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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金娥边境初闯荡.2

作者:Freya莫莉 当前章节:150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12:03

“是,这几日突感不适,练武之时右下腹突然疼痛、至今不好,前几日还微有呕吐之感,寻遍沧州医馆,都未能查探出我所患病症,不知姑娘可有法子?”原本耶律斜以为,眼前的孩子只是神医的亲戚,却不曾想她上来就点出自己的病痛所在,连号脉都省去了,这等功力让自己看到了一些治愈的希望。

“法子倒是有一个,你这病我知道是什么,也想好了对策,不过治愈的方法却不按常理且十分痛苦,普天之下,无第二人能替代,不知道公子以为如何?”我眼中还是一片平静,让耶律斜看不清我的内心。

他咬咬牙,心想,横竖都是痛,不如就信了这姑娘,不知怎的,看见她,好像就有种亲切的感觉,让自己心中升不起半点厌恶的情绪,于是笑着说道:“我愿意一试,大哥、三哥,你们在外面候着,一切都听小大夫的,若我有个三长两短也不要追究,倘若成功治愈,我欠你一个人情。”最后一句却是对我说的。

那俩大汉看拗不过他便就乖乖离开了,但是一步走却三回头,眼露担心。我看这几人一副要生离死别的样子,额角就滑下一条黑线,于是朗声说道

“虽然这方法痛苦一些,但是却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别忘了你的人情。”

说完便和凌然进屋准备手术用具了,这古代不似现代,没有无菌手术室,麻醉的药物也不甚完备,我也就只能以火和烈酒为其消毒,用简陋的药物作为麻醉。原本我对外科是不甚了解的,但是机缘巧合之下听过一个医学讲座,跟随一位和蔼的教授几日,做过几次小手术,刚才我从那人的面目和描述中判断,他患的应该是急性阑尾炎,所以只要切除了阑尾,一切就好办了。

我主刀,凌然在一旁打下手,他目光专注,只见我利落消毒、手起刀落,然后熟练地用针缝合,一系列工序就好像操练了几百遍一般,熟练果决,丝毫没有因为见到鲜血而心生恐惧。

他面露震惊之色,如此治病之手法之前他从未见过,可是看着术后没出几日便痊愈的男子,他的震惊就转化为了敬佩,他自认在医药世家传承多年,又跟着小姐行医几月,但是却连男子的病症都无法诊断出来,更别提什么治愈了,而小姐连脉象都不用号便立竿见影地治好了他,这么想着,他的目光变得炙热起来,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和小姐学习更多医学的知识,自己也愈发地努力了起来。

看着凌然这细微的改变,我心中也是欣喜,毕竟,从现在开始,他才真正意义上认可了我这个小姐。

第三日

那男子已一改之前虚弱的模样,面色红润,神清气爽,朗声向我告别

“多谢小神医相救,这个恩情,卢邪是不会忘记的。”

听着他自称卢邪,我眉峰一挑,随即了然一笑,淡然说道

“这是自然,你既然已好,那请便吧。”说完不待三人有所反应,我便挥袖离开。徒留下几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而第二日,沧州城就传遍了翩鸿居神医的大名,整个沧州都束手无策的病症竟然不出三日便被医好,这让一些原本无望的病人眼中又重现光彩,翩然居求医之人不断增多,但不是人人都能如愿,这也让大家给我这个脾气古怪的神医起了一个名号:逍遥邪医。

☆、暗楼扩展入辽境

  暗楼扩展入辽境

历练的第一年,我一直致力于对暗楼的培养和神医名号的打响,渐渐地,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小酒楼已经开遍宋朝边境各州,分别由财组和情报组培养出的人儿掌管,明面上我们利用新奇的菜式和周到的服务赚取财富,暗地里由此编织出一个细密的情报网络,上至高官下至百姓,皆与翩鸿居有着丝丝缕缕的联系,且不可分割。

但是我并不认为这样便足够让我在宋辽之战中取得先机,辽国的探子不少,自然也会有渗透到宋朝之内的,所以在此站稳脚跟之后,我的下一站,便是大辽。

回到暗楼总部,我召集起几位组长,我斜倚在木椅之上扫视一周,发现桌上几人眼中都有着兴奋的神色,他们知道,这次楼主的召集一定是有新的任务派发,他们训练一年有余,在这各州边境只能经营酒楼、和自己人切磋切磋、那地狱的训练虽然可怕但是也满足不了他们的战意 ,一个个摩拳擦掌,早就想主动请缨,随楼主同行了。

眼中的冰冷略散,看着大家跃跃欲试的样子,神情也温和了一些,但是嘴上却没说好话

“我知道你们聪明,但是我的教导,喜怒不形于色,你们是不是都忘光了?”

我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眼前几人一个激灵,自己想得太兴奋,竟然忘记了掩饰神情,于是纷纷低下头,不语。

“这时候怎么不兴奋了?若我是敌人,我便能从你们的表情推断出你的心理,也许只是一个细微的表情,也可能置你于死地,难道你们以为自己跟着我一年,能勉强熬过最低等地狱的历练就无敌了么?还是你们觉得以一己之力就能倾覆大辽国,为亲朋复仇了?”

我的语气越来越平静,却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一般,让人感觉不到一丝温度。听着我的话,几人的脸憋得通红,想辩驳却发现毫无底气,只能继续沉默。

“我知道你们有变强的心,想要同我一起出去历练,但是你们的能力,说实在的,根本不够。

我们的翩鸿居还只是在边境扬名,大宋朝国土辽阔,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岂是一个边境所能比拟的,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而你们如果现在就自信心膨胀,那还是趁早给我滚蛋好了。我所需要的,不仅是一个忠诚为我的人,更是一个有信念、有目标、肯努力的人,你们要是不服气,就让我看看,我离开两年之后,暗楼会发展到什么程度。

今日,我主要是要安排一下的,边境各州的事务现在已初具规模,但是情报来源对于我们来说,还是渠道狭小了一些,所以我仔细想了一下,决定将暗楼的下一站定为大辽国,有道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所以深入敌后,有利于我们掌握更多的情报和人脉,由此促成大业。

凌然你在这坐镇边境医馆,这里除我之外,医术最高的便是你了,别人来,我不放心,绾儿和阮清就留守在这里训练暗卫和杀手,我要一批能潜入夜幕的精英队伍,记住,提升地狱的强度,让他们熟悉浴血奋斗的感觉,小宸就留在这儿打理酒楼,待我那边安置齐全,你便过来接手,至于战武和离殇就跟着我去辽国,先由医入手,我打算好好和辽国讨个人情。

说完之后再观众人神情,发现他们早已经调整过来,面上平静多了,但是听着我的下一站是大辽国,眼中也有着掩不住的炙热之色,我也只是微微一笑,毕竟他们只跟我一年,也不能要求太苛刻,刚才只是为了警醒他们才说的重了些,至于能领悟到多少,只能靠他们自己了。

说的多了,感觉也有些累了,于是挥挥手说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好好地收拾一下,然后将我自制的信号弹拿着,我离开之后,如若有紧急的事情,拉开它楼内人自然就能看到,我已经让袁司去准备马车了,后日我们便启程前往大辽。”

还是小孩子心性的绾儿却嘴嘟着,没有说什么不愿意的,只是羡慕地看着能去辽国开创事业的战武他们,我微微一笑,淡声说道

“日后,暗卫与杀手更是我们楼内的一大支柱,和“开拓疆域”一样重要。”

果然,听见我的话,她原本耷拉的小脸重新焕发了光彩,挥舞着小拳头答道

“小姐放心,绾儿和阮清一定认真训练,为小姐增添一份坚定的力量。”

我嘴角一勾,柔声说道“嗯,去吧。”然后屋内,又恢复了一片清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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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我仍旧早起进行我的例行锻炼,先是运行心法,试图突破第三层中期,但是在许久无果之后也就辗转放弃了,然后便开始练习起飞刀和银针,我不敢荒废下来任何一项我所会的技能,我坚信,只有不断地熟悉、才能更好地掌握。而锻体诀更是必不可少的,现在我虽看上去是个柔弱的小娃娃,但是身体的韧性和抗击打能力堪比十七八岁的青年,可以说,这是为数不少让我满意的地方。

正收势准备起身,就听到袁司恭敬地声音:“小姐,马车已经备好了,几位组长也已经在马车旁等候,不知道小姐准备何时出发?”

“我先准备一下,马上出发。”我素手一挥,淡紫色的面纱便遮盖住我清丽的面容,一个飘逸的身法使出,我便闪身出现在马车旁,然后便缓步卧进舒适宜人的马车之中,开始了我的辽国之旅。

一路上,人们只看见一辆朴实无华的马车前,高大的马匹之上驮伏着两位样貌、气质各异的俊朗男子,或淡然、或硬朗,让人不禁侧目。

而大家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简陋的马车外实内华,舒适可人,淡雅的熏香、柔软的靠垫让我都禁不住阖上疲惫的双眼浅眠起来。

过了许久,我们才真正进入辽国的境内。。

☆、辽境初遇小皇帝

  辽境初遇小皇帝

我们踏入辽国境内之后,便奉行低调做人的原则,尽量不去招惹是非,客栈停一日即走,路上也不多管闲事,如苦行僧一般,一心只知赶路,不去横生枝节,这才使得原本崎岖漫长的路程耗时减少了一半。

如今宋辽形势紧张,宋太宗赵光义统一江南之后,十分希望收回被辽国侵占的燕云十六州,所以开始大举发动北伐战争,而我们要前往辽国都城上京,就必然要经过这燕云十六州,战火虽不至于波及平民,但是却给我们前行的道路造成了不少阻碍。

我们准备绕过战事正酣的幽州,从其他未受战乱波及的城镇进入。

几人却沉默了一路,心情沉重。

此时正是初夏,本该盎然生机、万花竞艳,但燕云十六州之前,却如深秋之景一般,萧瑟肃杀,枯枝残木在风中苟延残喘,虽然原本的尸骨已被处理干净,但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浓浓血腥味与死气让人胆寒。

我亲眼看见,两方士兵如人海一般汹涌而去,互相碰撞,像滔天的两条巨浪相碰,在一番厮杀之后,又归于平静,独留下疆场之上的残肢断臂,血海横流。冲天的喊杀声、凄厉的惨叫声,声声震动着我们的耳膜,颤动着我们的心灵。不同于杀手的世界,古代的战场就像一部绞肉机一般,将热血为国的忠烈之人一个个送上死神的刀刃之上,转眼间,方才才与你畅饮高谈的战友,后一秒就变为一堆无骨的烂肉,尸骨无存。

但是,这就是战争,这一幕幕凄惨的战局,让战武和离殇异常的沉默,但是我知道,从今日之后,他们会学会成长,不再孤立地看待宋辽之战。

一路无语,几经波折,我们终于暂时在燕云十六州的檀州落脚。

虽然燕云十六州早在先晋就被割让给了契丹,也就是现在的辽国,但是辽国仍采用汉族的习俗来管理这里,路上行人各色衣着皆有,呈现两种混合的型态,因为与宋朝的对峙关系,入城的手续冗杂,我们也不好特立独行,于是也在门口排起队来,却发现,这里虽汉人居多,却大多地位低下,穿的是低等的衣衫、有时惹得辽国将领不虞,还要承受一顿拳打脚踢。

烈日之下,长龙般的队伍一眼望不到头,大家都沉默地等待着进城。

这时,我感觉到前方突然嘈杂起来,便掀开轿帘查看,发现是一位手持竹篮的中年妇女被军爷推搡倒地,那军官身上有还未干涸的鸡蛋的污渍,嘴里骂骂咧咧地说些辽语,让人听不分明,但是很明显,是这女人不小心将鸡蛋打到了那军官身上,这才让那人恼羞成怒,甚至不顾及打断进城的队伍,大庭广众之下欺凌妇女。

天气炎热,烦躁的众人看那女人害的他们无法近前一步,纷纷开始咒骂起来,一时间,本是同族的汉人却帮着辽人欺负幼小,让那军爷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甚至开始动手动脚,越看,我的眉头就越发紧皱起来,战武更是恨不得立马上去揍那人一顿。

我正要说些什么,却发现那军官突然一脸惶恐的离开中年妇女,肃穆站立,神色满是恭敬,然后就听见一个软糯的童声响起

“真是岂有此理,我大辽国励精图治,早已不是什么蛮夷之邦了,怎的还叫小爷看到这么一出啊?难道我大辽国的军人都变成这个样子了?”

我挑眉一望,便发现原本位于我后方的一顶华丽的轿子中走下一个孩童,观其面目,大概□岁左右,面色微有些苍白,却掩盖不住身上那种尊贵的傲然气势,虽年幼,但是五官出落得极其精致,双目炯炯有神,脸颊粉嫩,像是江南水乡生长出的孩子一般,粉嫩可爱,再看其身着,他一袭月白色纱衫偏襟直裰,一尘不染,没有多余的缀饰,反而腰间别着一把红宝石镶玉弯刀,熠熠生辉,一看便知其不凡。

再看他身后跟着的人,我眼中光华一逝,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翩然居的第一位病人,自称卢邪的俊朗男子,此时他身着深蓝色素面锦锻袍子,腰脊挺直,面上已是透着红润,星目中透着凌厉,气势如虹,直逼向原本欺凌妇女的官爷。

“我自以为我们大辽胜者不屈人之兵,却不成想,在战争到来之时,城防兵还有心思欺凌妇女,如若在你疏忽职守之时有宋朝大军偷袭,那你是想用这檀州城陪葬么?”耶律斜言语中尽是怒气,心中对这个官兵厌恶不耻。

那人立马跪下,凄厉地哭嚎“将军,小的错了,小的不是故意疏忽职守的,是这妇人实在可恶,竟然,竟然故意将那鸡蛋扔掷到我身上,企图混乱城门的秩序。”

可是在大家都亲眼目睹这官爷的行为之后,没有人相信他所说的,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到已然倒在地上的妇人眼中一闪而逝的阴狠。

“阿斜,这样的人还是尽快处理掉吧,要不大辽的名声都被他败坏了,这位大婶,你有没有事啊? ”说完那华衣小男孩就想上前询问妇女的情况,可惜电光火石之间,那原本孱弱的妇女不知何时已握住一把锋利的匕首,直向男孩的胸前扎去,他来不及反应,还是一旁跪地的城防兵反应过来,用力一推,匕首偏离,却还是扎进了男孩的肩膀。

场面一下便混乱起来,男孩眼中尽是不可置信,但是眼前被制住的妇女却丝毫没有后悔之意,反而疯狂地大笑“你们这群辽狗,杀我夫君,害我全家,还想要□我,我不会放过你们的,就是死,我也要一个陪葬的,哈哈,哈哈哈。”笑着便咬舌自尽了。

而反应过来的耶律斜立马点穴为男孩止血,可是情况危急,医馆又离得较远,顿时满面愁容,但是一阵药香袭来,然后自己手中的男孩便被一个蒙面的女娃娃抱走,开始针灸诊治起来,他刚想奋起抢夺,却发现这女孩是原本翩然居的神医,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只要闻到她淡淡的药香,自己好像就能静下心来,全身心地信任她。

我瞥了一眼耶律斜,说道

“耶律将军,如果你再不将他移至马车内供我救治,恐怕这人只有死路一条了,不过你不要误会,救他我是为了人情而来,还愣着干嘛?”

听见我的话,耶律斜只是一挑眉,然后沉默地将耶律隆绪抱到马车之上,我点中男孩的几个穴位,然后拿出银针利落地翩飞挥舞着,不出一刻钟,便成功地救回了他,不仅血止住了,他的面色也红润了些许。

但是我却发觉了一样更让我感兴趣的东西,这男孩无意间掉落的腰牌,正是大辽皇室才有的,再联想现在的形势,一个真相呼之欲出。。。。。

这男孩,岂不就是大辽国辽圣宗耶律隆绪?

☆、傲娇别扭小皇帝

  傲娇别扭小皇帝

好像是为了帮我确认猜测一般,耶律斜看见面色虽还有些苍白,却已渐渐恢复生机的小皇帝,面色依然沉重,微侧身,挡住男孩,做守护状与我对望。

看着他这架势,我挑眉不语,只见他单手扶住半昏迷的耶律隆绪,一手紧握弯刀兵器,沉声说“在下不才,有一事未明,不知大宋边境赫赫有名的翩鸿居神医怎么会在辽境之中出现?”

哪知我并没有如他料想般慌张,而是盘腿一坐,淡然说道“我翩鸿居为财而生,轻易不会介入任何人的战争之中,更何况,我现在可是两位的救命恩人,这么质问我不妥吧,耶律将军?”我状似无意地瞟了一眼耶律隆绪,又将耶律将军几字咬的极重,一下让耶律斜也说不出什么来。

我这话第一表明了我中立的立场,第二将我们之间的利害关系陈述清楚,最重要的是最后表明的他与我皆有欺骗对方之处,如果追究的狠了,对双方都不利,耶律斜是一个聪明人,自然懂得我话中的曲折,于是转口说道

“既然这样,那多谢小神医了,我和绪儿还要回府,您请便。”说完就做出一副送人的姿态,我瞥瞥嘴,毫不在意地说道“我就在城中客栈居住。”说完也不管一脸迷茫的耶律斜和一边早已醒来却不肯睁眼的小皇帝,独自进城去了。

耶律隆绪早在耶律斜进轿之时便已恢复了意识,只不过强大的自尊心在作祟,让他一直装昏不肯醒来,今日,他一世英名可谓尽毁,本以为是随手帮个孤苦女人,哪成想差点赔了自己的命上去,辽国的皇帝竟然差点死在了山野村妇手中,若是老祖宗知道了,恐怕自己这层皮都会被扒去吧。想着他就打了一阵寒颤,睁眼正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装昏被人抓包,脸腾地一下就红了,直到我离去,那面上的红霞都没有消散。

耶律斜哪知道这些歪歪道道,只当是刚才针灸的效果,和小皇帝告了罪,便驶着马车向城内走去,徒留下城门边星星点点的血迹斑斑。

而后的几日,我都一反常态,既没有要求赶路,也没有分配给离殇两人任务,只是不断地在修炼、逛街中度过,虽然纳闷,但是两人却还是乖乖地跟着我,他们知道,小姐自有她的决断,我这不光是在等待生意上门,更是在磨练两人的心性,只有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心境如水,自己的精神层次和武艺才会有质的提升。

----------------------------我是第三日的分界线--------------------------

又是初夏的一个清晨,微风中带着淡淡的闷热,艳阳高照,万里无云,我客栈大门敞开,将椅子移到门前,手执清茶,笑看风景。众人只看的一娃娃轻纱遮面,一袭湖蓝色水绸纱衣透着温婉和灵动,就那么淡淡地端坐着,却有着说不出的韵味,仿佛与自然融为了一体一般。

没过一会儿,我耳朵微动,感受到楼下越发密集的脚步声,眼中笑意一闪,用内力传音给耶律斜“怎么样?若不是我告诉你们,找我怕是要费一阵力气吧。”听到这话的耶律斜顿时一惊,如果说当初觉得她医术颇好想纳为己用,如今便是万分的不确定了,他观周围人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便知道这娃娃使得是传音之术,若没有深厚的内力,根本不可能施展,而她看起来才六岁左右,他的眼中顿时复杂起来,看来武力逼迫的方法是不能行了,否则,势必适得其反。

几个步伐,耶律斜便手抱面色苍白的耶律隆绪来到我房门之前,我依然静坐不动,先机在手,我倒是想看看他们如何开口,早在为耶律隆绪止血之时便诊出他中毒不短,虽说暂时无致命的危险,但是身体内部会被毒素慢慢蚕食,直至全部衰竭死去,他的身体表面上看是一日比一日虚弱,但是若非研究毒术之人很难看出他不是患病,而是中毒。

耶律隆绪一看见我淡然神色中的一丝兴味,他就有些抑郁,自己想逞英雄结果被刺,是眼前这个小妹妹救得他,装昏不醒之时,也是她早已识破还惹得自己红了脸,如今自己犯病,又要来找她医治,总感觉自己最脆弱的时候都要被她看光了,顿时心里别扭极了。

“小爷我没事,不要你救。”小皇帝眼中带着淡淡的尴尬,但是嘴上却逞强地说着反话,一看就是个傲娇的别扭小少年,我没有接话,而是挑眉示意他继续。

还没等小皇帝说话,耶律斜有些忍不住了,面上严肃地说

“还请小神医高抬贵手,阿绪最近越来越虚弱,既然你能那么轻易地治好我,我相信他的病你也能治好。”

“哦?可是,小哥哥好像不太愿意啊?是不是害怕扎针啊?我看上次某人可是怕的都“昏”过去了”我大眼中带着促狭,故意加重昏字的语气,拖着长音,笑着问道。

果然,听见我讽刺的话,耶律隆绪一下就炸毛了,立马准备蹦起来和我理论一番,却因为牵扯到伤口停止了动作,只窝在耶律斜的怀里疼的呲牙咧嘴的,看着我加深的笑容,他的耳朵一下变得红扑扑的,逞强地大声说道

“我上次是因为失血才会昏的,我就是一个男子汉,怎么可能会怕,阿斜,快点放小爷下来,爷要她治。”

我好笑地看着这么容易上当的小皇帝,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地大了,状似天真地问道

“哦?那小哥哥这么勇敢,是不是金娥提什么要求你都答应啊?”

猛然被原本一直鄙视自己的小女娃夸奖,耶律隆绪一下又傲娇起来了,腰脊挺得笔直,小脖子昂的高高的,还象征性的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那是当然,我耶。。。。不是,我阿绪说到做到,你给我治好了,我许你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尽量满足你。怎么样?够意思吧”

话已出口,君无戏言,耶律斜想要阻止也晚了,听着这话,我粲然一笑,伸出小拇指,与耶律隆绪的一钩,在他的大拇指上盖上一个印章,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两个小娃娃就独自完成了交易,徒留下一旁的耶律斜一脸黑线

耶律隆绪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未来的一生已然与眼前的女娃娃牵扯不清了。

☆、治愈皇帝将入宫

  治愈皇帝将入宫

我好笑地看着一旁面如黑炭的耶律斜,自我与小皇帝拉钩到我收针,他的面色一直未曾好转,但是碍于我与小皇帝的身份,他丝毫不敢发作,只一人在一旁磨刀,此时他一脚搭于窗边檐台,一脚随意点地,一身青色劲装在阳光的照射下尽显其主的坚毅,他默默磨刀,眼眸低垂,只余一双如蒲扇一般的睫毛微微颤抖着,那侧脸刚毅、那人无法移目。

暗叹此人妖孽,却还是收回了目光,点了小皇帝的睡穴让他安眠,我淡声说道

“我已为他施针一次,毒素已然遏制,不过如果要清除,还是要坚持服药,我以下所说的几味药你记一下,麝香、冰片、朱砂、硝石(精制)、雄黄、硼砂、金礞石(锻),日后三副熬成一副,服用半月即可。”

说完我又斜倚在我的木椅之上品茶,只不过此时是将品茶之处移到窗边,开始看起楼下的市集风景。

耶律斜明显听到我说的毒素二字,瞳孔一缩,停下磨刀,一下抬起头来,那黝黑面目上的一双星目如一汪墨潭,隐藏着太多的情绪,之听他沉声说道

“毒素?你是说绪儿不是生了怪病,而是中毒?而且年岁不短?”

我轻声答道:“这是一种罕见的毒,若非医毒双修的人是看不出任何迹象的,而它在外面就如生病体虚一般,面色苍白,而内里却在缓慢地蚕食器官的生机,最终中毒之人会器官衰竭而死,可谓神不知鬼不觉。”

听完之后,耶律斜面上平静地可怕,双拳却紧握起来,指节都泛白,可见其力道之大,不过他还不至于失去理智,想了想,只是淡声说

“这次多谢小神医了,我们已经欠你不少人情,看来日后不好还啊,不过你打算在城内待上几日呢?我想我们还是能帮上一点小忙的。”

我抿唇一笑,“耶律将军说的可不对,我是做生意的,自然做事是有目的的,谢就不必了,不过我在辽境初来乍到,日后要介绍生意还要依仗将军呢,我这一月都会在此,而且我打算将翩然居分店开在檀州,将军以为如何?”

听了我的话,耶律斜挑了眉峰,随即了然地说道

“我在这有处宅子,可以用来开酒楼,如果小神医还未寻到合适的地界,倒是可以用我的,而且,我相信,像你这样拥有高超医术的神医,一定会有很多人慕名而来的。”

他的话充满深意,我嘴角一勾答道“那就麻烦将军了,不过承你吉言,希望如此,这位小少爷需要安静地修养,耶律将军还是好好安置他,我也要出去逛逛了。”

“那好,告辞。”耶律斜双手抱拳,抱起小皇帝,几个闪身便离开了,我在窗边一直目送二人离去,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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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民宅的书房中,耶律斜和耶律隆绪面色紧绷,眉头深锁,此时的二人没有了在外的闲适之感,小皇帝端坐在椅子上,有一种傲然尊贵的气质,与见到我时的傲娇和害羞完全不符,而耶律斜则是垂目站在下方,不语。

“你说这是一种罕见的毒?呵,我就知道,这帮人不肯消停,难怪我寻遍名医都无法治愈我体虚的毛病,原来根本就不是病,阿斜,看来,我们该回去一趟了,要不然怕是他们都要爬到我大辽皇室的头上了,我辽人自古悍不怕死,一心团结,在外患当头的时刻还妄图欺辱无外戚支持的我们母子,真是不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他们就丢尽老祖宗的脸了。”

边说着,一种上位者的气势由耶律隆绪的身上散发而来,直逼眼前的耶律斜,他只感觉皇上的气势越来越骇人,年纪虽小,却有着难掩的上位者的威势。

“我们这次是应该及早回去,阿绪,这次解毒后,我就不能陪伴你了,前方战事吃紧,宋军已经下定决心收复燕云十六州,一直在前方紧逼,不过他们也是强弩之末,不必惧怕。待我过些时日前去助阵,自然打得他们落荒而逃。”一提到战争,耶律斜又恢复到一副痞痞的样子,浑身充满了自信,看到他这个样子,耶律隆绪也是微点头,而后又疑问道

“战事方面我自然也不是特别担心,我大辽自古擅长兵刃之术,不过,我却担心别的,你看那个小神医可靠么?你也知道,母后的身体不容乐观,那些大夫都是些废物,母后为国操劳,他们连个调理身子的方都开不好,但是外面的人又信不过,贸贸然请来又怕是一场阴谋,哎。”

想了想,耶律斜如实答道“这女娃娃是宋人,不过倒是表示过中立的立场,我想她以利益为主的性格若是强迫必定不行,倒是可以用利益作为交换,给她些好处,例如一些特权或者介绍些生意,那她自然愿意帮助太后娘娘。”

不知怎的,听到耶律斜说以利益为饵,耶律隆绪的眉头就是一皱,他发自内心的认为,那样淡然的人儿是不适合困在宫中做什么御医的,但是母后的身子又不能不管,于是说道

“那这事还要交给阿斜你去办,别人我不放心,若是可靠,那便唤她进宫,想必她一个小娃娃也掀不起风浪,而且,你去寻一些易容的东西,我可不能“太健康”的回去,要不然怎么引出幕后等着我死的人。”

说着,语气变得森冷起来,让一旁的耶律斜都是一抖,暗叹皇上还真是逆天,明明才九岁,却像个大人似的,不过转念一想,这对辽国的成长未必是件坏事,随即也释怀了。

“遵命。”耶律斜顽皮地一笑,一下打破了刚才严肃的气氛,两个年纪不大的小少年又恢复了原有的生气,转而开始聊些别的。

而我,则一直待在客栈,等待着下一宗生意的到来,我有预感,那一定会是一桩意想不到的大买卖。

☆、耶律请医去上京

  耶律请医去上京

之后的等待时日我也并没有闲着,借用耶律斜的宅子,按照以前翩鸿居的模式正式在檀州开起了分店,而这家店,也就成为了我踏入辽境的启程。

这几日,宋辽的战争愈发的激烈起来,尽管大宋来势汹汹,但是结果却不如人意,虽然起初成功攻进了燕云十六州的境内,但是粮饷不足、舟车劳顿都让宋军的战斗力大打折扣,尽管有着杨业这等猛将率领杨家军在前方奋勇杀敌,但是还是无济于事,宋朝最终战败,班师回朝,但是我知道,这次北伐只是个开始,因为在不久的将来,宋辽之战还会愈演愈烈。

关注战争的同时我也刻意打探了一下父母和小七的近况,如今暗楼初具规模,在大宋的眼线众多,我自然也留了一些专门保护亲人的暗卫,暗卫回传,小七年幼,仍在努力练习杨家枪法,没有危险,而爹爹和娘亲虽然思念我,但知道我如今拜了名师,学武习艺,于是将思念寄予在寨子的打理上,现在的杜家寨更加强大,看那整装待发的架势,我想爹爹恐怕是要参与到战争中了,我不禁皱眉,然后唤出暗卫通知爹爹不可轻举妄动。

再说辽国这边,前些日,离殇派出的探子回报,小皇帝耶律隆绪此时已然回宫,而萧太后也开始暗中开展动作,我知道,辽国高层可能要进行一次大清洗了。

如今小皇帝虽在帝位,但是生活却并不太平,萧太后之父萧思温被害,无嗣,使得萧太后没有外戚可以依靠。而诸王宗室二百余人拥兵自重,控制朝廷,对萧太后及小皇帝构成了莫大的威胁。这几日,据探子回报,上京突然戒严,而后便传回消息:

萧太后开始重用大臣耶律斜轸、韩德让参决大政,南面军事委派给耶律休哥,撤换了一批大臣,并下令诸王不得相互宴请,要求他们无事不出门,并设法解除他们的兵权。在这些行动后,小皇帝和萧太后的地位才稳定下来。

几乎是在第一时间,雷厉风行地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让我不禁暗叹,萧太后果然是女中豪杰,不愧能在大辽能人辈出的时候摄政长达二十多年。但同时,我也深深地忌惮起来,我相信,日后,我最大的劲敌,必定是萧太后。

而没过几日,我就意外地得到了一个见萧后的机会。

-------------------我是分界线-----------------

这日,我刚起身,便开始在静处服用起之前炼制的丹药。

最近莲魄心法一直停留在第三层中期的屏障之处,无法精进,想着之前炼制的洗髓丹还没有服用,古武之中,若是不经过洗经伐髓的过程,身体污质过多,会阻碍修行。

于是我拿出白色的瓷瓶,倒出两枚圆润的乳白色丹药,刚一入口,便感觉它化为一阵清凉之气直冲咽喉,但是很快,这股清爽的气息就充斥四肢,随即转化为一丝虚无,紧接着便是一阵难耐的疼痛,那种痛有如深入骨髓一般,无孔不入,额头、脸颊、身上都沁满了汗水,我咬唇硬抗,直到一刻钟之后,才结束痛苦,然后便看到自己的身上现出的黑色污垢,腥臭难耐,我皱眉一个闪身将其洗去,许久才推开门出去。

却发现离殇早在门口候着了,我挑眉问道

“翩然居有客?”

离殇笑着答道“小姐明鉴,客人已经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了。”

“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下次可以将这事情告诉暗卫,你总不能时时都围在我身边打转,你是情报组的组长,不是我的管家。”本来面瘫脸的离殇自来到辽境,一直像个老妈子一般,我很是无奈。

听见我的话,离殇只是嘴角微勾,随即一板一眼地说道:“袁先生没来,我自然要帮忙照顾小姐起居,小姐就不必纠结了。”

“好吧,随你,我先去会会客人,说不定又是笔大生意呢。”说到这,我的眼中尽是光芒。

而后,果然不出我所料,在翩然居等待我的客人赫然就是刚从前线回来的耶律斜,此时的他褪下战场之上威风凛凛的银白色战袍,恢复常装,那低头饮茶的样子更像是一柔弱的翩翩书生,看到我进来,他面上表情不变,只是轻手将茶杯放下。

“耶律不请自来,小神医可不要介意。”他的话难得的带着调笑,我的笑意更深,心中却猜测他的目的,我可不知道自己和他什么时候这么熟悉,都可以称呼他为耶律了。

“我不是一个喜欢拐弯抹角的人,而且耶律将军什么时候和我如此客气了?”看着我这淡然的模样,耶律斜一阵气结,自己好声好气地想客气一下,竟然被如此直白的回击,索性他也不装了,面无表情地说道

“好吧,其实我是想要和你做个交易,我会帮你安排翩鸿居的分店问题,一些特权也可以给你,但是你要帮我们医治一个病人,但是前提是,你不得透露关于这个病人的任何信息。怎么样?”

看他如此谨慎的话语,我的兴趣被大大地勾起,能让耶律将军如此忌惮的必定位居高位,很有可能就是我十分欣赏的萧太后,想到这,我哪有拒绝的心思。

“好,不过你们不能限制我,如果我感到不舒服,那治病的效果恐怕也是会大打折扣的。”我嘴角微勾,说出的话却是威胁十足。

耶律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好”这个字,面色又恢复成黑炭一般的色彩,那变脸之快,让我都不禁破功笑了出来,听见我的笑声,耶律斜几乎是落荒而逃,只丢下一句,“明日会有马车来接你”,便匆匆离开了。

我轻抿茶水,心中暗想:看来,这耶律斜也并不是那么无趣嘛。

第二日很快就到来,而随着马车的一阵颠簸,我开始踏上了前往上京的路途

☆、初入辽宫见萧后

  初入辽宫见萧后

从檀州到上京路途不近,尽管一路颠簸,但我还是波澜不惊的模样,即将见到萧太后的兴趣也冲淡了不少舟车的疲惫。我将离殇、战武留下置办翩鸿居的事宜,而我独自和耶律斜乘坐马车赶往上京。

期间我们话虽不多,但句句都是有意义的,虽然耶律斜一直不肯承认我要医治的便是萧后,但是却和我谈拢了不少交易的条件,日后的他会为我介绍医馆的生意,且将翩鸿居作为唯一一间可以开进北域辽国核心的宋朝酒楼,上京和檀州的宅子他会赠与我,而赋税可以抹为零,但是与此同时,我要在辽宫待上一月,认真调理病人的身体,且不可破坏辽人的规矩,否则,一切都作废。

我品了品这条件,虽然不是特别丰厚,但是我却丝毫不吃亏,虽说我入宫之后可能会被软禁,但是辽人一向重信,既然答应于我,自然会放我离开。于是我摸了摸下巴,说道:

“再加一条,你们辽国皇室欠我一个人情,日后我不会强迫你们去做什么杀害同胞手足、自我摧残这种事情,但是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听见我的话,耶律斜一下就蹦了起来,一个没防备,忘记自己是坐在马车里,头狠狠地和车篷来了个亲密接触,顾不上头上的阵阵钝痛,他怒声说道

“我都答应你这么多条件了,你还要有一个要求,哼,人可不能贪得无厌啊。”说完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眼底尽是不屑。

我没有看他,只是淡声说“将军的、皇帝的、太后的,三条命,只值这点?”

听见我的话,他一惊,她竟然知道了?!

“你在说什么啊,什么皇上太后的。”他眼神微闪,却故作镇定的辩驳。

“我喜欢聪明人,如果将军不够诚意就想和我做生意,那金娥现在就回,宅子我也可以自己买、赋税我也不是交不起。你说是不是?”我的话语已经有了淡淡地怒意了,这让耶律斜顿时苦不堪言,思想斗争了许久,最终缓声说道

“这我做不了主,待入宫,我自会禀告。”

听到他的答复,我嘴角一勾,这个回答是最好不过了,于是不去管又是面黑如碳的某人,径直闭眼假寐起来。

--------------------我是到上京的分界线-----------------------------

进入北域之后,就感觉到它的不同了,辽人的北域核心地区虽也有皇城此类的地方,但是散落在周边的更多的是类似于帐幕的东西,因着辽人游牧民族的习惯,他们四时大多游牧四方,所以居住在宫室的极少。

而上京的宫城面积不大,位于城中西南角,有四扇宫门把守,内有六殿,分布在各个角落,耶律斜的马车进城之后便停于宣和门处,出于对皇室的尊重,人们在进入宫门之后便下马步行,我们此行的目的地是位于皇城中央的元和殿。

这一路走来,我观这辽国皇城与宋朝的大同小异,宫闱深深,到处都是数不清的亭台楼阁,自宣和门入,我们越过一片花海,此时夏初,风动花落,千朵万朵,再观远处,是一汪清泉,浮萍飘动,碧绿而又宁静。走了大概一刻钟的时间,我们才来到元和殿前,我抬眼一望,一阵庄严而又古朴的气息扑面而来,金色的屋檐飞翘,那巧夺天工的雕刻如栩栩如生的一条条飞龙,白玉砌成的宫殿好像将世界布满了洁净的白莲花一般,晶莹剔透,莹亮动人。

我再踏步进入,便见殿内正前方,一把高椅之上端坐着一位妇人。

她那一头乌黑如墨的秀发挽成一个扇形高髻、头上戴着锏镀金凤簪,华贵无比,身着一袭绯红绣“杏林春燕”锦衣,既大气又不显得过于奢华,我眼眸微抬,观这妇人眉眼中尽是凌厉,面容英气,眼眶微陷,略显深邃,琼鼻英挺,唇峰饱满,是个性格刚强的女子。

毋庸置疑,这位美妇,便是辽国太后萧燕燕。

耶律斜自打进殿,便将头垂下,恭敬行礼,但是许久,殿上都没有声响。他疑惑地试探性抬头,却发现殿上、台下一大一小正在进行眼神的交锋,太后眼神锋利,直射进杜金娥的眼眸,但是那小小的身影却好像不受这种气势影响一般,傲然挺立,轻纱之下的面目虽然模糊,但是还是能隐约感觉到那一丝淡然的神情。

许久,萧太后才撤回气势,眼中惊异,

“小娃娃见我,缘何不行礼?”萧太后的声音圆润动听,卸下气势的她宛如一个和蔼的妇人一般。

我淡然一笑,随即答道

“我一不跪天、二不跪地,只跪师傅和父母,更何况,此时我为医,你为病患,你在我眼中只是一种待医的病症而已,试问又有何人跪过病症?”

我的话虽然傲气,却句句在理,言语间透露的淡然和气势让萧太后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随即笑道

“好一个“不跪天不跪地”,既然我是一个病症,那就请小神医来看看吧。”

听完这话我也不娇情,径直走上前去,观目、把脉,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而后便在太后耳边轻语几句,萧太后的眼神由质疑和兴味一下转变为惊讶和欣喜,然后招来侍女,将我所说告知太医,并命人带我前去偏殿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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