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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九如公子 当前章节:14916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6: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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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倾世双绝

作者:九如公子

惊才绝艳,她是天下皆知的风箫园园主,

亲人早逝,爱人忘却前尘。

深得人心,她是众望所归的当朝长公主,

却被亲兄长所害,险些命丧黄泉。

一个注定惊艳的悲哀,谈笑风生。

一个注定得不到亲情,一生心凉。

两个绝代的女子就这样相遇,成为知交莫逆,共谱一段传奇。

双绝于世,是怎样的风华大盛。

这便是一代传奇人物,闻名后世的安国候与镇国公主的一生。

两个才华盖世,不输于男子的传奇女子。

内容标签:女强 天之骄子 传奇 历史剧

搜索关键字:主角:柳洛蓠,灵霄 ┃ 配角:沈弦月,严肃,年机,连英,苏弈言,兰岭,帝子锦 ┃ 其它:双绝,南机北英,鹿原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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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初兴十四年秋,陈王乱,兵临帝都。势甚危。

忽有奇兵至,皆武艺出众,以一敌十。原为青城遗兵之故。灵霄长公主并风箫园主柳洛蓠率之。止一月,乱平。

上深愧前荒唐事,顺天意,应民心,敕长公主为镇国长公主,允参政。人称镇国公主。园主拒封不受,辞去。国人皆敬。

三余年,上勤政,园主来朝,居公主府,凡事相商。

初兴十七年,三方叛,园主时任尚书左丞,得之,与公主谋。历时数月方平,牵连甚众,朝臣去之半余。复开科取士,又寻明贤,委以要职。数年内,宇内安平。后世谓之初兴之治。

公主善舞,园主善笛。世人闻之,争相效行。

二十六年冬,公主薨,谥号镇国德贤公主。时园主已任户、礼、吏三部尚书,权比相同,心甚悲恸,三月后献园辞归。

又十余年,君易主,园主逝。新上感朝政艰难,特追谥安国侯,一等,享国禄。其女,原为镇国公主义女,封洛灵公主,袭侯爵。

后史官曰:昔灵霄、洛蓠,惊才绝艳,旷古绝今。虽女子为政,又何妨耶?

——《为政.风华录》

作者有话要说:  这是我写的一篇历史人物传记,完全属于虚构,水平方面还很欠缺,请各位见谅哈!

☆、一 【一袭碧影如仙,如画,经由桃花点染,更是妙不可言。】

一处山谷,其间桃树漫山,宫殿如云,不时有女子的嬉笑声传出。远处看来,云遮雾绕,真乃人间难寻。

两道身影缓缓行于林中,正向此处而来。红衣女子神采飞扬,从容爽朗,若天外飞仙。身旁的女子一身白色襦裙,举止娴雅,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二人正是初次来此的风箫园园主柳洛蓠和她的朋友沈弦月。

二人终于在一处停住了脚步。柳洛蓠看着脚下,道:“弦月,就看你的了!”

原来此处设有机关阵法,而沈弦月除了武功,五行八卦,机关阵法无一不通,无一不精。沈弦月对她一笑,随意扫过几眼,便举步入阵,按九曲之行而走。柳洛蓠见此,亦按她的步法跟上。

沈弦月随走随停,不时折下一根枯枝,下一瞬,又掷向别处。如此,半个时辰后,二人方才走出阵地。

看着前方满树的桃花,柳洛蓠不禁舒了口气,“方才你折枝当是在破阵,可是转瞬又随意掷向别处,是为何意?”

沈弦月闻言笑了笑,“园主果然聪慧。岂不闻‘无为有处有还无’之语。再则世间万物生生不息,相生相克,此消彼长。若是令其无有,反倒另生事端!”

“你这是说方才若仅折了枯枝,我们都会有危险?”

沈弦月回首望了望阵法,“确实如此。看来当初玉豁生也确是此中奇才,竟能以此道摆出这九曲回云阵,令其与机关想通,其中奇巧,变幻多端。”

柳洛蓠笑道:“如此说来,这阵法当是绝好?”

沈弦月却看着此阵摇头,“比不得我的出云阵。”似乎还透着感慨。

柳洛蓠一奇,盯着她半晌,心道,这人何时如此自负了?

又过了一阵,听得她一句,“此阵太过阴狠”,方才恍然了悟。

过了小溪,便见有女子来来往往。宫门似的匾额上正是“紫霄坊”三字。

一个满脸警惕地女孩上前拦住二人,“你们是何人?竟敢擅闯紫霄坊!”带着满满地置问。

“我们?”柳洛蓠疑惑。带着理所当然的口气“我们来见媚嫣。”

女孩怒叱,“大胆,坊主也能是你见得的!”旁边另有几个女孩也围了过来。女孩挥手一招,向另几个道:“来人,把这二人绑了,交由坊主发落!”

柳洛蓠闻言不动,只是拿起了碧玉笛。待到人将至时,方拉了沈弦月离地而起,直向一处最高的殿宇飞去。

“园主,可是好玩?”沈弦月一脸平静地说到。

柳洛蓠歉意地笑了笑,方才横笛而吹,听似闻香,幽然而散,正是她的得意之曲《香飞散》。目光渐远,依稀辨得一处院宇里,碧影如仙。

“不知园主亲至,媚嫣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殿宇下方不远处,一名女子领着若干女孩,恭敬地对此处说道。

柳洛蓠悠然收回目光,拉了沈弦月,纵身轻跃,眨眼便下了来。对着媚嫣道:“这倒与你无关,自蒋坞一战后,玉豁生亦不知所踪。我此次前来,只为灵霄长公主一事。”

媚嫣了然一笑,道:“园主请随我来”。而方才那女孩已不见踪影。不过柳洛蓠点头一笑,似不经意瞟向了一处。

“不知这位是?”媚嫣边走边道。

“喔,”柳洛蓠笑了笑。朗声道:“这是沈弦月,除了武功,其余可不在你我这些人之下!”

沈弦月闻言,向媚嫣略微低头,“坊主好”。

正说话间,一行人已到了“碧霄殿”外。媚嫣低头道:“便是此处了。”

挥退了众女,三人便提步而入。转过一片桃林,远远地,只见一袭碧影如仙,如画,经由桃花点染,更是妙不可言。只一刹,人间百年。

作者有话要说:  

☆、二【这般人物,当为惊才绝艳才是!】

“夜雨染成天水碧,你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如仙般的人物。”柳洛蓠大步的走了过去。

那人似乎有一瞬的惊讶,随即平静地转过身来,“第一个是谁”

柳洛蓠别起碧玉笛于腰间,似回忆般的说道:“水映,水寒箫”。顿了顿,又道:“不过她若是隐仙,你便当是尘仙。”

灵霄容颜清美,言笑晏晏,一身尊贵典雅之气,令人一见,便从心底尊敬。“灵霄惭愧,在灵霄看来,柳园主才真当得上‘尘仙’二字”。

柳洛蓠闻言,眸中闪过一丝赞赏,“长公主如何得知本人身份?”

眼光扫过另外二人,灵霄轻声笑道:“世间出色之人不少。然能令紫霄坊的主人以及精于术数五行的沈弦月都心折之人,除了柳洛蓠,灵霄想不出第二人”。说罢,对几人道:“不来坐坐么?”

沈弦月在听完二人谈话后,不禁感慨了一句,“世人皆言灵霄公主舞绝天下。今日一见,竟是谬言了!”

“为何?”媚嫣闻言问道。

带着一丝尊敬,一丝敬佩,沈弦月看向那人,“这般人物,当为惊才绝艳才是!”二人这才跟随而入。

清水泠泠,却是在小炉中翻腾。烫杯,煮茶,碧袖如飞,动如行云流水,可见此人心境平和。柳洛蓠终是坐不住了,“长公主不问本人为何而来?”

斟茶的手略微顿了顿,灵霄仍是神色平和道:“唤我灵霄即可,再说此处又哪来的长公主!”杯中绿叶起浮,茶香四溢,“至于园主为何而来,自是会说。”

清泉香茶在手,柳洛蓠不禁说道:“‘碧螺’味香,人皆可品;‘浅碧’味幽,隐者喜之。可我却最爱这烟火凡尘。”

灵霄起身替媚嫣、沈弦月各斟了茶,方才缓步踱回,闻言轻声笑道:“吾亦是。”

暖风轻拂,吹了一屋花香。柳洛蓠自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灵霄,兀自解说,“陈王有异,辰帝密信,令我相助。许我事成之后帝后之位。”

一旁媚嫣闻言,瞬间变了脸色一脸震惊的看向她,“园主,可是事实?”

而沈弦月倒无多大震惊,只是轻声道:“辰帝并非明主,还请园主三思。”

看了二人神色难掩关切,柳洛蓠灿然一笑,瞬倾花颜,“放心,我可不贪心,一个苏弈言足矣。”

沈弦月眉头微蹙,“洱海世子苏弈言?”

见她点头,媚嫣终于放下心来,“原来传言是真的!”

柳洛蓠说完,看向凝眉深思的灵霄,随即说道:“灵霄不必急于回复,三日后我二人才会离开此地。再者,我已告知来使,长公主自己若是不计前嫌,我便帮他一帮又有何妨?”

灵霄回过神来,颔首,“有劳园主了。”

三人相继告辞,出了“碧霄殿”,媚嫣自去安排二人住处不提。

清晨,随着阵阵叩门声,有声音相伴传入,“园主,可起了?”

“嗯。进来吧!”带着些微懒散地声音从中传出。

柳洛蓠接过毛巾,仔仔细细地洗漱了一遍,正要挽发时方才看清来人面容。顿了顿,坐在明镜前,将手中木梳拿起,伸向她,“你来吧!”

来人正是昨日的那女孩,见她此时心有怯怯,倒也明白了媚嫣的用意,只道:“简单些就是。”

女孩应了声“是”,将半数青丝挽起,缠了一根红绦,这才将其余的头发梳散开来。

又静默了半晌。女孩见她依旧未问,这才又退向一旁,低头咬牙道:“我叫明宓,昨日冒犯园主,还望园主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哦?我有说要找你麻烦吗?”柳洛蓠挑眉道。

女孩明宓闻言一惊,忽又一喜,直盯着她拍手道:“我就说园主不会与我计较嘛,偏坊主还不信!”

作者有话要说:  

☆、三 【而百年过去,世人仍旧不知,那紫霄剑法与梅花坞的梅

“园主,坊主有请。”门外略带稚嫩的女音响起。

穿阁绕廊,不多时三人便到了设宴之处,临月源。带路女孩向着媚嫣一礼,便退了下去。此时沈弦月也到了场,竟连灵霄也到了此处。

“你们都在这儿?”柳洛蓠诧异地问道。

弦月、灵霄对她点过头后,方入了座。而媚嫣则笑着迎了上来,“园主远道而来,媚嫣招待不周,今特备酒宴,聊表歉意。”

柳洛蓠朗笑入座。春风送香,主客皆欢。媚嫣似是无意说道:“紫霄坊而今珠玉满堂,世已尽知。奈何我等武功低微,为之奈何?”

昂首,饮尽杯中最后一滴酒,柳洛蓠向她看了看,手提碧玉笛,“紫霄如仙,当有出尘之式相配。”

“园主何意?”媚嫣疑惑地看过来。而另二人只作未闻。

柳洛蓠未答,只灿然一笑,“看好了!”

凌空而起,红衣翩飞。碧玉笛瞬间划过一道残影,人已至湖中圆形台上。桃影绰绰,遮住了那人的身影。突然间,玉笛破空,人如惊鸿,招招精妙灵巧,似行云流水,掩了无边春水桃花之色。

“传言风箫园园主柳洛蓠武功盖世,惊才绝艳,果真不虚。”灵霄看着前方如火如荼,散发着无限生机的身影说道。

“那是自然。”沈弦月毫不犹豫的接下。

侍立在旁的众女皆目不转睛地盯向那道身影,满眼皆是倾慕。明宓已激动地拍掌大叫,“啊!园主真了不起。”

红衣如云,媚嫣仔细看着。听闻众人之言,不禁思绪飘远。曾几何时,那个锦衣羽扇的人也在此欣然而坐。台中舞影婆娑,桃枝疏横,却都只为着那个青灵幽然的女子。淡淡呼了口气,再看去,红衣胜仙,好似敛了天地灵气,不禁脱口而出,“果然是风箫园园主!”

随手敛了碧玉笛,凌空而来,对着媚嫣笑道:“这是我结合紫霄道法,与剑法相融独创的招式,如今便叫紫霄剑法吧。如何?”

媚嫣恭谨一礼,面色虔诚,“多谢园主赠武。紫霄坊从此只听风箫园号令!”郑重地许下诺言。这一次,媚嫣是真正地服了世人皆赞的风箫园园主。而后,众女孩齐身跪下,“多谢园主赠武,紫霄坊从此只听风箫园号令。”声荡山谷,久久不歇。

柳洛蓠粲然一笑,双手虚扶,“多谢各位信任,从此,只要我柳氏尚有一人存余,紫霄坊都将繁盛如初。”

众人敬服,风箫园主从不轻言,言则必果。而当风箫园已成为历史,紫霄坊却仍旧完好如初时,天下皆叹,柳氏洛蓠果然重信。

风起,花落。迷蒙中,似又见了那剑若轻灵,翻腾转跃,卷了一地飞花。而又有几人可知,美景依旧,人事却非。而百年过去,世人仍旧不知,那紫霄剑法与梅花坞的梅花剑法何其神似。

“洛蓠也有失神的时候?”耳畔略带笑意的声音响起。柳洛蓠这才见众人已去,此处只有自己与灵霄二人。低低一笑,“洛蓠也是个凡人,为何不能失神?”

灵霄哑然半晌,方道:“是了,我忘了,你也是凡人。”声音渐低,透着无尽无奈与自嘲,“凡人总会心伤的。总难以做到心冷如铁!”可那人又如何做到的,亲人之情,竟敌不过一句虚言。

柳洛蓠这才知道勾起了她的伤心事。灵霄长公主,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若非身为女子,定是继承大统的不二人选。而当今,她的一母所出的兄长,只因一句“凤于九天,霄主江山”的胡言,便要除去她。当时,若非花月如及时赶到,怕早成飞灰了。“对不起。”柳洛蓠慎重地道歉。

“无事!”灵霄浅浅一笑,淡淡道:“明日,我和你们一起走。”终究做不到一样的心狠么?

作者有话要说:  

☆、四 【满城飞絮掩京华,归梦后,又见蒹葭。】

帝都戒严了,各家百姓皆闭门不出。街上三五士兵来来往往,犹显凝重。城门上旗帜高扬,士兵整装以待。城门下,十里外,大军齐集,铺成一道长线,营帐如云,高扬的旗帜上却是大大的一个“陈”字。

城头上,一位将军身穿盔甲,满脸刚毅,手持长鞭,遥指着城外浩浩荡荡军队的领头人。“陈王,趁现在还未开战,你退兵请罚还来得及。”

大军前高头大马上一人一身铠甲,泛着冷冷寒光,其身旁一位将军挥枪高声道:“严肃,劝你快快开城投降,否则陈王大军必将踏平帝都。”

身旁将领闻此,正欲回声,却被严肃制止了,只听他声似惋惜,又似绝望与无奈,“一世英名,毁于一旦,王爷又是何苦?”

下方陈王大声道:“自古成王败寇,休得多言。”随即大手一挥,军旗摇曳,随着先锋的一声“攻城”,大军如洪水般漫来,势不可挡。

严肃早已吩咐人准备防御,霎时,旗令一动,沙石、木棍、短箭齐齐设好。

下方军如潮涌,云梯、长绳、铁钩,无一不派上用场。十万大军对上帝都五千城兵,大局已定,只是时间问题。昔日庄严无比的帝都城门处,一瞬间,化为了修罗场,人间炼狱。短箭如蝗,一排排齐齐射下,嘶杀之声,不绝于耳。

严肃看着此景,心中凄凉。辰帝失德,早就是众叛亲离了,而今帝都有难,诸方势力也都隔岸观火,如若城门被破,天下瞬间便会战火纷飞。只是百姓何辜啊!照此情形,不出一日,帝都便将被攻破。

“将军,敌方攻势太猛,难以抵制。是否另行它法。”一个将官上前急匆匆道。

严肃沉默了半天,终是咬牙道:“开始备案。”

于是城墙上搬来了大口大口地铁锅,一锅一锅的油水便沸腾着倒下,四方惨叫之声不断。长公主,你在哪儿?你若在此,帝都定不会有今日局面吧!

一道道急报从帝宫的九霄殿外传入。君臣齐聚一堂。下边臣子惊恐不定,闻言,白了脸色,看向上位的辰帝,“陛下,怎么办?”

辰帝的脸色也极阴翳,只向来人道:“令严肃死守城门,决不可放陈王入内。”

下方几个老臣相互看了看,皆看向他道:“陛下,还是早做准备吧,我们败局已定。”

不过严肃的能力不可低估,五千人折损了三千五百。陈王折损了四千三。终究还是坚持了一天。而陈王的军队还在增加,无数助兵前来,漫山遍野,将帝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如今严肃所做不过是困兽之斗罢了。再过一晚,也许要不了一晚,这帝都就将易主了。

“将军,怎么办?再如此下去,兄弟们可就都没命了。”一个将官带头说道。

接着各色话语随之而起,“是啊,是啊!将军,辰帝非明主,我们这样不值啊!”

“当初要不是他。长公主仍旧在此,怎会有今日啊!”

“他是昏君,小人。我们何必为他卖命,不值啊!”

“是啊,是啊!”

说着,众人齐齐跪下,“请将军开城门迎陈王,请将军为弟兄们想想吧!”

绝望,无奈,一齐压在严肃心上,使他久久不能开口。沉默的向外走去,残月半空,洒了一地的肃杀。正如这般惨烈的情形。认了吧?认了吧!

远方传来阵阵躁动,攻城的士兵突然得了命令,随着一声“撤”如水般退回,唯留一地尸首。有士兵飞奔而来,远远地便喊道:“陈王退兵了,陈兵退了。”紧接着,消息传遍了整个帝都,帝宫之中众人也都似松了口气。

几个将领快步走来,满脸地不可置信,“可知陈王为何退兵?”

士兵摇头道:“不知。”

突然,另一个士兵飞奔而至,“长公主将兵相助,我们有救了。”似黑暗中顿现光明,瞬间牵动了每个人的心魂。

有一名士兵突然痛哭道:“大家快看啊!我们还有长公主,长公主没有抛弃我们,我们有救了。”

满城飞絮掩京华,归梦后,又见蒹葭。

作者有话要说:  

☆、五 【轻尘笑语,都敌不过那红衣扬眉。举止风华,堪覆天下

黎明已至,朝阳初升,映着惨淡的战场,绯红如血。

此时城中士兵才见,陈王阵营早被攻破,乱旗残木留了一地。陈王十余万众,一夜间奔逃而走,士兵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转身便奔走相告。

一支一千人的队伍渐渐出现在众人视野里。没有铠甲,没有头盔,尽是一身青衣飘逸。皆骑了马,都没有辔头,只随意骑上。各个手中兵器各异,或绳或钩,不尽相同。为首二人,一个红衣如火,神采飞扬,坐在枣红马上,一脸笑意;一人碧衣如仙,与身下白马相映,笑容优雅。

这便是昨日的援军。众人震惊,却也诧异。

有人认出了碧衣女子,大叫道:“是长公主,长公主回来了。”说着快步奔向城中楼阁。

红衣女子扬眉一笑,一根碧玉笛横搁在手,对身旁之人笑道:“看来我柳洛蓠白是白忙活了一场,到头来,都没人认得我。”

队伍在十里外停下,灵霄笑语,“灵霄惭愧。”

严肃率领众将齐至城头,大声拜下,“末将见过长公主。”

前方未有言语,严肃等人只当她仍在生气,因此与众人再次下拜,“末将见过长公主。恭迎公主归来。”

灵霄抿唇看向柳洛蓠。柳洛蓠左手一挥,“请诸位代我谢过城主,此处已无事,各位请回吧!”

千余青衣人向二人鞠了一躬,调转马头,瞬间去如疾风。

柳洛蓠呼了口气,高声道:“走了。”瞬间拉起灵霄,轻身一跃,便是丈余,在众人惊愕之间,已凌空虚点,如鸿如燕,转瞬便到城上。

“大家都起身吧!”灵霄含笑说道。

“多谢长公主。”众人齐声道,方才起身。

“不知这位是……”严肃问出了众人的疑惑。

灵霄满目淡然,轻声道:“她是柳洛蓠。”

有人闻言高呼,“风箫园的柳洛蓠?”

柳洛蓠轻抬玉笛,拱手道:“柳洛蓠见过严将军。”

严肃肃然起敬,抱拳道:“久闻园主之名。今日得见,严肃三生有幸。”

柳洛蓠笑了笑,“严将军刚正勇猛,临危不惧,是我佩服才是。”

士兵群情激动,闻声不禁齐声吼道:“灵霄、洛蓠,天下无敌!”振臂高呼,呼声响彻天地。两个神话自此屹立于天地间。问天下豪杰几许,可与相敌?

辰帝有旨,宣二人入宫觐见。

夹道百姓欢呼不止,尤其是女子。要知道,如此英雄的人物可是啊!而且是两个貌若天人的女子,谁能不敬呢?

认识不认识的人都喊着:“灵霄、洛蓠天下无敌!”场景一时间蔚为壮观。

“看来我错了。”柳洛蓠苦着脸说道。

灵霄不解的看过来。

“百姓们实在是太热情了。”柳洛蓠无奈道。

九霄殿,百官静立,二人并肩立于朝堂之上。一红一碧,敛尽天地光华,又迷了多少颗悸动的心。只余内侍的声音满殿飘荡,“经此一事,朕深愧前事,决意顺天意,应民心。特封灵霄长公主为镇国公主,允参政。另赐镇国公主府一座,钦此。”

灵霄静默地接过黄绢,叩首,“谢陛下。”

内侍又拿了一卷正待宣读,便听柳洛蓠朗声道:“不必了。恭贺长公主,洛蓠还有要事,不便多留,这便告辞了。”在众人的不解中,红影一闪,人已飘然远去。

轻尘笑语,都敌不过那红衣扬眉,举止风华,堪覆天下。

作者有话要说:  

☆、六 【一道清幽的声音响起,令人为之一静,杂念尽祛,“小

夏木荫荫,柳青蝉鸣,两旁奇花异草竞相争妍。风箫园便如它的名气一般宏伟。

铮铮碧落,庄严不改。幽幽含雪,梅叶满枝。青青柳榭,风致翩然。 更有汉白玉石阶,贵不可言。而绛云轩,却是书香盈鼻,满含儒雅。

柳洛蓠静坐在案前,左手拿书,右手执笔。红衣如火,却爽朗如初,不显丝毫柔媚,反增风采。

门外的莺歌愣了半晌,方才回过神来,叩门道:“园主,洱海来人了。”

半日为曾听得动静,刚欲推门,便见那人已开门而出,径自向碧落天走去,飘来一句“走吧!”

碧落天位于风箫园正中,左右殿宇连横屹立于铺满了汉白玉的阶石上。此殿果如其名,其间金玉铺设,自有一股正气迎面扑来。

红衣映入眼帘,缓缓朝主座走去。除二园主柳霖,大、二小主祈霜、济露外,其余重要人物皆在场。殿中人分两列,齐齐躬身道:“见过园主。”

柳洛蓠转身坐定,含笑道:“都免了吧!”众人谢过。

柳洛蓠目光在三小主紫夜、四小主春晓间扫过。这才看向下方的白衣男子,“阁下便是洱海来使?”声音一如往常爽朗令人顿生阳逸之感。

白衣男子蓦然撞向那抹笑颜 ,眸中飞快的闪过一丝赞赏。随即温文有礼地拱手道:“在下兰岭,久闻风箫园主盛名。今日特奉我王之命,前来商讨园主与我家世子婚期一事。”

恍若春花一绽,梅雪初晴,柳洛蓠灿然一笑,压了满园鲜花。“呵呵!原来是洱海王手下第一谋士。失敬,失敬!”边说边向他拱手道。

兰岭也为之失神。不过片刻,当即清醒道:“不知园主作何打算?”目光却避不看她。心道,这人也当真妖孽,只不过与世子一处,似乎还真是可惜了!

红影已动,只作流云,瞬间已在他身后。手中轻握着碧玉笛,柳洛蓠随意笑道:“不必议了。请兰公子代为转告,我与世子成亲之日,便定在腊月十二吧!”其音满含笑意,令人难寻端牟。

四小主春晓绿衣轻拂,抬腕笑道:“兰公子,请!”

兰岭看了看仅剩的二人,摸了摸鼻子,微咳一声,也道了声“请。”,便随着春晓一道去往风箫园的专待来客之处,齐芳楼。

风箫园园主与洱海世子将于腊月十二成亲。消息一出,江湖沸腾。风箫园富可敌国,其中女子无数,个个姿容品性不俗,江湖之中,谁不对此趋之若鹜。更兼当今柳洛蓠貌比天人。惊才绝艳,动心之人更比比皆是。

腊月的风卷雪而来,本是极清冷的。长街上却因风箫园园主的出嫁,热闹非凡,观看的人挤满了街道,直至队伍消失。

苍山洱海,洱海王的府邸便坐落于那美丽的苍山之下。人如潮涌,朝中官员,各地富商,少年侠客,各派掌门,一个不落的涌来。府中忙着应付的小厮不禁撇嘴,“怎么这么多人啊?”

一道清幽的声音响起,令人为之一静,杂念尽祛,“小哥不请我进去么?”

小厮猛地抬头,便见来人一身浅碧,微挽秀发,清幽之气不减,忙不迭哈腰道:“不敢,不敢,快快请进。”

直至女子进入,小厮这才回过神来,拍头一惊,“不好!忘了问她是谁了?”一个侠士正好过来,顺着他所指望去,瞬间喜上眉梢,拍了拍小厮的头,“你没看见她手中的碧寒箫么?”说罢,哈哈大笑,直往客厅而去。

交交杯换盏间,人人喜气洋洋,却有人叹道:“唉!只可惜了园主那般人物,与这世子,实在是…”却不再继续下去,只闷头喝酒。其他人闻言也是感慨连连。

风卷了雪来,赫然送来阵阵梅香。

作者有话要说:  

☆、七 【碧玉笛直指长空,霸气横生。“没我的允许,你绝不能

寒梅绽放,似火般昂扬。柳洛蓠从小婢手中接过锦帕,净手后,略把了把苏弈言的脉象。转身皱眉对那女子道:“绿绮,速传我令,请三小主紫夜过来一趟。”绿绮领命而去。

而苏弈言含着浅浅的笑意看向她,“洛蓠,你不必如此,我自己的身子自己还不清楚么?”

确实,洱海世子苏弈言自小疾病缠身,后又身中奇毒。虽是解了,终也有些影响。鬼手神医敬寥曾断言,此子命不过双十。看着他苍白秀雅的容颜,柳洛蓠突然想起已逝的义兄柳追絮。不禁心生感慨,命运无常,有时却也相似的紧!

柳洛蓠从怀中掏出一粒丸药来,递给他吃下。

“这是什么?”毫不犹豫地吞下后,苏弈言才疑惑的问道。

柳洛蓠笑颜如花,“这可是水映送我二人的礼物。万金难得的‘梅引丹’,是鬼手神医所制,至少——可保你三年无忧。”

“是么?”苏弈言的眸子只亮了一瞬,眨眼间又黯淡了下来。“你,还是忘不了蒋梅风么?”紧盯着她明亮的双眸,苏弈言眼中光芒变幻。

突然一声轻咳,紫夜拎着医箱走了进来,向柳洛蓠行过礼,这才转身为苏弈言诊治。半个时辰后,方才对二人道:“紫夜医术不精,唯有,尽力而为。世子这病纵是神医在世,也不过拖延时日而已。园主,世子,还请——”紫夜微微叹了口气,拎笔写了方子,这才离去。

“洛蓠,你一直把我当作你的什么人?”苏弈言并不在乎这些,只听他吐出轻浅的语音,到了几不可闻的地步。可是又如何避的过内力深厚的柳洛蓠。

风送暗香,远山迷蒙,一道身影凌空轻点。纹着梅花图案的长剑空灵飘逸。容颜俊朗,昨犹在今。柳洛蓠突然笑得无比甜蜜,“是,我忘不了梅风,一辈子也忘不了!”

“不过”,她语气陡转,明亮的双眸紧盯着苏弈言,“你才是我的人,一生的亲人,无可替代!”

“我已时日无多了!”叹息般的声音幽幽响起。

柳洛蓠突然心生恐慌,那种眼看亲人逝去而无能为力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不,天不与我,我便与天挣。凭什么夺走我的亲人。碧玉笛直指长空,霸气横生。“没我的允许,你绝不能离去。天又如何!你只是我的!”我的亲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这一刻,苏弈言直直的看向她,即便知道其意,也依旧欢喜不已,“卿既不弃,吾何敢离!”这一刻,连天地都看不过去了,大雪横肆。雪中两人,静立不动,顷刻,泪如雨下。

林外的洱海王苏权呆立了良久,不禁感触万千。这样绝世的女子对弈言许下如此诺言,自己本当欣喜万分的。奈何,只剩了一地凄凉。苍天弄人啊!

只是,苏权到底是不知二人间真实现状的。柳洛蓠对苏弈言一直都不过是亲人之情罢了。别的,便是一丝也无了。

一身白衣的兰岭迈着优雅地步子走来,诧异于在此的人,“王爷!你怎在这儿?”

苏权这才见雪中早已不见了两人的身影。衣袖如风,拂面而过,转身又是一脸睿智与慈祥,“兰岭啊。你何时回来的?”

一道娇小的身影蹦出,女子笑逐颜开,冲上前扯着他的袖子,“舅舅,我和兰岭一道,刚从风箫园回来的。”下一瞬,又立马离身,“哦!对了,园主如今是我表嫂了,我可得去见见才成!”说着便往梅苑跑去。

苏权点了点头,只得叫道:“雨儿,不可失了礼数!”

远远地声音飘来,“知道,知道。”

“王爷,世子的身子?”兰岭正色问道。

苏权叹了口气,又似心中释然般,只拍了拍他的肩,勉强笑道:“有洛蓠在,弈言的身子只会更好的。”又歇了口气,迈步向前,“只是命自天定,又岂是人力可及!”其实我应该高兴是!即便弈言去世,有洛蓠在,苏家在洱海的地位也必将稳若磐石,又或者,更甚!

鸿雁于九天,凤飞九霄重。柳洛蓠乃是不世之英才,又能在此多久呢?兰岭摇头笑了笑,此种人物,可敬不可亵,可观不可得。为友则利行万事,为敌则必败无疑。脑中又浮现出当日碧落天所见一幕,那人神采飞扬,霸气无双,当真,当真有凤于九天,君临天下之象。兰岭不禁为自己心中那个所想一震,转而又想,那人光明磊落,一身正气,却也是为君不得的。

走过重重梅影,千里雪飘。远处似乎红影晃动。兰岭喃喃道:“便让我看看这惊才绝艳的柳洛蓠到底如何吧!他日与当朝权宦相斗,想必十分有趣。”

谁也不知,其后绿衣拂动,绿绮已悄然而去,顺手折了枝绿萼梅花朝梅苑走去。轻轻叩门,只听得里边一丝不甚有力的声音传来,“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  

☆、八 【梅花热闹,风雪愈狂,而雪中红碧相并,绝了天光地彩

“凤凰台上凤凰游,凤去台空江自流。”苏弈言手捧诗集,目光紧紧地盯在这一句上,不曾移开。

突然,似求证般的抬首问道:“洛蓠,你不会离开我吧!”眼中充满希翼,神色炙热。

柳洛蓠蓦地脸一红,随即镇定下来,“你一日在旁,我便一日不去。”

转眼已是三年,漫天雪下,梅影成海,一如初时的美好。“洛蓠,可能为我舞一次香飞散?”苏弈言看着她,扬起一抹苍白的笑意,问道。

香飞散,不仅是柳洛蓠自创的曲名,也是她最为精妙的武功总称。柳洛蓠懒于曲名,与她交手的人大多在她手下过不了三招,所以名多了也无意义。

白雪覆上了她的猩红斗篷。远看如雪里红梅,又似燃烧者的火焰,是那么的耀眼!她将斗篷取下,抚着苏弈言在亭中坐下,顺手将它披在了他肩上。弯唇一笑,轻身跃出,人如飞仙,在一枝纤细的梅花上站定。遥遥笑道:“那看好了!”

人如飞仙,笛如长剑。碧泓光转,一泻千里。红衣碧笛,和了梅香暗浮,天光雪影,敛尽天地风华。

苏弈言不知何时弹起了名琴。琴音随风飘远,音绕笛尖,似要缠绵不休,却终化清风归去。

风停雪住,红衣静然。

一连串的掌声传来,“好,好好!”紧接着兰岭便出现了。又对二人略一躬身,“是兰岭打扰世子与园主的雅兴了,真是对不住。”

苏弈言微咳了咳,略带颤抖的声音自掩口的指间传出,“兰岭来此,想必有要事。本世子身体不适,便不多留了。”说罢便欲起身离去。

柳洛蓠皱了皱眉,喝道:“莺歌、燕晴,还不扶世子回去。”两道俏丽的身影应声而出,扶了人离去。

“何事?”柳洛蓠神色不辨喜悲地问道。

兰岭轻轻一笑,“有人自称是园主旧友,现在大厅等候。”

柳洛蓠略一思索,也不知是何人,只好举步前行,“走吧!”

碧衣如画,如仙。来者眉目含笑,霎时绽开一个倾风醉月地笑颜。雪落千里,亦不曾觉,只闻自己口中机械的声音传开,“灵霄。”

过了许久,柳洛蓠方才清醒过来,对着上座的苏权道:“父亲,这位是我的旧友,灵霄。”

雪花飞洒,裹了一地银白。二人并肩而行,时有路过的下人偷瞄过来,瞬间失神,口中默念,“早知我们世子妃是位神仙般的人物。今日一见,世子妃的这位朋友亦是不让分毫。果然世子妃就是世子妃,连她的朋友都是这般了不得的人物。”

灵霄沉默良久,方才问道:“洛蓠,你……这样的人为何会甘于就此成亲?”灵霄其实很了解柳洛蓠,她并未忘却那个叫做蒋梅风的人物。

柳洛蓠笑若春花,似乎带来了三月暖阳,“我需要亲人,也想知道家的感觉是什么。所以……”

灵霄闻言,失神了片刻。家,亲人?帝王家没有亲人。“可苏世子——”

“我会守着他,直到——他离去。”柳洛蓠笑道。转而对上灵霄的眸子,看不见丝毫痛苦,一字一顿的说道:“灵霄,你知道么?他很像我的义兄。”

灵霄心中一动,原来一切缘于此处。也是,你我皆有着不可一世的权势,皆是世人眼中极为富有的人。可,谁又看的见繁华背后的痛苦与纠缠呢?

一句话不禁脱口而出,“我陪你!”

柳洛蓠嘴角绽开无边的笑意。这一次,不同了呢!灵霄懂得自己的所想,所念。看的见自己的骄傲,亦看得见自己的悲伤。不同于孪生姐妹的水映,不同于契结金兰的大哥乐进。甚至是当初的蒋梅风。是的,自己与苏弈言只有兄妹之情,永无其他。

“此事一了,我与你同往帝都吧!”

梅花热闹,风雪愈狂,而雪中红碧相并,绝了天光地彩,谁堪争辉!

梅苑阁楼上的苏弈言不经意地扫过一眼,目光一转,不再言语,神色清淡。侍女绿绮担忧的唤了声“世子”。苏弈言挥手让她退下,独自苦笑。若非自己这身子,洛蓠可会多想一点。但若非如此,若非与当初的柳追絮相似,同样身患不治之症,如今又怎的与她一处呢?

提笔,挥婉,墨浸宣纸:凤于九天睨碧落,霄主江山世繁华。

作者有话要说:  特注:风箫园园主:柳洛蓠。风箫四小主依次是:祈霜、济露、紫夜、春晓。箫声中还有个二园主:柳霖。不过因为她此时已成亲了,就不常在园中了。另有风箫园中的两大侍女:莺歌、燕晴。

☆、九 【府中众人每日皆可听到苏小言那开心的笑声,一口一个

苏弈言终究没能撑过这个冬日。王府愈发冷清了。苏权看向上方的灵位,白发人送黑发人,终究还是昏了过去。桑雨等人七手八脚地将人扶了出去。桑雨又磨磨蹭蹭地到了柳洛蓠身旁,看着换了一身白衣的柳洛蓠,低声道:“园主,舅舅昏过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柳洛蓠静静地跪在蒲团上,整整三日,好像要将当年她义兄柳追絮的那份也算上。而苏家人皆言,“世子妃对世子果然情深意重。此番便是心痛难当,因此三日不出。”柳洛蓠闻言,只是笑笑,不予理会。

甫一出门,便见灵霄静静地站在门外,雪落了一身,柳洛蓠上前捂住她的手,只觉冰凉一片。“你等了多久?”

灵霄艰难一笑,却仍是开心的说道:“不过三日而已。”

“你……”柳洛蓠无言以对,只得送了一道内力过去。待她暖和过来才一道走出。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一道笑声从天而来,“柳园主,看来你过的还不错嘛!”随即一个妖娆地身影从天而降,漫天飞花,“亏得我还顺道来看你!”

灵霄上前,满含尊敬的行了一个江湖礼节,“花老板。”

花月如这才看向她,眨了眨妩媚的眼睛,“灵霄,不错嘛!从紫霄坊出来了?”

“灵霄无能,是洛蓠带我出来的。”灵霄含笑道。

“哦”了一声,花月如看向柳洛蓠,漫不经心地说道:“清明时节,别忘了去看看追絮。”言罢又是一天花雨,踪影难觅。

苏权已病了半月了,一直无心理事,刚挥退了下人,又见人来报,“世子妃求见。”只得勉强撑起。

柳洛蓠和灵霄一同入屋,一瞬间光照天下。一屋子的下人都不禁失了神。唯有苏权,自从见着跟在两人身后的女孩后,目光再无半点移开。

小小的女孩,四、五岁大,白白胖胖地,极是惹人喜爱。然而,最重要的是她的容貌,竟与苏弈言儿时有着七分的相似,。

“孩子,过来。”苏权笑着向她招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慈祥。女孩看了看两个神仙般的姐姐,终是欢欢喜喜地蹦了过去。

柳洛蓠缓缓开口,只是陈述了一件实事,却让众人既喜且惊。“她是弈言的孩子。是他以前身边的丫头所生。”

众人还未消化这一消息,又听她继续道:“从此以后,小言便是你们的小主子,若有怠慢,决不轻饶!”声声入耳,却霹的众人心惊。这到底是好是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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