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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蜜柚 当前章节:1480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3:11

“那是怎样?”顾君这句话才刚问出口,就有细微的声音从高处传来。

一只银白色的戒指顺著风筝线,从高处磕磕绊绊滚落。

顾君顿时语塞。

身侧是嬉闹的人群和顾星川,戒指在春光里一点一点地闪动光泽,暖风和煦,似有若无。她盯著它,眼里渐渐升腾起雾气。

“怎麽会有……那麽无聊的求婚方式啊……”顾君才说了一句话,泪水就落了下来,“鲜花呢?法国大餐呢?礼服……还有香槟呢……犯规……”

顾星川在背後抱著她,为她擦去脸颊的泪:“我一直都在犯规,也不差这一次了。”

手里的线又缓缓往上去了,戒指一直无法落到线筒上,只在半空中轻轻跳动。

“答应了吗?”

“……不答应。”

顾星川将她抱紧:“那我每天都带你来放风筝,直到你答应为止。嫁……”

顾君忍不住笑出声,刚想说什麽的时候,手中突然一松。

线没有断。但是放完了。

两人同时一愣。这是今天早上刚缠的线,顾星川忘记把线和线筒系在一起了。才眨眼的功夫,银白色的风筝线就消失於空中。一抹银亮的光泽落到不远处地面的草丛上,无声无息。

“……”顾君和顾星川默默地对视。

这场原本“浪漫”的求婚仪式,在两人於草坪上寻找了半天的戒指之後,总算勉强划上了圆满的句号。作家的话:这个……这个绝对不能算求婚吧……orz好了今晚还有一更,然後明天就结束了,开始番外~!网络的事情,表示咱也很无能为力,但幸好……快完结了……

47.我说我要哭了

两人倒是秉承著打铁趁热的干劲,打算下午就到民政局去领证。顾星川从书房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气势轩昂:“走!”

顾君默默拿过文件袋翻了翻里面的东西:“……你啥时候准备的?”

“早就准备了。”

“……万一我今天不答应你呢?”

“霸王硬上……咳咳,没,我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

顾君把文件袋抓在手里,刷的站起来:“幸好老娘答应了!走!”

顾星川默了半晌,嗯了一声跟在她後面走了出去。

那天不是什麽特别好的日子,民政局里的人也不多,俩人排了十几分锺的队就排到了。那位慈眉善目的大妈看了看俩人的身份证:“哟,同姓啊,这缘分可不多。”

“嘿嘿。”顾星川笑。

大妈又一看:“嗯?同一本户口本?”

“缘分,缘分。”顾君乖巧地把收养证明递了过去。

大妈看了看面前站著的两位人,男的好看,女的也好看;她又低头看了看表格和证件,顿觉有点儿晕:“你们是,兄妹?”

手续就这样被搁置了下来。顾星川和顾君倒没觉得很吃惊,若是一下子就通过了,他们倒还觉得不对劲呢。简单说明情况之後,大妈让他们先回家,“这个问题我们得研究研究”。

顾星川向大妈道谢之後,和顾君手牵手慢慢走了出去。民政局的院子里载满了盛开的羊蹄甲,红花白花在树上簇成一团团的锦云,细软的花瓣堆积在地面上,踩上去却听不到任何声音。早上应该已经清扫过一遍的院子里又落了一层花,顾君站在树下抬头看了一会,转身对顾星川说:“我们也种这样一棵树好不好?”

“种两棵,白花羊蹄甲和红花羊蹄甲。”

“都种在蔷薇的旁边?”

“你说的蔷薇是指上个月被你施肥弄死的那几株小藤吗?”

“……不,不是。”

“或者是海棠?不对,那棵海棠好像去年就死了。”

“好的好的!是蔷薇!总之就是那个位置,别再说施肥的事情了……”

顾星川嘴角挑起一丝得逞的笑。太久没挤兑过顾君了,他差点忘记了这种愉快的感觉。

一周之後再见到顾君的谢竹竹得知两人领证成功,猛地从书桌前跳了起来:“成了?!”

“嗯,成了。”顾君低头看著自己手上那枚细细的铂金戒指,笑得有点羞涩。

那天他们离开之後没有很久,就接到了民政局的通知。本著认真负责的态度,他俩往返了数次之後终於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没问题,可以缔结法律上的婚姻关系。

顾君当时是愣住了的。她知道自己应该表现出开心的样子,但是身体有些无法动弹。顾星川在她身边紧紧握著她的手,低声道:“不许哭,我们一会要拍照的,要笑。”

“谁哭了。”

“我。我说我要哭了。”

顾君转头盯了他两秒,皱著脸展臂拥抱他。那位慈眉善目的大妈一直笑眯眯地看著他们,感慨万分的模样。

谢竹竹听她说完,才松开了一直紧抱顾君的手。

“别说你,我都快哭了!”

“不,你已经哭了。”

“这是刚刚吃饭的时候辣椒的後劲。”

顾君抓起几张纸巾糊在谢竹竹脸上:“行,你说什麽就是什麽。”

对於领了结婚证这件事情,顾君和顾星川都缺乏实感。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这其实是一件必经的、平常的事情,并没有太大的冲击力。法律承认的婚姻关系并不是他们追求的,所以他们并不认为这是了不得的、值得大肆庆贺的举动。

嗯,值得庆贺的应该是,他们可以名正言顺地拥有自己的孩子了。

谢竹竹被诚聘为操持两人婚礼的美少女发言人。对这个她自封的称号,上官照表示不屑一顾。精巧的银叉磕在白瓷的餐盘上,发出轻微但好听的声音,他抬头对正在自己对面埋头对付一块羊小排的谢竹竹说:“那我们呢?”

“嗯?”谢竹竹没听清他说什麽。

“我说,我们呢?我们什麽时候去刷的一下领证,又刷的一下举行婚礼?”上官照稍稍向她俯身。他比她高,即使坐下来也一样,所以他能简单地就给予谢竹竹压迫感。“然後刷的一下生个孩子?”

“……”谢竹竹端起手边的温水喝了一口,“你以为生孩子像刷卡那麽简单吗?”

“我,是,认真的。”上官照看上去的确是很认真,“真的,不想,再戴套了。”

谢竹竹:“……”

“好。我明天会再说一次。”

“说三十万次都没有用。”

“你应该相信我。”

“……”

“在对抗压力方面,难道我不比顾星川更有经……”上官照淡定的眉眼挑了挑,“不,不能比。他根本没有与我并驾相论的资格。”

谢竹竹笑出声:“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自大。”

“没错。”

这顿饭吃得不甚开心,而且谢竹竹一直在想著一个月之後的顾君的婚礼。顾君对她甩下“这种事我哥不太懂,而我完全不懂”的理由之後,就安稳快乐地当她的新娘子,其余一堆杂事全都扔给了谢竹竹。谢竹竹愿意为她做这些事情,她有种正在为自己的婚礼排练的小错觉。

经过讨论,顾君和顾星川选择了在草地上举行婚礼,上官照把自己之前购置的一栋小别墅贡献出来,别墅自带的游泳池和宽敞庭院非常符合顾君的要求。谢竹竹也不好再说什麽,继续她忙前忙後的美少女代言人之工作任务。作家的话:去看电影肥来太迟了orz……喵喵~!终於两更达成!!!!!!(如此艰难啊~多谢Ashlyn的熬夜神药啊!是的我现在要去碎叫了……yo……

48.起床了,我们去结婚(完)

按道理说布置新房是需要很大力气的,但体力活全都让顾星川去做了,顾君只需要对著自己草草画出的所谓设计图,站在空旷处指点江山,即可。

俩人都很喜欢现在的房子,也觉得以後一家人一起生活,这样的格局和空间就够了。一楼是他们的房间、书房、客厅和厨房卫浴,二楼则是原本顾源住的主卧、空置的杂物房和一个偌大的、栽满草本植物的天台。顾源的房间里原本属於他的东西,被顾君和顾星川小心翼翼地搬到了楼下顾君的房间里,这个宽大的主卧,以後就是他们两人的房间了。

“嗯,你的房间改成客房,书房保持不变……”

顾星川抹了一把汗,坐在顾君身边看她的笔记。

……画个圈、然後在圈里写一个“床”字,就代表了床的摆放位置是吗?这个所谓的结构图完全看不出任何结构特点啊!而且……字迹好潦草。

“你在嘲笑我的字吗?!”

“儿童房前两天已经OK了是吧。”顾星川立刻回避了问题,指著二楼原本空置的杂物房说,“儿童房OK了那好像基本都搞完咯。竹竹那边呢?”

“嗯,我们每天都见面,她那边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有些事情是需要我和你一起确定的……”顾君立刻就被岔开了话题,她翻出宾客名单,要跟顾星川再确定一次宾客的位置。

顾星川舒了口气。

婚礼日期渐近,谢竹竹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这天顾君去试婚纱,短短的三十分锺里谢竹竹就接了十个电话,语气激烈,肢体疯狂。两人大学时候的几位舍友都从天南海北赶了回来,此刻都换好了伴娘的礼服,纷纷安慰谢竹竹:“没事没事,等到了你的婚礼你就可以当甩手掌柜了。”

“难讲……啊,没电了,正好。老娘这几天累死了。”谢竹竹把手机扔到包里,坐在沙发上冲正在换婚纱的顾君说,“到时候谁带你走那一段啊?”

“你的BOSS。”顾君从纱帐後探出一张脸笑著说。换衣间里传出帮顾君整理衣服的女孩的声音:“啊新娘子不要乱动!哦,又掉下来了。”

“掉什麽?”

“……衣服。”顾君已经把头缩了回去。看来这件她非常喜欢的抹胸婚纱是穿不得了。可她的胸……不小啊……而且不是据说这个那个之後会越来越大吗?难道是被顾星川捏小了?

谢竹竹把帘子掀开一个缝隙钻了个头进来,看她脸色飞快变换,忍不住大笑出来。

顾星川和几位交情好的老师在另外的房间里试穿礼服。他们的速度比较快,早就换好了,撺掇著新郎去偷看新娘穿婚纱的样子。谁料谢竹竹挡在了门外:“不许看。”

“为什麽?”

“在婚礼之前是不能见面的,这才是正确的游戏规则。”

“……可是我回家一样会见到呀。”

“不一样,总之在婚礼之前,你不能看到顾君穿婚纱的样子。”

“要看!新郎表示一定要看!”几位伴郎在顾星川身後起哄。

谢竹竹手一挥,几位婀娜聘婷的伴娘就涌了出来,纷纷挡在门口不让男人们进去。

顾星川心痒难耐。他觉得自己穿上礼服之後真心是很帅的,而眼前的几位穿上礼服的伴娘也都呈现出和平时不一样的风情。他参加过同僚或者朋友的不少婚礼,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关注著穿上礼服之後男人女人的变化。

他知道顾君一定很美。他想见她。

顾君缩在里间,终於试到了一件自己喜欢、又能稳稳当当套在身上的礼服。为她仔细系好手上绸带的女孩笑道:“你们不拍婚纱照吗?顾先生真的没见过你穿婚纱的样子?”

“不拍。”顾君笑著摇摇头。在他们心里,婚照往往是为了展示幸福而不是留住美好,两人在一次晚餐之後洗两个碗的时间里就决定去度蜜月的时候再随便地拍。那些自然的姿容和欢笑根本不需要摆弄和操持,顾君心想这是两个人的幸福,他俩心里清楚就可以了。

以顾星川为首的一众男人最终没能打开城门,直接死在野外,被传送回根据地了。

顾君全程偷听,等谢竹竹和伴娘们关了门说笑著走回来,才曳著裙摆走出来问:“为什麽不给他看?”

女孩们都停了脚步,微笑著注视她。

顾君的头发还没有梳理,柔柔地披在肩上,衬出她干净温和的小脸。她最後选定的是一件欧根纱的蓬裙婚纱,紧窄的腰线强调出她纤瘦的身材,几片柔和的塔夫绸包裹著线条柔和的肩部,裙摆上洒落的细碎小花是新鲜的白色,手腕垂下的银色绸带随著她走过来的步子轻轻飘动,顾君整个人看上去又温柔又美丽。

谢竹竹击掌:“新郎要重新选礼服了,哈哈~”

为顾君整理裙摆的女孩抬头笑道:“这倒不用。新郎选的礼服只要更改配饰就能跟新娘的婚纱搭配起来了。”

“快告诉我,为什麽不能让星川看?”顾君拉著谢竹竹问。

包括身旁的女孩,房间里的女人都笑著对了一下眼色,最後谢竹竹挑了挑眉:“因为我们想让顾星川惊喜到哭出来呀,哈哈哈哈!”

顾君:“……”

婚礼当天一早,谢竹竹就把顾君拍醒了:“顾君,起床了,我们去结婚。”

直接在上官照的别墅里住了一晚上的顾君伸了个懒腰。初夏的日光还带著一丝丝凉意,浸透了薄薄的窗帘,渗进房间里。她侧身撑著个脑袋对著谢竹竹傻笑:“好奇怪哦,结婚什麽的……”

“别给老娘卖萌,快起来!我很忙的!”

“……”

顾君默默地起身了。如果身边是顾星川,他的反应绝对不是这样。谢竹竹看她呆呆的样子,把她拉起来推进了浴室:“快洗个澡,洗把脸,化妆师很快就过来了。”

门关上没有一会,顾君又打开了。谢竹竹正在翻开自己记在小笔记本上的婚礼程序安排,一只手在手机上狂摁。

“竹竹,谢谢你。”

谢竹竹的动作停了半秒,随即抬头笑骂:“动作麻利点!等老娘结婚了有的是你该忙活的。”

“嗯嗯嗯嗯!”顾君乖乖地再次关上了门。

顾星川也和几位伴郎一起从家里出发了。前一晚上举行的单身派对在几位学霸的努力下,成功变为了对临床心理学最近所出现的新趋势的研讨大会。上官照参了一脚,居然也听得津津有味,虽然之後他强烈地对谢竹竹渲染著自己的内心感受:“这是我二十几年来,参加过的最诡异的单身派对。”

一切都有条不紊。上官照到了别墅之後第一时间就去找谢竹竹。谢竹竹忙得昏头转向,匆匆忙忙跟他亲了几口,一边还被他抱在怀里一边挣出半张脸对不远处的人喊“哎小璐你身边的花架有点歪快挪一下”。上官照摸摸她的头问:“结婚好不好?”

“不好,太累。”

“……”上官照在她唇上又啄了一下,“那我可以去看新娘子吗?”

“嗯,你可以。不过不许拍下来给顾星川看。”谢竹竹一脸坏笑,“一定要等到行礼的那一刻才……嘿嘿……”

听完谢竹竹的话之後,上官照当即答应加入“让顾星川开心到哭”这个计划中去。

此时顾君一边看著时间一边呆坐著化妆。神游了很久之後突然听到身边有人打了个响指,她立刻从放空状态清醒过来,然後从镜子里看到了被谢竹竹拉进来的上官照。

“美人。”打响指的正是上官照。谢竹竹从胸腔中发出“哼哼哼哼”之声,斜眼蔑视著他。

顾君脸有些红。她刚刚有一瞬间以为是顾星川进来了的。

“星川呐……”上官照脸上突然绽开了难得的笑容,笑著笑著他坐到了房间一侧的沙发上,发出毫不掩饰的“哈哈哈哈”。

“笑、笑什麽?”顾君紧张万分。

谢竹竹走到她身边拍拍肩:“别理他。他在脑补你老公看到你这个模样的时候的表情呢。”

“……”顾君从未见过这种状态的上官照,不过看来谢竹竹已经很习惯了。

没多久,妆就化完了。顾君看著镜中的人有些恍然。化妆品真是神奇啊……

这时房间的门口又传来打响指的声音。白发的老头子被伴娘们嘻嘻哈哈地簇拥著走了进来。他上上下下打量著站起来迎接她的顾君,笑得又慈祥又开心:“顾君啊,你可真好看。”

顾君轻轻抱了抱这位时而凶悍时而可爱的老师,眼里不知怎麽涌起了难以控制的水汽。

BOSS会牵著她穿过柔软的绿色草坪和初夏清风走向顾星川。虽然她更希望牵自己的是另一个人。

“哭泣的话,会把妆弄花呀。”老头子抱著顾君拍拍她的头,“你和星川过得开心幸福,他们会知道的。”

“嗯。”顾君抽泣著点头。

“来,我们练习一下怎麽走才合适。”

看到上官照施施然从别墅中走出来,正好和几位伴郎一起穿过走廊步向草坪的顾星川猛地停下了脚步。他看到上官照脸上的笑意了。

“上官。”

“哟,新郎。”上官照心情很好,他抬手跟顾星川打了个招呼。

顾星川等他走近了忙问:“怎样?”

“都准备好了。”

“没有,我是说,顾君怎样?”

“很好啊,一直在跟竹竹说你的坏话。”

“……不,我是问──”

“你是想让我告诉你你的新娘有多美,还是想自己亲眼确认?”上官照打断了他的话,似笑非笑望著他。

噢,真可恶。但……顾星川嘴角微撇:“我自己确认。”

於是上官照不再说话,脚步轻快地和他一起走向草坪上早已搭设好的小礼堂。

所谓的礼堂原型是原先就存在的一座精致的小亭子,为了这场婚礼重新搭设和增加了不少东西。如今亭子外面站著几位西装笔挺的伴郎,白色的椅子上已经三三两两地坐满了宾客。宾客并不多,虽然发出去的请柬不少,但顾家的很多亲戚都冷淡地表示不会来。此刻上座的反而多是顾君和顾星川的同学、朋友、同事,还有顾氏控股的企业的叔伯辈。

得知这些答复的时候,顾君很平静。顾星川知道她的确已经做好了与自己一起面对未来许许多多压力的准备,心里感慨又感动。

“新郎,加油。”上官照立在了证婚人的位置上,简明扼要地对站在身侧的顾星川说。

“当然。”

从别墅的大厅中悠悠传出了一声清朗的锺声。

“嗯?这麽响。”上官照笑笑。发出锺声的是别墅大厅里的一座古老的报时锺,他也是第一次听到它奏响了那麽沈那麽亮的声音。

从亭子的台阶一直铺设到别墅的道路是用花瓣组成的。

长十多米的花瓣道路的尽头,是别墅沈重的黑色大门。

此刻大门缓缓开启。

身穿庄重礼服的BOSS笔直地站著,顾君轻轻挽著他的手,踏上了柔软的道路。几位脚步轻快的伴娘跟在他们身後。

虽然只能看到顾星川的背影,但上官照一直注意著他的反应。

一直紧盯著大门的顾星川,背突然挺得更直。他以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倒吸了一口气。

哈。他朝著坐在宾客席上的谢竹竹挤了挤眼睛。

顾君觉得自己才走了三四米,就已经走错了几十步。谢竹竹临离开时候嘱咐她的事情她好像都忘记了。

要微笑,你想啊,你正在走向自己最爱的人呢。

按著节奏走,别把我的BOSS绊倒。(BOSS:不要多虑!)

捧花要拿稳哦,不许掉下来,你要抛给我的。

不用紧张,你只要看著顾星川就好了。

脚别抖,你穿的又不是十几厘米的高跟鞋。

那麽多人都为你祝福呢,不要怕,来,让我抱抱你。

你今天好美丽,顾君。

还有,顾星川今天也很帅哦。

顾君心想幸好有谢竹竹事先跟她说了这些话,不然她现在一定看著不远处的顾星川就已经看呆了,路都没法走好。

虽然知道顾星川从小到大都是女孩子和大妈们喜爱的对象,但是他穿著礼服、笔挺站在那里迎接自己的模样,像梦一样。

顾星川的礼服是纯黑的,熨帖的设计完美地凸显了他挺拔的身姿。被精心梳理过的头发柔软服帖,只有一两根在微风里松散出来,在顾星川的耳边拂动。唯一的问题也许只是,顾星川站得似乎有点僵。

顾君走得越来越近了,她突然看到了顾星川眼睛里闪动的流光。

他一直垂在身侧的手终於忍不住举了起来,轻轻抵在鼻端,眉头皱起,连嘴角原本绷得笔直完美的唇线也变化了。

“噢。”上官照温柔地注视著顾星川的背影。这家夥在边笑边哭啊。

顾星川并没想过自己真的会流泪。

他知道世界上有些地方有这样的风俗,在结婚的前一天甚至是前几天,新郎是不能见新娘的,传说这将会带来厄运。他当然不认为谢竹竹和顾君相信这些传说,他只是觉得,她们要给自己一个惊喜。

可是这个惊喜太大了。

门开的时候,他一下没看清楚顾君。那个穿著白色婚纱、把头发绾起、小步走路的女孩子好像不是他的顾君。

她那麽温柔地笑,但是他知道她在紧张,连挽住BOSS的那只纤瘦的手都不自然地虚虚握著拳。她还抿著嘴。顾星川太熟悉这个表情了。顾君在手足无措但又必须笑面迎人的时候就会抿著嘴。

他差点想走上去直接拉著她了。

可是她又那麽美,他不敢伸手。这件婚纱穿在她身上如此合适,似乎换一个人就再也没有那样的味道了;从头上垂下的白纱在微风里慢慢舒展、轻拂,那几朵插在发间的茉莉一定是新鲜的,只有新鲜的早开的花才合适她;她走得也很好,像一个真正的淑女,裙摆随之轻摆,拂过覆盖花瓣的草坡,清新的草叶气味也随之逼近。

顾星川从没想过顾君居然能那麽美丽。他好想笑,这麽可爱的人将承诺与他共度一生了;可他的眼泪却满了眼眶。

顾君的脚步也微微一滞。她的嘴抿得更紧,虽然想极力控制自己的泪腺,但在看到顾星川泪光的瞬间,刚刚一直绷著的情绪和表情顿时松懈下来。早就在眼睛里酝著的雾气终於凝聚,落了下来,坠在她手捧的新鲜白玫瑰花瓣上。

BOSS将顾君的手交给了顾星川,温柔地拍了拍两人相握的手背。

谢竹竹没把手袋拿出来,只好坐在椅子上任眼泪狂流。

上官照看著身边与新郎表情没什麽分别的伴郎和已经流出眼泪的伴娘,心中暗忖:自己结婚的时候一定要找一些泪点高的人。可是下一刻他就看到,似乎泪点最低的,是自己已经认定了的那个女孩。

(完)作家的话:是的。嗯。结束了。(章节里抒情抒饱了这里还要再来一下哈哈~)非常非常感谢大家,看文的所有人,给我鼓励的所有所有人。这是柚子第一次把一个文写完结,也是咱第一次架设HE的结局并且把它写出来了。真神奇呀。写最後一章的时候因为一直没找对感觉,咱就胡乱地翻歌来听。最後终於找到了一张温柔的专辑,於是不断循环一直到打出上面那个“完”字为止。

(番外)亲爱的陌路人01

街道上传来自行车驶过、碾断落枝的声音。昨夜的一场大风雨把周围不少幼嫩的树枝扫落在地,初夏的气氛先於日期降临了。

顾星川比顾君醒得早。

两人被柔软薄被包裹的身体未著片缕,他伸手即可触碰到她光滑细腻的背脊。

顾君睡得还很熟,双腿之间的温暖凹陷夹著他晨勃的性器,但顾君毫无感觉,呼吸平缓。

顾星川也没怎麽动下面。他伸手把顾君往怀里抱得更紧贴一些,另外一只手将被子拉好,把她密实地裹著。

通往天台的落地窗和玻璃门没有关紧,晨风从空隙灌入,吹起垂挂的米白色窗帘,层层叠叠的暗绿色草本植物在顾星川安静的眼眸里投下稀薄影子。

“嗯……”顾君在他怀里挪了挪脑袋,柔软的头发拂在顾星川脸上,他觉得有点酸痒。

这轻微的酸痒很快就变成了让身体发热的欲望。顾星川稍稍挪动身体,已经翘立硬挺的肉茎头端滑到了柔软的入口处。

他动作轻缓地伸指探索,那处温暖的腔道还未能完全湿润,摸到的只是自己昨夜灌入的浊浆。穴口微张,似在吸吮他的手指。

这个事实倒是让他又兴奋了。於是没再犹豫,缓缓将胯下巨物逐寸探入,一直抵到了腔道的尽头。

顾君在睡眠中也轻轻挣了挣身子,发出轻微的呻吟。

“嘘,别醒啊。”顾星川小声对她说著她听不到的话,一边开始缓慢抽插。

怀中的身体早就适应了他的习惯和频率,很快就本能地出现了反应。穴道中水声渐重,滑腻黏浆也从柔软花瓣内分泌出来,那颗曾被软膜覆盖的阴核已经肿胀突起。顾星川赤裸的胸膛紧贴顾君前胸,顾君变硬的两颗乳珠与他的乳首不断摩擦,剧烈的快感充斥著他的身体,引出更加快速的抽插频率。

在又一次被顶弄到敏感处之後顾君终於呻吟著睁开了眼睛。

“嗨。早上好。”

“……你在……呃……干什麽……”

顾星川:“……”

这让他如何回答才好?想不出怎麽回答才合适的顾星川果断决定不回答。他揽著顾君腰身,将她翻到了自己身上:“你不是一直说想要女上位吗?”

薄被从背上滑落,发烫的身体与微凉的空气接触瞬间,顾君小小地颤抖。正在吞吐巨棒的软穴随之痉挛,顾星川忙镇定住自己。才刚开始十几分锺就缴械投降的话,太不妙了。

顾君在他身上坐起来,低头端详了一会两人交合的地方。柔密的阴毛覆盖著的下体此刻紧密相连,淫水已经打湿了一片柔软的毛发,黏黏腻腻。

“……你每天醒来,每天睡前,为什麽想的都是同一件事呢?”

“没有每天啊,你得剔除掉那些不让我碰你的日子。”

“哼!”顾君不再跟他废话,夹紧了埋在自己身体里的肉茎前後挪动。

如她所愿,顾星川後仰著头,发出粗重的呻吟。

顾君很喜欢听顾星川这样的声音。她一只手撑在顾星川肌肉结实的小腹上,一只手伸到身後抵著他的大腿,胯部一上一下地主动吞吐。肉茎每每擦过敏感的突起,内壁就会随之抽搐紧缩,柔软褶皱箍紧顾星川肉棒,他只要躺在床上就可以了。与之前小幅度抽插截然不同的快感浪潮一样覆盖了他。

顾君也气喘吁吁。她的力气不太够了。女上位本来就很耗费女人的力气,她又是被顾星川插进去就已经软了一半的类型,此时只好减弱了频率。

“没力气了?”顾星川重重喘气,不忘笑著调侃。

“有!”顾君将双手都覆在顾星川胸前。他紧实的乳肉摸起来手感不错。顾君顿时起了坏心,双手手指各夹著一侧乳首捻动,又俯下身用牙齿轻咬。

顾星川从喉咙里发出浊重喘息,伸手把她扶正了:“干嘛!”

“你不喜欢吗?”顾君装出一副女痞模样,下身缓慢吞吐,手指从顾星川胸口一直摸过他线条分明的下巴,最後伸进了他口中,“刚刚咬你的时候,你那玩意儿可是又涨了呢。”

“……”舌头被她手指搅动,顾星川想说话也说不出来。

“老娘想吃掉你。吃得你精尽人亡。”顾君露出一排洁白牙齿,笑得又淫靡又邪气。说著,她将从顾星川口中抽出的手指压在自己胸前两团洁白丰满的乳肉上擦干净。

“……顾君,你是在引火你知道吗?”顾星川的声音已经明显地嘶哑了。

“就是在引诱你,怎样?”顾君被他涨大坚硬的肉茎顶得又胀又舒服,声息也有些不连贯了,“老娘还想夹断……夹断你的──啊?八点了!糟糕欢欢还没起……”

话音刚落,她已经刷的一下从顾星川身上跪起来。“啵”的一声,肉茎顿时脱离了温暖紧窄的腔道,暴露在空气中。

顾星川:“?!”

他抬头看看刚刚顾君注目的那个静音闹锺,伸手拉著即将溜下床的她,一把掀倒在床上。

“不搞了,我去叫欢欢……”

顾星川狠狠吻了她一把,顾君的声音顿时断在空气里。等顾星川意犹未尽地舔著她唇瓣放开她,刚刚被迫滚出去的肉茎又趁机往顾君身体里钻进了半截。

“欢欢昨天去上官家给那个疯小子过生日,後来直接在那边过夜。你忘记了?”

“……啊,对!”顾君呼出一口气,终於想起自己的宝贝儿子不在家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她又想起今天是假日,即使欢欢在家里也不需要早起去幼儿园。

顾星川看她眼神变换,顿时了然:她又分神了。

“刚刚说要吃得我精尽人亡,也不记得了?”他一边说著,身下狠狠一顶。

“嗯!啊,你……你轻点……”

“还要夹断我的那什麽,是你说的吧?”

“哈啊……不是……”

顾星川知道自己夫人最擅长的就是在床上顾左右而言他,当下毫不留情,一记记狠狠撞击。

自从有了孩子,顾星川觉得自己在家里的地位一日不如一日了。

这首先体现在命名这件事上。他列了一堆又文又雅的名字想和顾君讨论,谁知顾君只顾著看电视犯花痴,坚持孩子一定要命名为顾彦祖。

“不可能。而且万一是女孩子呢?”顾星川相当不满,“再说我不比吴彦祖帅?”

“呵呵。”顾君摸摸自己隆起的肚子,“看它踢得我每天睡不好吃不下的样子,一定是男孩子。我退一步吧,叫顾德伦。”

顾星川抓过遥控器,关掉了《美少年之恋》,认真地说:“顾君同学,严肃点儿,我们在讨论孩子的名字。”

“顾惜朝。”

“……”

“顾杰克!以後让他去读航海,当船长。”

“……”

“那……那顾美门可以吗?”

“不可以!”

最後,在距离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某个晚上,顾君被宝宝折腾得受不了,拉著顾星川的手说:“就叫顾欢好了。你看它那麽欢腾,生下来一定和你一样是个调皮鬼。”

“调皮鬼一直是周围人放在你身上的形容词好吗?”

“……孩子还没生呢!你就欺负我!”

“啊……好好好,顾欢,就叫顾欢。”顾星川无奈地想,自己拟的那些名字可一个都没提上过讨论日程。不过好在这个名字男女都适合,就算了吧……

两人终於从床上起来後,照例是顾星川去做早饭。他现在已经彻底沦为家庭煮夫一枚,平日里五岁的儿子欢欢会跟他交流“爸爸,我觉得这个蛋这样炒好吃”或者“爸爸,醋是哪个”或者“妈妈好像真的胖了,因为我刚刚这样跟她说她还威胁了我,所以你今晚还要做夜宵吗”之类的深刻问题,而和顾君交流的全都是──

“上官把我的飞机弄坏了!妈妈你会修吗?”

“妈妈!我知道小鸡是怎麽孵出来的了!我告诉你哦……”

“飞机是要逆风才能飞起来的呀,顺风就飞不了了。”

“白云不是棉花糖。它是棉花糖的祖宗。它好大好大好大……”

……

顾星川曾反抗过,但两三年之後还是心甘情愿地接过了锅铲和菜刀。

“你去接儿子吧。我要到竹竹的中心去一趟。”吃完早饭之後,顾星川把顾君送到了谢竹竹现在工作的心理辅导中心,掉头再去上官照的家里接顾欢。(←此处原文为“谢欢”XDDDD)

顾君现在也在K大当老师,同时也是K大所管辖的一个跨文化研究项目里的研究员。谢竹竹和上官照结了婚、生了孩子之後,继续自己临床心理学的专业目标,毕业後一直在区医院里的心理辅导中心工作。顾君有时候会到辅导中心去找谢竹竹要些资料。虽然专业不一样,但顾君的思维开阔,谢竹竹非常乐意与她讨论和分享自己手里那些经过来访者准许後可公开的资料。

今天是谢竹竹值班,她早就到中心去了。顾君到的时候正看到她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皱著眉头发呆。

“美女!”顾君笑著喊了她一声。

谢竹竹缓缓转过头,眼神有些恍惚:“你来啦?”

“怎麽了?”顾君看她情绪不高,坐下来问道。

谢竹竹把自己面前的一个案例收了起来:“有一个来访者……我不能接诊,得转介到其他咨询师那里去了。”

“嗯。”顾君略略奇怪,“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啊,咨询师也要对来访者进行判断,确定对方是否……”

“不,不是这样,我还没见过她。只是她的来访者信息表上……”谢竹竹咬了咬牙,“保密原则,不说这个了。这里是上次跟你说过的几个案例,都是不同民族组合的家庭,因为生活习俗而产生冲突的。”

顾君眨眨眼,对谢竹竹看似隐瞒但很想倾诉的表情来了兴趣。作家的话:番外开始了喵~!今天更得很早很早哦~因为柚子总觉得回到了家里说不定就会在小区门口看到“本日因XXXX,断网至……”的告示……所以趁著下班先在office里po出来好了~PS:原先说过的BE结局,晚上网络OK的话会在会客室里贴出来的喵~欢迎有兴趣的筒子去看~《亲爱的陌路人》是小番外,有2顾和竹照婚後的生活、有个打酱油的孩纸,还有打酱油的楚兄、上官女同学和……嗯,虽然这个虐梗我真的不是很想用,但是最终还是用了,因为想不出更适合的梗了= =哦对,虐的不是川哥君妹而是楚兄和上官女同学,会在下一章里出现(那你又讲?!)。哈哈哈……==========谢谢蓝妹纸的礼物~!┌(┘3└)┐这是咱里程碑(又来了= = )式的完结啊哈哈哈~谢谢你,谢谢大家~

(番外)亲爱的陌路人02

秉持著良好的职业道德,谢竹竹最终还是守口如瓶,什麽都没有说。她将来访者信息表拿出去给了另外的咨询师。

大致浏览了那几份案例、和谢竹竹交换了一些基础意见之後,顾君接到了顾星川打来的电话。

“妈妈!”电话里传来中气十足的童稚之声,“我和爸爸现在去买菜哦!我们今天吃酸鱼菜!”

“酸菜鱼。”弱弱的声音无奈地在顾欢背後响起。

“我们今天吃酸菜鱼!”顾欢於是重复了一次。

“好呀好呀~”顾君笑得眉眼弯弯。

谢竹竹听到顾欢的声音,扶额摇了摇头:“昨晚可真是把我给忙死了。阿照也跟著他们两个疯,你说都三十了还跟俩四五岁的孩子打枕头仗,输了还在那耍赖,这正常吗?”

挂了电话,顾君接话道:“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啊。老的小的都玩成一团,剩下那个最辛苦。不过在我家里……哈哈,好像那个人不是我。”

“当然不是你啦!是老顾!”谢竹竹哈哈大笑。

顾君脸色一变:“老、老顾……”

“昨儿阿照跟你家欢欢套话来著。他说在家里妈妈叫小顾,爸爸叫老顾,笑死我们了。”

“……”顾君沈默半晌,随即哼哼地笑。上官照啊上官照,你以为你儿子就没有在咱家留宿的时候吗?!

谢竹竹的值班时间到中午就结束了。两人一边聊天一边向电梯走去,却发现电梯挂出了“维修”的字样,只好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的电梯走过去。才走了几步,谢竹竹突然停了下来,说:“我们走楼梯吧。”

“……这是17楼。”顾君又看了看她穿著的高跟鞋,“你确定?”

谢竹竹正待说什麽,前方走廊的办公室开了,走出一位戴眼镜的男人。

“小谢,正好,我以为你走了呢。”看到顾君他颔首也打了招呼,“小顾,好久不见。”

谢竹竹接过他递过来的几份资料,声音低沈:“怎麽样?”

“怎麽说呢,有点麻烦。她去过上海北京,那边的机构也都确诊了,可是好像她的父母不接受这个结果。或者说是她母亲不接受这个结果,所以到我们这里来要给孩子再做一次心理鉴定。”

“……这个情况,根本不能做啊。”谢竹竹翻看完了几份资料,忧虑重重。

“其实……我也知道这个不能随便判断,但是刚刚我努力和她沟通过,不行。”眼镜咨询师推了推快滑下来的眼镜,“小谢,要不,你去劝劝?”

“我?”

“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不是出在孩子身上,而是她妈妈。作为监护人她不能接受这个诊断结果,那我们怎麽针对孩子去制定辅导和治疗计划?而且她情绪有些激动,一直在问为什麽不是由你来给孩子看病。”

“看病?”谢竹竹轻叹一口气,“这……好吧,这也是一种病。”

“现在他们在休息室里,你过去看看吧。”

谢竹竹点点头,攥紧了手里的资料往前走去。顾君匆匆跟上。刚刚听眼镜咨询师的话,这个患者似乎就是方才谢竹竹说自己不能接待的人,而且听起来还跟谢竹竹有著千丝万缕的关系。

休息室就在拐角处,静得出奇。谢竹竹开门走了进去,顾君不方便进入便在门外等著。休息室的门是透亮的玻璃门,可以看到里面的书架、简单的小玩具和平静的氛围。

此刻休息室里坐著两个人,一个是低垂著头抱著个水瓶子站在地上的小姑娘,另一个坐在小姑娘的身边,看著窗外摇曳的树枝,顾君只能看到她漠然的侧脸。

但仅仅是侧脸已经足够了。那种漠然的表情从不曾出现在那张妩媚甜美的脸上,顾君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

上官嫣。

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上官嫣的姿势丝毫未动,只从嘴里冷淡地吐出一句话:“庸医,不会看就别立著个大牌子昭告世界说自己多出色多高端。”

“上官。”谢竹竹走到了她身边,“你这样拖得越久,对孩子越不好。”

上官嫣终於有了反应。她冷冰冰地扫了谢竹竹一眼:“哟,肯出来了,嫂子。是嫌木木丢脸吧?看个病都不肯。亏我哥和我爸妈还一直劝我到这边来,没区别啊,你们给我的结果和其他地方的没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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