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空间之张氏》作者:轩辕七杀【完结 番外】(2013.12.24更新番外至完结) > 穿越空间之张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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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辕七杀 当前章节:1530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小曲子不由看向他主子那苍白虚弱的面色,迟疑道:“若主子要去,如今这模样岂不更好?”这楚楚之姿,岂不更能唤得男人怜香惜玉之情?

张子清抬眼往铜镜面上瞧去,那娇袭一身之病的模样倒是让她哑然失笑了:“爷本来就恼翠枝他们护主不力,要再让爷见了我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岂不是坐实了他们的罪过?我去是去解危救难的,不是去雪上加霜的。”

小曲子一拍脑门:“瞧奴才这脑子,竟忘了这茬!”

张子清挥挥手:“时间不多别再耽搁了,你利索些,咱们得抓紧时间赶过去。”

小曲子也敛容打了个千:“嗻。”

待张子清一行拾掇完毕正往四爷书房赶去的时候,四爷已经令苏培盛挨个询问了那些奴才当日的情形,细微之处都问了个仔细,就连当时各自所在的位置、距离各自的主子有多远、春桃翠枝又是以怎样的姿势搀扶着各自的主子、以及两主子之间隔了多远都问的一清二楚,甚至连两个主子们从一开始都说了什么话,都被苏培盛一字不漏的套了出来。

其他的还都好说,只是两主子之间的谈话中多少涉及些不利后院和睦团结的话,让春桃左右为难。可在四爷的威压下她又不得不如实道来,从两主子送完爷和福晋,她家主子开口提出要到张格格屋里坐会说起,半个字都不敢隐瞒,一字一句的娓娓道来。说到张格格将爷的诗扣到她家主子头上时,春桃敏感的察觉屋内气流一滞,当讲到在张格格屋里她临去前张格格的特别嘱咐时,似乎陡然有股冷流在屋内盘旋。

春桃的话收了尾落了最后一音,苏培盛的询问工作就告一段落。悄无声息的退居一侧,让自个充当隐形的壁花,接下来他仅等着听爷吩咐行事就成了。

一干奴才跪趴着无不瑟缩的将脑袋深深伏地,可能是他们爷杀伐果断的行事作风太过深入人心,就连春桃翠枝这般多少见过世面的大丫头都忍不住两股颤栗,护主不力这一罪责是难逃了,只是不知接下来向他们兜头而来的是打还是杀。

四爷并没有让屋内的沉寂持续太久,转着玉扳指眼皮一撩,盯上了最边上浑身打哆嗦的奴才:“你家主子去西苑何事?”

那奴才露在外头的手抖得堪比筛子,好在紧张之余也听得出爷是在问他话,忙答:“主子她……她说去往宋侍妾那讨要大格格的襁褓……”

四爷微眯了眼:“大格格的襁褓?”

那奴才忙使劲磕了个头:“是主子听闻若能在守岁夜时,拿着大格格的襁褓朝着老天爷祈福,那大格格就能得上天保佑去了一身的病痛。爷明鉴呐,主子她一心只为大格格,这事真的不是奴才的主子做的啊——”

四爷眉头才皱,苏培盛已经上去给了那奴才一脚:“瞎叫什么,爷面前哪由的你这狗奴才放肆。”

那奴才哆嗦的重新跪伏了身子,不敢再出声。

“你家主子是听谁说的?”

“回爷的话,是,是从底下的几个奴才瞎聊时无意间听来的。”

四爷淡淡的瞥过那奴才,对苏培盛道:“你去遣人叉着他,让他去寻了那几个嚼舌根的奴才,你也跟着去,一个不落的给爷问仔细了,看看还能攀扯到哪个,一并给爷查了去。”

“嗻!奴才领命。”

苏培盛一走,剩下的几个奴才顿时压力骤减。不得不说,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苏培盛相当于他们爷的刽子手,没瞧见刚才那刽子手严阵以待着呢,好似是正等着爷发话好挨个将他们几个拖出去宰杀个痛快。所以说,这刽子手一走,他们顿时感到时刻悬在他们脑门上的砍刀也顷刻间移了出去,无不在心底大呼庆幸,暗下抹了把冷汗。

四爷拇指摩挲着玉扳指,敛着黝深的眸子不知在想着什么,半晌,忽的撑了书案站了起来,推开了椅子负手朝底下的奴才走来。

底下伏地的奴才们无不敛声屏气,大气不敢喘,四爷沉稳的脚步犹如踏在他们的心尖上,又恐犹惧。身子伏的愈发的卑微,心里头皆在一个劲的安慰自个,刽子手不在,他们很安全,很安全。

那双黑底绣金线软靴停在跟前不动时,那犹如阎罗王索命的脚步声忽的于她跟前骤然停止时,翠枝毫不夸张的讲,那一刹间她的心脏犹如被女鬼一把捞住似的,停了不下片刻。

“抬起头。”

翠枝颤抖的提起苍白的脸,心道,爷果真是要拿她开刀了。

“给你一次机会,告诉爷,把爷的孩子说成月事,这个是谁的主意。”

四爷的话很淡,翠枝却听得面如土色,软手软脚的瘫在了地上……

张子清带着小曲子小步快走,这四爷的书房离她的院子可不是一般的远呐。

小曲子欲言又止的看向他主子的袖口:“主子,您到底听谁说的咱爷喜欢狗啊?奴才进宫这么多年,还从未听说过咱爷还有这等癖好。”

张子清摸着袖口里那不足巴掌大的毛茸茸的小狗玩偶,其实也不太确定:“可能是你进宫比较晚吧,我听好多人说,咱爷很喜欢很喜欢狗的,为了他的狗还和太子闹了起来呢。”

小曲子的脸陡然抽搐:“主子,您还是别瞎胡闹了,奴才不知您是听那个混账东西乱嚼舌根的,这压根就是子虚乌有的事。主子,您还是听奴才的劝,您将那小玩意先给奴才,在奴才这先放着,千万别拿给爷,不合适啊。”

张子清也挺纠结:“就算不是他喜欢的菜,这送礼总送不出错吧?咱是去请罪的,总得先投其所好,投点礼,让爷先高兴高兴,好歹也可以给咱减减刑啊。”

“可主子,咱爷哪里喜欢狗啊?再说了,那毛茸茸的玩意,爷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喜欢?若说爷喜欢的,奴才只听闻爷雕刻过小木马,要喜欢那也是喜欢马啊。”

“你不说那木马是雕刻给十四爷的吗?所以那是十四爷喜欢,又不是爷喜欢。”

“不管怎样,爷都不会喜欢狗的呀……您还是把它给奴才吧,主子。”

“给了你,那我拿什么来给四爷送礼?”

“主子,您送什么礼啊?爷他那什么还没有啊?”

“可他没有小狗玩偶啊。”

“主子……”

主仆相互纠结间人已经到了四爷书房前,小曲子终究没有拗得过他主子,只得丧气的作罢。让门房进去通报,小曲子和他主子则闭紧了嘴巴安静的等在门前。

上次的精神力透支的过于厉害,而先前苏培盛过来带翠枝走的时候,为了将她病秧子的形象演的形象逼真,她强行将尚未恢复一半的精神力悄悄释放了个一二干净,甚至还二度透支,效果是明显的,至今为止她额上仍隐隐冒着虚汗,而空空如也的精神力更是让她想要放出灵识查看屋内情况都不成。

不一会门房就出来,殷勤的将张子清请了进去,至于小曲子,暂且搁在门外。

与此同时,里头的一干奴才也鱼贯而出,无不苍白着脸色眼神中尚残留惶惶之态,见了张子清也都慢半拍才后知后觉的行了礼,一个个完全没了往日的机灵。

张子清和翠枝错身而过,翠枝眼中的内容很多,也很急,似乎想一股脑的全倒给她,张子清实在难以捕捉完全,只是在翠枝周围扫过一遍,没见着苏培盛的身影这才稍稍松口气,不得不说,苏培盛这刽子手的身份的确是深入人心。

刚一踏进书房外头太监就轻轻将门合了上,屋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好在张子清五识高于他人,不用适应就能一眼看得清正前方那正负手背对着她的孤傲身影。

上前一步,张子清福身行礼:“妾给爷请安。”

四爷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调:“你来干什么?”

“妾是……”

“不是肚子痛着吗?”

张子清一愣,是啊,自个编的谎自个倒先给忘了。

默了三秒,张子清声音闷闷:“是妾说了谎,苏公公突然来带走妾的大丫头,妾怕。”

四爷转过了身,踱步向她一步步快速走来,在她面前一步处停了下,冷不丁伸手扣住了她细巧的下巴,骤然一抬:“你怕爷伤了你的心尖丫头,却惟独不怕那被你稀里糊涂弄没了的孩子向你索命,爷从来不知,爷的孩子竟那般命贱,贱的连个奴才的命比不过,嗯?”

张子清暗道声不好,虽不知哪出了岔子,可瞧四爷那张冰渣似的脸酝酿起来的煞气,她再傻也能知道这事四爷是不想善了。

“爷是怪妾无能,没有护的住小阿哥吗?当时李格格她……”

张子清很想添油加醋的描绘一下当时牵动人心弦的紧张一刻,可话刚起了个头,却不得不在四爷愈发寒厉的目光中自动消声。

像甩什么不入目的东西似的,四爷捏着她下巴狠狠将她向外推开,袖子一甩手指门外:“给爷滚。”

如果硬气的话她绝对趾高气扬的滚开,可她肋骨让人捏着呢,哪里还硬气的起来?

既然这盘棋下死了,四面楚歌的情况下,便只有绝地逢生了。

“爷……”

四爷负着手,居高临下的冷眼睨她:“没听见爷说什么吗?非得要爷不给你脸子,让人叉你出去你就满意了?”

张子清虽然弄不懂四爷为何因这孩子发那么大的火气,即便她那是为了救那怀孕的李氏,四爷依旧怒火高炽,但并不妨碍她于四爷突如其来的这番怒火中抓住关键一点,那就是四爷冲她来的所有怒火都来自那个莫名其妙的孩子。抓住了这关键点,她应对起来也总算有了章程。

张子清试探性的去捞四爷的袖子,四爷拿厉眼恐吓着她,她又不是吓大的当然不会为个眼神吓退,低声道:“爷,妾要跟爷说件事,爷听了,千万别恼……”

四爷似乎连给她一个眼神都嫌得慌。

见四爷没有当场甩开她,张子清知道这个闷**怕是在鼓励她说下去,只不过接下来的内容她不敢保证这货不会暴跳如雷。

“爷,妾确实是月事推迟了一个多月,可妾并没有怀孕,只不过是肚子受凉了这才导致了月事的不稳当……”张子清说的很羞愧,可四爷却唇角冷冷的上勾,很明显当那张子清是在巧言令色,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张子清却不管四爷反应如何,兀自接着说:“妾的两个奴才想的多,妾的月事推迟了那么久,理所当然的也就误会了,他们知道妾平素就是个没手段的,一个两个的便想了法子将这事给糊弄过去了,绞尽脑汁的想要保住爷的子嗣……要不是前头那场意外,妾至今还蒙在鼓里,不知自个无意间竟弄出了这么大的误会。不过也是赶巧了,谁能想得到妾的月事早不来晚不到,偏偏那时候光顾?回来后见着那失魂落魄的两奴才,妾狐疑询问,方知原来事情竟是这般阴差阳错,也是妾猪油蒙了心了,一念之差就顺水推舟也就将错就错,企图希望李格格能欠下妾这份大人情,再者期望爷能……”愈发垂了脑袋,低语:“是妾贪心了,是妾的妄想才造成了爷的困扰,一切都是妾的错,爷怎么罚妾都甘愿。”

四爷难得不吝啬丢给她一个眼神:“你这么说,当爷就信了?你当爷跟你的脑子是一样的?”

揪着他的袖子恨不得能抠出个窟窿眼,张子清讷讷:“爷其实真的是高看妾了,妾虽做不出什么害人的事情,但也做不来舍己为人的,明知道自个有孕却舍得自个的孩子去保别人的……恕妾直言,就算爷在后头拿着大棒子打妾,妾也不会干这等子傻事的。”

四爷冷漠表情下的狠戾之色果然退散了不少,张子清心头一亮堂,果然这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妾这次真的不是小产,爷若不信妾,御医来脉便知。如今妾也在调养着身子……今年守岁时,妾还,还祈了愿呢……”张子清扭捏羞涩垂螓首,心头吐槽,尼玛,你丫可以来点更恶心的米?

四爷的眼神如测谎仪似的来来回回将她扫射了好几遍,心里头不是百分百信的,可面上好歹不再让人看着那么的望而生畏。

“你也好大的胆子!谎称怀有皇家子嗣,一旦揭发,你可知是什么后果?”

“爷切莫给妾按这么大的罪名,妾从来只说,妾只是月事来了。”

前一刻口口声声说有罪,后一刻就转脸不认人似的矢口否认,噎的四爷怔了好几秒,不过这么一琢磨,还的确,还真是,这张氏对外声称的确确实实是月事而已,怀孕一事压根从未向外提过一句半字……怎的绕来绕去,明明是她撒下弥天大谎在先,到头来反而没她的罪了?

“你刚才不是说请罪吗?你不是也知道自个有罪。”

张子清也挺苦恼:“可妾确实没罪啊,不知爷可否给个提点,指出妾的罪证?”

四爷还真被噎住了,人家一来并没有谎称怀有皇家子嗣,二来还救过他的子嗣,这么一想,不但无过反而还有功呢。而且张氏的怀孕一事向来都是连他在内的一些人,凭着些蛛丝马迹猜测的,人家张氏可是从来都没亲口承认过,他能怪什么,怪人家给的蛛丝马迹有误?还是怪人家的月事无故推迟?

“你的两个心腹奴才真是狗胆子包天,欺下瞒上,还护主不力,绝对不能轻饶!”

见四爷眼见着要恼羞成怒了,张子清不得不幽幽的叹道:“爷,您这是欲加之罪吗?”

☆、35v章

四爷峻冷的眸子眯了眯,凌厉威压之势破空袭来,冷情的薄唇冲着张子清狠狠吐出两个字:“放肆。”

张子清不敢再撩拨,在铺天盖地的威势下顺从的垂了头。

“张氏,你可知罪?”

“回爷的话,妾有罪。”

四爷冷冷挑眉:“既然知罪,你跟爷说说,你何罪之有?”

张子清福身蹲下,头低垂愈发的低眉顺眼:“妾的罪委实难以一一陈述,但妾深知其中一大宗罪,就是惹了爷生气。”

四爷的表情慢慢淡漠起来,拇指漫不经心的摩挲着他的玉扳指:“别跟爷绕,爷说过,别把爷的脑子想的跟你一样。既然知罪,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爷要罚,且要重罚,你待如何?”

张子清既惊且疑。

这一刻她忽的想起一段前世关于雍正的记载中,对他的性格曾有过这样的分析,说他的性格具有两面性,说是一套做是一套、明处一套暗里一套、外朝一套内廷一套。四爷所以能登上皇位,主要不是因为他比其他兄弟聪明,而是因为他性格的两面性。他在做皇子的时候,能够掩短显长,其长,诚孝皇父、友爱兄弟、勤勉敬业,其短,残忍苛刻、猜忌多疑、虚伪急躁,尤其善伪,虚伪造作将其残忍苛刻、猜忌多疑的性格掩盖,特别是把自己贪禄天位的想法隐藏起来。为了达成目的,他可以将逼迫自己将真实情绪深深压抑埋葬,能蛰伏上个几十年,这般能将忍经如此融会贯通的人,就算她两世为人,于他话里真正蕴含的意思也不敢盖棺定论。

张子清不敢轻易答话,唯恐这位爷正等着她的上套,再顺水推舟定她的罪,到时候金口一开,那她真是无力回天了,毕竟依这位爷的性子,钉是钉铆是铆,言行令止法令严正,只要了亲口下了定论,就甭想着有转圜的余地。

张子清的沉默以对让四爷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好几眼,这个女人,似乎病了场后,性子与以往愈发的大不同了。

“这么说,你所说的知罪,全都是唬爷的了?”四爷脸色一冷,周围的温度也随之骤降。

柔弱的啜泣声隐约响起,似有若无,并不真切。

四爷眯了眼看去,那人顿时似遭受巨大的惊吓,渀佛是孱弱的鸡仔遭遇了史前巨怪,惊恐惶惶的觳觫着小小的肩膀,想哭却在凶残的威吓下瑟缩不敢哭,只能咬紧了牙关细弱的抽泣,任由一行行惊怕的泪珠湿着病态虚弱的脸颊,刷刷刷的直往下落。

四爷直挺的眉拧起:“哭什么,爷怎么着你了?”

泪流的愈发凶,只是啜泣声依旧小的憋屈,粉嫩的唇畔被贝齿扣的死紧,渀佛怕弄出点什么声音惊扰了眼前巨怪,只是鼻腔的阻塞难免让她偶尔松缓了牙关,那隐约的抽泣声就孱孱弱弱的溢出那被咬的痕迹斑斑的唇,看在人眼中,平添三分怜。

四爷终是不耐,提着她的胳膊一把将她拎起,另一手扣住她的下颌抬起她那张泪脸,质地冷硬的玉扳指陷入她下巴的嫩肉,生疼……于是泪愈发流的凶了。

“你以为来这招爷就会放过你吗?你以往在爷跟前哭的次数还少吗,爷说过了多少次,你哭起来……不好看,学不来宋氏就别学,别东施效颦的惹爷眼。不许哭,给爷说话。”

张子清耷拉着眼皮流泪,尼玛的不看好,不好看你丫的还把眼睛直往她脸上瞅,不好看你丫的还把爪子可劲的在她唇上反复摩挲?前世连罗鸣那毒嘴货都受不住的缴械投降,你丫的说不好看?

“张氏,你蹬鼻子上脸了不是?爷的话你没听见?”四爷低喝,可那明显减了气势的斥责声在张子清听来,那无疑是色厉内荏的前兆。

孱弱着双手颤抖的握住四爷温厚的手,带着几许虔诚微颤的拉着那掌心在她濡湿的脸颊上移,直至那泪珠的源泉方按了他的手背轻轻覆上,让他宽大厚实的掌心感受她轻颤的湿润眉睫下传递来的不安与惊怕。

掌心处颤动的触感撩拨的人感觉很微妙,他能感觉她的惊,她的怕,她的不安,她的彷徨,他没有哪一刻能清晰的感受到这种力量上的悬殊,掌心下的人是那般弱,弱的简直不堪一击,而他却是那般强悍,强悍的渀佛只要他轻轻动一动小指头,掌心下孱弱的人就能让他捏的个粉身碎骨。

这一刻,四爷不得不承认,就算是明知这个女人在向他耍手段,他也不忍再说些什么严厉的话来吓唬她。

算了,依她一次罢。

“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饶,你那丫头十大板子是免不得的。本想再给你换个靠谱点的奴才,既然你不领情,那就罢了。”

张子清眸光大盛,所幸此刻被那厚实的掌心盖了严实。哆嗦着唇,感激涕零的谢恩:“妾在这替翠枝谢过爷的不杀之恩。妾何尝不知爷待妾是真的好?只是妾也不瞒着爷,翠枝与妾的情分实则不同,因为她本就是妾从小一块长大的丫头,妾也离不了她的伺候,所以父亲就托了本家,本家又辗转托了孔郭岱大人,后来听说又似乎又托了内务府的总管大人,使了不少关系,这才得以让翠枝够得上进宫的名额……”话都快说完了,渀佛这才惊觉到不对头,泫然欲泣着一张脸不知如何是好。

四爷叹气:“你这个傻姑娘,你家里的老底都让你给兜了个干净,这才察觉不对了?唯恐你父亲过得太安生太逍遥了,你看不过眼了不是?有女如此,爷若是你父,也该愁白了头了。”

张子清抿唇做失言懊恼状。

事情到此也该告一段落了,而上演的戏码也合该到了落幕的时候。

张子清将手放了下来,心下正想着要说两句闭幕词,她也好退下赶紧回去给翠枝预备着伤药,所幸只有十大板子,要知道从这位杀伐果断的爷手下逃得一命,真乃不易啊。

下意识的也就意思意思的挣了下,按理说这位爷应该也明了她的意思,该立刻松了手放开她才是,张子清却怔愕的发现,四爷装聋作哑,一手仍捂在她双眼上似乎捂上了瘾,另一手扔扣紧她的肩膀似乎还有愈拉愈近的趋势。

张子清心下狂跳,不知该强行挣开还是维持现状,屋内一时间静了下来,这一静就让她敏锐的听到四爷压抑的呼吸声,被遮盖的双眼漆黑一片,她只能靠听的靠触的去感觉四爷此刻的情况,慢慢的,她察觉到盖在她双眼的那只掌心由温转热由热转烫了起来,冲入鼻尖的男性气息愈发近了起来,后背不由得汗毛倒竖,无疑是面对危险物来临时动物的正常反应。

当那男性气息越来越近,近的连他的鼻息和她的呼吸近乎纠缠相互交换之时,她还是没忍的住,在关键的时候侧过了头,烫热的两片唇擦着她的唇角被带向了她的脸侧。

屋内的空气似乎一瞬间凝滞了起来,前一刻的旖旎被突入的寒流打散,顷刻瓦解的片甲不留。

四爷站直了身,淡淡的将手抽回,张子清的眼前刚一亮堂,突然耳旁一声冷喝:“来人,将苏培盛给爷叫来!”

外头的太监高高扬着声:“嗻!”

温情脉脉眼见着片刻就要化为刀光剑影,张子清眼前一黑,只想捅自个几刀,瞧吧,你一个微小失误,即将要导致你的前功尽弃。

“爷……”

“给爷滚。”

张子清哭着上前抱住他的腰:“是妾不好,妾不该月事来的不是时候,妾的罪过,妾不对……”

四爷冷冰冰的站着不答话,那面无表情的模样让人看着发憷。

张子清心里发寒,他这是记仇了?她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随便遇上个男人都是个睚眦必报的主?

无论如何,她都要在苏培盛那个刽子手来前消了他满肚子的火气。

胳膊缠上了他的脖颈,踮着脚尖将唇往他那凑去,目光捕捉到他一瞬间的怔愕,张子清心里边草泥马轰隆隆直过,不要以为是她饥渴啊,她完全是被逼出来的有木有?

可能是今个没穿花盆底,她和他今日的高度实在有些悬殊,脚尖都使了吃奶的劲踮着了,她凑上去的唇还是堪堪只吻上了他带有青茬的粗糙下巴。她的高度上不去,她只好另辟蹊径的要拉下他的高度,胳膊使劲的往下缠,可他的脊背却犹如一刻威武不能屈的冷傲青松,昂首而立,不肯折腰半寸。

而这时,苏培盛已经快手快脚的赶来,喘着不匀的气在门前候着:“爷,您有何事吩咐奴才?”

四爷淡漠的眼神滑过张子清紧张的小脸,冷道:“滚进来。”

张子清在外头红木门开启时快速拾掇好手脚,待苏培盛进来时,她已经挨着四爷立于一侧,发鬓不乱衣冠齐整,低眉顺眼目不斜视,麻利的手脚连四爷都没忍得住侧目了一下。

胸口无端憋了口气,四爷寒着脸下达指令:“爷府上绝不养没用的废物,那一干狗奴才先都给爷关好了,等过了正月全都给爷扭到慎刑司去。至于李氏张氏各自跟前的两丫头,暂且留下,却也不能轻饶,你这就去让人拖了她们二人,各打十大板子……”

说到这,四爷忍不住停了下不着痕迹的看向一侧的张子清,见她的神情果然在听到十大板子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下来,峻冷的唇角滑过了一丝讽意。

苏培盛知道四爷的话未完也就安静等着,张子清察觉到四爷诡异的笑心头莫名一跳。

四爷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拇指上的扳指:“大过年的不宜见血,听个响就罢了,苏培盛,你可听明白了?”

苏培盛一惊,忙道:“嗻。”心下却是惊疑不定,爷下此狠手丝毫不避讳这张主子,想必是这位主不知是怎么的让爷恼了。

张子清又不是傻的,古代杖刑方面的猫腻她也多少了解,杖刑最忌讳声响大却不出血的,表面看着没事,内里头全打烂掉了。

一个呼吸刹那,她已经轻车熟路的将她的‘礼’送了出去,送出后才方咬牙切齿的懊悔,怎的又忘了,这又不是在前世公司里,连送个礼都要选在与领导握手间偷偷将支票塞上。如今她要讨好的是她名义上的男人,又不是非法贿赂,何必弄得偷偷摸摸跟地下党接头似的?

四爷握着手里的毛茸茸的一团,冷汗涔涔的由着后背往下淌,他不知道他自个手心里捏的什么鬼东西,只是刚才突然间这么个东西就到了他手心里,连拒绝的时间都没有,刚不小心手指一滑,他似乎摸到了这毛茸茸一团的……爪子?

当着他的奴才和他女人的面,他只能握着这个鬼东西,还不能当着他们面拿出来看。因着张子清道行太深,手法太过迅捷且过隐秘,所以四爷压根没发现这鬼东西是从何处而来,即便他向来不信那怪力乱神,可这突如其来蹦上他手心里的东西,还是多少令他发憷,毕竟这大过年的,在他下令打杀一干奴才之际,这鬼东西就冷不丁的蹦了上来,让他不禁不将此往上天的示警方面联想。

苏培盛倒不是想违逆四爷的意思,只是眼瞅着他的爷下达命令后,也没令他退出去,作为四爷跟前善解人意的大太监,他不得不替他的爷多想,莫不是爷他并不是想拂了那张主子的面子,只不过是等着人下个台阶给爷下?

苏培盛往张子清那暗示性的一瞅,示意她快说点好话求求爷啊,没瞧见爷正等着吗。可那张主子却低眉顺眼的愣是没瞧见,而他的爷也默不作声,苏培盛便有点急了。

试探性的小声开口:“爷,大过年的响若太大,会不会惊扰四邻啊?”

四爷似乎漫不经心的嗯了声。

苏培盛觉得真相了,也就知道自个接下来要怎么做了,利索的告了退,四爷依旧是淡淡的嗯了声。

见苏培盛退了,她的目的也达成了,她觉得她也应该功成身退了。

她也向四爷告了退,四爷也是心不在焉的嗯了声,还挥挥手示意她快退。

张子清退下的时候还在想着,早知她的大礼这般好用,那早些送上不就得了,何须弄得这么些个波折?小曲子还道四爷不喜欢狗,瞧,四爷不知多喜欢,说什么他应什么,跟先前那冷面煞神完全判若两人了捏。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有事耽搁了更新,今个补上,会有二更,但会晚点,耐心点哈,甭催啊,偶抓狂啊……

☆、36、v章 ...

36、v章

四爷喉结动了动,终于僵硬着手臂抬起,目光一掠,看清了刚才令他惊疑了好半会的……狗东西。

真的是毛茸茸的狗东西,肚子很鼓狗脸很胖狗耳朵很圆,浑身的黄毛一寸多长,狗脖子上挂了个漂亮的细链子,狗爪子也做的很逼真,踏在掌心里还真有小狗爪子肉垫踩上的错觉。这小狗布偶做的还挺传神,虽这狗瞧起来透着那么一丝的违和感,可模样看起来与真狗无异,憨憨的模样瞧着也蛮喜庆……可唯独瞧在他眼里,那叫一个怒火高炽。

此刻他也反应过来,压根不是什么上天示警,当时那张氏就立在他跟前,不是她在装神弄鬼是谁?定是那张氏怕他不允了他的意,所以就留了后手,就等着攻他不备好吓他个措手不及,以此来扰乱他心智达成她的目的。

一想到此刻那张氏不知怎么嘲笑他方才怔住的糗模样,四爷幽寒的黑眸不禁眯了起来,张氏,张子清,这个棒槌东西……等他得了空罢,等他忙完了这阵,看他怎么收拾她。

张子清被小心眼的四爷惦记上了,而她本人却浑然不知,此刻他们主仆三在回院的路上一前两后的走着,小曲子扶着翠枝在后头一步一大喘的走着,大冬天寒风凛冽的,硬是让他走出了一身热汗。

张子清瞧着小曲子累的双腿直颤的样,再瞧着翠枝龇牙咧嘴的也蛮辛苦,忍不住道:“要不是怕人瞧见,我一个人就能单手举着翠枝,几个纵跳就回了院子……”

翠枝忙打断她主子的话:“主子快别这么想,奴婢这卑贱之躯,哪里能由得主子受累?别瞧奴婢现今走不上个两步路,那毕竟是刚打完了板子,劲还没缓过来,等过上个三五日,奴婢保管能再次活蹦乱跳起来。”

小曲子可没她那么乐观:“刚那板子可是出响不见血的,奴才在宫中这么多年,跟着干爹也学了那么多年,什么阵仗还没见过?要不是苏公公手底下留了情,刚那板子,能将你和春桃的筋骨都能打的稀巴烂。”

张子清回头看了原处正步履蹒跚艰难走着的一个小点,想了会,道:“待会回去后,小曲子你去通知下隔壁吧,记不记得咱的好倒是其次,关键是别让人无端记着咱的恨。细微小事方面,马虎不得。”

小曲子痛快的应了声,心下却也随之提起了弦,他此刻想起的是,春桃先前看翠枝目光中所透漏出的那点子令人看不明的异样。小曲子无端想起了他主子以前说过的一句话,不怕货不好,就怕货比货,如今翠枝是主子亲自接她回去,而春桃她自个……关键时刻她主子一句话没替她说过暂且不提,如今更是连遣个人来接她都不曾,形单影只的自个相较前头被人嘘寒问暖的翠枝,同是做人家奴才的,心里头多少会有些想法吧。想必主子也是察觉到春桃的异样,这才特地要他跑上一趟吧,毕竟多个仇人多堵墙啊。

苏培盛一五一十的将他审讯到的内容回禀四爷,关于襁褓祈福这一传言最先起于武氏屋里的两个奴才,而这两奴才最初是从李氏屋里一个奴才那听到的,这李氏屋里的奴才却是听福晋院里的一个嬷嬷那听来的,而那嬷嬷却说她与李氏屋里那奴才是同乡,去年唠家常时无意间说起了这茬,事情过去了一年多,这事早就被她搁在了脑后,哪里还想得到有人借此来兴风作浪?况且这事又不是她在瞎编排,而是以往跟宋氏屋里头秋菊要好时,她说的,秋菊说这是她家乡的习俗,她主子当时怀着孕,她当时就打算着等她主子生下了小阿哥,就建议她主子来年守岁时,捧着小阿哥襁褓好好向老天爷祈福,保佑小阿哥一生无病无痛平平安安。谁料想到宋氏最后生了个格格,宋氏大失所望,秋菊不敢寻她主子晦气,这事也就搁下了,可能是憋在心里无处说,而她未曾被指派给宋氏时曾与福晋院子里的那个洒扫嬷嬷同侍奉过宫里的一个贵人,后那贵人被贬冷宫,他们这些奴才就被打回了内务府重新编排,因而与那嬷嬷平素要好,发牢骚时就说给那嬷嬷听,而那嬷嬷也就嚼了个舌根随口说给李氏屋里的那个同乡听,进而传到了武氏屋内,因而有了武氏去找宋氏这一出。

查到最后反而将矛头点指向了宋氏屋里的秋菊,可四爷府上的人都知道,宋氏犯事时,她屋里的那个大丫头秋菊可是让爷给下了狠手处置了,如今事情的矛头指向了一个死人,这事无疑就成了无头尸案了吗?

四爷敛了眸:“时隔一年多,那武氏屋里头的两奴才可曾说过,为何突然提及旧事?”

“回爷的话,这不是大格格三两头的病,武格格能不心力交瘁?想必是屋里头的奴才为卖主子的好,再者不是快过年了,也是赶了个巧的。”

四爷抚着手上扳指,垂着眼皮半晌,冷笑:“的确是赶巧,能巧的所有巧合都凑上了一日,这手段也的确让人叹为观止。果真没一个省心的。苏培盛,你可知爱新觉罗家的老祖宗为何要三令五申,后宫不得干政吗?”

苏培盛垂低了头:“太祖爷英明,太祖爷的决定自然有他的道理。”

四爷冷笑:“是啊,太祖爷的确很英明,瞧后院这些女人的手段,层出不穷谍影重重,连个争宠都能下出个连环套争得扑朔迷离,连爷的眼都给迷了进去,瞧见没,爷查下去都查不出个什么头绪来。所幸这帮子女人争得不过是爷的宠,可若是这帮子女人改日争得不是爷的宠,而是换做大清朝的天下,那这天下……”

“所以说太祖爷英明,才不会出现伪临朝武氏祸乱当年李氏江山之事。”

苏培盛恰当好处的奉上马屁,四爷冷哼不语,半晌撑了书案起身,边走边道:“皇阿玛下个月就要御驾亲征,爷辅助太子监国要忙得事多着呢,前朝事多如牛毛,下了朝还得管后院这档子腌儹事,当爷跟她们似的,没事吃饱了撑得?后院是福晋的事,你去跟福晋讲,爷的福晋爷信得过,这事就交由福晋一手查办,务必查个水落石出,爷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在后头运筹帷幄,下了这么大的阵仗。”

福晋从苏培盛那听到爷给她的原话时,说不感动是假的,哪怕爷最宠最爱的不是她,这么多年的夫妻下来,能让爷相信的全心全意托付的只有她,乌拉那拉氏。

“苏公公,还劳烦你回去转述给爷,后院出了这等子祸事本就是我的失察,我一定会将功补过,将此事查个水落石出,定当不会辜负爷的信任。”本来越查越没了信心的福晋,被四爷的话一鼓励,顿时如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浑身是劲。那幕后之人藏得深不是,那她就一个洞一个洞的往下挖,还不信了,她堂堂大家出身贵族嫡女,还破解不了后院这小小的迷魂阵?

福晋卯足了劲,对涉及到这事的奴才一一排查。彻查此事的关键是要找到当日下手制造了那偌大冰面的奴才,而当日,府里主子们带着一部分奴才去恭送她和四爷离开,另一部分奴才则留在了各自的院里,而李氏她们卯时三刻出门的时候尚无异常,巳时一刻回来的时候冰面已成,也就是说这一个时辰多一点的时辰内,有奴才动了手脚。只要查的在这时间段里,哪个奴才无故离开或出了院子,并让奴才们相互指认,她有很有信心,在她这番严密的排查下,那幕后之人的小尾巴一定会被揪住,顺藤摸瓜下来,此人还能逃得了她的手掌心?

可福晋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她道高一尺对方魔高一丈,她四处去揪对方的小尾巴,未曾想对方却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小尾巴偷偷安放上了她的尾椎上,等她雄赳赳气昂昂的揪着尾巴要摸瓜时,摸来摸去竟摸上了自个的脊梁背!

由于近乎全府的奴才都得排查,她院里的一干奴才,连小曲子甚至伤未愈的翠枝都被叫了去,待他们全部打道回院时,一个个脸上无不浮现了一种‘说不得的秘密’那类似于压抑的激动隐约的兴奋却又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的禁忌表情。这种表情在张子清看来很诡异,心头隐约也有所察觉,福晋那方怕是查出了些什么。

遣了小喜子他们守门,小曲子严令他们不得多嘴,和翠枝放了帘子进了屋后,两人一左一右围在炕前,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小声说起了今早的事。张子清也不打岔,认真的听着,待听到最后,再怎么镇定也惊讶的张大了嘴,怔愕住了。

“满胜?福晋跟前得力的二把手太监,这事是他做的?”这事弄得,扯来扯去就扯到福晋家门口了,怎一盆狗血了得,福晋这回还不得气撅过去?

翠枝扶着腰,后背的伤痛压根压不住她八卦的心,一张嘴就是叽叽喳喳:“主子您可没瞧见当时那激烈的场面啊,多少个奴才们都擦亮着眼瞧着呢,福晋费了多大的劲,最后可算是查出了共五个奴才在那段时间内出去过,人人都有可疑,其中一个就包括福晋屋里的那个满胜。福晋就让屋内一干奴才们相互指认,又对那五个奴才一一排查,其中两个奴才是跟着武格格去了西苑,这个府内来往的奴才不少人都瞧见了,这两奴才也就排除了嫌疑。至于剩下那三奴才的去向却没人能指认的出来,这就使得案情一下子就变得错综复杂起来。”

翠枝侃的痛快,边说边手舞足蹈,这就导致了她时不时的牵扯到后背的痛,龇牙咧嘴抽凉气的看的张子清都替她痛。指指茶几旁的椅子,小曲子几步过去搬了过来,翠枝嘿嘿一笑谢过后,又目光灼灼满脸生辉的接着讲。

“剩下的三个奴才嫌疑都很大,毕竟期间没人见着他们到底去干了什么,任谁都会怀疑他们三那段时间出去的动机。其中两奴才是在一起的,一个武氏屋里,一个李氏屋里的,两奴才平素就好赌这一口,这个他们俩屋子里的人没有不知道的,那日李氏武氏都不在,他们两个臭味相投的就躲了懒,找了个没人能找得到的偏僻地又赌上了,其中一个奴才手气不好,连棺材本都输的精光,回屋后心情抑郁还与他屋里的一个奴才抬杠起来,这点倒是有奴才可以作证。但是仅凭这点也不能洗干净他们俩的嫌疑,福晋这厢刚想再问呢,主子您猜怎么着?谁知那满胜突然噗通的一声跪到了地上,冲着福晋的方向嘭嘭嘭直磕了三个响头,连福晋在内的满屋子的人全都没对他这一举动缓过劲呢,只听他高声道‘一切都是奴才造的孽!是奴才对不住福晋,福晋的恩情奴才下辈子再还’,这后面的一个字刚说完,只见他突地跳起如鹘,速度快的像一阵风,呼的一声就从奴婢几个眼前飞过,碰得声,就撞了柱子……”似回想起了什么画面,翠枝咽咽唾沫,有些欲言又止。

小曲子接口道:“可不是,当时奴才几个都吓懵了,就看他那人整个脑门都凹陷了一大块,奴才们吓得魂都飞了一半,浑浑噩噩好半会都没回过了神。福晋更是,亲眼目睹了这一场变故,更何况那奴才还是在她屋里在她面前脑门撞裂,脑浆子哗哗流了一地,血喷溅的到处都是,有几处更是飞溅上了福晋的手背上……福晋差点晕了过去,胆小的奴才早就昏死过去,更有些奴才受不住刺激尖叫起来,甚至还有往外逃的,场面混乱的打紧,也亏得刘嬷嬷在旁帮着撑着,要不然还不知要乱成何样……这大过年的正月还未过,皇上下个月就要御驾亲征,咱福晋屋里竟出了这等子讳忌事,瞒肯定是瞒不住了,奴才们都在想着,福晋这回怕是有的受了……”

张子清听罢兀自沉思之际,李氏也听了她丫头春桃描绘的当时情景,她可没有张子清的好定力,抚着胸口当场吐了出来。

“主子,是奴婢不好,不该让你得知这么骇人的事。”春桃急急忙忙个她主子端来痰盂,帮着抚着她主子的背。

吐了好一会,差点将胃吐了个干净,这才止住了那阵阵袭来的恶心感。喘了好一会气,才苍白着脸道:“无碍,还受得住。这次的事是真的闹腾大了,别说福晋有麻烦,恐怕爷都得多少受些牵连。爷这回怕是不恼火都不行了,这回爷出手可不就光是打板子的事了,你让底下的奴才注意点,别给我惹事,你也盯紧点,看见哪个不对头,赶紧来报于我。”

春桃应了声就要端着痰盂出去,李氏瞧着她一瘸一拐的身影心里对她生出了一丝亏欠,叫住了她:“你的身子也要注意些,别落下病根。我这里有些好的伤药,先前给了张氏一些,我还留了些,你都拿去用吧。”

春桃心里暖和了不少,连心底那丝隐约的怨怼都消散了不少,嗳了声转身出去,连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武氏的情况大同小异,苍白着脸听完,比李氏强些的事,好歹听完后没有大吐特吐。

“梅香,近来神经绷紧点,开年就要见血的,看来不是个好兆头。”

作者有话要说:嗷嗷狂叫:不要问我,没有三更,米有,米有,这个真米有……学某人满地打滚,不要催更,不要催更,不要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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