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跑很,跑脚下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头发也散开了,小脸也被挂花。
她全然不顾周围人眼光,发疯往前跑着。
冲倒了路边摊子,引来了了别人骂骂咧咧。撞上了别人,也一副失魂样子,连对不起也忘记了说一声。
她一直跑着,一直跑着…
直到人烟稀少,直到到了一个陌生地方。月白终于停了下来,弯下了腰,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息着。
这是一个茂密林子,蓊蓊郁郁,浓密几乎遮住了所有阳光。偶尔有一两声鸟啾走兽声音,白日里,也显得有几分人。
“小狐狸…”
她一直不愿意承认,但是,桃夭这次真走了,不再回来了。
她不用闭眼,满脑子都是刺目红色,那残破身上窟窿汩汩流着鲜血。
月白有些颓然,心底突地生出无数绝望来。
突地,鼻子传来一股奇异香味。那香味来十分突然,却不刺鼻,芬芳中带着淡淡香甜,让人闻着浑身通畅,四肢百骸暖洋洋。
月白心知不妙,想要屏住呼吸,却是不知为何自己反而深深吸了几口。
“小姑娘…”身后骤然响起男子清冽声音,月白心中一凛猛地转身,却只见一艳丽男子站离她几步之遥地方。
那美艳男子脸上带着醉人笑意,细碎阳光洒他身上,就像是给他镀了一层金粉一般。他身上竟是只有那**有一块极短遮挡之物,其余地方却是莹白一片,而他后背,却是一对斑斓蝶翼!
月白看得一张脸都烧了起来,面对成年男子身子,她几乎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对于男子,她顶多见过狐狸桃夭三尾时孩童模样。
“乡野幽静,一只鲜少有人来往。怎地姑娘却是来到了这个地方?”那蝶妖清冽语调,却是与他艳丽面容极为不搭。
蝶妖说着,竟是朝着月白走了过来。裸足树叶上踩着发出细碎“沙沙”声响。一双魅惑眸子不住打量着月白。
月白拧眉后退,怒道:“哪里来精怪,光天化日之下衣不蔽体,竟是这般不知羞!”
那蝶妖一听,不怒反笑:“姑娘此话说我真是如此伤心,我只是见姑娘貌美如花,一时情难自控罢了。”
情难自控暴露狂?
月白不敢掉以轻心,脚下缓缓后退着,这蝶妖委实古怪了些。
蝶妖魅惑一笑,欺身上前。顿时一阵馥郁花香直冲月白脑上,月白只觉脑中一片空白。
“吧唧——”那蝶妖一下吻上月白脸颊,湿热舌头带着情,色气息扑月白脸上,舌尖一舔,月白脸颊,脖颈,耳垂处流连。
“轰——”月白只觉全身血液一下涌上了大脑,双颊红发烫。
月白又羞又怒,手腕一翻,乌黑匕首寒光一闪,直向那蝶妖攻去。
这把自小就跟月白身边匕首,隐隐有了突破高品凡器征兆,随着月白挥出。空气就像是被裂开一般,发出沉闷风雷之声。
那蝶妖被逼倒飞出几丈,口中却是调笑道:“小娘子怎地这般泼辣。”
月白羞恼不已,拿着匕首朝着那蝶妖攻去。
“你这个登徒浪子!”月白一双妙目睁圆,饱含怒火。
那蝶妖却是嬉笑一声:“小娘子不是来找男人么?怎地不留下和我共享一场鱼水之欢?”说着那蝶翼男子一双赤,裸手臂竟是攀上月白脖子,她耳边吐气幽兰。
月白一张清秀脸红滴血,不知是因为那人说桃夭是她男人,还是因为那蝶妖大胆诱惑动作。
月白猛地一把推开那妖艳男子,眉头紧皱:“谁理你,给我躲远一点。”
从这男子身上感觉不到恶意,月白懒得再与他纠缠下去,头也不回走了。
身后艳丽男子眸中精光一闪,翅膀一挥,猛地朝月白扑去。
月白只听得一阵破空声响起,不好!
手中匕首一滑,反手刺下。
“噗嗤”只听得先后两声利器穿透血肉声音,月白抬头,不由愕然。
怎么会这样?
只见那蝶妖身子一前一后被捅出了两个血窟窿,一个是半妖状态蜈蚣精突刺,一个却是来自她手中匕首。
“嗯哼。”男子一身闷哼,“哇”一口呕出血来吐月白肩头。
来不及惊讶,月白屈膝一弹,手中匕首以一个极其刁钻角度一下扎入那蜈蚣精眼中。
蜈蚣精吃痛,一下收回蝶妖身上突刺,转而向月白袭来。
“嘶——嘶”空气中传来蜈蚣精愤怒而尖锐鸣叫。
蜈蚣精巨尾一扫,月白一把拉开那只蝶妖,自己却是躲闪不及,被抽眼前金星直冒,脑袋一阵阵发晕。
月白本就体弱,刚才那一下又几乎是耗了她余力。
大口大口喘息着,所有感官都迟钝了下来。
空气中有许多沙尘,潮湿,这个地方,带着**气息。
那些微尘,透射进入阳光中,起伏着,以一种缓慢姿势。
趁你病,要你命。那蜈蚣精无数细脚地上磨出沙沙声音,手上突刺尖头突地现出一种诡异蓝色来。
有毒!月白脑中顿时紧铃大作。
顿时肩胛一痛,那蜈蚣精桀桀一笑,幽深林子中显得格外骇人。
空气中多了另外一种血液味道,那蜈蚣精仿若受刺激一般,对月白进攻猛了。那受伤蝶妖,眼眸中也不由泛上了一层迷离血液。
月白心道不妙,这样下去很就会吸引来多妖怪,自己必须立刻解决这蜈蚣精才行。
手指摸向了自己储物袋,月白发了狠,眸中一闪而过狠厉,接着铺天盖地符咒天雷砸向着蜈蚣精。
地面上升起了大团大团烟雾,月白一下冲了进去。
“啊——”只听得一声惨叫,接着便是重物落地声音。
月白看着蜈蚣精垂下脑袋,握着匕首狠狠扎了下去。一颗浑圆珠子带着血丝滚落月白手中,二话不说,月白往口中一扔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