东方不败的狠,实在是太深太深了。

任我行执意如此,任盈盈只能顺从。她与父亲骨肉分离十年,好不容易才重聚,她怎么能去忤逆他。只是,也正是因为父女两久别重聚,她更加担心父亲草率行事,会在着了东方不败的道。这次东方不败也许会痛下杀手,斩草除根。

这几日,但凡任盈盈去看望令狐冲,不出一盏茶时间刘英就会准时出现。说好的,要把冲盈一切可能的爱苗扼杀在摇篮阶段。于是乎最近她cospaly电灯泡上瘾了。

作为雷人春天有限公司的总策划,以往她干的都是帮那些爱情失意的女子出谋献策,如何拯救爱情。这等拆散人家的行为还是第一次干,但貌似她似乎更适合干这个,比凑合别人轻松多了。

只是,这令狐冲的房间好像被下了咒语,只要她呆久一点,便会头晕目眩。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接受的是马克思唯物主义思想,刘英当然明白这跟咒语无关。

平一指死任我行的心腹,虽然日月神教众弟子不敢明说,但背地里都在猜测任我行的失踪与东方不败有关。如果,平一指与任盈盈借此机会向东方不败报复……

呵呵,刘英只能在心里苦笑了。她现在武功全失,硬碰硬是肯定输的了。自己穿来这能不能回去是一回事,可既然穿来了,那就必须把想干的事干好。所以,她是不可能逃的。她心里总有个感觉,只要这事成了,这股怨念消失了,她便能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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