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这一晚月白睡格外好。身上盖是上好天鹅绒被,缎面是用天蚕丝,绣着开繁华桃花。
不过月白可是不懂这么多考究,只觉很舒服很舒服,光,溜溜身子止不住床上打了个滚,又不觉过瘾般像猫似捧着床单蹭了蹭。
虽然这只是一间客房,但是一物一饰依旧是如同他主人性格一般,极享受与舒适。
磨蹭了半天,月白终是恋恋不舍中离开了温暖大床,阳光透过竹子间细细缝透进来,斑驳了一地光影,没有推开窗户状态下,就像是略显黑暗世界中,撒下了点点繁星。
月白光着脚丫,自己欢呼声中扑向了昨晚那个巨大浴池。
就像是鱼儿得水般,月白悠悠飘浴池中,水温是刚刚好,全身松下来了。脚下正有一下没一下划着水,突地月白却是想起了美人师父皱起眉。
即使是昨晚细细清洗过了一番,月白又鬼使神差拿起花皂往身上抹去。带着清幽凉味,月白使劲嗅了嗅,扯开一张嘴笑老大。
美人师傅身上也是这个味道呢。
正呆傻犯楞中,门外响起了“扣扣”敲门声,说了一串月白听不懂话语。
月白先是一惊,接着三两下洗了下身子,拿起浴池旁已经叠好衣物穿上。听清那是花儿声音,想必也是叫她下楼去吃早饭吧。
月白将及肩发随意挽起扎了个马尾,向楼下走去。
主动拉开凳子,月白倒是没有半丝忸怩。拿起象牙箸便欢吃了起来,眉眼倒不时看着对面坐着这人。
公子如玉世无双。
温温润润,看得人只想贴上去好好亲近一番。
一截皓白腕子从雪色衣袍中露出,带着一串金色珠子。
不过那时月白可是不识得那是什么物什,只觉衬得美人师傅手愈发好看了。
后来才知晓那时世间绝无仅有一串金线凤眼菩提,九颗不大菩提子被碧叶线串起,乃是一件上品神器。
无人可敌神器。
咽下一小口荷叶粥,叶菩提将月白小动作收眼底,却是没有多余话语。月白身上是一件青色男装,虽然身形瘦削了些,但是洗净脸庞却是格外白嫩,坐那里,亭亭像是一颗嫩掐得出水葱似。
叶菩提心底生出一些柔软来,仿佛透过这孩子模样遥远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顿时莫名又有了些哀伤。
经过昨天叶释那一件事,叶菩提此时却是没有了去东胜海滨兴趣了,就连同想着凡间找户人家安置月白心思也没了。
吃过早饭,叶菩提将听风楼收回袖中须弥空间,踏上云头带着月白朝着灵台方寸山方向飞去。
倒是月白对那听风楼恋恋不舍,不时朝着叶菩提袖口看去,想要一探乾坤似。
约摸半个多时辰时间,叶菩提就降了一个山头。
那山端是秀丽俊伟好山,就连月白这样一个外行人也只觉靠近这山,一股清凉气息便传来,舒服万分。
“方寸山自然汇聚天地灵气,你就这里潜心修炼,顺道压一下你身上杀戮气息。”叶菩提顾自说道,看着月白一双疑惑眸子,“倒是忘记你不通人言了,罢了,就先让你跟着我那其他几个小徒弟学学这人情事理吧。”
方寸山上风光旖旎,烟霞散彩,日月摇光。奇花布锦,瑶草喷香。纤细悠闲仙鹤舒然飞舞,五彩凤凰围着山头翱翔。
月白一时竟是看呆了。
跟叶菩提身后,绕过一桥流水,远远便看见一洞府,却是洞门紧闭。
未等两人走进,朱红大门边悠悠开了,走前头是一个相貌清奇男子,身后跟着五六个穿着同样衣物男子。
几人退到两旁恭敬站好,低头恭敬叫了一声“师傅。”
叶菩提点了点头,脸上千年不变是那副温柔模样,却是又多了点什么东西,笑着,不达眼底。
月白跟叶菩提身后,一并进入了那洞府。
别有洞天,估计就是说叶菩提这栖身之所了。
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说不静室幽居,比起之前听风楼,这里不只是雅致精美到哪里去了,真真是一处绝佳洞天福地。
叶菩提随意唤了一声:“凌戈。”
接着那率先出来迎接叶菩提清俊男子站了出来,作了个揖说道:“师傅,有什么需要我做么?”
叶菩提往檀木椅上一坐,接着说道:“把东厢那边小院收拾一下,将月白安置那。以后她衣食住行你都多留心一些。顺道教导她识字读书。”
说道这里叶菩提顿了一下,似乎考虑着什么:“将引气诀交予她吧,切记不可传授她其他功法。”
凌戈心中自是纳罕,带进三星洞人,师傅怎么不自己收做徒弟,反而让他来教呢?再者这引气诀只是为简陋为基础功法,到底师傅是怎么想?
凌戈也是个九窍玲珑心人,做为叶菩提首席弟子,自是有着非同寻常。
虽是这样,凌戈却是半点也不敢怠慢月白,领命带着月白朝着东厢走去。
…
眨眼间一百年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月白躺灵台山上草地上,口中叼了个狗尾巴草,眯起眼看着灵台山上那两只老凤凰鹣鲽情深山头臭美。
呆这灵台方寸山上整整百年不曾出去看看,倒不说她与世隔绝了,不过倒也差不多。当初她来这三星洞时,怎么说也有活人**个。
到了现,整个山中就只有三个人了。那些叶菩提弟子们,走走散散,也有被他打发出去,到了后来是自己也丢下这洞府不知云游到哪里去了。
想到这,月白一笑,却是带着苦涩与嘲讽,恐怕那人早已忘记有她这个人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