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白合计着这次去长安消费和时间,当年唐僧西天取经历经了十七年到达了天竺,如今自己和师傅却是要倒着回长安。
但是自己有大花野鸡号,虽然还说不上是什么仙器,但是作为代步工具却是极好。长安与西域有着千里之遥,路途定是艰辛无比,即使是自己吃苦,月白也舍不得师傅有半点不适。这样话每到一座大点城市就得停下来好好休整一番并进行补给。
月白脑中飞速算着,要是这样话,那么自己一行也得花费两个月时间。
花了三两银子买好了肉馕,干粮,洗漱用品和棉被,月白决定明日一早便走。
买好这些东西后,月白寻了个僻静地方,将这些东西一咕噜丢进了储物袋子里。做完这些,两人并未立即回到君来客栈,而是由月白推着叶菩提,慢慢这座边疆城市逛了起来。
两人一路尝着异域小食,喝过淡紫红色奶茶,用红柳枝串起烤羊肉,烤面筋,筋道汤饼…长长巷子一路飘着各式各样诱人香味。
月白还饶有兴致一胡人大叔那里买了一罐小小昆仑雪菊,虽然这又花去她不少铜板。
金乌渐渐西沉,两人却是没有丝毫回去念头。
高昌城是夯土修建,凭添了几分萧瑟与厚重。
轮椅黄土地上留下两道淡淡车辙。“娘子,停一下吧。”
月白手上动作一顿,随着叶菩提看方向望去。
一座寺庙。
不知不觉之间月白推着师傅来到了高昌城西南角。
大门上朱底金字书着法渡寺。
月白曾听那刘家嫂子说过玄奘西游途中,路经高昌,国王麴文泰率全城欢迎,热情款待,并请求永留其国。玄奘婉拒,惟停留一个月,并为其讲《仁王经》。
而那停留一月之处,便是这法渡寺了。
刘家嫂子讲起这一段历史时候,双眼透过荒芜与忌恨,竟是让月白心神一震,不由得越发肯定了自己心中想法。
“可以走了么?”看见叶菩提空灵超脱眼神,月白心中被狠狠一撞。
说着径自推了轮椅,心里不住叫嚣着,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里!
叶菩提有些错愕看着失态月白,握住了月白手:“你怎么了?”
“没什么。”月白扯开嘴巴笑了笑。
叶菩提微微蹙眉,她不知道自己笑容是有多苦涩么?
“有什么事不要藏心里,我们是夫妻。”叶菩提认真看着月白眼说道。
夫妻么?月白身子微微颤抖。
“走吧。”不愿再多谈起这个话题,月白推着叶菩提慢慢离开了这座寺庙。
身后,金乌完全隐没了黑暗之中。
那寺庙大门微微开了一条缝,露出一角漆黑外袍。
回到客栈并不算晚,至少离打烊时间还有很远。要了热汤,两人便回到了自己屋子。
忆起刚才刘家嫂子欲言又止模样,月白叹了口气,将手中绞好巾子往盆中一扔,该来还是要来啊。
“怎么了娘子?”一灯如豆,叶菩提捧了一卷书,抬头问道。
“也没什么,就是心里有些烦躁。”月白朝着叶菩提走去:“相公看些什么呢?”
叶菩提将书一合:“造物论。这里面设计委实精妙。”
“娘子你来看这件长柄铜伞。”叶菩提素手一划轻轻翻开了那本造物论:“伞柄通过不同机括推拉组合,不仅可以全方位遮阳,不固定连接是可以将其取出…”
“为精妙是遇袭时,伞盖可做盾,而这伞柄中空,暗含利器,亦可自卫反击。”
月白越看越是心惊:“这书是哪里来?”这些机关术,凡间可是被列为机密存,怎会出现这种地方?
“嗯?”叶菩提看了一眼:“先前我让刘大哥随便送来了几本书,翻了翻就将这本拿出来了。”
月白头皮一紧,隐隐觉得有一场阴谋笼罩自己和什么也不知道师傅身上。
“扣扣——”此时一阵接连敲门声响起,打断了月白纷乱思考。
“进来吧。”叶菩提放下手中书卷,顺手替月白将滑下发丝拢耳后。
“叨扰两位了。”刘家嫂子推门而进,身后一并跟着刘大壮。“不知两位是否明日便要起程了?”
“是。”月白淡淡应道。
夫妻两相视一眼,噗通一下跪地上。
“求贵人救救我们夫妻吧。”
“这是做甚?”叶菩提微微诧异::“些起来。”
“若是贵人不答应我们夫妻两,我们便是跪死此。”
听此月白冷冷一笑:“原来你们夫妻也只会这些威胁人把戏。我们纯是利益关系,又何来理由答应你们事。”
听此那刘家嫂子脸色一白:“还望贵人成全,我们夫妻愿意倾这些年来所有财产,并送两位贵人直至瓜州。”
月白心中已不是惊讶与防备了,这个女子,怎能将自己心思忖度如此准确。确实,自己和师傅现一是急需钱帛,而是顺利进入大唐内地。
但是她脸上神情却是让人看不出什么,见此,刘家嫂子又抛出一个诱惑:“我们夫妻俩愿意为贵人做好西州通关文碟。”
月白眼角一跳,接着说道:“若是两位真有诚心,何不以真面目见人呢?这就是你们有求于人态度么?”
月白语气带着尖锐嘲讽,此时她心中亦是赌,能让这对强大夫妻如此低声下气,定是不会让他们出事。
至少是事情办好之前。
那对夫妻心神一凛,没想到这小姑娘竟是一个不凡角色。
“既然如此,我们夫妻也不遮遮掩掩了。”那刘大壮扶了妻子站起,朗声笑道。
刘大壮夫妻摇身一变,露出真容来。
只见那男子所站之处被一头上戴水磨银亮熟铁盔,身上一幅绒穿锦绣黄金甲,足下踏一双卷尖粉底麂皮靴,腰间束一条攒丝三股狮蛮带。
眼若明镜,眉似红霓,口若血盆,齿排铜板牛角大汉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