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空间之张氏》作者:轩辕七杀【完结 番外】(2013.12.24更新番外至完结) > 穿越空间之张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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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辕七杀 当前章节:150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士别三日的吕蒙都能让鲁肃刮目相看,妾跟爷隔了何止十个三日,为何妾就要一直原地踏步,止步不前?”张子清终是没忍得住开了口,虽然话出口那刹有瞬间的悔意,可到底也痛快,这四大爷凭什么瞧不起人丫?教养再好也受不了你那张毒嘴啊。

四爷倒是气乐了:“你是士吗?你懂什么叫士吗?不过好歹有些进步,还能知道个吕蒙和鲁肃。”

张子清抿了抿唇角,终是没再说什么,四爷注意着她的小动作,挑眉:“是爷说你多狡你不爱听了?”松开了对她的钳制,四爷打袖口掏出了一物件,毛茸茸的狗脸乍然出现在张子清眼前:“你胆大包天,连主意都打到爷的头上来,还本分呢,你说说你自个,不是多狡是什么?”

张子清终于怔愕的撩起眼皮给了四爷一个正眼:“难道爷不喜欢吗?”

冷不丁对上那水汪汪黑的湛亮的眸子,四爷神情一滞,转而佯怒呵斥:“你这是承认了你当日所为?还爷喜欢,爷会喜欢这种鬼祟东西?”

张子清艰难眨了两下眼,果真野史害人不浅,送礼果真要慎重。

心念电转间她已黯然垂了眸,擎着双手去接那毛茸茸狗玩偶,喃喃道:“看来妾就是个蠢得,连爷的喜好都打探不清楚,本想着亲手做点什么讨好爷的,却弄巧成拙惹的爷不高兴……既然爷不喜欢,妾就拿去烧了,省得凭白在这惹爷的眼。”

四爷抓住她擎上来的手,语气稍缓:“真不是你故意拿来吓爷的?”

张子清目光顿时奇异了,四爷的胆子该有多小啊,连个可爱的小狗玩偶都能将他吓住。

刚话一出口四爷也觉察到不对味了,低咳一声叱道:“你听哪个混账东西瞎嚼舌根,爷怎么可能喜欢这玩意?你做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说她终于懂事了的是他,说她心思诡谲多狡的也是他,说她做事不动脑子的还是他……张子清很丧气,四爷,请您大爷您要的是智能多样化机器人吗?

张子清脸色晦暗,好一会方涩然的叹道:“爷别问了,您就当妾自个蠢吧。”

这话这语调说的耐人寻味,四爷转念之间就想起了一个人,一个让张子清往日吃了不少暗亏的人。

四爷陡然就生出了种恨铁不成钢的情绪,话在嘴边绕了又绕,最终败在了面前那张黯然神伤的小脸上,没舍得吐出重话,唤了苏培盛进来搬走了厚厚的账簿。

苏培盛又伺候着两人洗漱了一番,又悄然放下了一层层绞纱帷幄,一一熄了宫纱灯,仅留下壁角的一盏烛台散发着微弱的烛光,这才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四爷手抚上了张子清滑腻如酥的细颈,暗哑的声音带着某种暗示:“安置吧。”

他这次似乎很急,话音一落就蛮横按了她的肩放倒在床上,连衣服都尚未来得及脱,整个人就跨身而上将身下人牢牢禁锢住,如俯冲而下的鹰迅速伏低了身子,一口叼住她嫩滑的颈子,粗粝的掌心也迫不及待的由下摆探进一路饥渴的摩挲。

“替爷脱了衣服。”

四爷粗重喘息的话虽有些含糊,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张子清哆嗦着手去解他的扣子,想到四爷这是几个月来第一次在后院留宿,憋了数月的欲望想必如那锐不可当的洪水,一旦喷薄而出,该是一个怎样的狂风加骤雨……

细弱的闷哼,一双光裸的手臂撑在了身上那被汗水濡湿的精悍躯膛上,张子清含着哭腔:“爷,妾真的受不住……”

四爷不爽的瞧着胸前拦道的两根幼细的小胳膊,眯了眼:“爷才刚进去,你忍忍就好了。别再跟爷闹幺蛾子,爷今个晚没耐心,别逼爷放开了力道收拾你。将你那两根芦柴棒环上爷的脖子。”

“爷……”

“快点。”

死心的不再做螳臂当车的动作,手上的力道一松,身上的男人顿时犹如出了铁栅栏的凶兽,动作肆意而强势。

张子清只能咬着牙搂紧了他的脖颈跟着他的节奏走,心下无不阴暗的想,若是当时她穿到女尊社会里,那么此刻在上面耀武扬威的就是她了……

这一晚上四爷很尽兴,连换了好几个姿势,直弄的张子清叫苦不迭。

四爷到底没控制好力道,到翌日四爷起床时分,张子清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四爷索性免了她的伺候,临走前简单嘱咐句让她好生休息,就带着苏培盛扬长而去。

一直到晌午时分她才多少缓过了劲,一经缓过了劲,她就开始想着打歪主意,因为四爷那样的男人她实在是不想再伺候了,再这般让他折腾个几回,她人也报废了。

可这头念头刚起,炼器炉就像她传递了消息,负面影响的东西不能用于她自个身上,因为她也是在史册留有笔墨的人。

笔墨?她张子清?笑话吧,一个区区格格也值得耗费笔墨留于历史卷轴?

【张格格,生卒年不详,奉安于泰陵妃园寝。】

张子清面无表情的消化着炼器炉传递来的这仅一句话的资料,心想着,自个果真是个无名小卒,到死都是个格格,看来还是个短命的。既然命如蝼蚁,这记录史实的史官果真是吃饱了撑的,何必浪费那点子墨将她一笔带过呢?

二格格的洗三办的不算太热闹,毕竟只是阿哥府里一个格格生的孩子,而且还是个闺女,想来也引不起太多的关注。更重要一点是,四福晋如今怀着五个多月的身子,自是劳累不得,而四爷府上又没立侧福晋,那这洗三的事一准是交由底下某个上不得台面的格格来撑场子了。各府的福晋最是自持身份,要她们自降身份去和个身份卑微的妾打交道,那可是丢脸面的事,如何做得?也就是遣了人送了礼物走个过场罢了。不过太子妃惯会做人的,特地遣了侧妃李佳氏来了趟,并带来了柄琥珀富贵如意锁,听说还是太子妃的陪嫁之物,倒是令李氏好生感动了一把。

二格格的洗三宴过后,张子清惊悚的发现,四大爷又来了!

像是食髓知味,四爷一如前次般定是要摆弄的尽兴才肯罢手,可怜那不盈一握的孱弱腰肢,上次的指痕尚未消散,这次的青紫再次叠加,看在那始作俑者眼里怜不怜惜倒是不知,只是那深幽的黑眸愈发暗的深不见底了。

最后一记重重顶弄,四爷汗水淋漓的精悍后背猝然贲起肌肉,刚硬的面容泛起淡淡迷离之色,双掌死扣着那孱弱腰肢,浑身不可抑制的痛快抽搐。眯眼享受骤然席卷的欢愉,片刻后自喉咙发出一阵餍足的喟叹。四爷带着□未尽的旖旎,掌心自腰际缓缓上移至那酥软的起伏处扣住,全身的重量慢慢下压,光裸的躯膛就重重伏上了那白皙却单薄的美背上。疏懒的低头寻了那滑腻的后颈,轻轻咬了一口,听着身下人至今未止歇的抽噎声,四爷慵懒的扬了扬唇角。

“怎么了,承爷的欢还委屈了你不成?”

身下的声音如蚊蚋:“没……就是爷压得妾透不过气……”

“既然透不过气就别哭了,省点力气给你自个喘气吧。”

张子清将脸埋进被褥里默默流泪,这还是人说的话吗。

四爷含着她后颈那块嫩肉又轻咬了下,低低的嗓音带着□后的性感与诱惑:“爷刚弄的你舒服吗?”

张子清心中千万草泥马奔腾而过,听到米,听到米,冷脸四爷开始耍流氓了!

咬紧帕子依旧默默流泪,此时此刻也就只能装聋作哑了。

“张氏,爷说你是个内里多狡的,真是一点都没说错。”

四爷最后来的这句不明所以的感叹,令张子清重重噎了下。这句话带有浓厚的悬疑色彩,着实让她琢磨了不少时日,她知道四爷不会无的放矢的突然来上这么无厘头的一句,想必是四爷不知是在影射着什么,可惜的是她一直没琢磨出个头绪,久而久之就落下了,直到多年后方明白这话中的玄机。

自这日起,四爷来后院的时间就频了起来,福晋怀孕,李氏坐月子,南苑一干侍妾又入不得四爷眼,所以能侍寝的也就福晋屋里头的柳氏,格格院的武氏以及张子清三人。可那福晋不知为何,自她怀孕起就千方百计的阻挠四爷去柳氏屋,四爷到底要给福晋几分薄面倒也依了她,这直接导致的结果就是武氏和张子清在四爷后院齐开灿烂,君不见,四爷每晚不是留宿武氏塌,就是歇在张氏屋,二人平分秋色,一时间宠冠后院,倒是羡煞了后院一干女人。

张子清倒是偷偷观察过武氏的神色,发现武氏面色红润满面春光,脸上丝毫不见纵欲的苍白,眼底丝毫不现睡眠不足的黑眼圈,再隐晦的看向武氏领口处隐约露出的脖颈,光洁白皙,丝毫不见斑斑红痕。

张子清不自在的提了提自个的高领子,她觉得有些事情她不得不多想了,原来四爷于床第之间并不是对哪个女人都犹如对她一般凶残狠戾,瞧对人家武氏,连丝红印子都没舍得弄上,貌似惟独对她,是绝对下狠手的折腾。这容不得她不多想,莫不是她无意中在哪方面上惹了四爷,这才招来小心眼四爷的报复?

她首先想起的是她错送的礼,似乎惹得四爷大不悦,可想想又貌似不是,毕竟若他不喜欢的话,何必又偷偷摸摸的将那小黄狗玩偶又装在袖子里拿走了?不是她要将他想的猥琐,那日清晨,她起来反复的找那玩偶都没见到半个毛,不是他拿走的是哪个?

她第一次觉得四爷这种雄性动物很难弄懂,为了不让自己提早形成地中海发型,她决定还是暂且搁置这项研究。

现在四爷是每隔一天就要到她这来过一次夜,她本来就对这项运动不太热衷,四爷夜里凶狠的几次郎实在令她苦不堪言。短短不过半月的功夫她就有些顶不住了,而四爷却似乎盯上了她,任她说什么都没用,她得想法子,这种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后来还真让她琢磨出了个主意,但这主意在看她来实乃下下策,因着时代观点不同,她不想说与小曲子他们听,只是一个人在反复踟蹰,举棋不定……

再后来,她终于招架不住四爷凶悍的身子板,一咬牙下定了决心。而且深一层讲,于这个时代,她终究要有些让她内心有所归属的东西在,让她不至于总是浮游于这个世界外……静下心来想一想,其实也蛮好。

☆、41、v章 ...

41、v章

洗精伐髓丹的功效果真不是盖的,丹药入口即化,指顾之间巨大的能量在体内运转,仿佛身体里藏了颗小型炸弹,爆炸的那刹狂肆的热量争先恐后的四溢开来,沿着脉络,穿透血肉,刺破皮下组织,蜂拥的涌出体外。

将近半个时辰的功夫,内里急促涌出的热量方缓了速度,张子清收势调息,慢慢引导体内残余的热量由经脉缓缓排出,约莫一刻钟后,这丹药造成的冲击才得以告一段落。

慢慢睁开眼,张子清黑亮的眸子熠熠夺目,这洗精伐髓丹果真洗的彻底,她能清楚的感觉的到自个身体的巨大转变,不说耳更聪目更明,也不提体内真气更加浑厚,单这浑身上下犹如卸下千斤担子般猝然一轻,就让她自个有种身轻如燕的错觉。她甚至在想,或许她这么一蹦,能蹦上房梁也说不定。

凝气决一下子冲破高级到达三阶巅峰,这是她未曾料到的意外收获,倒是让她喜不胜收。

低头瞧了眼自个浑身上下半寸来厚的恶臭黑泥,虽说是经验丰富,但这臭烘烘的污泥依旧是令她十分不适。打发了小曲子他们二人去守门,想了想,为保险起见她还是留了一部分意识覆盖了她整个小院,这才人影一闪进了空间,几个瞬移闪到了温泉边,脱了衣服,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温泉水自动净化着她体表的污垢,当她双手拨开水面破水而出时,黑垢以肉眼可及的速度迅速分解消散,露出□在空气中的肌肤细腻如瓷,粉光若腻,似桃花含露又如出水红菱,放眼看去,通身的肌肤犹如精雕细琢的美玉,柔肤玉质,不见半分瑕疵,就连脸上先前的淡斑都消失的无迹可寻。

张子清偏头拧净了发上的水,索性就散开乌黑如瀑的发搭在池沿边,由它自行晾干。倚靠着池壁张子清正在脑海中飞快计算着她的排卵期,好在上一世的脑海储存的知识还留下那么点存货,大抵知道是经期后的十四天左右,巴拉着指头一算计,豁,也就这几日了。

一个健康的母体已经准备好了,张子清轻轻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不禁扪声自问:两世为人,初为人母,你可曾是真的准备好了?

这一夜,四爷的感觉很微妙,身下女人的滋味似乎愈发的妙不可言,明明还是那张脸,明明还是那身段,可今夜的感觉来的较之以往来的迅猛而强烈,掐着那细弱腰肢大刀阔斧的攻伐之际,他明显感到自己后背急速窜起的颤栗,以及身体内处狂猛袭卷而来的强烈叫嚣着的渴望。

猛吸一口气,四爷咬牙憋着股气腰腹用力,进行最后的冲/刺,快/感与狠戾糅杂的脸上略显狰狞,禁锢那细弱腰肢的掌心扣得死紧,仿佛此刻掌下锁着的是他正讨伐的猎物,只能以又凶又狠的力道,才能万无一失的保证他的猎物不会中途逃脱。

陪着四爷折腾了全程,尽管四爷这回折腾的比较狠,可张子清仍旧是从头陪到尾,没歇菜掉也没昏死过,身子骨好的连四爷都侧目不止。

事后,四爷将她脑袋瓜按到了他湿漉漉的躯膛上,粗粝的掌心流连忘返的抚着她的后背,似叹息似呢喃的在她耳畔又来了句‘你果真是个多狡的’,含义深远,无疑是话里有话。

张子清那时却没了精力去剖析四爷的话中话,她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丝丝缕缕的真气源源不绝的渗入,引导着体内残余的□缓缓上游……当一个新生命由你一手缔造,乖巧安静的躺在你温暖的子宫壁上,即将于你同呼吸同悲喜同生同死时,那种感觉,当真是难以言喻。在那一瞬,张子清突然有种被电流击中的感觉,有一丝震,有一点酥,更有一些暗藏小秘密的窃喜,她深深吸一口气,掌心轻压着小腹,虽然那里如今只是仅仅驻扎着一枚小小的受/精卵,可她就是天赋异禀,就是能感到里头那个不知是他或她的同步呼吸,怎么着?眯缝着眼,张子清的笑两只眼都挂不住,无比快乐的独享属于她自个的秘密。

四爷的感觉是敏锐的,他这一瞬明显察觉自怀里女人身上传递来的快乐的气息,诧异的按上她的肩向外拉开,却只见那张苍白的小脸不掩疲惫,一双眸子昏沉的闭着,似乎已经开始迷糊了。

四爷不由甩甩脑袋,过度贪欢果真于身体无益,瞧这都出现幻觉了。

重新揽过了人闭了眼,自是一夜好梦。

如此总算又熬过了十四个日夜,又到了她经期的日子,葵水推迟了两日,可翠枝却依旧是不以为意的态度,张子清觉得,她是时候该隐晦的提醒下了。

“翠枝。”

“什么事,主子?”

张子清捏起案几上的点心放一个到嘴里,皱眉:“翠枝,你有没有发现我近日饭量加大了?”

翠枝正坐在一旁的绣墩上娴熟的打着络子,这是她的一个小乐趣,闲暇时就靠着它来打发时间,听闻她主子这么说,她不以为意的笑道:“主子一向胃口好,这是福气。”

张子清耐心的引导:“可我最近总是昏昏沉沉的,貌似总睡不够,而且情绪也喜怒不定怪异的很,难道你们就没发现我这些日子的异样?”

翠枝打络子的手骤然顿住,不知脑补了一番什么,脸色顿时一变,腾地下站起来:“主子可是病了?前些夜里下了场雨,天儿有些凉,可主子却坚持盖那薄毯,想必定是那会着了凉。主子别急,奴婢这就去太医院给你请太医过来!”

张子清神色恹恹的点了头,翠枝看在眼里愈发的焦灼,搁下络子,急三火四的就出了房门。

本来正拿着鸡毛掸子勤快打扫的小曲子,见此也顾上不打扫了,急忙忙的关切的围过来:“主子您这是怎么了?先前还瞧着好好的,怎的这会脸色看着差那么多?”

张子清颓丧着脸无精打采,素手捂着嘴欲吐不吐。

小曲子蹭的脸色也变了,手脚利索的端来了痰盂,轻拍着他主子的背,眯缝了小眼开始自行脑补。不对头啊,他主子身体向来不错,哪能说病就病?清早上还瞧着好好的,怎的吃完了早膳身子就不对头了呢?难不成是主子近来风头日盛,有人觉得主子碍了眼挡了道,终于看不过眼了决心要下手对付主子了?

犀利的小眼扫向案上的栗子糕,糕点什么的也很容易让人钻了空子。

张子清装模作样的拿帕子掩了掩嘴角莫须有的污渍,刚还想再来点什么暗示性的话,就惊见小曲子悄无声息的将她那盘子点子给端出了去。

小曲子又悄然无声的回来,面对他主子质疑的目光,小曲子压低了声音安慰道:“主子放心,奴才手头上还有些门道,定会给主子查个清楚仔细。”

就如鸡鸭之间的对话,看似两厢交谈甚欢,貌似你懂我的暗示,我明了你的意思,其实不过是两厢各自沉浸在各自的脑补天地里,你懂得的暗示是脑补出来的,你明了的意思依旧是脑补出来的,这真让张子清无语问天。

刘太医加紧步子片刻不敢耽搁的赶来,在宫里头能站得住脚的人无外乎都有一共同强项,那就是耳目灵通。他可是听说,近来四爷院里的这张格格可得宠的打紧,与那武格格如那并蒂莲在四爷院里齐开灿烂,都是四爷心窝子里宠的人,这一得宠身价自然是水涨船高,他一个区区小太医哪里还敢怠慢半分?

“左寸沉数,左关沉伏,右寸细而无力,右关虚而无神……奴才有一问,斗胆请格格如实相告,不知格格胁下可有痛觉?”

张子清无表情的摇摇头,她好得很,精神倍棒通体舒畅,哪里都不痛。左寸是哪里?右关又是神马?他难道不应该说滑如滚珠吗?

刘太医抚着颌下短须沉吟:“观格格的脉息,左寸沉数,乃心气虚而生火,左关沉伏,乃肝家气滞血亏,不过肝家气滞血亏者,胁下会痛胀,月信过期,心中发热……或格格是心气虚,而心气虚者,应现今经期不调,夜间不寐,不知格格可……”

张子清最终受不住的抬手打住:“我身体哪都好,就是近日嗜睡,暴食,而且四肢酸软无力,且闻腥味欲吐,更重要的是,我经期延迟二日未至,太医你懂我的意思吗?”

小曲子和翠枝齐齐震惊抬头,眼珠子瞪得一个比一个大。

嗜睡?没见着。暴食?一向如此。四肢酸软还无力?恕他们想象力不丰富。闻腥味欲吐?昨晚的虾酱他们主子就干饭吃的可有滋有味。经期推迟两日?这才两日,也不能说明主子你一定怀上了啊!

刘太医似乎好长时间也没缓过来劲,待好不容易思维回炉,冷汗却不期而至,他脑海中第一时间所想的是,这张格格怕是为了得宠而要耍什么手段了,这话里话外似要拉他下水,要他谎报这虚假消息,弄虚作假啊。

“恕……奴才技拙,张主子的脉息瞧来,若以上病症候皆不相符,或以这个为喜脉……只是奴才技艺不精,若不足月份实在无法摸着确切的脉象,不敢轻易论断。不如奴才月余后再给张主子来切次脉,到时候奴才一探便知,张主子这厢究竟是不是喜脉。”

刘太医冷汗加身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令张子清恼了,你丫的学艺不精,都半个月了你都摸不出门道,还敢怀疑她是弄虚作假?

“我闻着腥味就想吐,大概就是孕吐了,你怎么说?”

刘太医颤抖的跪了下来:“奴才不是跟张主子砌词狡辩,只是奴才的师傅给奴才留下的笔札中曾记载,女子怀孕大抵最少过了月余才会有张主子所说的反应。奴才所学皆来自师傅的笔札小记,若张主子要怪,奴才不敢反驳。”

张子清头痛的给了小曲子他们一个眼色,小曲子和翠枝忙上前一左一右的搀起了他。

“刘太医这是做什么,您也是宫里头德高望重的老人了,您这么一跪不是让主子难做吗?”

“奴才……”

“行了。”张子清不耐的一挥手,捏了捏额角:“我不会让你为难,只是爷问你的时候,你要稍微提一下,然后就说等月余后再来给我诊一次,才能下定论。月余后,刘太医再诊后的结果是什么,你可以如实说,我绝不会勉强太医半分。这对你来说不是太过为难的事,刘太医总不会推拒吧?”

刘太医道:“奴才惶恐,张主子交代的,奴才定会尽力而为。”

刘太医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这点倒令张子清放心。让小曲子拿了赏钱给他,看着他行礼谢恩,张子清也没多说什么,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刘太医走后,小曲子他们急切的想知道他们主子究竟打得什么主意,可待见了他们主子丢给他们的那个华丽丽的后背时,二人颓丧的前脚接后脚的退出房门,很明显,他们主子是打定了主意不合作啊。

“曲子,你说主子是不是真怀上了?”翠枝说的时候两眼放光,满脸希冀,倒是真希望事实就是如此,想起守岁夜里她主子祈的愿,心里的希望又上升了几分,或许是送子观音听到了主子的祈愿,开眼了也说不定呢?

小曲子摊手:“难说。你也别看我,就算你把我这张脸看穿个孔,我也不知道咱主子下的什么章程。先前我还当是有人耐不住要出手了,如今看来,怕是主子不知在打什么主意……”神色一动,不大的小眼陡然精光一冒:“不过,也说不准,要真是能怀上,那咱主子的大造化可就来了。”

翠枝的脸上极力压抑着兴奋之色,看起来有丝奇异的扭曲。好半会,狠拧了把大腿深吸了口气,尽量压抑着那激动的颤音:“要真是这样,主子升位份不就指日可待了?那咱们……”岂不是各自朝着苏公公和刘嬷嬷的方向又迈近了一步?好吧,她承认,福晋屋里的刘嬷嬷就是她终身奋斗的终极目标。

小曲子不大的小眼淡淡的压在翠枝脑门顶,此事尚无八字一撇,还须淡定,要淡定。

刘太医究竟对四爷怎样的说辞,张子清不知,只是瞧着四爷自那日起再也没踏足她屋里半步,她便知四爷怕是信了一半,目前是处于观望阶段。

张子清身子骨不好已是全府心照不宣的事,虽不知他们爷究竟为何近来对这病秧子恩宠不断,但她那病怏怏的单薄身子骨在那摆着,任谁瞧了都不会认为她是在无病装病,想来想去,她们只能阴暗的猜测,那是因着她们这些个入的爷眼的侍不了寝,而爷终究是个男人,总憋着不是个事,这才饥不择食了吧。所以对她请太医这事府上众女皆很淡定,只当这病秧子又病了,只是瞧着他们爷却突然将张氏手上的权利移交到了武氏手中,众人的眼神立马就有点异样了。当然这点子异样可不是冲着张子清而来,却是冲那武氏而去,毕竟武氏不比张子清,人家身子骨又好又有养女傍身,知州武柱国的嫡女,家世上多少让爷看得上,更重要的一点是,人家武氏心眼多里头花花肠子弯弯绕绕的多啊,这厢权利一到手,她若要有个什么想法,哪个能拿捏的住?

众女注意力聚焦武氏那厢之际,张子清为着那终于一扫而空的账簿而长舒口气,终于解脱了,她当牛做马的时代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她应好好享受一下难得不易的清静日子,吃好,喝好,睡好,还要修身养气好,前头那段暗无天日的忙活日子,耽搁了她多少修炼的时间呐。

☆、42、v章 ...

42、v章

半个月后,刘太医再次过来切脉,终于确诊张子清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首先炸了锅的就当属张子清屋里的一干奴才们,毕竟他们与他们的主子可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主子有了造化,他们不也跟着鸡犬升天?如今这兜头喜事砸下来,各自脑补着日后风光无限的模样,任哪个还能心如止水?就连淡定帝小曲子都不淡定了,狠搓了把脸极力掩盖他那因过度激动而严重抽搐的嘴角,吐着变音的语调,不厌其烦的向刘太医询问孕妇需要禁口的食物、注意的事项,问题一个接一个不带重样的问,似乎瞬间化身为了十万个为什么,只差将那五十多岁的小老头问的痛哭流涕,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放走了人,而后就火急火燎的去找笔墨纸砚去了,注意的事项太多,他得一一拿笔记个清楚,一条都不能疏漏,半个字都不能马虎!

至于翠枝,早在刘太医切脉的时候就如狼似虎的盯着刘太医的脸不放,等从刘太医的嘴里终于吐出令她期待的结果,翠枝双手双脚都在颤,幸福的差点晕过去,大抵梦想成真的感觉不外乎如此了吧。十万个为什么的解答工作交给了小曲子,翠枝马不停蹄的去了库房,翻箱倒柜的找到了那卷羊绒毛的厚毯子,丝毫不手软的将那卷十余尺见宽的上等羊绒毛毯子,一一展开铺展延伸到地面每个角落。剪子、刀具、针线等在翠枝看来的危险品一律从屋内消失,桌角、案角、椅子角、甚至是古玩架子边角,凡是有棱角的东西一律用厚毯子包角,而且还是挨着墙边靠放,反正是能离她主子多远就放多远。翠枝心里也是发了狠的,以往她于这些事情上是懵懵懂懂,这才让人得以钻了空子害主子没了阿哥,如今可算苍天开眼,主子再得送子观音眷顾,说什么她翠枝也得保全了这位来之不易的小阿哥!

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对张子清这厢来说是喜讯,对其他院里的女人来讲未必却是喜事。就算受过张子清相救之恩的李氏,乍然听闻这信,心头也是翻江倒海的搅和,不是滋味了好长时间。怀抱着曾被自个给予厚望的闺女,李氏当下又涩又苦,老天真是作弄人,为什么偏让她生了个格格?如今府上已经有两个怀孕的女人了,她李氏还会有那个好命,替爷生下大阿哥吗?

武氏听闻的时候正在房里逗大格格走路,大格格已经一岁半了,放在其他孩子身上早几个月就会歪歪斜斜的开始学走路了,可大格格毕竟天生体弱多病,如今能摇摇晃晃的走上两步,虽只有两步,但也足够令她喜极而泣了。这种看着孩子一点点进步的心情,不做母亲的,难以切身体会那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那酸酸涨涨又甜丝丝的心情。张子清怀孕的消息多少令她的喜悦冲淡,不过想着那张氏怀了两次流了两次的光荣历史,极力压抑着心里酸溜溜的感觉,心道,那种没福气的女人,能保不保得住她这胎还说不定呢。

刘嬷嬷怕福晋思虑过重伤了腹中胎儿,就婉转的劝:“那张氏不过是没心机的蠢人罢了,就算生了阿哥又怎么样?还能翻了天去?更何况,就算生了阿哥她也养不得,到时候养在福晋膝上,从小养到大的,福晋还怕他长大了不向着您?”

福晋怀了孕后,心性豁达了不少,初闻张子清怀孕,她也确实纠结,可她纠结的却不是刘嬷嬷所想。

“嬷嬷想差了,于我而言那张氏并不是大的威胁,值不得我烦忧。我只是怕我这胎生不了阿哥,这长子的名头会让庶子占了前头。”这才是福晋最大的心结。

刘嬷嬷听罢,道:“这事得看天意,福晋这会子忧虑过度凭的只会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左右不过三四来月的日子,福晋暂且放宽了心养好胎,到底您是生在那张氏前头的,这长子一事,福晋现在烦忧还是尚早。”

福晋闻言浅浅一笑:“也是,我未必就是个没福的。”

宫里头的德妃娘娘听闻四爷院里的一个格格怀了身子,翌日就赏下了两匹南边进贡的苏绣缎子,两副样式新颖的金玉头面,以及一些时令瓜果等,遣人送了过去。

张子清将这些赏赐接到手时人还是个懵的,她隐约记得,貌似只有福晋怀孕的时候那德妃才赏赐了东西,那李氏当初怀着的时候宫里德妃可是不闻不问丁点动静没有,怎的换她这,德妃就另眼相看了呢?自古以来都是不患贫而患不均,即便她宫斗道行尚浅,她也依旧能琢磨出这个事不对头来着,德妃你丫确定这不是挑拨离间给她来拉仇恨值来的吗。

进了屋,翠枝才敢卸下脸上的感激涕零之态,换上忧心忡忡:“娘娘她虽然还记得主子,可这个时候未免……奴婢倒不是说娘娘这番心意这份赏赐不对,只是这么一来,主子的日子怕是要不得安生了。”

小曲子倒是诧异:“听你这么一说,从前几年咱德妃娘娘就对咱主子格外关照?”

翠枝瞧瞧看了她主子一眼,见她主子面上一片坦然似不以为意的态度,也就放了心开口道:“你来的晚不知道,咱主子以往可是德妃娘娘宫里的大宫女,昔日甚得德妃娘娘喜爱,就是主子入咱爷府上,也是当初德妃娘娘做的主。”

小曲子一听默然垂下了头,这事当着主子的面还是莫要拿来说道的好,毕竟昔日哪怕是在德妃娘娘跟前得宠的,也毕竟是伺候人的奴婢,注定要矮上别人一头的,今时不同往日,主子听了心里边怕是要不舒服。

小曲子哪里知道,其实他主子正竖着耳朵巴巴的听,毕竟对于前身她了解的还是太少,偏偏又没法开口去问,所知道的一星子半点也都是平日从翠枝说漏的嘴中得知。此刻翠枝起了个头,机会难得,张子清怎么肯让这话题就此偃旗息鼓?

“那也都是过去的事了,咱德妃娘娘向来亲善仁厚,亏得也不嫌弃我这个笨手笨脚脑袋又不灵光的,如此厚待于我,真不自知这是我哪辈子修来的福气。当初也是娘娘抬举,做了主让我入了咱四爷的府上,才得以让我有今日的造化。”见小曲子和翠枝一左一右搀着她小心行走,似哼哈二将一般,张子清叹道:“快别扶了,整日被你们搀来搀去的,我都几乎要怀疑自个身上的零件是不是残缺不全了。”

对此翠枝分毫不让步:“太医说了,前三个月最是关键期,一丁点的马虎都要不得。知道主子不习惯,可左右不过就两个来月,主子就忍忍罢。”

“翠枝,我本以为德妃娘娘这些年早就对我失望了的,为什么现今会给我这么大的一个恩宠?”

她只是简单的试探,不料翠枝闻言犹如受惊的兔子,下意识的忙回头看了又看房门口,好半会才压抑着不宁的心绪道:“主子切莫再说什么失望不失望的了,让人听了该生多大的误会。昔日之事……主子能忘就忘了吧。”

暗下咀嚼着着话里的玄机,她当下也是略吃一惊,莫非她昔日还曾是德妃布下的棋子一枚?

想到这,张子清不淡定了,忧郁着一张小脸叹气:“娘娘依旧是如此看重于我,倒叫我以何为报?”

果真翠枝一听,脸刷下就变了:“主子切莫犯傻,从主子入四爷府上那刻,主子就注定今生今世都是爷的人,万事也都要以爷为先,主子难道忘了,以往在这上您拎得最清楚不过,当初还是您耐着性子跟奴婢说道,这才敲醒了奴婢这不明形势的蠢人。他人只瞧得主子心性简单,其实哪知主子您在大事上最是清楚不过,不然德妃娘娘当初何以如此看重主子?”

张子清黯然长叹:“不过是想起当年历历往事罢了,也就随口一提,你莫怕,这事上我犯不了糊涂的。”

翠枝这才松了口气:“主子向来晓得其中利害之处,也是奴婢多嘴了。”

岂止是翠枝松了口气,张子清这厢也同样是放下了提起的心,想来那原主,人虽小事上犯糊涂,可于大事上却难得的分得清利弊,到底没给她留下什么棘手案底,真是万幸。

至于德妃……连原主都拿捏不住,还妄想着拿捏住她?是撑多了,脑袋眩晕了开始妄想了吧?

蔚蓝色的天空,在秋高气爽的九月,一尘不染,晶莹透明。

指缝间细沙一抖,时间已经悄然过去了两个月,如今怀胎三月,这胎总算是坐稳实了。

最近四爷院里难得的风平浪静,唯一点小打小闹就是出了月子的李氏和武氏之间的明争暗斗,一家一个闺女,都给了她们从对方处截走四爷的借口,不是今夜武氏的大格格这厢又病了,就是明夜李氏的二格格那厢想阿玛了,往往四爷在这厢屁股还未坐的热,不得已就要起身去那厢,一来二去四爷也烦了,就连对两位闺女的那点慈父之心都让这两女人给折腾淡了,成天见的拿爷的闺女当筏子,爷看就是给你们俩惯得。

四爷一个恼,自此半个月未踏足她们俩人的院,不是爱掐吗,关起门来你们自个掐个够吧。

而李氏武氏二人的争宠之斗暂且告一小段落,最终的结果是,杀敌一千自毁八百。这种两败俱伤的结局,若要问她们悔不悔,回答肯定是异口同声的死也不悔,因为有些人注定了是天生的敌对,生来就是互掐的,哪怕是短暂的和平共处能换来意想不到的双赢,她们也不屑为之,在她们看来,其余都乃浮云,唯有掐倒对方那才是人间正道。

张子清这厢近来也算过得清闲,可能是体内真气流转的缘故,她能感觉的到腹中的宝宝很健康,但好似有点健康的过了头,直接反应在她近来是越来越能吃了。以往三人份例能够饱,如今五人份例才勉强果腹,更诡异的是她光吃还不长肉,要不是腹中还有块肉在,她几乎要怀疑她的消化器官异于常人。

见主子海量般的饭量,翠枝也发了愁:“主子,您多少控制下,太医也说过了,您这是初胎,未免将来胎儿过大造成主子您生的辛苦,是不能这么无节制的吃下去的。”

张子清也愁,不让她吃个饱,她饿啊。

翠枝也明白饿的滋味不好受,也不忍看她主子生生的受着,遂提议:“不如每次饭前奴婢去给主子先把个门,主子就拿那些个瓜果吃些罢,好歹有东西填充着点,过会用膳也不会用那么多。不过主子可得好生记着,那西瓜性凉,主子如今怀着阿哥,可丁点不能沾。”

张子清只能勉强点了头同意,除了妥协还能怎着?毕竟女人生孩子是个坎,她有是头胎,万一肚子里这娃营养过剩长成巨婴,遭罪遭难的还不是她自个?

张子清沉浸在即将吃不饱饭的纠结中,隐约听小曲子和翠枝低声貌似在嘀咕四爷什么,遂好奇的询问:“你们俩在瞎嘀咕什么呢?”

“回主子的话,咱府上爷已经将近半月都宿在了书房,听说常忙公务通宵达旦,奴才们就寻思着,主子是不是该让膳房做点什么补身的汤水,给咱爷送去?”

小曲子笑眯眯的看着他主子道,话里的意思也很明了,如今主子的胎也坐稳了,是时候该去讨好府里的最高掌权者四大爷了。

这话张子清很明显不爱听,才过了几天清净日子呢?好不容易摆脱了夜夜鬼压身的阴影,她怎会去上杆子找虐?

见她主子毫不掩饰的排斥之意,小曲子知道多劝无益,只是意有所指的道:“主子,您总得为小阿哥着想啊,他人纵然能将小阿哥照顾好,可到底哪能比得过自个亲生额娘照顾的精细?”

张子清看向他,带着些不明所以。

小曲子诧异:“主子难道不知,府里头只有福晋和侧福晋,才有资格亲手抚养小主子的啊。”

张子清惊震无比,难以相信:“那宋氏,不也当初养了大格格?还有那李氏,不也养了二格格?”

翠枝接过了茬:“虽说是规矩,但更多的是看爷和福晋的意思,若主子生了格格倒也还好,求求福晋也能松口让主子养着,可若主子生了阿哥呢?福晋她怎会放任主子您丰满了羽翼威胁到她的低位?到时候小阿哥一离了您的身,将来是替谁养的谁又能说得准?所以主子,当务之急是赶紧得爷的宠,升了位分才是正经啊。”

张子清此刻魂游天外的想着,怪不得后世人大都巴不得生闺女,这儿子就是天生来讨债的,女儿才是娘亲贴身小棉袄。

正当张子清胡思乱想之际,外头小喜子急急忙忙跑进来,见了张子清连礼都行的不完全,就哆嗦着唇颤声道:“主子,福晋……福晋出事了……”

☆、43、v章 ...

43、v章

张子清的面色陡然冷凝起来:“说清楚。”

小喜子牙齿都在打颤:“刚才奴才领月例回来的路上,见李格格和武格格前脚接后脚的匆匆往北边赶去,奴才隐约察觉不太对劲,就赶紧打听了下,这才知道福晋,福晋从椅子上跌了下来,眼看就不成了!福晋她……”

“瞎嚷嚷什么!”不等他说完,小曲子就上前给了他一个耳刮子,尤不解气的踹了他一脚,这才咬牙切齿的压低声音斥责:“跟着咱家这么久,什么话该说,什么话忌讳不能说,你还弄不清?你可知刚这话要是传出去,你能囫囵的死都难。”

小喜子后怕的噗通跪下,抬手连扇了自个好几个巴掌,此刻混沌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知道自个刚才口不择言的话犯了宫里忌讳,再想想眼下的情况,不由得又是一阵后怕。

张子清多少也知道些宫里犯忌讳的几个字眼,遂道:“宫里头规矩多,你以后切莫大意,若让人逮着了把柄,就算你主子我也难保得住你。你接着说,福晋怎么了?”

小喜子稳了稳神,这才有条理的将整件事情叙述完,原来福晋午后小憩之后,简单梳洗一番罢就照常由着刘嬷嬷搀到了窗前的贵妃椅上。因着福晋窗前种了一棵桂花树,如今九月正是桂花开得正旺的季节,对于叶密千重绿,花开万点黄的景致她向来是情有独钟,所以近来总是在午间小憩后到窗前贵妃椅上坐会,欣赏那风吹清香雨的场景。今日也不例外。意外也就是在那一刹间发生,任谁也没想到,就在刘嬷嬷甫一松手,刚转身回去欲去给福晋拿薄毯瞬间,才落座的福晋骤然一声尖叫,待刘嬷嬷闻声急忙看去,却惊恐的看见福晋从椅子上摔下的瞬间,想救已然是来不及……

福晋八个来月的身子,经这么一摔,毫无疑问是见了红。福晋当场痛昏厥过去,四爷得了信已经急匆匆的赶了回来,连皇上都惊动了,特地遣了太医院妇科圣手左院判过来给福晋诊治。可毕竟是摔的太重,而福晋怀孕伊始这胎就坐的不太稳当,如今从哪方面来看,福晋的情况都不太妙。

简单拾掇了一番,就带着小曲子和翠枝二人紧着步子往福晋院里赶去,边走她还在边想着,这事有点悬,福晋好好的怎的就从椅子上摔下来?

待张子清一行赶到的时候,李氏武氏二人早就候在了福晋房门前,四爷阴翳着脸直挺挺的靠近门前立着,刘嬷嬷被塞了嘴五花大绑的被人押着跪在了一旁,此刻老脸上满是泪,似挣扎着想要冲进房门,却被人狠狠按着动弹不得。福晋屋里头的丫头们战战兢兢的端着一盆盆血水来来回回,左院判早已从房内退出,小心的退到书案前下方子。门帘内,间或透来稳婆颤栗的惊惶声,她们哪里能不怕,羊水已经破了,可福晋前头被撞到了头,人昏昏沉沉的,早产本就凶险万分,可如今母体却是这么个情形……四爷在她们进屋时就已经下话,福晋不能母子均安,她们统统别想活着走出这个屋。

张子清直到靠近房门也没听见福晋的声音,她大抵知道福晋的情况肯定是糟糕透顶了,若是没有奇迹发生,福晋说不准就得一尸两命。

“妾给爷请安。”室内的气氛透着股暴风雨来临前的阴霾与肃杀,虽然极不想触这个霉头,可大清朝最讲究礼不可废,张子清硬着头皮上前低声的行礼问安,即便怀着身子依旧力求将动作做得分毫不差,尽量不去惹那位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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