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被刮了车的哥们也没说什么,可能这点钱对于他不值一提。也可能碍于韩湛的面子不好计较,尚算客气的跟着严佑西打招呼。严佑西也挺不好意思的同他说了两句客套话。
韩湛见严佑西这身衣服有个小燕尾,拖着很不方便,便说:“屋里很暖和,你可以将你的外套脱下来了。”
严佑西里面穿的是紧身白色衬衫,脱了也没什么关系,就乖乖的将上衣脱了。然后坐进了一侧的高背软皮沙发。
这二人的情形,自然有人前来打趣,“看来看去,还是咱中国妹子更有味道啊!怪不得韩哥瞧不上那些洋妞。”
韩湛赶紧介绍,“严佑西!这位佳人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没有她,我韩湛当年就被砍死了!所以,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办!”
“啊?韩哥,你竟然有这么凄惨的过去?”
韩湛解释,“是啊!当年年轻气盛,看什么都不顺眼,惹了很多麻烦。 落单的时候就被人砍了,流了很多血,昏倒在她家前面了。”
有个马屁精立刻前来抓住严佑西的手,做热泪盈眶状,“西西!我替韩哥谢谢你!送你一个拥抱怎样?”
严佑西不会生气,用这种玩笑跟她招呼的朋友很多,搂搂抱抱啥的是常事,于是非常大方的回抱一下。“就算倒在我家门前的是只流浪狗,我依然会救它得。所以,你客气了。”顺势抽出自己的手。
但这哥们却把这个当成严佑西矜持了,干脆直接坐到严佑西的身边,胳膊攀过严佑西的肩膀开始胡侃,“韩哥!你打算送给小西西什么好处?”
韩湛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看着严佑西的眼神暧昧了很多。“只要我有的,随便她要什么!”
“这还真大方呢?”这哥们边说边揉了一下严佑西的肩膀。严佑西浑身立刻僵了一下,笑着按住他手腕处的关节处一捏,那人疼的哎呦哎呦的将手收了回来。使劲揉了揉被捏疼的地方说道:“姐姐……好功夫!”然后又朝韩湛伸了下大拇指。
韩湛看见他那种举动,已经料想到她会整他,“真佩服她的话,一会可以多敬她两杯酒。”
“哥!这个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一定要好好整整这个小妞。
难道这是个狼窝?
美食和酒水很快就上来了,那对一直发情的男女也闻到了香味,扫扫的收拾了现场就过来了。那个被捏手腕的孩子叫小候,小侯立刻呵斥那对人:“停!你俩洗干净了再上桌子!”
接下来是一群哄笑。
韩湛这一晚上对严佑西照顾的很是周到!亲自给她斟酒,亲自帮她夹菜!当然这群人也不是傻子,自然看出来了点什么。无论你再厉害,也不过是个女人吗?今晚韩哥的床很孤独,把这个女人整到韩哥的床上,他肯定喜欢的心花怒放。
“来!西西妹子!陪哥哥我喝一杯,哥哥我空虚寂寞冷!”还是小侯主动发起了攻势。
严佑西就陪他喝了一杯。她知道自己的酒量还可以,为此还得了一个千杯不醉的绰号。韩湛在一侧充当好人,“能喝吗?不能喝的话你可以拒绝!”
激将法!又来!
严佑西说:“空虚的话,就给我们跳支舞,我们撒你点钱你就不寂寞了。”
小侯说跳就跳,混着这轻松的调子,跳的很有技术性。他穿的本就嘻哈,配上他的舞蹈简直是浑然天成的舞者,严佑西的观察很正确。舞蹈越来带劲,最后成了上跳下窜,看起来确实很像只猴。好在房间很大,可以任他发挥,非常圆满。跳了一小段后,一直跟他配对的那个女人贴了上去,接下来的舞蹈就有点少儿不宜了……
严佑西收回眼光开始吃东西,她喜欢吃这里的墨鱼水饺,弹性十足,里面加了点韭花,很够味。她一口一个,一小会下去半个小碟子。她自己明白,吃饱了才有力气应酬,否则被这群人一灌,铁定晕倒。并且这顿饭她必须吃,趁韩湛在,化解一些恩怨是不很错的选择。
小侯的舞蹈赢得了满堂彩,舞毕走来,趴在严佑西后面的凳子上,端着那满满一杯的威士忌,“给不给面子啊?”
严佑西觉得确实蛮精彩的,“不错!”就饮了下去。
此时,韩湛放一侧的手机的短信响了一下,他点开看了看,“无论怎样,我还是希望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看了短信的韩湛,眉头皱了皱。随口问了句:“明天我得回国,拉斯维加斯下次再去。”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一位朋友要结婚了,我得去参加!”他露出了点无可奈何的表情。
“哎呦!这必须去的话,莫不是红颜知己?”
“应该是女人!韩哥的脸色告诉我了!”
“一定是女人!只有女人才会发短信通知这么暧昧的事情。”
韩湛歪嘴一笑,认同了他们的猜测。“一位亲戚家的小妹妹!要嫁人了!”
“看来又一位可怜的哥哥失去了一位好妹妹!哀哉!痛哉!”有人对天惋惜。
“韩哥,你这小妹妹我肯定认识,我没出国那会上过你家不少妹妹!说,是谁?我得去送大礼。”
韩湛点上一枝烟,空出左手朝说话的人的后脑勺上一扫,“老子当年给你擦了很多屁股,你还好意思说。”
一群人哄笑。
“这妹子难道是孔惜?”
被猜中了,韩湛尴尬的笑了一下,说话的人跟韩湛走的比较近,他知道在韩湛的身边一直有个神出鬼没的妹妹。后来一问,原来是韩湛亲戚家的女儿,他打算追一把。刚表白,姑娘就红着脸拒绝了她,说自己已经有了心上人,只得作罢。得知她要嫁人,这位孔惜的追求者特想知道她到底嫁给了谁?仿佛那姑娘的眼光很高很高,反正韩湛周边的朋友她一个都没看上!
“孔惜嫁给谁了?”
韩湛吐出一口烟,难掩一丝的惆怅,“京城连家大少爷!”
吧嗒!叉子从严佑西的手里滑落。
严佑西当时真的希望自己听错了,可那几个字确实真真切切的从韩湛的嘴里飘了出来。京城连家大少爷?她的头脑突然间的混乱了,两只眼睛不自觉的想掉眼泪,心里像被人砸进了一颗大石头,闷的心突然一疼。
作者有话要说:
☆、失控
“连浩天吗?”不用她问,已经有人提她问了。
倘若只说连家大少爷,她还能骗自己一小会,可再次被证实那位新郎确实就是他。她有点失控,那颗砸到心里的巨石开始碾压她的心脏,血和泪顷刻间溅起。这么多年的守候,这么多年的心灵爱人,却成了别人的老公,就在后天。
她曾经给自己编织了一个美好的梦。梦里,她身披婚纱,站在岸边等待她远归的心上人,连浩天。这个美梦,她几乎天天能梦到,一身雪白军装的连浩天从军舰下来,走向她,然后对她说:“你这个小丫头终于长大了!”
严佑西凝望着天神一般的连浩天,单膝下跪,“你愿意娶我为妻吗?我答应你,我会做一名好妻子!为你生儿育女,陪你一生一世!”梦里的她抛弃所有的自尊,向他求婚。
连浩天微笑着点头,吻一吻她的手,将她搀起来,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右臂上,带着她向那艘巨大的白色军舰走去。对了,梦里还有夕阳。红艳艳的夕阳硕大的挂在天涯的尽头,将俩人的长长的身影照在金色的沙滩上,地久天长!
如果这些只是她一个人的梦魇,那离别时候的承诺呢?她跟他道别,说了意欲深长的一句话,“我会尽快长大!”
连浩天也是非常认真的同她讲,“好的!你再这样下去,不光你哥被逼疯,我也会被你逼疯的。”
嗯……讨厌!这人怎么这样啊!怎么就不明白呢?只能挑明,“我要嫁给你!”
连浩天蹙眉,做无奈状,“我不会娶一个假小子的,你看你,哪里有点女人样?想嫁给我,首先得变有点女人样吧!”
“我会变的,但你必须娶我!”
“那要看我心情好不好?”
连浩天这几句话下来,铁定少不了严佑西对他的一顿拳打脚踢。虽然他没承认他会娶她,可是她却认为他会娶她的。难道这种甜言蜜语不是承诺吗?可惜,严佑西想错了。
如果长大后的代价是失去你,我宁愿永远做一个被人忽视,被人嫌弃的小孩。浩天哥哥!我只想要你一个人的爱护。
“那你这妹妹嫁的挺不错吗?”
韩湛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这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的事情!服务员为严佑西取来新的餐具,有人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失态,对着韩湛捣了捣胳膊,“韩哥,西西这是怎么了?”
韩湛一看,一直骄傲如斯的严佑西此刻脸煞白的可怕。眼睛里含着泪水,双手颤抖着扶在案面上,望着桌上的食物发呆。他轻声咳一声,“喂!发什么呆呢?”
严佑西没有一点反应!整个人完全石化。
他发现了问题的严重性,放下手里的餐具,倾身过来,爱抚似得摸了下严佑西的头发,“你怎么了?”
严佑西的身体一动,那蓄满眼眶的眼泪顺着眼眶就往下掉,滑过脸颊,滑过衣衫,滴到白色的餐布上。所谓梨花带雨便是如此了吧,韩湛瞧着她的模样心里突然被揪了一下,究竟什么事情让严佑西突然伤心成这个样子啊?
严佑西抓住韩湛的胳膊,祈求般的抖了抖他的袖子,急切的问道:“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韩湛是绝顶聪明的人,一下就明白了她为什么这样,莫非是因为连浩天?她喜欢他?“后天!准确的说是二十六小时之后。”
严佑西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她的身体失去了往日的敏捷,被凳子绊了一下。韩湛赶紧搀扶,将她整个人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她颤抖的身躯失去了往后的冷静。是的,此时此刻她就是丢失了灵魂的一个木偶,一直牵着她跳舞的那根绳索断了。“你喜欢连浩天?”
严佑西的泪容非常令人心疼,你仔细看,她的眼角会变成那种血染的红。她来回的摇头,几乎说不出来话,眼泪噗噗的下坠,她难以置信这一切。她在他的怀里渐渐的萎了下去,如受伤的小绵羊。韩湛将她抱起来,往灯光明亮的大厅走去。对其余人说:“你们吃吧!我看着她就可以了。”
虽然很多年没有相处,但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韩湛就知道严佑西是个非常坚强的姑娘,让她伤心至此,肯定是痛入心扉了!“好了!想哭就哭吧!别憋着!”
自从她父亲去世后,她真的没这么伤心过了。除了她父亲外,她觉得一切还算圆满的,但细细想来,她好像又从来都没有拥有过。她除了心里痛之外就是不相信,痴痴的再次问韩湛。与其说问韩湛还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大坏蛋!你说的是真的吗?我明明对他说过我要嫁给他的啊!他怎么能食言?”
韩湛眉头微蹙,“可能他根本不知道你的这份心!或者你说的话他从来没记在心上!”
“对!可能他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他。”她选择了欺骗自己。“我要回去!我要回去!”严佑西那频临死亡的眼睛乍现出一丝光明。是的,她必须要亲眼看到这一切都是真的才能下最后的结论。
掏出电话,给她的哥哥陆家威打电话,陆家威想必已经睡着了,他接的很慢,而且声音懒洋洋的。“我问你!连浩天结婚你知道不知道?”
陆家威反映了很大会,才回了一句:“我知道啊!前两天收到一条他的短信。”
“那你怎么没有告诉我?”她的声音很大,几乎镇痛了陆家威的耳朵。
陆家威的脾气不是很好,这么愣头愣脑的被她一吼,就有点生气,语气也没那么的和善了,“我那么忙,我哪里记得这些事情!”
严佑西气的将手机按掉,捂着嘴巴掉眼泪。刚挂了几秒钟,陆家威的电话又打了回来,接通后立刻就对严佑西一顿臭骂:“你个臭丫头又长本事了是不是?现在不光不喊哥了,还对我发起脾气来。”
严佑西只听不说话,忍了很久挤出一句话:“对不起啊!哥!打搅你休息了!”
陆家威再粗心也听到了严佑西的反常,这几年来,她几乎从来没有如此过。小时候的她倒是经常跟他蹬鼻子上脸的瞎闹,可来了美国后,她真的没在言语上冲突过自己。虽然她惹了不少的麻烦,但最后都她自己摆平了。尤其读了大学后的这两年,她的消息几乎都是正面且向上的。所以,他也就不在那么的管她了,莫不是疏忽了她“你怎么哭了?他结婚就结婚吧!我会给他送贺礼的,你别担心了。”
“我没哭!哥,连浩天跟你电话的时候,有没有提到我?”
“我不记得了!那天我正在开会,他说了两句就挂了!”
“哥!我想回趟中国!”
“回去参加他的婚礼?你不上课了?我记得你说过你最近课业挺紧的。”
“再紧也没有他重要!哥!我挂了!不用担心我!”
“喂……!”陆家威又被严佑西撂了一下子。随她去吧,她是有分寸的孩子,于是他接着自己的美梦去了。
严佑西又开始打电话,听称谓应该是她打工地方的老板,“麦克!对不起!我有点急事,近两天我不能来工作了。”
“OK,亲爱的,祝你一切顺利!”她打工地方的老板人还不错。
韩湛在一旁绅士的表示,“你不介意跟我一起同行吧!我可以帮你订到最快回到中国的票。”
偏偏天公不做美,一场狂风突然光临了加利福尼亚州,完全是意料外的事情,甚至连天气预报都没有预报到。机场停滞了大批的飞机,包括他们要乘坐的这架。严佑西坐在机场的玻璃幕前发呆,时不时的擦一擦眼角突然溢出的眼泪,让看着她的人好不心疼。
韩湛也没去管她,无聊的玩着手里的手机。见有些热情的老外会过去跟严佑西搭讪,然后说点笑话逗逗严佑西。闪着泪光的严佑西在灯光的照射下,让他有种想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
这些美国人非常擅长聊天,总能化解那些莫名的忧伤,严佑西被他的幽默逗得破涕而笑。那美国人最后给了严佑西一个拥抱,真诚的说:“你真是个美丽的姑娘!爱上你应该是幸福的!”然后挥挥手离开。
韩湛走过去,同她比肩站立,目光落的深远,“既然那么的想他,干嘛不跟他打个电话?”
“打电话?质问还是祝福?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你回去只想看一眼,然后祝福他们白头偕老吗?”
“我不知道!我总归是要亲眼才肯死心。”
韩湛微微笑笑,爱情?多么奇妙的东西,他有过吗?
几个小时过后,大风过去,飞机终于可以起飞,她突然害怕了起来。窝在座位上将自己团成一团,脑子里乱的要命。
“还要飞很久,你最好是休息下,我担心你坚持不到。”
严佑西没有回话,思绪越来越乱,脑子里越来越混沌,终于进入了梦想。梦里依然那么的美,有蓝天,有大海,有那无垠的沙滩,那有那个人,一身雪白的军装……可她根本睡不安稳,虽然她想忘记悲伤,但在她头脑有意识的时刻,就突然被他要结婚的这件事情给惊醒,然后就是长时间的空白,如此不断轮回着上演。
作者有话要说:
☆、婚宴
韩湛睡的也不是很深,严佑西来回翻身的时候他都能惊醒,他会择机跟她聊天,让她尽量转移注意力。为了找到交集,他不得不提起来他最讨厌的那段往事,他受伤的那段日子。严佑西果真被他拉回了那年快乐的夏天,他的受难日。
俩人说说笑笑这一路总算顺利。等下了飞机已经接近次日中午,离吉时的时间很近。来接韩湛的车早就等在哪里了,他的车是新型银灰捷豹,漂亮夸张的流线造型,有种看大片被晃着眼的金属飘逸感。
韩湛想的周到,将她载入了自己的家,那是北京东面颇有名的低密度高档社区,他的房子是独立别墅。严佑西质疑的问:“这是哪里?为什么不直接去婚礼现场?”
韩湛将她引进门,“我认为现在你应该好好的梳洗一下,无论你要去做什么?你现在的样子都不是最好的。”
确实。自己竟然忽略了这一点。
“我希望你能将仗打的漂亮点,精致的外表永远是最美丽的武器!”他将她带到镜子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劝诱她。
是的,她不能这么灰头土脸的过去,她必须精致!“可是,我没有带换洗的衣服!”
“这个你放心,我都替你准备好了!”
严佑西依然是震惊!回头看韩湛。韩湛解释的漂亮,“你应该知道,我女人一向很多,所以我比一般男人懂的略多些。”
严佑西的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你再不进去,可就真的没时间了。”韩湛点了点手表,示意她时间宝贵。
热水的抚摸减去了不少长途奔波的疲惫,但她没有贪恋,洗了洗,就出去了浴室。发现床上摆了件白色齐膝的短裙。白色?那是新娘的颜色啊!脚下是双肉色软皮尖头单根小皮鞋,再一侧,甚至连内衣都准备好了,都是同一色系。
开始她还以为不合身,没想到穿上后,就像为自己亲身订做的一样。她走出房门,看见韩湛正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换了套深灰的西装,头发还未干,但被发胶固定住了,很有型。
他没有抬头,边玩着放到膝盖上的电脑,边对严佑西说:“抱歉!我这里没有化妆品!所以我叫了一个化妆师来帮助你!小L老师,麻烦你了。”
还有其他人?早就在一旁待命的小L老师立刻走到严佑西的身边,“严小姐!请这边坐!”
韩湛依然没有抬头,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脑,“画个淡妆就可以了!尽量要快!”
严佑西机械般的坐下,任化妆师摆弄。魔术般的小L老师果真在十分钟之内就搞定了严佑西,他在化妆的时候夸赞,“你的肤色很漂亮,偏一点小麦色,既健康又性感还不失清纯!”
直到所有的全部搞定,韩湛才抬起头来,也没露出惊讶的表情,也没表示任何的赞赏,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中。他打量了一下她,鼓了鼓掌,“非常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他转身先走,帮她开门,然后对家里的阿姨讲,“吴姐!我先走了,你帮我送一下小P老师。”
严佑西点了点头,她突然想拥抱一下眼前的这个男人!说感动也好,受之有愧也好,总归她觉得暂时可以信任这个男人。
还好这一路行驶的很舒畅,没有碰见北京的惊天大堵车,不到一个小时就达到了现场。随着越来越接近的现场,她的心终于止不住的开始狂跳起来。她拼命的按自己的心脏,告诫自己要冷静,要坚强。
现场跟她臆想中的不太一样,她本以为会非常的奢华和宏大!谁知道竟然是个小型的婚宴现场,跟普通老百姓一样的那种。但是酒店的档次也很高,是京城顶级的一家酒店,门外停了清一水的黑车,白牌子红字。韩湛看着紧张的握着双手的严佑西说道:“你如果没有准备好的话,我们可以晚会下车。”
“不要!我已经等不及了!”严佑西自己下了车。
络绎不绝的人慢慢的进入酒店,说明婚礼还没开始。来的人都非常自主的在门□上一份红包,然后给门口迎客的人说声恭喜。门口迎客的是连浩东,他并不认识严佑西,看见打扮的跟仙女似的严佑西笑了一下,然后脑子里冒出来俩字,妖孽!
严佑西她不认识连浩东,直接无视此人行至收红包的地方。这让连浩东非常没有存在感,脑子里迅速冒出几个字,何方妖孽?来不及跟她交涉就被韩湛给缠上了,二人是相熟的,曾经一起合伙组过草台班子打架,所以聊的很开。
收礼钱的人看着严佑西,问她要邀请卡。她摇了摇头。收钱的人为难了,这怎么办啊?因为来的人地位和身份都不菲,还有很多政要人员,所以对来参加婚礼的人检查比较严格。她没有邀请卡,但瞧她炙热的眼神,又不好赶她,一时间就僵持住了。
严佑西想到了什么,便打开自己的钱包,从里面掏出一叠美金放桌子上,看了看觉得还不够,便又翻了翻钱包,将所有的所有的钱全倒了出来,包括一大堆零钱毛票。
收钱的人被感动了,挥了挥手,告诉她:“小姐,可能没给你预留位置,你见坐的人少的地方随便挤挤吧。”
“让她跟我坐一起吧!”韩湛已经进来了,并将自己的贺礼主动送上。薄薄的一个红包,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然后将严佑西带了进去,说道:“没见过你这么送贺礼的人!连家不缺钱,也不缺地位,你有必要把自己刮这么干净吗?”
“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她还能怎么办?祝福她们?她目前来说,做不到!
韩湛看着人头攒动的现场,附耳对严佑西讲,“你是甘心在这里等他领着自己的新娘进来呢?还是先去看看新郎呢?”
严佑西的眼睛里迸发着无数的火星,那眼睛顷刻间恢复了她向来具有的攻击性。韩湛有点着迷,他非常欣赏她微蹙的眉头和倔强的小嘴,散发着特有的挑衅和征服的气场。他知道她已经说服了她,他甚至能期待一场她的华丽出场,那肯定是震惊和至尊的。
韩湛讲完就同其余宾客打起了招呼,金字塔顶尖的人因为圈子小和年龄接近,所以都算半个熟人。他寒暄完一圈,回头看时,严佑西已经失去了踪影。环绕一周,没有找到那抹白色倩影。他不禁歪嘴笑了笑,端起一杯自顾的饮了起来。
严佑西走出酒宴大厅,一路寻找。走廊里除了来回走的服务生,其余都空荡荡啊,这让严佑西很震惊。在她印象里,婚礼现场不应该都是很混乱的吗?到处都是人,或者到处都是孩子?可惜这里没有,也可能是婚礼的档次太高,各处都安排的井井有条吧。
她问了几个穿西装、打领结的服务生,大体知道了化妆间的位置,便前往了。此时的她应该早就没了以往的理智,她甚至管不住自己的思维,她只知道她要找到他。甚至更可恶的做法就是她要阻止连浩天,她能做到吗?
孔惜正在发呆,并没有一点做新娘的快乐心情,她问了问自己的母亲,“他来了吗?”
“十分钟之前我问了问,他还没有来!”她母亲安慰她女儿。
“他能在拜堂前赶来吗?”显然,她还是不能肯定。
“肯定会的!你不要乱想了,马上要做妻子的人了,这样是不好的。你忘了你怎么对妈妈说的了吗?你要重新开始,你要幸福!所以,你要当一个好妻子知道吗? 而且以后再不能任性了。”孔母良言相劝。
孔惜眼里噙着泪水,抱紧了她,“可是妈妈,我好怕!我真的很害怕!”
“不要害怕了,虽说你的婆婆是个很厉害的人,但碍于你叔叔的面子她不会怎么着你的,所以你放心好了!”孔母嘴里的叔叔其实是孔惜的亲生父亲,只不过他父亲是官员又有原配,所以她只能叫他叔叔。孔母是官员的情妇,俩人在一起的第二年生了孔惜。
孔惜从小就知道自己是个私生女,所以一直活的很自卑。连浩天的母亲王玉蓝是非常反对这门亲事的,但她家老大执意要娶,只能这么将就了。所以,一直到婚礼前,都没见到王玉蓝的身影。连浩天的父亲连岐山倒是早早就来了,没办法,他得招呼那些重量级的宾客。
孔母又劝了会孔惜,她才停止了哭泣。好啊,妆又花了,又得补妆。她劝着孔惜,“是时候换衣服了,浩天应该赶回来了吧?”
没错!作为新郎的连浩天正在往婚礼现场赶。
紧急任务!永远都是紧急任务!这就是他的职业,信奉的是不能抗拒的军令。他来不及换下那身迷彩就赶往了婚礼现场。看了看表,还有三十分钟,应该来得及。他的小司机叫简墨,加紧油门的往前冲,就差闯红灯了。“首长!你可没洗澡啊!没问题吧?”
“我身上有味吗?”连浩天嗅了嗅自己身上。
“我肯定闻不出来,我就害怕嫂子被你熏到。”
“如果时间来的急的话,我就洗个澡!来不及的话,洗洗脸就行了!反正长衣长袖的谁也看不见里面。”三十岁的连浩天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穿什么都有英气。
孔惜的婚纱终于到了,这是他父亲送她女儿的一件结婚礼物。由于婚期紧张,加上要求更高,设计师们一直在紧张的赶制。敲门声响起,孔母去开门,她看见精装细抹的白裙姑娘微笑的站在门口,对着她微微笑,“抱歉!衣服来晚了!”
孔母嘴里唠叨着,“一句抱歉就行了吗?你可知道都几点了吗?要是耽误了吉时,你们的店就别开了。”
白裙姑娘立刻道歉,“对不起!我们想做的更加完美些!”
“那赶紧换衣服吧!时间马上到了!哎呦!惜惜,你先换衣服,我去看看浩天赶来了没有。”接着孔母就出去了。
听到连浩天三个字,白裙姑娘明显的抖了一抖,还好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对一侧的化妆师讲,“麻烦您先出去一下好吗?我要给新娘子换衣服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从现在开始节凑就快了。今天,我自己扫了一下下面的章节,我还是比较满意的。这个文已经开始慢慢的炖出味道来了。我相信自己,能够驾驭此文的故事发展。
顺道说一句,接到编辑通知,从20章,或者21章就开始V了。这是必然趋势,没办法,编辑、网站和作者都需要得到肯定。
还有,有时候慢火熬制的汤,喝起来才会齿缝留香。
☆、质问
化妆师是男人,听完后,赶紧退了出来。
孔惜的妆容很精致,这缘于她天生丽质的外表。好像很多私生女都很漂亮,是因为她们美丽母亲的基因吗?孔惜的眼睛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弧度,有点无辜的感觉,应该男人都迷恋这种眼睛吧。
白裙子姑娘有点羡慕她,这种天生的无辜感好像自己从来没有过,伴随她成长的一直都是那些飒爽的拳掌,还有令男人避而远之的凌厉霸气。怪不得自己被忘记,原来,浩天哥哥喜欢这样的女人!
如今的她不但没有嫁给他,反而为他的新娘穿嫁衣。
没错,白裙子姑娘就是严佑西,她在一直摸不到门的情况下,见到了送婚纱的姑娘。两句话就骗来了婚纱和化妆室的门牌号,“我是伴娘,新娘子不喜欢外人看她换衣服,你可以把婚纱交给我!谢谢!”
孔惜的皮肤细腻光滑,泛着透亮的光泽,穿上这价值连城的婚纱美的让人窒息!她看见为她穿婚纱的是新人,便说:“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严佑西随口附和着:“我是新来的!”
孔惜点了点头,但明显的表现出了不悦的表情,她心里想的是,找个新手来给自己弄,这群设计师太过分了。于是小嘴不自觉的嘟了起来,“张老师怎么没来?”孔惜嘴里的张老师是这件婚纱的设计者,在国际上也小有名气,她宴请了张老师的。
“张老师有点急事,来不了。”
穿完婚纱的孔惜看了看镜子,也没挡住她的哀愁,看着时间还早,就坐到了凳子上,跟表情复杂的严佑西聊天。“你见过我老公吗?你觉得他帅吗?”她像是在求证些问题。
老公?严佑西强忍着内心的冲动点了点头。想起刚才走错房间,看见挂在衣架上的连浩天的结婚礼服。那是海军的礼服,胸前还散着金色的穗子,还有那双皮靴,他穿上一定可以比拟天神的,确实帅!她相信自己的眼光!“见过!中校!B海舰队驱逐舰队的副队长是吗?”
“哦?你们认识?”孔惜有点震惊!这个女孩竟然如此清晰的说出他的职位和军衔?关系非浅!
严佑西的眼角泛了泛红,拿过那个曳地的头纱在她的头上比了比,找了些卡子开始固定,“他是我哥哥的同学!”
“原来是这样!你们应该早就认识了吧!那你了解他的过去吗?”她真的不了解连浩天的过去。
“了解!非常了解!他曾经为了我第一次挨了他们首长的批评!那年我十二岁,他二十二岁。
他曾经在寒冷的冬夜跑遍整个Q市找我,然后将我抱在怀里,给我暖了一个晚上的身体。那年我十三岁,他二十三岁。
他还曾经为了我跳入冰冷的大海,将溺水的我从海底捞出来,那年我十五岁,他二十五岁……”严佑西讲完,擦了擦眼角夺眶而出的眼泪。情不知所起,一往情深!这情根早就深重,请原谅我的痴情!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听完,孔惜直接傻在了哪里,她真的反应不过来,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面的话,只是结巴的说着:“你们?”。原来这里面的水很深啊,她怎么从来没有想到呢?也对,连浩天那么优秀的人,怎么可能没有女人喜欢呢?
“我们?”严佑西反问的并没有底气,而且深深的落寞,只不过是在硬撑自己的骄傲。“我们现在应该什么关系都没有了!如果我非要跟他有点关系的话,我也只是她的妹妹!我甚至认为他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她替她整理好了婚纱,把漂亮的白纱披在她的肩头,然后扶着孔惜凳子的后背,从镜子里跟孔惜对视。
“那你……想干什么?”孔惜疑问。
跟孔惜的无辜怜弱比起来,严佑西是另外一种张扬的美丽,她一低头,海藻般的长发顷刻间淹没了她的脸颊,留给孔惜一抹凄凉而又满腹敌意的笑意,然后她又慢慢的将头抬起来,眼睛里杀意腾腾,“我不干什么!我就想看看他的新娘!看看你能不能配得上我的浩天哥哥。”
孔惜被她犀利的眼神吓到了!惊恐的转身要看严佑西,“你究竟是谁?”
严佑西弯下腰,摸着她的婚纱,将脸颊放到严佑西同样的位置上,“你好像比我也漂亮不了多少?瞧你的皮肤,虽然有光泽,但远没有我的弹性好。还有,你比我大很多吧?”
“这关你什么事情?”孔惜的脸涨的通红,声音也开始颤抖起来。第一因为被羞辱,第二因为害怕。这个疯女人到底什么来路?
“哈……哈哈……我的浩天哥哥被你抢走了,你说关不关我事情?”严佑西收起了她那可耻的笑容,她最近笑了太多,她真的不想再笑了。
“你想怎么样?”孔惜要哭了,无辜的大眼睛看着镜子中的严佑西闪着星星点点的泪光。
“我也不知道!但请你不要装可怜,那样会让人更讨厌!你应该知道抢了别人的东西就要付出代价!我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女人,所以你休想得逞!”严佑西真的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她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女人心里只有恨。
孔惜的眼泪突突突的往下掉,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被严佑西的气魄镇压的只敢轻轻的喘气。严佑西用手指轻轻的划着她的脸颊,“你说,如果在你这漂亮的脸蛋上划上一个血口,会不会很美丽?”
“那你肯定会犯法的。我叔叔不会放过你!”
“是吗?反正没了浩天哥哥我就等于没了生命,在哪里度过余生都一样,监狱也很不错啊。”
孔惜颇嫌恶的拍掉严佑西的手。
突然传来敲门声,孔母在外面叫嚷着,“惜惜啊!你换好了没有啊?怎么锁上门了?”
听到自己母亲的声音后,孔惜立刻大声求救,大声的喊着:“妈妈!救我!”
严佑西哪里容她喊叫,将她半站起的身体按回凳子上,恐吓:“再叫我直接杀了你,信不信?”严佑西真的将手比划成了一字刀状,这是强烈的职业病。话说她的这一掌,能够直接将一成年男人劈的站不起来,你就知道孔惜有多害怕了。
“阿姨!怎么了?”
这是连浩天的声音。严佑西的手颤抖了,她心乱如麻,她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强烈的心痛代替了她的委屈和不甘,呆呆的望向门口。想了那么年,爱了那么多年,如今终于只有一墙之隔,却成了咫尺天涯!她真的好想看看现在的他是什么模样?是否依然同记忆中的那个他一样?在她伤心难过、调皮捣蛋的时候给她一个温暖怀抱。
趁着她的呆滞,孔惜挣脱严佑西的束缚,往门口跑去。严佑西完全是条件反射,立刻追了过去,对着她的后颈那里用力的劈了一掌。孔惜疼的大叫一声,直接昏倒,不省人事。
看见晕倒的孔惜,严佑西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天啊,她做了什么?她竟然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人下了狠手。不!不!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来这里只是想看看他的新娘,并且送上自己真挚的祝福。
耳朵里的另外一个严佑西则内心极度的痛快着,鼓舞着自己,你做的太棒了,连浩天永远都是你的。
不!你说错了!他不属于我!
“女儿啊,你怎么了?赶紧回答妈妈!不要吓我啊!服务员,赶紧去找钥匙啊,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全部陪葬!”孔母完全乱了章法。
连浩天对大家伙说,“别去取了,我直接踹开门!你们让开一下!”
她又闯祸了!怎么办?怎么办?连浩天如果看见了她的新娘子被自己打晕了?会怎么处置自己?
要是五年前,他还有可能原谅自己。但这五年后,她可就没那么自信了。
你能忍受他为了别的女人对自己严词相向吗?我不能!浩天哥哥!对不起!
“怎么回事?”走廊的劲头王玉蓝的身影出现了。她略施粉黛,银丝滚边绛红色旗袍是优雅又端庄。强大的气场压制了在场的不少人,当然除了她的大公子连浩天。
连浩天还没来得及换他的礼服,穿的还是迷彩,王玉蓝瞧见了,便问:“你怎么还没换衣服?这都几点了?”
连浩天看见王玉蓝后,有点感动。他的母亲非常不满意孔惜,她曾告诉连浩天,孔惜配不上他。连浩天也知道,孔惜的身世暂且不提,就那股娇滴滴,傻乎乎的感觉她母亲也不会喜欢,说不定还很讨厌。因为自己的母亲不是一个平常人物,她很强大,一般女人她瞧不上!可是她心里百般的不同意,却依然来参加了自己的婚礼。所以,连浩天此时除了感动外就是感谢!母亲,都是为自己的孩子好!
连浩天回答:“孔惜在里面……可能出事情了!”
王玉蓝瞄了一眼她那“小三”的亲家,心里立刻窝了一口气,刚才她的那些话她都听见了,真是跟着她丢不起这人。
王玉蓝冲着连浩天点了点头,意思是,你赶紧撞开门吧,出了人命可就不好了。连浩天后退了一步,对准门锁的地方用力一踹。门被踹开后,就见孔惜倒在了地上,埋没在长长的婚纱里,如同一位昏睡的公主。
孔母看见后,扑倒孔惜的身边,嘤嘤的哭起来,“惜惜!你怎么了孩子?你醒醒啊?”接着就站起来,情绪失控的用手指着众人,“是谁干的?你们为什么这么做?”
王玉蓝拦住众人,“都别看了,赶紧打120救人。人在你们酒店出的事,你们得给我个说法,赶快把你们酒店的张经理叫来。”相对于乱了手脚的孔母,连浩天的母亲心中自有千秋。
当然,她的这些理智源于她的人生阅历,从风雨中走过的女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周三,不更新,周四V的时候,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