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我厉害?”风澜的语气突然微妙了。
“嗯,绝对比你厉害。”郑重的点头,哪怕对方看不到。
“是么?”风澜很怀疑的哼一声,“那我倒是要看看有多厉害……”
啊咧,好像往奇怪的方面发展了?
“啊,你不用这么在意……”封河感觉不妙的连忙打住,转换话题,“喂喂你不能走在我前面啊,哪有妖将在妖师面前大摇大摆走的……”
“你能阻止我走在你前面吗。”
“……你能背我吗?”
“不要。”
“澜,照顾一下你的主人啊……”封河加快脚步赶上风澜,扯住他的腰带。
走了接近一个小时,封河才到达那个一点也没有古老痕迹的全新的寺院。并不大,因此能够很明了的掌握格局。
“果然人很少啊……”封河走进去。封河走在一排毫无古代气氛的仿清朝房屋下的走道里,让风澜跟在他的后面。
“你好像很少叫上另一个。”
“你是说玄镜啊……因为不管怎么说,玄镜是我外公的妖将啊,如果我差遣了我会很过意不去……”封河轻声的解释。
“我就是随便差遣的类型?”
“啊喂,你这是在吃醋吗?”她笑起来,“叫上你啊,是因为你比玄更容易说话啊,他啊,我对他说上半天他给我的回答也就只有‘嗯’的一声啊,叫上他来的话,我会很无聊的啊……”
“嘁。”感觉自己是不是话多了。其实这样的小鬼,自己也是懒得搭理的,可是总是不自主的和她搭上话……
——而且往往还会说上很多怎么回事。
“等等啊。”封河在转角处停下,右手往后一伸贴住风澜的腹部阻止他前进,然后将身子探过转角看那个供奉金佛的寺庙大堂。
“——你在干什么。”爆青筋。
“我在探查啊……”
“——我说你的手在干什么。”继续爆青筋。
“只是在摸……”封河转回身,满脸笑意的揉着风澜的腹肌,“只是手感太好了啦,情不自禁难以自拔啊……”
风澜一拳头揍在封河头顶。
“好痛……”封河双手抱头,“我是你主人啊……”
颜松 不见过往(二)
更新时间:2013-10-8 13:55:09 本章字数:4457
“……”该怎么反驳好,说没你这么缺德的主人吗?顿了很久,他才露出阴森森的笑意,咧开嘴露出尖牙,“主人若是有什么令我不满的地方,我可是有能力反噬你,将你的血肉吞噬一定是最美味不过。”
“或许你可以考虑让我更强大一点再反噬,”封河一点也没有惧意的背对他,再侧过头,漂亮的眼睛对风澜一撇,“不过我还是相信你对我并没有恶意。”
“妖精的心思人类怎么会理解。”他冷笑,“我能活到今天,欺骗与杀戮都无法避免。”
“至少现在……是另一种生活了是吗?”封河轻声说道。
她转过走廊,走进寺庙大堂。大堂内侧的佛像用木栏杆保护着,桌子上供奉着糕点与香烛。游客稀少,只有三个并不像和尚的和尚在打理香烛灰。
感觉到了……妖气……
她抬头,看见金佛面带微笑,缓缓地,嘴角拉大裂到耳根。
“喂!让开啊!”一个人抱住她的腰将她往后拉——
她面前的地板突然炸裂。
“阿三,是你啊……”封河笑道。
“喂喂差点就死掉了你还这么淡定啊。”陆三申把她放在地上,“你来这里干什么?”
“组长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死啊,”封河抽出腰间的木尺,“要是没有死的话……就顺便把你弄死啊。”
“——他是多么希望我死啊!”
三个和尚惨叫着逃离,那炸裂的地板上赫然印着一只金黄的巨爪。封河仰头,看见一本类似于老鼠的巨大头部,全身金灿灿的黄毛,身体修长,后半部分的身体还附身在金佛里。
“它出来了……”陆三申喃喃,“为什么你一来它就出现了……”
陆三申在这里过了一夜,除了感觉到这个佛像就是诡异现象的来源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动静——
“因为它想吃掉我啊。”封河很平静的抬头看着妖精,“几乎没有妖精抵挡的了有灵力的食物的诱惑。”
是一只巨大的黄鼠狼。它的双眼血红,张嘴吐出粉红色的长舌,发出【嘶】的长啸。
封河冲上去,举起尺子一跃而起,陆三申【喂】了一声没能拉住她,感觉带一阵强大妖气的寒意,回头看见高大的妖将站在那里——
怪不得封河可以毫无忌惮的扑上去了。
那黄鼠狼张开大嘴,封河一尺子拍在对方鼻子上,黄鼠狼惨叫,封河落在对方鼻梁上,举起木尺往对方眉心刺下去。
“嗷——”黄鼠狼晃着头颅,一甩就将封河扔出去,封河跌在地上再起身,木尺刺在它的鼻尖——
她突然感觉到手里的木尺有了热度,随后整把木尺燃起了蓝色的火焰。
“嗷!”被火焰灼伤鼻子的黄鼠狼暴怒,另一只爪子也拍下来,在瞬间封河折身倒退冲向安全区,再一个跌倒扑在地上。
“有本事再上啊。”风澜冷冷的俯视地面上的封河。
“痛痛痛痛痛啊……”封河揉着胸部站起来,“果然还是不行啊……”
“不会使用咒术的妖师就是废物。”风澜很直白的开口,“论体力,妖师永远是劣势。”
“我明白啊……你不用说的这么明显啦。”
黄鼠狼的整个身躯已经脱离金佛,四脚张开做好进攻姿势,红色的眼紧紧地盯准封河,张开的嘴里流出粘稠的涎液。
风澜站在封河面前。这样的普通中阶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挑战,但至少可以填饱肚子。
“上吧!澜!”封河发出命令,“用你的腹肌夹死它!”
刚刚做好准备的风澜全身一抽。然后全身紧绷的肌肉松弛下来,忍着青筋闭上眼,漫不经心的往封河头上再揍一拳。
“真是不肖啊……”封河再次捂头。虽然没有用力,但是这个力度对于人类来说还是超级痛的啊。
“嘶嗷——”黄鼠狼扑向封河,风澜向前一个冲刺,挥出右手,手腕上的银圈变形化为他手里的大镰——
仅仅是毫不费力的将巨大的镰刀挥出大半圆的弧度,那妖精腹部就拦腰斩断,两截躯体落在地上还在抽搐。
第一次使用武器,杀伤力确实巨大。
长镰的变化全靠意念,风澜右手的武器瞬间化为银光,重新汇入右手手腕成为银圈。
“我要进食了。”风澜化身为犬妖原型。
“祝你吃的愉快~”封河拉着目瞪口呆的陆三申走出大堂。
“这也太恐怖了啊……”陆三申忍不住回头看犬妖撕裂黄鼠狼的胸口扯出心脏吞食。饲养了这样残暴的妖将……
“既然天性如此,那么就顺应他吧。”封河应道,“话说……这里是有什么事?”
“连发生什么事都不知道你就把它干掉了啊。”陆三申叹气。
那只黄鼠狼寄居在佛像里以吞食人类的精气为生,前来拜佛的旅客离开后均大病不起,因此该寺庙临近倒闭。
“金佛能够镇邪才对,竟然还成为妖精的寄居场所。”陆三申笑起来,“大概是那家伙喜欢金色吧。”
“其实佛像没有任何镇邪的作用啊,”她轻声说道,“用物质的欲望打造出来的佛,让充满欲望的妖精居住,是最好不过的。”
===================
“直接干掉了啊,那就省了很多麻烦。”颜松从抽屉里抽出一叠毛爷爷,向上次那样,交给封河,“这是阿三两个月的工资。不是很多,请收下。”
陆三申更加幽怨的看着封河。
在背地里支付也就算了,为什么要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工资提前支付出去啊……
为什么这个女孩子每次和他站一起就不会有好事……
“阿三你要说什么?”颜松微笑。
“啊,没什么。”陆三申嘿嘿笑两声。
“不用担心啊。你的每个月的工资只是个计算单位。”
原来没有被克扣工资啊……他松口气——
但是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工资当单位啊!很好计算吗!不见得很好计算吧!你给队长们下发工资的时候会说【你这个月的工资是阿三六个月的工资请审查】吗!
“这次好像真的……有点多。”封河拿着四千元,“你们还有利润吗?”
“利润当然有,寺庙给我支付了五万。”颜松毫不忌讳的把账说出来了, “这是你的提成,你要是加入我们的话,每个月还有基本工资,就是一个单位的阿三一个月的工资。”
——为什么又扯到自己一个月的工资了啊!
“阿三闭脑。”颜松瞥了一眼陆三申。
“我什么都没说啊!”
“等你说出来就来不及了。”
“……”
封河还是把钱放在颜松办公桌上,“毕竟这么多……我拿着很不安全啊……你可以给我保管吗?”
“你相信我?”
“当然啦~”
“嗯,那么存放在我这里。”颜松把手按在封河头上,“嗯?有谁揍你了吗?”
“……没有啦。”啊啊风澜,被你揍出包了啊。
颜松 不见过往(三)
更新时间:2013-10-8 13:55:10 本章字数:5537
音阵在执习组已经极其受欢迎,他如今的技能只剩下卖萌,但是卖萌明显比声波更有杀伤力。
颜松把他送给了沈经,有人会听到沈经对着音阵说话。音阵是不会说话的,但就因为这样,才会很认真的倾听——尽管听不懂,但他也很认真的听着。
过了两天封河去看望音阵,那家伙在白天有些闲闷的打着瞌睡,听见封河的声音就立刻惊醒,跌跌撞撞的冲出房间扑在封河怀里。
音阵醒来第一眼看见的是封河,因此永远也不会忘记这个创造者。
“音阵喜欢这里吗?”
点头,没有声音。蓝色的眼睛欢快的望着她。
封河觉得哪怕音阵能发出任何一种声音也好啊,这样就能更加明显的察觉到他的情绪了吧……
“你等着啊,我一定会让你再发出声音的。”封河踮起脚,双手摸着音阵的脸。
音阵咧开嘴露出微笑。
林蒲菖从后面一把搂住音阵的腰:“小鸟,今晚陪我睡哦~”女人的脸贴在音阵的侧脸上,音阵没有挣扎,很迷茫的张开嘴。
“让姐姐我检查一下你是不是雄性啊,是雄性的话你每晚都陪着阿经可不好啊~”
封河笑起来,“还是不要让他知道太多啊,音阵就是男生啦。”
女人松开手,音阵就绕道封河背后,搂住封河的脖子。
“今天你们这里很混乱啊。”封河叹道。
今天早上于轻莲就告诉她一大清早的组长就失踪了,以至于阿经要接替颜松手头的全部工作。
“是啊,组长执意要失踪的话谁都找不到他啊,”林蒲菖完全不担心的耸肩,“每年都会有这么几天让他狂躁啦,所以我们也不会去过问,阿松打起人来比阿经还要狠啊。”
“诶?”到底是哪个倒霉的家伙被颜松打过?“你们组长……还真是……奇葩啊。”
“各种奇葩的集大成者。”林蒲菖本来是开玩笑的笑着,但之后无奈的捂头,“但还是要在晚上把他找回来……虽然不担心他的危险啦,但他会让别人陷入危险啊……”
“啊,他晚上还会变身什么的吗?”
“他去年就直接喝醉了在大街上过夜,让半夜开车的司机吓了个半死啊……”
“啊咧,他是哪里的中枢神经遭到破坏了吧?”话说这样有危险的还是颜松本人啊。
“如果你也能帮忙找找那就最好了。”林蒲菖充满期待的双手贴合。
“恩啊。”其实于轻莲就是这么拜托她的,所以她在这个时间来看望一下音阵。
这几日来她一直在记忆妖师的咒语,但是她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间。要作为妖师,记忆咒语必须从孩童时候开始,这样的过度记忆才可以最鲜明的印记在灵魂深处。所以如今不管她如何卖力的背诵,复杂艰涩的咒语依然在脑海里一片混沌。
玄镜总是默默的看着她。他真的很想开口说【放弃吧】,但是终究没能说出口。
而风澜,只觉得人类要驯服妖精真是麻烦而已。
晚饭过后第一支部队长秦君言聚集上层人员,封河打着哈欠也在里面。自己已经向母亲请过假要去同学家完,所以顺便参与一下执习组的神奇事态。
交代完后每一个支部都带领人员分散寻找,只有封河搂着音阵依旧在打哈欠。
“玄,你知道怎么追踪吗?”她开口问身边的空气。空气中出现人影,玄镜俯下身应道,“只需要被追踪者的毛发或者指甲。”
毛发的话……她去开颜松的房间,床单什么一干二净,可能颜松有洁癖。她忽然【啊】了一声冲进了沈经的房间,扑上床用手到处摸着——摸出了五根白色的长发丝。
“就这些了。”封河把发丝交给玄镜。
玄镜随意的用手拨了拨,挑出三根:“这是音阵的。”
“……”
他把另外两根搅在手指上,点头,“这个属于人类。”
“……”阿经,你的床到底是多么受欢迎啊……为你的床深深的感到忧虑啊……
她把发丝绕起来放在纸片里,用剪刀裁剪成人形,放在唇间用嘴抿住,轻柔的吹一口气——纸片被吹出去,悬在半空中。
“追踪。”她开口。
纸片小人扭动了四肢,迅速的往窗户外飞去。
“啊喂,等等啊。”她还是走正门出去,突然想起什么,再冲入颜松的房间拿了一件重要物品。
纸片小人贴着地面飞行。她跟了半个小时都没有看见纸片有异样的动静。这么说阿松是走的很远了,他一定是执意不让执习组找到他。“玄,你带上我吧。”她说道。
玄镜点头,抱起封河。“疾。”她下达命令。纸片向高空飞扬,玄镜一个纵身飞行在半空追上去。
速度很快,她只觉得两遍掠过风声,四周的景物已经向后拉成细线。十分钟后玄镜落下,封河跳到地面上,看着另一个繁华的都市——已经是另一个城市了吗?
纸片水平的飞行,缓缓的插入一个门缝。封河抬头,这是很普通的一个小酒吧,埋没在繁华都市的阴暗角落。她推开门,铃铛【叮】的一声响,她将头探进去,里面灯光昏暗,人却有不少。
音响放着激情的快节奏歌曲,里面的装饰混乱无质。没有人在意这个未成年人进来,她张望四周找纸片,一边把几个大叔们推开。一个男人坐在吧台边,人形的纸片附着在他背上,纸质双臂抖动两下吸引封河注意。
封河把右手食指点在纸片上,纸片迅速失去灵力,落在地上被人踩踏。
男人感觉到了有人的手指点着他。转过头,有些疲惫的眼睛望着她,迟钝了很久后终于开口:“怎么找到我的。”
他带着帽子,穿着一件与周围人格格不入的白色外套,在喧嚣的环境里显得十分素洁。
“你跑的这么远就是为了喝酒?”封河微笑,“那他们真是永远都找不到你了。”
“呵。”只是笑一声,他的声音沙哑,在将一杯酒的杯底部分喝尽。过了十多秒,才说道,“让我一个人过一晚就好了,我没事。”
他面前有三四个空杯,但是他已经喝的完全不止这些。看得出他的酒量很好,但是这并不像是随便的啤酒……
“那……我来陪你一晚上?”她拖过来一把椅子,那个刚要把屁股按下去的大叔滚到了地上。
“喂!小鬼!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滚在地上的大叔一把拎起封河的后领,“你这小丫头片子找死!”
颜松站起来,他比肥胖的大叔高,一掌甩过去揪住大叔的头发:“我喝酒了,别惹我。”
“你也找死是吧!”大叔丢开封河,甩开颜松的手,做好准备刚要一拳头挥过来的时候已经被颜松握住右手胳膊。
颜松右抬腿,膝盖击在对方腹部,在对方将酒水吐出来之前他在一个侧身把大叔甩出去——笨重的男人后背击在桌角上。
“这种不干净的地方,我也就勉强来一次。”颜松再意志昏沉的坐下,右手手肘支在桌面上缓了两口气。
封河就好像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再把椅子拖到颜松身边坐下。“放心啦,我没把别人带过来,不要喝太多酒啊,什么事就给我说啊……”
“你不该来这么肮脏的地方。”
封河伸手摘掉他的帽子,颜松的白色长发垂下来,系着头发的头绳已经松垮。
周围的人一阵吸气声,不少拿出手机抓拍。
“不要闹。”颜松轻声的责怪一句,取回帽子重新戴上,拉低帽檐,但没有把头发挽起来。
“你也很在意你的形象是不是?”
颜松笑一声,没有任何情绪的,很平静。
“呐,我给你带东西来了。”封河从怀里抽出一个重物,用报纸包着,很故意的把报纸撕碎发出杂乱响声后,封河把里面的相框放在吧台上,照片正对着颜松。“是因为这个是不是?”
照片上是他,他的妻子,还有他的女儿。
“那又怎么样?”颜松很轻屑的看着封河,“你想让我忘记?”
“我怎么能让你忘记呢,是你自己不愿意忘记。”封河看着他疲惫的眼睛,“你会很认真的工作,将精力全部转移在工作——你已经要忘记她们了是不是?只是你不甘心忘记,所以要在这个时候用照片,一遍遍回忆起她们,再让她们重新进入你的记忆——”
颜松微笑,点头:“你真是一点也没有小孩的天真……我确实快忘记了,但是我不甘心就这么忘记。”
“那么……你有什么要做的吗?既然不愿意忘记,你一定是有什么愿望吧?”
“愿望……”他的眼眯起来,几乎闭上,“愿望这种事啊……那起爆炸根本不是他们所说的意外……是他们在牺牲局部利益保全最大的利益……但是……他们毁灭了我的所有啊……所以……”
颜松哽咽,但依旧很平静的,缓了两口气后继续说道:“所以……我背叛了……我现在该干什么……杀了他们吗……可是这样……我又在干什么,是谁的过错……”
“阿松。”封河搂住他的腰。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已经确认一件事——
他的妻子与孩子已经不在人世。他现在孤身一人。
“喂喂我们还在找你啊。”封河笑道。她已经很难笑出来了。她把照片再推的近一点,“呐,阿松,你看看啊……这里不止有他们啊……”
颜松 不见过往(四)
更新时间:2013-10-8 13:55:10 本章字数:4181
颜松一手甩开了相框。相框飞出去摔在地上,玻璃碎裂。
“喂,阿松,这样太随便了啊。”封河跳下椅子去拣,看上去照片应该完好无损。
在她捡起照片之前一只脚踏上照片——
“喂喂!”封河很生气的一脚踢在这只不识相的腿上,抬起头一看——“啊,阿经啊……”
沈经踩住照片,俯头看着封河。
“那个……阿经,你好像……不小心的……踩在了什么不该踩的地方……”
果断回答三个字:“我知道。”
——阿经,出门前果然忘记吃药了吧……
“啊不,你真的不小心踩在了什么很重要东西上……”
一个字:“嗯。”
——阿经,你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见沈经已经无药可救,她就转换到次要的话题。
“跟着你。”
“哎?”
“我知道你找得到。”沈经挪开脚向颜松走过去。
——关键是,你是怎么追赶上玄镜的速度的?
封河蹲下来捡起地上的照片。相框本来还有修复的可能,但是直接被阿经一脚踩烂了。不过幸好照片并没有多大破损。她小心的把照片从相框里取出来,吹了吹灰尘放入怀里。
沈经在颜松耳边说了几句,颜松一掌推在沈经胸口示意他滚开。沈经终于有些愤怒的揪住颜松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颜松再是一掌推开他,然后步履不稳的向外走去。
“啊,阿松……”封河也追上去,跑出门外看见颜松扶着墙一阵干呕。
好像把喝下去的吐出不少。
看来去年睡在街头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
“回家了阿松。”封河拉了拉颜松的衣袖。她好像忽然明白些什么了,紧紧的扯着衣袖晃着,作出不高兴的语气:“回家了回家了,还不回家吗?”
颜松睁大眼看着封河,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这好像是……
“好,回家……”也不知怎么的,他就拉起封河的手,往灯光笼罩的街上走去。
回家了,女儿……
“以后还喝酒吗?”封河仰头问他。
“当然要。男人不喝酒怎么行……”他微笑。
沈经拦下一辆出租车,封河把颜松拉进去。
行驶了一个小时才到达清水苑。封河没再说话,因为颜松已经睡了,看样子醉的不轻啊。
沈经把颜松抱回房间,给他脱掉衣服和裤子。“嗯?”他回头,看见封河还站在门边。“很晚了,你去睡。”
“我可以和阿松呆一晚吗?”她侧头。
“是么,随便你。”沈经并不知道男女共处一室是很禁忌的事,把颜松扔在床上后就走出去,关上门。追赶那个飞行的妖将让他耗尽了体力,他没想太多就回自己的房间休息。
“阿松,你醒着吗?组长?”封河趴在床上。
“醒着。”闭着眼的人轻声回复。
“你可真是乱来啊……”封河脱下外套,往床上滚了一圈,“需要抱我吗?”
“不用。”
“那你不介意我——啊,喂——”
颜松扯住封河的胳膊把她拉到身边,翻个身跨出左腿将封河压在身下。
“阿松啊,你好像真的……醉了啊……”她很无措,想要挣扎但是完全被压制。“阿松?你还好吗……”
颜松的手脱下了她的裤子,她被压在身下什么也看不清,只感觉对方发热的皮肤与她摩擦着,还有浓重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她发出微弱的叫声,这更加促进了男人的欲望——她的衣服被撩起,一双手抚摸着她的胸部。虽然她承认自己发育的很不好,但是……还是被挤压的很痛啊……
“阿松……”她开始不安的挪动身体,但是似乎无路可逃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力量她从没感受过。
颜松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肉体,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已经完全丧失了理智。身下娇小的身体的挣扎让他的欲望更加强烈,已经十几年没有沾过女人,现在……他沉浸在妻子还依偎在他身边的时候——
他进入了下面的身体。
封河虽然觉得胀痛,但是没有喊叫,只是大口呼吸着,接着一口咬上颜松的锁骨。欲望,无非就是这样吧,能够让人抛却头脑,用身体来思考的原始的激情。她很配合,她知道挣扎只会更加激发男人的兽性。
颜松低沉的喘息。经过一阵阵的剧烈运动他终于清醒了一些,他终于想起自己的妻子早已经是亡魂,自己身下的人……不会再是她……
“阿梓……”他呢喃出模糊的音调,疲惫的贴在对方身上,感受着那曾经残余在他皮肤的温度。
他已经陷入半睡眠,完全无法睁开眼睛,双手轻柔的抚摸在女人光滑的后背皮肤上。
他的脸贴在封河脖子一侧,呼出的温热让封河觉得很酥痒,接着耳根莫名的一阵发热。
原来自己……这么喜欢他啊……
她搂住颜松的腰,右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如果这样可以让你不再试图记起的话……
睡梦中的男人发出舒服的鼻息。
她平静的闭上眼。
------------
------------
颜松睁开眼。全身酸痛啊……他此时侧着身子,怀里就搂着……
糟了。
他惊惶的坐起来,枕着他的手当枕头的封河侧过了头,但一时半会儿还没清醒——
自己确实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但是……这血迹……也太……过分一些了吧……
更加无法饶恕了啊。他捂头。
“唔……”封河睁眼,懒懒的说道,“早上好……”
颜松一脸紧张的盯着她。
她坐起来看床单,好像……这个……确实……
“对不起啦是我来姨妈了!”她几乎喷泪的爬下床,乱七八糟的穿好裤子穿好衣服,“啊啊我会给你洗床单的!”
“……”
=================================================
啊,阿江不会告诉你这个情节阿江修改了三遍……还是变成了这样的发展QAQ【捂脸】
封河同学的贞操……啊……
交集 父与子(一)
更新时间:2013-10-8 13:55:10 本章字数:6260
他还没考虑好该说什么,女孩子已经手忙脚乱的把床单拖了下去——他不得不爬下床,捡起了地上被他蹬出去的内·裤,待他直起身,封河就慌乱的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洗床单的时候顺便洗掉好了——”
“……喂。”该慌乱的完全不是你啊。
“啊啊你完全不用放在心上,”封河不知所措的向他鞠躬,“只是喝了酒而已!”
“……啊。”你到底在慌乱什么啊。
“你可以去上班了!”封河慌慌张张把床单拖进卫生间,“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那个……”他脑子已经一片空白了。
洗脸台太小,她把床单拖进了浴缸,打开水龙头浸泡,方便起见她挽起裤脚,整个人也爬进浴缸里。
“封河,”颜松已经穿好裤子站在卫生间门口,轻声说道,“抱歉了。”
“没关系。”她转头笑道。
能够这么无所谓的说出没关系的人……也就只有你了吧。颜松眼眸半敛,很想说些什么,但是对于这样成熟的女孩子,他想说的已经完全没有用了吧……
“我先走了。”他征求意见。想洗刷的话,还是去阿经那里好了。
“嗯啊,再见!”封河露出大大的笑脸,挥了挥湿漉漉的右手。
待封河听到关门声,她异常激动的情绪突然平静下来,双脚一软跪在浴缸里,水花溅起来湿了大半身。
明明只是想让阿松放松一下的,可是,弄到这样让他尴尬的地步啊……连自己也无法想象啊……
不过自己是女人啊,这样的寿命,让身子背叛一下自己的头脑也不会觉得有多大的耻辱吧。
至少自己,一点也不觉得不值得啊。
“你……看见了吗?”她低着头,看着浴缸里浅汪汪的水。
她背后站着玄镜。
风澜肯定是不知道,他不会进入喧嚣的场合,也不稀罕进入男人的房间。没准他如今还在屋顶晒着太阳打瞌睡。
但是……玄……
“如果你不希望我看见,我可以自我删除我的记忆。”
“……这么说就是看见了。”
“是。”
“谢谢你没有阻止我。”
“因为你没有放抗的意愿,这种事我也不会干预。即使没有他,也迟早会有其他男人对你这么做。”
封河嘴角有些抽搐:“你知道的太多了,玄。”
“不必自责,你是女人。”
嘴角似乎更加抽搐了一些:“真是好奇怪的安慰啊。”
玄镜消失。
当林蒲菖拿着一包女性战略物资去找封河的时候,封河正在阳台上晒床单。她踮着脚,很卖力的把这么大一张布的半截甩出阳台——
“我们有请保姆哦,这种事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林蒲菖微笑,“交给我来做也方便一点。”
“啊,没关系。”封河甩了甩手,“不小心弄脏了……”
“——这是阿松的床单?”
“啊啊不是!我只是把饮料洒在上面了啦!”
“呐,这个给你,”林蒲菖把一包女性用品扔给封河,“这种事直接来和我说嘛,今天组长一直没什么精神的,问他为什么他竟然说给你带一包卫生巾——”
“啊啊他想的太周到了啊……”封河感激的接下,“谢谢你了。”
“嗯,看样子组长醉的很厉害啊……”林蒲菖发出意义不明的感慨后转身离开。
颜松双手扶住额头,手肘支在办公桌上。秦君言就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很安静的喝着茶。论起年纪,这个第一支部的队长是要比颜松大上三岁。他见颜松始终保持着这个姿势,终于开口提起:“电话响了半分钟了。”
颜松改变了姿势,右手拎起听筒再放下,挂断。
秦君言【哧】的一声笑出来。“今天精神不振啊。”
“你不知道我昨晚宿醉么。”继续伏在桌上,揉着额头。
“以你的酒量……宿醉到这种程度很困难吧?肯定还是有心事吧?”
“唔,那又怎样。”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
“呐,你的心事我治不了,但你的电话我还是可以接的。”秦君言微笑。
“那就麻烦你了。”颜松根本就没看他一眼,站起来走出门。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去和易封河道歉的。失去理智的人的行径,可真的像野兽一样啊。
他走回清水苑,看见封河坐在大厅里的沙发上正在专心的研究什么手工。音阵坐在她身边,看见颜松来了,将双翼【噗啦】一声张开表示欢迎。封河一察觉到音阵有动静,就匆忙的把手里的东西塞入衣服里。
“恩?是什么?”颜松在她身边坐下,微笑。
“只是……没什么啦。”她笑两声,“你不是还在上班吗?”
“嗯啊,只是没法集中精力啊,所以还是来给你说声对不起。”颜松的双眼柔和的眯起来,双手贴合十指交叉,“我昨晚……还是有意识的。”
“没关系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封河继续微笑。
“不啊,这对于女孩子,是很重要的。”颜松把手按在封河头上揉着,“没人给你说这个吗?”
“没有啊,不过……玄好像说过一点……”她抬头,回想道,“在我小时候,玄也只说,女人反正都要嫁出去的……”
“啊,看来……”颜松一下子又有些语言障碍了。看来封河父母对她某方面的教育还是很缺乏的啊……
“没关系,不用管这种事了啊。”封河完全不介意。
“但是,你要听我说,女孩子,是一定要爱惜自己身体的。除了你真正爱的人,不要再让别人碰你的身体了好么?”
“嗯啊,”封河点头,“我很喜欢你啊。”
见到你,就觉得很安全,就像……父亲那样……
“喜欢与爱,不是一回事。”
封河侧过身跪在沙发上,向前扑去抱住颜松。自己就从没敢这样抱过自己的父亲,但是她觉得,这样抱阿松,与抱着父亲的感觉是一样的吧。
一个重物从她衣摆下掉出来。
颜松这就看清了,是那张照片,已经有了一个全新的相框。
他等到封河松开他,接着捡起相框,静静的看着照片。
“阿松会再结婚吗?”封河问道,“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你呢。”
“如果我不能保证女人的安全,那么我还是不需要女人好吧。”很平静的微笑着,他双手握住相框,“谢谢你了。”
封河只以为是这个相框的问题,就回复道:“这个谢什么。”
秦君言走进门,隔着沙发背,右手手掌按在颜松的头顶上:“原来在这里和小朋友聊天啊……不过你完了,你挂的是沈老的电话。”
“啊,被他发现了。”颜松轻声笑着。
“是啊,要是还被他发现你每天都这样随便挂电话的话,你更完了。”
“沈老有什么交代吗?”
“他说他马上就到。”
“要开会么?”
“他说只找你。”
“那好。”
半个小时后门口停下一辆高档的黑色轿车,从副驾驶座上走下来一个六十岁左右的老头。并不是很高,有些发胖,穿着一件棕灰色中山装,面部皮肤已经松弛,眼皮坠下来几乎盖住眼睛,头顶也已经是成为地中海,但看上去还是相当和善。
“诶,这个……”封河抱着音阵探头看着。
这个就是传说中的董事长了啊……好像除了那辆车,就一点也不霸气了啊……
“你们两个,消失。”颜松对封河竖起食指。
“啊,是。”封河抓着音阵的鸡翅钻进了落地窗的棕色窗帘后。
“你好。”颜松伸出右手,对沈宏邦点头。
“你好你好。”沈宏邦双手握住颜松的右手亲热的晃两下。
——竟然这么客气啊,一点也不像上下级的样子……封河站在窗帘后看着,音阵的下巴磕在封河头顶上也向外看着。
“很久没来了,有什么事在电话里吩咐我就可以了。”颜松笑道。
“是阿经的事,我怎么能不来……”
“先这里坐。”
颜松与沈宏邦坐下,秦君言倒了茶。
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封河已经听不见了,隔的太远。音阵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呆在窗帘后面,封河对他做个安静的手势,他也就没乱动。
过了很久,封河有些累,外加上音阵的羽毛挠的她有些发痒,她就偷偷的从窗帘背后钻出来,在秦君言异样的眼光下很轻声的往外走——
“这个是谁?”沈宏邦问道。
啊,掩耳盗铃果然没用处。
“啊,你好,我是——”封河尴尬的自我介绍,颜松只是很平静的打断:
“执习组也是需要新鲜血液的。”
“这样啊,孩子你过来。”沈宏邦很温和的对她伸出右手。
她就乖乖过去,沈宏邦的手按在她的头上。就在接触的瞬间封河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她睁大眼看着对方和善的脸,却觉得……
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感觉面前这个气色还很好的人……马上就要死了?
她面色苍白的后退两步。
“怎么了,不用怕我。”沈宏邦继续笑着,他的普通话并不标准,在发迹之前并没有接受过特别良好的教育。
“啊,并没有……”她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笑着,也不敢再向前一步。
“我先走了。”沈宏邦站起来,再与颜松握手,出门后上车离开。
交集 父与子(二)
更新时间:2013-10-8 13:55:10 本章字数:4395
“是什么事?”封河轻声问颜松。
“他儿子的尸体出现了很大的问题,银手已经联系目上进行处理,他就怕处理过度,所以还要去一趟银手基地。”
“所以说人类与妖物终究是无法结合的啊。”封河喃喃,忽然明白了什么,那种属于死亡的冰凉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