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三国同人)潮生(夏侯惇X潮生)》作者:花宵【完结】 > 【书香门第】三國同人文 潮生(夏侯惇X潮生).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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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花宵 当前章节:14821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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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捧着粥,小心翼翼地走进帐里来,示意小兵出帐,留她和夏侯惇二人独处。

她跪坐在夏侯惇榻旁,朝他温软一笑,问道:「还痛吗?」

夏侯惇报以一笑,说道:「还好。」

潮生扶起夏侯惇,小口小口地舀起粥来为他。

夏侯惇一如往常下意识伸手去摸下巴,却是一怔。

「对不起,惇哥。」潮生歉然,「为了方便整理,我将你的胡子先剃掉了。」

夏侯惇披散着长发垂肩,朝她笑道:「无所谓,又不是不再长。」

潮生呆呆地看着夏侯惇道:「没想到惇哥少了胡子这么年轻。」

夏侯惇笑,恶意地咬住汤匙。

潮生有点恼怒,开始想算旧帐,皱眉道:「惇哥你还笑得出来。笨蛋才会在战场上把自己的眼睛吃掉。」

夏侯惇放开了汤匙,眼睛又直直望入她眼里。夏侯惇每次都这样,当潮生耍小性子的时候,夏侯惇就会认真起来。

「我说过我要好好看着妳。

那颗左眼里,一直有妳的身影,在案前抄书的、在校军场上打斗的、男装的、沐浴的、梳头的、裸着身子躺在我身边的……这些东西,我全部都不想舍弃。」

潮生听到后面,忍不住放下碗,遮着脸尖叫,说:「呀!!!我最讨厌笨蛋!惇哥是笨蛋!!!」

「但是我喜欢笨蛋。」夏侯惇噗哧一笑,想要接过碗,却抓了一个空。

潮生本来听得夏侯惇开她玩笑,一看夏侯惇因为左眼不能见物而扑空的光景,两人都是一怔。

「没关系,久了就习惯了。」夏侯惇安慰她。

「嗯。」潮生替他拾起碗,「看来你伤好了也暂时不能打了,还得适应一下独眼的生活。」

「嗯。」夏侯惇说得怅然。

「惇哥,我其实……」潮生正要说,却见夏侯惇朝她用一根食指放在唇上,比了一个安静。

「我知道。」夏侯惇微笑,「但那一点都不重要。」

作者有话要说:  

☆、快刀張文遠

潮生无论为波为浪,都是顷刻间消失之物,浪一打上来,就跟泡沫一样消失无踪。

连有没有存在过都不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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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夜半,潮生终于忍不住蹲坐在军营的角落,眼眶一红鼻头一酸,差点要掉下泪来。

夏侯惇失去了一只眼睛。

夏侯惇那边虽然说得轻松,然而潮生还是趁着出帐的时候偷偷探头偷看,发现夏侯惇整个人像失了魂一样,非常沮丧,却总是在她面前装作无事一样逗她笑。

潮生根本就笑不出来。

夏侯惇其实命算是捡到的。

那天那四支箭不是来自一般人。

她没有忘记那支响箭突然在她面前失了力一样飘摇落地。

也没有忘记一代战神吕布勉强格开箭,吕布脸上那些惊讶、手上的方天画戟隐隐摇动。

更没有忘记那两支疾朝夏侯惇的箭,凌厉飞快,迅雷不及掩耳地发来,她看着夏侯惇已经用超乎常人的速度和直觉去躲,却只能躲过一支,并且伸手抓住第二支,如果他没有伸手,今天那支箭就会贯穿他的脑袋。

她那时脑筋一片空白,却没有任何时间去犹豫,当下只得出手去跟吕布拆招。

吕布武功盖世,跟潮生打了两招,就见他眉头皱起,瞪着眼睛端详她,手上刺探性地比划了几招,潮生一边要顾忌着红衣刺客,一边还要护着夏侯惇,左支右绌,分身乏术,全是因为吕布也在意红衣刺客,又对潮生起疑,才勉强挡下。

跟吕布正面直击,是她最不想出现的局面。

跟吕布过招一定会露出马脚,到时候可能就不能待在惇哥身边了,况且吕布还可能派一个她这辈子完全不想遇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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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想尽办法跟吕布周旋,好在吕布手下没有太了不起的军师。

上一次与吕布交手,潮生用出她的老招,一路往吕布军没命地冲去。

潮生武功其实不算是顶尖,但是她的招式虚实相辅相成,虚中有实,实中有虚,让人难以反应,而且怪招怪式绝非正统门派出身。

这样子的怪招,吕布在一个人身上看过。

潮生每每出招射程都极广,但是她手上持的是短兵器,然而方圆两尺内的人都会遭到波及,于是她杀进吕布军里,吕布一路追杀,她却狡狯地避开吕布,但是横扫之处兵士伤亡颇重。吕布每多追一阵子,自己军就多一点死伤,像猫抓老鼠一样,潮生的士兵也不太攻击,只是格挡。

潮生便这样拖泥带水地一直消耗吕布的军力,一面用水淹、一面用火烧,打带跑地消磨士气。

吕布终于放弃自己出阵,一番调兵遣将,把张辽换了过来。

张辽,张文远,她最不想看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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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这次的敌人都很有趣。」吕布威风凛凛与张辽对坐喝酒,「上回我不是差点被射伤吗?我还想着有谁射箭力道这么大,可以击得我摇摇晃晃的,本来还想可能是江东的孙策呢,转头一看,就见一个年纪好小的女孩子,身上的红衣很显眼,拿着一把大弓,她一次三箭,其中一箭射中了夏侯惇的左眼,力道很大,这阵子夏侯惇都没出来,不知道死了没有。」

「小女孩?」张辽一怔,「所以她就来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吗?」

「不,我觉得指使她的那个,只是想要试试她而已。」吕布说道,「因为她其实还有空隙可以追击,但是我看她身上已经没有箭,一个人要特地来袭及两军主将,怎么可能只带四支箭?」

「那夏侯惇不出来,这阵子的败战怎么回事?」张辽疑惑。

「我就要跟你说这个人,夏侯惇的妻子,我派人调查她的底细,听说她是宛城的商贾大家的闺秀,

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她跟你一样,是干刺客这一行的。」

作者有话要说:  

☆、潮生的過去

她是个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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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个叫貂蝉的女孩子胜出了,我们要让她去实行董卓和吕布的离间计。』

『等等……为什么不是潮生?她的武艺绝对在貂蝉之上啊。』

『潮生还年幼,外貌不足以令董卓吕布等人为之倾心,而我们等不了这么久了。』

『但是貂蝉的能力不足以行刺董卓和吕布!』

『我们要更改作战方式,让她去实行离间计,董卓让吕布来杀。』

『但是潮生呢?你们要改变作战方式,为什么不就在下决定的时候,让潮生退出这个计划?为什么还要一直这样训练她?』

『潮生是备案。我们昨晚才决定让貂蝉去。』

『那你们要弃潮生,潮生怎么办?』

『潮生知道我们的计划,她从小就是被这个计划给扶养长大的,自然是留不得。』

『你们要杀她吗?她才只有十二岁!她什么都不懂!』

『但是她一出生就知道她的使命。她不能留下,而且要由你去执行,张辽。』

『做不到。』

『还有一个选择给你,你可以带着潮生远走高飞。你是我们门下的首席刺客,有刺客坚守的规约,我们相信你不会干扰这个计划。你可以带着她走避西凉,只要在我们暗杀董卓和吕布的计划成功之前都不要再回中原。』

『我不可能弃貂蝉而去。』

『你以为我们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吗?貂蝉与你两情相悦!事成之后,你们就可以远走高飞了。但是你又不想要弃潮生于不顾。身为杀手,你的心肠实在太软了,张辽。

鱼与熊掌不能兼得,貂蝉和潮生,你只能选择保全一个。你应该知道谁是鱼谁又是熊掌吧?』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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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生坐在马匹上,后方是夏侯惇的军士,对面是张辽和吕布军。潮生眼睛瞪着张辽,抿着唇不说话,手指捏着马缰绳,指节泛白。

张辽死死地看着潮生,眼神复杂,心中更是五味杂陈,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终于两军交锋,两人兵刃相接,张辽手持短斧,长度跟潮生的判官笔差不多而已,对潮生哂笑道:「长大了。」

「是啊……都都都……都过这么多年了。」潮生持着判官笔的手狂抖,颤巍巍格下张辽。

「……妳在怕什么?」张辽哈哈大笑,招式与潮生十分相似,怪招怪式,虚实相间,「我不在乎妳以前做过什么,我只在乎妳现在为什么会成为夏侯惇的夫人,还站在我面前?」

「谁怕你啊!」潮生说得好心虚,但是又觉得自己不全然是错的,「我是怕惇哥知道,谁管你在不在乎!这是我的……新人生!」

潮生越说越小声。

对,这是她的新人生,而且是张辽赋予给她的。当年王允训练一批刺客,准备要挑其中一名女孩行离间计诛杀董卓,一个一个孩子在训练中死去,最后剩下貂蝉和潮生二人。

张辽是计划中的一部分,跟在吕布身边配合将要被派到吕布身边的女子。最后王允选上了貂蝉,准备要杀掉潮生。

张辽跟潮生和貂蝉三人从幼儿时期就一起长大,张辽忍不住帮助潮生逃跑了。

「可别放水。」张辽微笑耸耸肩,他看到现今的潮生,其实心里是很宽慰的。潮生不但成功逃跑,甩掉追击的刺客,还在这里展开了新人生。

潮生又抖了一抖,腹诽张辽,「明明武艺就远胜于我,我放水岂不是要死在你面前?」一方面希望曹操那边赶快来援军,一方面希望夏侯惇快快好起来帮她挡下一切,但是一方面又偷偷奢望不要有任何像夏侯渊这样熟悉她的人来跟张辽拆上了招,以免她露出马脚。

喂,实在是很挣扎啊。

这边一想,但是却听得一声爽朗男声,大叫道:「潮生让开!」正是夏侯渊。

潮生彷佛被三块大石分别重重砸在心头、舌头还有脑袋上,这个夏侯渊之前该来的时候不来,偏偏等到她跟吕布打了一阵,张辽来的时候才来。

夏侯渊替潮生接下张辽一招,直接将张辽带进自己的战场内。

打着打着,竟然跟张辽打成了平势,夏侯渊眉头微皱,潮生这边根本就不敢抬头。

作者有话要说:  

☆、露出馬腳

「喂、喂……。」夏侯渊跟张辽交上了手,眉头紧蹙。

潮生完全不敢看夏侯渊的表情。

张辽心下也是紧张,他因为怪招怪式,所以第一次与他的交手的人几乎都摸不透他的武功路数,一定是会占下风的。但是这一回夏侯渊第一次与他交手,却打成了一个不上不下的平势,正确来说,张辽有点落了下风。夏侯渊彷佛很熟悉张辽的招式。

潮生心里想,夏侯渊当然是能够死死地压制住张辽,毕竟从十多岁起,潮生跟夏侯渊在同一个学堂里上课,闲暇时候就是两人相互切磋武艺,潮生跟张辽武术出自同家,夏侯渊等于是天天跟这门派的人练习打斗,对张辽的招式实在是熟悉到一个极致。

张辽打着打着,也有了一个底,这个夏侯渊多半是跟潮生关系十分亲密,否则也不会对付他这么绰绰有余,他的眼角余光又看到师妹潮生那个心虚的表情,想来是夏侯渊还不知道潮生的家世背景,自己这样打下去,恐怕是要露了马脚。

张辽这个人向来心软,对于爱人貂蝉不离不弃,就算貂蝉心许吕布,他依旧是跟在吕布身边协助吕布并且保护着貂蝉。当年王允要张辽杀掉弃子潮生,张辽冒着生命危险将潮生暗渡出长安城。

张辽想了一想,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刀,换了个方式。张辽对于武艺悟性极高,除了习得潮生等刺客一路的招式,对于正统门派的武术也颇有心得。

「潮生……这个张文远……。」夏侯渊看着张辽换了兵器,还是忍不住要对潮生说刚才心中的疑惑。

潮生紧闭双眼,如果可以,她真想连双耳都遮起来。

「这个张文远武功也没什么了不起啊!随便一打还是打成了一个平势。」

夏侯渊说得轻松自然,潮生和张辽却翻了白眼差点栽过去。

笨蛋!笨蛋就是笨蛋!兄弟两人一样笨!!!潮生心中直咒,她早该想到夏侯渊这个直肠子,怎么会发现她的武功是跟张辽一路的。她在那边操什么心啊?

潮生这边刚喘了一口气,张辽正统武功用不惯手,还是忍不住换了短斧出了旁门左道的老招,反正眼前这个蠢得跟驴一样武夫也看不出来。

却听得另一头哇哩哇啦大叫,潮生转头,只见吕布不知道何时悄悄出阵,跟吕布缠斗成一团的竟是意想不到的人物。

曹操手持短剑,左支右绌,一边骂道:「弟妹有时间在那边发呆,还不赶快来帮助为兄!」

潮生连忙策马迈向吕布曹操,轻松将吕布的强攻接过化为绵绵微风,奇道:「孟德你何时来的?」

「刚才你们在那边打成一团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曹操怒道,他本来想说跟着夏侯渊一同前来,让夏侯渊潮生二人去应付吕布张辽,自己就可以重整兵士,重新布阵,以他的独门兵法大败吕布,岂知道交上手却见潮生在那边发呆。

「夏侯夫人为何不问奉先为何出现?」吕布戏谑问道,他跟潮生拆了几招,又看张辽那边的打法,立刻知道潮生跟张辽系出同门。

「哼,没空理你。」潮生气呼呼地瞪着吕布,吕布一定是故意的。

吕布将方天画戟换至左手,对着潮生腹间刺去,潮生大惊,单手撑马,直接飞身落地,吕布见潮生护着自己腹部,不禁皱眉。

曹操虽然武功不好,但是眼睛倒是犀利得很,他看了看夏侯渊和张辽酣战成一团,又见潮生跟吕布的打法,瞇起眼睛道:「弟妹跟敌方张辽将军甚是熟悉啊。」

吕布哼斥一声,冷笑道:「岂止熟悉,我看他们根本就好到不行。妳要不要自己解释一下?」

潮生也冷然道:「不过是旧识罢了,我早就被逐出师门,没什么情谊好说。吕布大人倒是可以反省一下自己的妾室貂蝉姑娘,藏娇藏成这样未免太大材小用。」

吕布听得貂蝉的名字,心下一凛,被戳到痛处,很是火大,怒道:「貂蝉又怎样!?」

另一边张辽听得貂蝉的名字,心中一荡,被夏侯渊抓到了空隙,三叉戟刺了浅浅一枪。

潮生贼贼一笑,问道:「貂蝉姊姊是我被逐出师门前的师姐,吕布大人,你叫她什么?貂蝉吗?但是有人可不是叫她貂蝉哪!」

夏侯渊这边也听到潮生和吕布的对话,心下大惊,忍不住转头问道:「潮生妳和张辽貂蝉同门?」

曹操倒是不慌不忙,他聪明细心,一切都在意料之内,只是凉凉地等着看好戏。

「任、红、昌~~。」潮生一字一字咬字清晰慢慢吐出,尾巴那个「昌」字还拉得好长好长。

作者有话要说:  

☆、最毒婦人心

「任、红、昌~~。」潮生一字一字咬字清晰慢慢吐出,尾巴那个「昌」字还拉得好长好长。

张辽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中一直咒潮生忘恩负义,把生平所有的好修养全部都摒弃至一旁,所有可以用的脏话全部在心中跑过一遍,后面的受词冠上潮生之名。

吕布也是绿光罩顶,他想都没有想过,这个名字会从潮生口中说出来,也没有想过「任红昌」这个名字会跟貂蝉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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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辽,你娶妻没?』

『回吕布大人,……是,我的妻子姓任,闺名红昌。』

『任红昌?很特别的名字啊,想来是大家闺秀。』

『是。内人貌美,闭月羞花之姿,但是与我聚少离多,咫尺天涯。』

『何以如此说?』

『等战事告一段落,一切尘埃落定,我就要和红昌两人同泛五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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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从头皮发凉到脚底板,颤声道:「张文远,你他妈跟貂蝉好一个范蠡西施,同泛太湖而去!」

张辽愤恨捏紧手中短斧,隐忍住怒气,狠瞪着潮生,哑声道:「在下不知道夏侯夫人在说什么,我跟夏侯夫人确实出自同门,我的妻子名为任红昌是事实,但是跟三夫人绝对没有关系!」

潮生妳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潮生其实心下心虚得要死,张辽当年救她一命,今日她反将张辽一军。然而她也有别的打算,正好将计就计,把自己的底掀了无妨,趁机让吕布麾下大将张辽与吕布反目,一次擒住吕布与张辽,除了吕布之后,正好让张辽与貂蝉二人鸳鸯相聚,白首到老,如果幸运还可以趁机招揽张辽至曹操麾下,成为曹操一大助力,自己又可以将功赎罪。

潮生想了一想,这真是一个一石多鸟的好法子,这样安慰自己,也不心虚了,她倒是抬起眼直勾勾地盯着张辽,彷佛自己做了一件再正义不过的事情。

曹操看着潮生,心中跑了一套剧本,大概知道吕布、貂蝉、张辽、潮生四人间的关系,也猜得潮生心中打什么主意,暗暗赞叹之际,忍不住也想,潮生这个女人真是可怕,为了夏侯惇,什么悖德离经叛道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这点倒是很对曹操的胃。

曹操一旁好戏看得开心,坐收渔翁之利,夏侯渊倒是一头雾水。

「红昌师姐是不是天天以泪洗面?她心中一定想我师兄想得紧!」潮生看到吕布气到停手,连忙在旁边搧风点火。

「我当初怎么不知道妳是这般小人!?歹毒的女人!!!」张辽气急败坏,指着潮生的鼻头大骂。

潮生自知自己实在是不怎么君子,冷汗直冒,嘴上仍道:「还说,整个门派里面最格格不入的是你才对,我们是刺客耶!哪来的正道可言,刺客都应当以身为一个小人为荣!」

潮生这番「刺客都应当以身为一个小人为荣」惹得吕布张辽又气又好笑,曹操乐得抚掌哇哇大笑,

潮生接着大声说道:「你当初本来就应该直接除掉我,而不是以妇人之仁放走我!红昌师姐也恨吕布恨得要死,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在诛杀董卓之计得逞之后,早该接着除掉这个勇而少计暴而少仁之人,你竟然还让她伴虎侧!你才是连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的男人!」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彷佛自己身为名门正派,正在以泱泱大道说服一头迷惘小羊。

潮生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张辽却是气到心肺都要呕出来,吕布这边更是气到整个人炸毛,赤兔马感到主人杀气腾腾,不住打颤,连脚都站不直。

作者有话要说:  

☆、大混戰

潮生露出马脚,干脆一切都豁出去,什么鬼东西、鬼刺客、鬼身分,一切都不管。对曹操有利的一定对夏侯惇有利、能够战胜吕布一定对夏侯惇有利、能够离间吕布张辽还是对夏侯惇有利,管他三七二十一,说她小人也无所谓,她看着吕布和张辽五味杂陈的神情,心里越是感到安心,这下子夏侯惇取下吕布军是早晚的事。

反倒是张辽那边大吃一惊,以前只觉得这个师妹潮生潜心练武,笑起来倾国倾城,平时举止却少了貂蝉那一点点小心机,还常常让任性误了事,所以被视为弃子。哪知道当年彷如纵虎归山,潮生在紧要关头反咬他一口,想必是有更重视的人让潮生对于救命恩人张辽反目成仇。

其实潮生对于张辽也是十分过意不去,她心里只是想要替夏侯惇取胜而已。夏侯惇目前还卧病在床,先前她花了两个月,横扫吕布军,让吕布不得不派张辽前来支持,现今派来天敌张辽,拆穿了她的身分,她也就罢了,顶多被夏侯惇休妻,那也无妨。夏侯惇是她的天,她的王,夏侯惇无论如何她都是爱着的。

出身刺客的潮生其实很单纯啊,人生中除了暗杀,出了宽阔的世界,遇上了夏侯惇,夏侯惇便是她的全部了。

吕布怒视张辽,张辽怒视潮生,夏侯渊一头雾水却又完全不敢插手,两军酣战成一团,根本没有人敢接近这几个主将杀气腾腾却又关系复杂的小战场。

曹操这边倒是闲适,左挥一刀右砍一剑,悄悄地除掉吕布的人马。

突然听得一声熟悉响箭,吕布和潮生吃过这个箭主儿的大亏,连忙想要提防,却听得几里外箭响鸣鸣铮铮,吕布这边却是胸间一痛,竟然吃了一箭,箭直没入肋骨,卡得很死,箭劲犹在,吕布浑身除了箭伤之外,整个人直晃下马。

原来那一响箭,声响未至,箭先到来,是以吕布中箭还未感到疼痛之时,才听得箭响,听到的时候早就来不及了。这样子箭比声快的箭法可说是出神入化,如鬼神般阴险却又高强到无人能及的境界。

潮生和夏侯渊反应极快,见机不可失,连忙上前想要制住吕布。

张辽也不是省油的灯,他飞身而出,欲挡在吕布面前,却见吕布吃痛之余,竟然一戟穿进张辽的背心,张辽缓缓地回头,眼神中毫无愤慨或是怨恨之意,吕布心下顿时了然,张辽受他这一戟,是为了向他致歉,「我和貂蝉……任红昌的确是两情相悦,给你戴了这么久的绿帽实在是对不住得很。」一个眼神的交换便是数年真心绝情相交杂。

潮生见到张辽和吕布大势已去,夏侯渊和曹操明显是胜方,但是吕布莫名其妙被射中这一箭她可是熟悉得很,虽然招式不熟悉,但是这番难度的箭法,也只有一个人能够发出。

潮生连忙说道:「这边就交给孟德了!」一面朝远方山上那抹红影快速纵马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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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头上,年方十三的蓉姬终于射中吕布,她上山时背囊里只有一支箭,这是因为之前对于袭击吕布失误时,她给自己的最后一次机会。

上一回她一箭虚发、三箭齐发,射瞎夏侯惇一只眼。

这回她箭无虚发,而是以声作虚,箭则是实实在在射向吕布,而且镶在吕布胸前肋骨,没有令他当场毙命,她不禁有点扼腕,她的箭遇上夏侯惇和吕布这番高强的人,其实都在她意料之外。她每支箭都是射向他们的咽喉,岂料夏侯惇彷佛早有感知,避开咽喉牺牲了一只眼睛。吕布亦然,她的箭原先也是瞄准他的咽喉,却被他以怪招怪式强逼而过,卡在肋骨中间,虽不至于致命,但是也无法再战。

吕布那个躲法简直是出神入化,蓉姬暗暗佩服。吕布听得箭响之前好像就有直觉有箭要朝他射来,不自觉挺了身子,手撑马上,让自己身子提高,所以箭才没有直没他的咽喉。

总之事情办到一个段落,蓉姬看到潮生的马一直朝这头过来,她心想也该撤退,于是提着大弓就要往山下走,却见眼前一群军士包围住她,她心下冷笑,一定是潮生早有准备,正待得要硬闯下山时,只见一个男性身影不疾不徐地闪至她面前。

那男人左眼缠着布,布上渗着血,脚下甚是不稳,但是由于内功强劲,下盘还是稳住了些。

「竟然是个小女孩?」男人吃惊地看着蓉姬。

正是被她射下一只眼睛的夏侯惇。

作者有话要说:  

☆、紅衣箭手

夏侯惇看着还是个孩子的蓉姬,还有她手上那把大弓,心中赞叹,也捏了一把冷汗。他的眼伤还未痊愈,也还没有适应独眼生活,下盘不稳,全靠内劲支撑。

蓉姬冷眼看着眼睛被他射瞎的男人,刚才她那一箭本来是想要直取吕布的命,却被吕布闪过,心下有点扼腕,心里想着自己果真还是火候不足。

「你来也拦不了我。」蓉姬看着夏侯惇,看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只看得他绑着布绷的左眼渗着骇人的血,手上没有拿任何兵器。

「我没有要拦妳。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射出那样子的箭。」夏侯惇顿了一顿,才慢慢说道,「没想到是个小女孩。」

「小孩又怎样?女孩又怎样?」蓉姬的口气很不客气,她违背了张昭之令,跑来补了吕布一箭,只想要早早回江东去,以免被孙策发现。

「口气倒是不小,妳是谁?」夏侯惇心中钦佩,对这个小孩是又敬又恨。

「你是的问什么?我是谁派来的?还是我是谁?」蓉姬的脚下微微移动,只想要闪到夏侯惇的身后,闪出这个围阵。

「当然是问妳。我不管妳是谁派来的。」有妳在的地方就是危险,谁得到妳谁就是王。

「单名一个蓉字,姓氏是不能告诉你。」蓉姬提着大弓,快步走往夏侯惇身边,弓却被夏侯惇一把抓住。

蓉姬愕然,因为夏侯惇抓住弓的同时,暗暗运劲,蓉姬虎口吃痛,也连忙运劲抵御。

两人内力在弓里相互较劲,夏侯惇带伤,蓉姬年幼,一时之间倒是分不出高下。

潮生远远纵马前来,便见到这个光景。夏侯惇和蓉姬两人大眼瞪小眼,夏侯惇满脸愤恨,蓉姬则是一脸麻烦,两人分别握住弓的两端,潮生乃是练武之人,自然知道这时候不能够去打扰二人,否则弄巧成拙,夏侯惇可能会因此内伤。

潮生看蓉姬年纪很轻,一袭大红衣裳飘飘,身高很矮,大概只到夏侯惇的肋骨,却能跟夏侯惇内力较劲,心下叹服,一方面又担心蓉姬要朝夏侯惇痛下杀手。

忽而蓉姬怒道:「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急着要回去呢!」

「这里岂容得妳来去自如!?」夏侯惇也勃然大怒。

蓉姬眉头一挑,手腕微转。潮生旁观者清,大叫:「惇哥闪开!」

夏侯惇闻言连忙向后跃开,只见蓉姬的内力激得那把钢铁大弓一身粉碎尸骨无存,如果夏侯惇的手仍握在上面,只怕夏侯惇的手臂也要跟着炸开。

夏侯惇和潮生这下完全说不出话来,怔怔地看着蓉姬。

蓉姬喃喃说道:「啧,浪费一把好弓。」随即背着背上空无一箭的箭袋,怡然自如地下山去,夹道的兵士无一不敢不让。

突然蓉姬回头看着潮生,又转头对着夏侯惇冷冷说道:「奉劝你不要再让你妻子上战场去。她今天跟张辽吕布打了那一架,一直护着腹部,多半是有了你的骨肉。」语罢便扬长而去。

「潮生,妳说她还是人吗?」夏侯惇望着地上粉成一团的金属碎屑,心悸犹存。

「不知道。如果是人,我想她命不久矣。」这般内力怎么会是一个小孩子能够负荷得了,「但是只怕她在有生之年,会成为一个烫手山芋。」

「没关系,我觉得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决。」夏侯惇盯着潮生平坦的小腹,比严肃还要更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  

☆、師兄!

这头吕布和张辽重伤被擒,双双被缚,底下的将士们也全数被绑到曹操跟前。

此时夏侯惇和潮生已经回来。潮生看着张辽被吕布一戟穿体,忍不住对曹操说:「孟德,先给他们治疗伤口吧!」

曹操冷笑道:「那个张辽可以,但是吕布不行。」

潮生愕然,她从未看过曹操这般恶狠狠的神情。反倒是夏侯惇和夏侯渊都已经习惯。

「吕布连续杀了自己的养父丁原还有义父董卓,虽然这二人实在该诛,然而作为一个人臣与人子,这样的人我可用不起。」曹操续道。

潮生暗叹,曹操这个人平常看起来吊儿郎当,认真起来还真是可怕。

此时刘备等人也到了曹操大营,看到吕布身受箭伤被缚,也是吃惊。

刘备忍不住问道:「是谁伤得了吕布?」

吕布「嗤」了一声,完全不想去回想。夏侯惇和潮生都是心有余悸,夏侯惇指指自己染血的左眼道:「我这只眼也是被那人夺去。」

潮生接着道:「是个小女孩。我不知道那是谁的人马,身穿红衣,面无表情,眼神彷若一摊死水,说话声音低沉,浑身戾气。日后见到这个人,如果人多势众,就必须想办法杀了她,如果落单,就逃。」

潮生接着转头对曹操说:「孟德,容我带张文远下去治疗。」眼看曹操点头,潮生便要去扶张辽。

张辽一把拨开潮生的手,寒声道:「我跟妳什么关系,治疗我什么?免了。」一边朝夏侯惇觑去。

潮生一怔,这才想到夏侯惇还不晓得自己的事情,在吕布等人面前揭露自己身世时,夏侯惇还在帐营里休息,后来便到山上去堵那红衣少女。

潮生看着张辽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忍不住咬牙,朗声说道:「师兄当年救我一命,赋予我许潮生全新的人生,我怎能弃师兄于不顾呢?」

这番话摆明了是说给夏侯惇听的,「潮生跟张辽系出同门,张辽救过潮生一命」。

潮生说完这话,夏侯渊等人都是一愣,转头看夏侯惇,却见夏侯惇不愠不火,微笑道:「潮生说得甚是,师兄,你就先接受治疗吧。至于要不要归顺曹大人,等伤养好了再提罢。」

众人一听夏侯惇竟然毫不吃惊,还跟着潮生叫张辽一声「师兄」叫得很顺,都是傻眼。

潮生本人当然是心下惶恐,不知道夏侯惇打着什么主意,只是张辽伤重要紧,于是她便半强迫地拉着虚弱的张辽出营去。

潮生跟张辽前脚一出,夏侯惇便跟着潮声出帐去。

张辽百般不愿走去医疗营,只见夏侯惇微微运劲,点住张辽浑身十二大穴,一手拖着张辽的手臂,张辽另一只手被潮生搀着,便这样颠颠簸簸地被搁到医疗营。

潮生看到张辽躺在榻上,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头催促夏侯惇道:「惇哥,你快快回帐去休息,你瞧你,伤口都裂开了。」

夏侯惇默不作声,十指紧扣着潮生的小手,大步走回自己的帐营。

潮生被一路拉着,只觉得夏侯惇手掌又大又暖,脚步虽然因为带伤所以有点不稳,但是散发出的气势依旧是英气逼人。

潮生看着夏侯惇的背影,想到刚才叫张辽那声师兄,还有夏侯惇莫名其妙地应允,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作者有话要说:  

☆、春意滿室

夏侯惇一路拉着潮生回到自己帐营,将潮生轻轻带到榻上,潮生纳闷,只听得夏侯惇温温地说:「坐好。」

潮生心道死定了,夏侯惇这厢一定是要跟她来个秋后算账。

只见夏侯惇不疾不徐地替潮生斟了一杯茶水,递到潮生手中。潮生接过,夏侯惇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碰着她,最后夏侯惇将手搁在潮生的左手上,温言问道:「妳知道妳有身孕吗?」

潮生脸一红,想起前阵子在沙场上打来斗去,不禁有点心虚。她今天一直都很心虚啊啊啊啊啊!!!对着张辽心虚、对着曹操心虚、对着夏侯渊心虚,现在对着夏侯惇岂止是心虚,简直可耻到想要钻进地洞里。

潮生慢吞吞地点点头。

夏侯惇叹了口气,潮生看着他的左眼仍然渗着血,说道:「惇哥,我帮你重新上药包扎吧。」

夏侯惇应允。潮生轻轻将他的头上绷带解开,只见黑黝黝的窟窿里一片紫黑血红掺杂,潮生心中一痛,盯着夏侯惇的瞎眼怔了良久。

「很丑吧?」夏侯惇苦笑,「昨晚妳不在的时候,我心里苦闷,竟然砸碎了铜镜。这真不是一个有修养的人该做的事。」

只见潮生轻轻柔柔地,做出夏侯惇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她吻上夏侯惇沾了血的左眉,很轻很轻,轻到夏侯惇感受不到左眼的疼痛,潮生又往下吻着夏侯惇的左颊,夏侯惇的左颊也沾了血,潮生轻轻用舌头将血渍舐去,接着潮生吻上他的唇、他新生的胡渣、他的颈子,接着她小小的手剥掉了夏侯惇的衣服,吻上他的胸膛。

夏侯惇本来被她吻得神魂颠倒,直到潮生吻上他的胸膛,他倒抽一口气,颤声说道:「潮生,慢……妳有身孕、我又带伤……」

话未说完,潮生微笑,伸出食指抵住夏侯惇的唇,站起身来,咬住夏侯惇的耳垂,腻声道:「但是惇哥想要我。」

夏侯惇只觉下身火热,脸上一红,潮生很少跟他说这么大胆的话,但是潮生的下一步更让他简直是呆了。

潮生的手探进夏侯惇的裤子里,轻轻搓揉,又顺着夏侯惇的身子,将夏侯惇的裤头拉下,潮生缓缓跪在夏侯惇腿间。

「潮生……妳……!」夏侯惇哪里知道潮生如此大胆,而且还完全超乎他的想象,他心下当真复杂,又想问潮生的过去、又想要现在立刻要了潮生、但是潮生又有身孕、自己身上又有伤……「我的眼睛窟窿真的很难看。」说完他一阵抽气,潮生已经开始动作了。

潮生笑起来当真妩媚,尤其是在夏侯惇俯视的角度下,潮生软软嫩嫩地跪在他的双腿间,替他吮着,潮生舐得甜腻,媚声说道:「惇哥好看极了。潮生真的很喜爱惇哥。」

夏侯惇理智再无,闭上眼睛,手抓住潮生的一头长发,又是一阵挣扎,又想要用力拉扯、又想要轻柔抚触。

在最后之时,夏侯惇低低喊了潮生的名。

潮生、他的妻。

潮生笑得灿烂,两人陷入疯狂迷茫,潮生将夏侯惇之物尽数吞下,瘫坐在夏侯惇脚边。夏侯惇轻轻将潮生一捞,捞到他身旁。

潮生抹抹嘴,微笑道:「那该帮你包扎伤口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夏侯惇的告白

夏侯惇看潮生哭得凄惨,只见他嘴角露出微笑,轻轻拉着潮生的手,温言道:「潮生,先冷静一会儿,听我说。」

潮生抽抽噎噎地想要止住眼泪鼻涕,但是无论她如何努力,就是无法让眼泪停在眼眶里不掉下来。

只见夏侯惇伸出结满了厚茧的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笑道:「渊弟说妳像水,妳瞧哭得整脸都是水。」

「其实,妳身为刺客的身分,我早就猜到七八成了。」夏侯惇笑。

潮生傻住,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夏侯惇微笑,他的新生的胡渣让他的脸庞看起来刚毅坚定,「第一次与妳交手时,妳记得吗?我去找孟德那里邀战,那时候我们把对方的兵器都打掉了。

妳那怪招怪式,我第一次见到。

后来我观察了妳一阵子,发现妳走路没有声音,对付人的伤口都很小,却是招招致命。

那便是刺客的打法。」

潮生面无表情,静静地继续听夏侯惇说:「孟德说过,刺客像水,幻化于无形。秦始皇一辈子遭暗杀的次数大概超过百次以上,却无人能成功,正因为秦朝的本命便是水,刺客要对付水之皇,怎么可能成功呢?

「对我来说,妳就像水一样,幻化无常,有时候给我捎信、有时候扮成男装跟我打架、有时候娇媚、有时候可爱、有时候顽皮、有时候贤良温和、还在我倒下的时候像个大将一样撑起了整个军队。」

潮生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夏侯惇握紧她双手,用余下的右眼,看着潮生,说:「潮生,我不会休妻、更不会娶妾。

妳曾经说过,妳就是新婚之夜被我丢在新房的妻子。写家书、缝冬衣、制锦帕、赠丹药、抄兵谱给我的那一位。

宛城那儿的许家,我会去退亲。

我的妻子是妳,潮生,帮我写家书、缝冬衣、制锦帕、赠丹药、抄兵谱给我的这一位。

几个月前补上的洞房花烛夜,那一夜我脱掉衣服、亲吻着、拥抱着,看着眼前的人疼痛、满脸潮红、浑身是汗,相拥而眠的女人,除了眼前的妳,还会有谁?」

以往夏侯惇正经八百说到这种令人脸红心跳的话时,潮生都会红着脸吐槽,可是现下她却是幸福得想落泪。

潮生轻声喊了声「惇哥」,夏侯惇将她拥入怀中,他的声音伴着心音从胸膛传来:「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潮生,妳是水,妳利了我夏侯惇,在那之前,我根本不知道情为何物,我甚至就想,顺着家人的意,娶妻传宗接代就行,我这一生就奉献给戎马战场。

但是与妳相遇相知相惜,我知道我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而且妳不用争,我夏侯惇,是妳潮生的人,没有任何人能够跟妳争。

夏侯惇放开潮生,微笑看着潮生,潮生也是温柔凝视夏侯惇。

夏侯惇续道:「潮生,妳每日都有抄字的习惯。

前几天我眼睛还在发疼,所以妳整夜未眠陪我,那夜妳抄到一半累了,靠在案前睡着,我却醒了,因为浑身没什么力气,无法抱妳上榻,想去帮妳披条被巾。

偷瞧了妳在纸上写着,

『潮生无论为波为浪,都是顷刻间消失之物,浪一打上来,就跟泡沫一样消失无踪。

连有没有存在过都不确定。』

潮生,妳无论为波为浪,都是我夏侯惇『一、个、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終章

医疗帐营里,张辽悠悠转醒,只见潮生身披夏侯惇的长袍,面带笑容地在身边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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