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空间之张氏》作者:轩辕七杀【完结 番外】(2013.12.24更新番外至完结) > 穿越空间之张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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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辕七杀 当前章节:15246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张子清有时会想,四爷这般究竟是想要表达个什么意思呢?歉意?还是怜香惜玉?

张子清很纠结,她不明白四爷究竟在想些什么。

其实四爷想的很多。

他本就是个多疑的人,那日回来后他反复回想了当时那刻的情形,怎么都觉得事情仿佛是那点地方衔接不上。比如,那大阿哥为何要蹲在那张氏的旁边?这点令他极为耿耿于怀。

比如,大阿哥的腰刀向来不离身,究竟何缘故令他弃刀而走?还有大阿哥手上那柄样式奇怪的刀具,即便大阿哥所说是林中无意间拾得,可大阿哥对那柄刀的宝贝样令他看的却无端的感到不舒服。

再比如,大阿哥最后那番话里有话……四爷不由摩挲上拇指的玉扳指,那大阿哥什么德性他能不清楚?那样险象丛生的危机十分,他凭什么要护着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凭什么呢?

十月中旬的时候,康熙一行总算是入了京,秋风萧瑟天气凉,草木摇落露为霜,这一走一回来,眼见就是深秋了。

进了府,入了院,见了她家妞还是那样胖,不,是更胖了,张子清激动的快要落泪了,一个来月没见了,这小孩子忘性快的,可还记得她亲娘否?

抱着她的胖娃娃张子清又亲又哄的,小妞到底是记得亲生母亲身上的味道还有熟悉的声音,两只黑漆漆的小眼难得睁开给了张子清一个正眼,黑亮亮的眸子闪着细碎的晶亮光芒,看着张子清眨巴了两下小眼后,忽的两片红嘟嘟的唇一翻一掀,吐出两个发音标准的字:“额,娘。”

张子清忽然间有种千万物资同时砸向脑门的眩晕感,幸福的将近爆掉!她家娃会开口说话了,会叫娘了,你们丫听到了没有?!

小曲子和翠枝接到他们主子投来的求肯定目光,忙一个劲点头,听到了,听到了。内心狂吐槽,他们可是夜以继日教了一个多月了。

张子清抱着小妞又是狠狠亲了一顿,让小妞再次喊了她十来遍后,让人提来了兔笼子,两只小兔子挤在一起不安的拿兔眼环顾着周围。

小妞一见可爱的毛茸茸的小动物,两只小眼立马噌的亮了起来,下一刻凶残着一张脸张牙舞爪的要往兔笼子抓起,不明所以的张子清这个时候还在美滋滋的想,瞧她多明智,小孩子什么的对小动物最有爱了,却不曾见着笼子里那两只乍然间的瑟瑟发抖,愈发的往角落里缩的恨不得能变成隐形。

待提着兔笼子的奴才在张子清的示意下挨近了些,却只见她家小妞伸出一只胖爪子抓住了兔笼子栅栏,瞪着个小眼凶神恶煞,似在恐吓兔子快点将长长的兔耳朵伸出栅栏,让她抓!

兔子也不是个傻的,危险的事情它们又岂会上杆子去做?于是双双缩在一起,愈发的将兔耳朵藏在那胖爪子捞不着的地方。

小妞发火了,胖爪子啪啪啪的直拍铁笼子,张子清心疼她胖爪子,怕拍出个红来,刚想拿开她的爪子却听那小妞指着笼子里的一只兔子狂喊:“额娘!额娘!额娘!!”

张子清一口气尚未提得上来,就听她家小妞指着另一兔子,气势如虹的吼:“阿玛!阿玛!阿玛!!”

而此时,四爷的脚刚迈进房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爷要修改章节,没二更了哈,看到有提示更新不必理会啦

☆、57、v章 ...

57、v章

四爷脸色不善的踏入房间,张子清闻得苗头不对,忙打眼色让人将兔笼子赶紧拿远点,她则抱着她家胖妞转过身给四爷福了个安。

四爷一见他家胖闺女圆圆滚滚的体型脸就发黑,这一屋子的人究竟怎么回事,生怕别人不知他家闺女生于皇家贵胄之家,特意将他好好的闺女喂得圆润滚滚,以便富态毕现呢?四爷心窝子里的这口气本就不顺,待见了他家胖闺女此时此刻,依旧锲而不舍的死命扭着脖子,霸气外露的对着远处笼子里的兔子进行恐吓之为时,四爷的心头火冒得更旺了,瞧瞧,这可还有个姑娘家温顺的模样?

见四爷似乎在酝酿着密布的乌云,张子清忙长眼色的将她家妞的脑袋瓜扳正过来,正对着她阿玛:“富灵阿,你刚刚不是还想阿玛了吗,瞧,阿玛不是来了?来,叫阿玛。”

胖妞睁圆了眼瞪着面前的男人,倒也不墨迹爽快的喊了声‘阿玛’,可没等刚被奶声奶气的唤阿玛声放软了心的男人缓和了面色,却只见那胖闺女话音刚落又刷的下霸气扭头,再次将她直勾勾的视线冲那瑟瑟发抖的兔子们而去。

四爷的脸更黑了,张子清也觉得讪讪,小妞啊小妞,难道在你心里,你家阿玛连只长耳朵的兔子都比不过吗?

回来的头一夜四爷当然是要歇脚在福晋那里,来看过他的闺女,简单交代几句后就起身离开了,毕竟他还有其他的闺女要去看望。待四爷一离开,翠枝就赶紧过来向她主子汇报她主子不在的期间院里的大小事务,期间一切安好,也没什么突发事件发生,富灵阿的香囊里的避毒珠未曾反应过,那身隐形铠甲也没派上用处,倒是好吃好喝的养了一个多月的膘,一张小胖脸更加的排场了。

让人搬了梨花木椅张子清艰难的坐下,将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小妞面对着她放坐在她腿上,张子清将下巴搁在小妞的阔气的肩膀上,看向翠枝:“这段时日,亏得你和小曲子二人,咱院里才能风平浪静,你们二人的功劳我记着呢,待会通通有赏。对了,府里头可还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有福晋坐镇,府里这段时日也算平静,若说有什么大事件,那就是前些日子福晋屋里头的一个奶嬷嬷背着福晋乱吃东西,被福晋一气之下弄到了慎刑司。除此之外,府里上下倒也相安无事。”

听翠枝这么一提,张子清也警醒了:“咱这院里的那几个奶嬷嬷,你可得好生看紧了,入口的东西千万要仔细检查好,若看到哪个敢背着人乱吃,一定要毫不手软,就算是爷的人也要乱棍打出去。”

翠枝的脸色立马郑重:“这点主子尽管放心,别说她们敢乱吃别的东西,就算是她们想多吃一点少吃一点都是不成的。她们每日每餐的分量,奴婢都是拿小称给仔细量好的,分毫都不差,餐餐都是奴婢盯紧了她们吃完才撤了盘子,敢不定量的吃,奴婢就撕了她们的嘴。”

张子清脑门顶一个大大的囧字滑落下来。

翠枝又怜惜的看了眼她的小主子,担忧道:“主子,有件事奴婢要跟您提提,您看这次回来,您是不是该向福晋提一提再给小主子加一个奶嬷嬷?可怜小主子,长身体的时候,那三个奶嬷嬷也不知怎么回事,奶水隔个一两天就供应不上,连累着小主子时不时的就要饿肚子,这些日子您不在所以您不知道,小主子巴巴望着奴婢喊饿的模样,有多可怜?”

张子清摸了把小妞,这一摸就是一把肉,她觉得其实那三个奶嬷嬷更可怜。小妞啊小妞,你该有多能吃,三个奶嬷嬷都喂不饱你丫?

最后张子清到底是选个四爷不在的场合,厚着脸皮将此事跟福晋提了提,毕竟是自个肚里爬出的妞,饭量再大也得替她张罗不是?

福晋那一刻的表情很玄妙,张子清瞧见了很想叹气的建议,要笑就笑吧,反正她早已习惯了。

当第四个奶嬷嬷被派遣下来的时候,再然后,每当张子清路过的地方,那些不管主子还是奴才们的表情都很玄妙。

平静的日子如流水,一向流淌的飞逝,在众人未曾察觉的时候已经轻轻一晃,晃到了来年的大年初一,她家胖妞周岁这日。

张子清以为她家妞抓周这日应该不会有外人来,毕竟大年初一的连四爷和福晋都免不得的要呆在宫里头不得回来,更何况是他人?所幸她也不喜喧哗,本就打算着自个院里稍微热闹热闹就罢了,于是就让人在屋里摆上早些就准备好的加宽加长版的长桌,桌上铺上红绸,上面摆放着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还有一些绣线和花样子等。

小妞今个穿了米黄色提花袄,外罩大红色底绣梅花的对襟褙子,周围让张子清亲手给缝上了一圈的白狐狸毛,这一身在小妞身上一套,真是又喜庆又大气,加之那环在妞脖子上的那圈金灿灿的富贵长命锁,让妞今个看起来精神了百倍。

自从妞学会走路且能走的稍微稳妥后,妞就特不愿意让人抱着走让人扶着去,总是特独立的迈动着两条短短的粗腿去干她想要干的事。在张子清看来,妞自小就有独立意识没什么不好,毕竟她家妞从来不会乱跑,所去做的事无非就一样,那就是去找奶嬷嬷。只是可怜了那几个奶嬷嬷,自从妞学会了走路,她们的房门一日十几次的被妞踢,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响雷一般的砰的一声,常常惊得她们一惊一乍。张子清每每瞧着她们憔悴不堪,有苦难言的可怜样,总是叹息着她们的不幸,恐怕她们是迄今为止过得最为憋屈的奶嬷嬷了。不过妞也周岁了,也该断了奶喂饭了。

今个也是,妞不让人抱,两只黑漆漆的眼儿盯着高出她一个头的桌子跃跃欲试。

张子清是压根没瞧得起她的胖胳膊胖腿儿,这样子还想学孙猴子上蹿下跳?翠枝倒是在旁吓了一跳,忙小祖宗长小祖宗短的直唤声,试探性的要上前去将她抱起,不想妞却来了脾气,虎着脸按着胖爪子在翠枝脸上,使劲的将翠枝给推出去。

瞧着翠枝也束手无策的样,而张子清也怕误了吉时,就使了人搬来了小凳子搁在桌子前,边做着示范边比划着小妞将双脚踩上去,小妞也不知道看没看懂,只是睁着黑漆漆的小眼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她娘的动作。

正在这时,武氏和李氏分别抱着各自的格格,前脚接后脚的进了张子清的屋子,见了屋内情形,李氏打头掩嘴嗔道:“姐姐也是,三格格抓周这么大的事情姐姐也不派人来通知我,害的妹妹还要厚着颜面不请自来呢。”

武氏倒是羡慕的看着浑实的富灵阿,笑道:“姐姐的三格格养的真好,这样喜庆的日子,姐姐不会介意妹妹来沾点喜气吧?”

张子清也随景的说句几句客气话,又将她们各自的格格各都夸赞了一番,彼此间又客套了几句,就全都靠了上来,一双双眼睛全都聚焦在富灵阿身上。

见富灵阿正用一种疑似凝重的神情,直勾勾的盯着到她腿弯处的小板凳,李氏咯咯的笑了起来:“瞧咱三格格,可不就跟个老气横秋的小老头似的,面前这小板凳怕是被咱三格格当做拦路虎呢?”

“哪里有个小老头?让爷也来瞅上一瞅。”一声洪亮的调侃声打外头突然传来,门帘一掀,大阿哥露出一口白牙笑着打头进来,后头一溜烟的数字团争先恐后的挤了进来,四爷则和福晋最后相携入内。

张子清忙和李氏武氏她们甩帕子行礼问安:“请各位爷安。请福晋安。”

那群阿哥们早就迫不及待的奔向了长桌去看加宽版的四大爷,四爷看了张子清一眼,倒是没说什么,负着手就不得不加入到数字团的行列中,后面的福晋拉过张子清笑着解释道,是皇上恩典,特意让四爷和她早些回来给富灵阿过周岁,至于那些阿哥们,除了太子要留在宫里陪皇上祭拜外,其余些阿哥打着过来看侄女的幌子全都一溜烟的赶来凑热闹。

张子清很想挠墙,她家妞不就圆润了些了吗,至于就跟看大熊猫似的见缝插针的就凑上来吗?

凝重着一张发面包子脸,负着手鼓着腮肉皱着眉头,似乎被眼前小板凳难住模样的富灵阿,只消这么一眼就令阿哥堆里笑倒了一片,间或有起哄的,最属那老十三嚎的最凶。

“四哥,你老怀安慰了,你可是后继有人了啊!”

老三更是笑得差点断气,在四爷和胖妞两点一线不断的切换着视线,越看笑得越癫痫。

负着手的四爷尴尬的立在原地,本想松开负在身后的手,可又觉那样做未免太过刻意,索性破罐子破摔,要笑就一次性笑个彻底吧。至于哪个不着调的竟敢教坏他闺女,他绝对是要秋后算账的。

外界的喧哗似乎丝毫构不成对妞的丁点干扰,众阿哥起哄大笑中却目瞪口呆的惊见他们那刚满周岁的胖侄女,正撑着她的胖爪子在凳面上,然后极为有条理的先迈左脚跨上凳面,稳定了身体后,手扶着桌子腿,再有条不紊的迈上右脚跨上!那样胖乎乎的身子板颤巍巍的立在凳面上,看的众阿哥都提起了心,不由自主的都敛了声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看他们侄女的下一步动作。

待见了那胖妞双手极为有劲的抓着桌沿,动作虽不流畅却极为有股子魄力的,噌噌的往上终于单枪匹马爬上了桌面时,大阿哥拳头猛地一击掌心,喝了声好字,紧接着其他阿哥们也反应过来,连声啧啧,纷纷围了上来,愈发研究稀奇生物般的仔细将小妞上上下下的直瞅。

四爷舒了口气的同时也暗自赞道,这闺女有股子霸道的狠劲,且还是个谋定而后动的,真是个不错的……忽的又觉得不对,这是个闺女,要霸道要狠劲干什么?要谋定又做来什么用?四爷赶紧往桌面上瞅了瞅,顿时放下了心,还好没摆上什么小刀子什么的,要不真要他这胖闺女给抓上了,那依他闺女这性子,将来岂不是要舞刀弄剑?

58.

众阿哥们围了桌子一圈,张子清就只能呆在外围,视线被挡的死死的哪里还能看得到她家妞的动态?从她的角度,哪怕瞪瞎了眼能看到的也只能是众阿哥们攒动的脑袋瓜,无奈之下,只得悄悄开了灵识,覆上了他们头顶,这才得以将小妞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见她家妞以彪悍的姿态上了桌子,张子清惊叹之际心里头也开始发憷了,这个妞是从来不按常理出牌的妞,纵然前段时日翠枝不辞劳苦的一遍又一遍的教小妞去抓书本,小妞往日偶尔心情好时也会从善如流的配合,可换做今个的正式场合,张子清实在不敢保证她家妞此时此刻正处于心情好的状态,即便出来之前她已经让奶嬷嬷给妞喂饱了奶。

小妞两只胖短腿大爷姿态的分开,两只胖藕芽似的爪子有模有样的背在身后,站在小桌面上鼓着一双快被胖肉挤没了的小眼,煞有介事的环顾着她脚下的一堆小物件。

张子清在心里默念,抓书本,抓书本,人前给你老娘点面子,快点抓书本!

十三绝对是肚里冒坏水的臭小子,绝对的焉坏焉坏,本来张子清都瞧见了她那难得心情还算不错的胖闺女,那小眼神都已经快瞥到了那装线蓝皮的诗经上了,关键时候老十三不甘寂寞的蹦跶出来搅局,一咧嘴笑的跟狼外婆般,从那堆小物件中拿起了灰不溜秋的小糕点,用心不良的在妞眼前晃晃。

“小侄女,你要找的东西是不是在这啊?看十三叔对你多好,特意给你拿过来了。”

老十三话音刚落,四爷的脸就黑了,其他阿哥们就哄笑一堂。

“真有你的,欺咱小侄女岁数小,随你糊弄啊?”

听其他阿哥这么一调侃,十三忙抖抖双肩,手搭在嘴边身子往外倾了一些,神神秘秘的小声道:“各位哥哥可千万别这么说,我可是听那些老嬷嬷讲了,小孩子其实是最记事的,要是咱小侄女误信了这番话,将来误会了爷,到时候小侄女一个胖拳头绝对能将爷拍在墙根底下,你们抠都抠不下来!”说着,还应景似的做出战战兢兢的模样,众阿哥瞧了,笑的更加欢畅了。

四爷在旁咬牙切齿,十三啊十三,你绝对是皮痒了这是。

谁料这茬还未完,老十三的话音刚落,老五马上接口:“兄弟,别杞人忧天了,将来该担心被拍墙根的不会是你,而是咱小侄女的额驸啊。”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老三这时朝十三挤过来,变戏法般从袖口一掏,瞬间掏出一个方正的木盒子。打开木盒子这么一看,其他阿哥的眼瞬间都直了,接着连连自叹弗如。

十三惭愧的双手抱拳:“还是三哥思虑周全,小弟甘拜下风!”

老三脸上的那得意劲看的四爷双眼都刺得痛,只见那老三将盒子里那热腾腾、香气四溢的点心凑到了小妞跟前,笑的格外的殷勤:“富灵阿小侄女,这盒子点心可是三叔专程让人给你做的,你可不能辜负三叔的心意哟。”

小妞看着那盒花花绿绿的东西,黑漆漆的小眼里闪过一抹疑似困惑的情绪。

老三于是做出一副了然模样,对身旁的其他阿哥解释着,小侄女这是不明白这点心的用处,也是他忽略了,尚未断奶的小孩子哪里懂得这点心是干什么用的。

其他阿哥也恍然,原来如此啊。

捏起一块小点心,老三指指点心,又指指自个的嘴,然后又将点心做出要往嘴里放的动作,告诉富灵阿这可是很好吃很好吃的东西。众阿哥忍笑看着富灵阿脸上的表情,见她依旧是副貌似不明所以的模样,都大笑着说老三是对牛弹琴。接到四爷的冷眼扫过后,一个个忙改口说是对虎弹琴。

老三见富灵阿还是貌似不明白的样子,倒也不气馁,又接二连三的做了好几遍示范,几乎连老大都看不下去的要过来拧人的时候,却惊见他们那小侄女终于有反应了!

只见那双小眼终于不再是那疑似困惑的表情了,似乎是明白了老三所示范的意思,那双小眼霍的睁得溜圆,瞪着老三手里的那块点心凶光外露,同一时间冲着老三伸出了胖爪子……然后胖手指就在众阿哥的目瞪口呆中放在了老三的手背上,一掐一狠拧,老三前一刻得意的脸下一刻瞬间扭曲,当即嗷的一声发出惊天惨叫。

屋子里足足静了一秒钟,随即发出惊天爆笑,老九拍着老三的肩笑的差点癫狂,尤其是那赫然醒目的紫指头印,看的众阿哥们笑的是捶胸又砸腿哟。

大阿哥大笑着指着老三手背上的印记:“老三,叫你没事去撩拨咱的虎侄女,得到教训了不是?”

老三苦哈着脸点点头,转头对正笑的直擦泪的十三叹气道:“悔不当初,不该不听十三弟箴言警句啊。瞧咱这虎侄女,才一周岁的年纪这一身虎力就让人望而生畏,若再长上个几年,那试问天下谁敌手?到时候虎侄女想起当初他三叔的坏处,一个胖拳头将他三叔砸到墙根底下,然后抠出来,再一挥胖拳头捶到老槐树树根底下,那他三叔岂不是要入土为安了?呜呼哀哉,呜呼哀哉也!”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大阿哥道:“行啦,闹也闹过了,别耽误了吉时,你们藏着掖着的那些给咱虎侄女准备的周岁礼,也都拿出来添彩头吧。”说着,大阿哥率先拿出了顶用白狼皮做的小毡帽,放在了红绸上,笑道:“这小毡帽爷觉得挺配咱的虎侄女,只是不知侄女会不会喜欢。”

其他阿哥也从善如流的拿出各自准备的礼物,三阿哥拿出了一方砚台,五阿哥拿出了一块羊脂玉,还有阿哥拿出字画、玉镯、雕刻饰物等物件。

见小虎妞依旧站在桌面上不动,丝毫没有要去抓任何物件的意思,张子清忙打了眼色,翠枝忙小步上前轻声细语的哄着,好歹让她小妞终于纡尊降贵的屈了膝盖蹲了下来,再进行抓周时也不再闹腾什么幺蛾子,甚是配合的抓了本诗经握在手里。

三阿哥立马叫好:“咱虎侄女长大后必然是个知书达理的闺女。”

四爷缓了脸色,总算说了句人话。

其他阿哥们也应景的说了几句吉祥话,本来抓周到此也该结束了,谁料小妞却迟迟疑疑的又将那砚台也抓在了手里。

见这虎妞一手抱书,一手握砚台,三阿哥倒是真心实意的叹道:“四弟,看来你家真是要出个做大学问的闺女了。”

老十四一脸遗憾的看着被小妞远远搁置的小木马,心道,怎么不选他的小木马呢?

老十三在旁不屑撇嘴,你自个喜欢马,就以为整个大清朝的人都喜欢马啊?

却不想,就在众人各自感慨的空挡,虎妞已经抱着两物件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然后一扭一拐的朝着她左前方的位置而来。

四爷瞧着她家胖闺女巴巴朝着他走过来,不由眸光一软,心想着若闺女过来的时候怎么着也得夸上一夸时,却无不吐血的看见她家胖闺女视若无睹的打他跟前路过,然后转到了大阿哥的方位,这才巴巴的停了下来。

别说四爷如何暗自咬牙,就是大阿哥也大为诧异,见面前的胖侄女目不转睛的巴巴望着他,他竟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富灵阿胖脸上那种舒展的表情看在张子清眼里,那绝对是不妙的代名词,因为反常即为妖啊,除了在她家妞吃饱了奶后会见到这种类似舒缓的表情外,几乎其他时候这种表情是绝不存在的。如今又不是刚吃完奶的时候,她家妞何以会露出这种罕见的表情?张子清愈发的感到不妙,欲快步上前去抱走这货,谁料胖妞快她一步已经将手里的砚台递到了大阿哥眼前。

大阿哥挠了挠脑门,往四爷那边看了眼:“老四,你家闺女这是给爷回礼?是这意思吧?”

没等四爷开口,老三就笑道:“老四这闺女倒有意思,这才多大点就懂得回礼了,看来爷是一语成谶了,将来老四府上可得出个大才女了。”

大阿哥咧嘴笑了下,倒也爽快的接过那砚台,大手轻拍怕富灵阿的脑袋瓜,乐呵呵道:“这胖闺女真不赖,又懂事又孝顺,要是爷的闺女,爷做梦都能笑出来。”

其他阿哥只当大阿哥在调侃老四,又是一番说笑不提。

话说那富灵阿,在送完了砚台后没有离开,只是依旧站在大阿哥的面前,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半晌没见大阿哥有所反应,慢慢的,富灵阿缓和的面容开始风云变色,胖脸上的那堆肉慢慢聚拢在一起,逐渐凝聚成一个不善的意味。

对此大阿哥很苦恼,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还特意给他送砚台回礼来着,怎的才一会的功夫,这胖侄女就不待见他了呢?

未等他琢磨出个二五六来,张子清就忙挤了进来,稍一福身,微有歉意的对众阿哥解释道:“三格格人小易乏,这会怕是精力有所不逮,若有失礼之处,还望各位爷海量。”

大阿哥顿了一秒,随即大笑道:“爷还能跟个孩童计较不成?快抱下去吧,爷的虎侄女怕是也饿了吧。”

张子清谢过之后想也没想的转身就去抱小妞,直到虎妞都抱到怀里了,她才后知后觉的猛然反应到不对,因为她竟忘了询问她家四爷的意思!

四爷的眼神并没瞥到她身上,可她却仍有种寒气加身的感觉。

本来今个的这一不小心的粗枝大叶就令她忐忑了一小把,谁料她的宝贝闺女不仅没给她雪中送炭,反而却雪上加霜了!

就在她搂抱起胖妞正欲离开之际,却见那小妞虎着张脸眼疾手快的往大阿哥的腰间而去,只短短的一瞬,那胖爪子就紧紧攥着大阿哥那镶宝石五彩缤纷的匕首,凶狠着小眼,不让她拿走,那她今个就不走!

众阿哥下巴落了一地,老三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前头那砚台不是回礼,却是胖侄女用来索取那匕首的筹码哟。老四家的闺女果然好算计,一块价值百金的砚台就要换取一把价值连城的匕首,这算盘可不是打得噼里啪啦响?只是话说,这胖侄女是何时看上了老大的这把匕首,怎的他们几个貌似都未察觉呢?

59、v章 ...

趁众人发愣的空挡张子清就眼疾手快的按上胖妞胳膊肘上的麻穴,本来她本能的是想去掰小妞的爪子的,亏得反应快意识到作为已婚女人去探其他男人的腰实为不妥,这才将手半途收回放在妞的胳膊肘上,狠狠心按了下去。

小妞的胳膊瞬间犹如触电般痉挛了下,第一时间松了手。

张子清忙顺势将虎妞的两只胳膊全都放在胸前搂住,歉意的向大阿哥告了罪,接着又偏过身向四爷福了身告了退,就要抱着那似有不甘之色的胖妞离开。

“慢着。”

不想张子清才迈开了第一步,大阿哥就忙叫住,大笑着将腰间悬挂的匕首连刀鞘一并解下,爽快的将它搁到富灵阿怀里:“虎侄女难得能看得上大伯的这件宝贝,那当大伯的又岂能小气?”

“大哥万万不妥,此乃皇阿玛亲手所赐,怎可轻易与人?富灵阿年小不知事,大哥不必理会。”

四爷见此忙出口制止,同时看向张子清:“张氏,还不快抱三格格下去。”

大阿哥不以为意的摆手道:“诶,四弟此言差矣,皇阿玛当初也说,此神兵利器赐予的乃当世第一勇士,可所谓江山代有才人出,四弟又焉知咱虎侄女再过上个十几年,不会成为那横扫前浪的那片后浪呢?”

大阿哥嗓音洪亮说的郑重,其他阿哥们倒是会意的哄笑一堂。

四爷还欲再劝,大阿哥就不耐烦的挥挥手:“四弟也忒不爽快,爷送出去的东西岂有再收回的道理?让虎侄女好生收着,权当爷补得见面礼,要四弟真觉过意不去,等爷的小闺女过周岁了,四弟再补上一份大礼不就成了?”却原来大福晋在前个月又生了个闺女,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三阿哥嘴巴有点贱,忍不住就刺了大阿哥一下:“咱这兄弟几个,最属大哥的闺女缘最旺,大嫂都连生四个了,可还是没生个带把的出来,说不得就与前世今生的功德录有关呐。大哥不妨带着大嫂出去拜拜神佛,说不定大嫂的第五胎就能让大哥得偿所愿了呢?”

大阿哥右脚一抬踩上了桌面,手肘随意拄着大腿,觑着老三扬起嗓门:“闺女怎么了?若爷也能有个向咱虎侄女一样神勇的闺女,那爷就算是不要带把那也心满意足!话说老三,你家那弘晴、弘晟两小子也该让人好好的喂养喂养了,瞧瞧两个整一副的痩鸡样,衰头衰脑像养不活似的,看的都让爷寒碜。”

大阿哥说话向来直来直去,这一番毫不拐弯抹角的呛声直呛的老三脸色青白交加,四爷不想大过年的两位哥哥在他这里闹得不愉快,忙打眼色给几个小的,拉着老大老三喝酒去了。

几位大爷一走,李氏武氏也相继离开,福晋草草安慰了她几句后就忙回去令人准备酒菜去了,张子清的屋子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小妞死抱着匕首不撒手,鼓着双眼像防狼的牧羊犬一般的瞪着张子清,那抿起小胖嘴鼓起小胖腮的模样,格外像只胖青蛙。

张子清拿手摸摸她胖乎乎的脑袋瓜,叹气,破孩子,待会就给这匕首弄点强效胶,要你拔都拔不出来。

自那日周岁宴过后两天,四爷于这期间也没踏进她的屋,苏培盛也没过来传达四爷那擢升她为庶福晋的旨意,对于言必行,行必果的四爷来讲,此次的言而无信绝对是开天辟地的头一次,她屋里的一干人等无疑是好一通的失望,然而却不乏一丝的侥幸和悄悄燃起的希望。至于张子清则看淡的很,也就是在心里叹口气罢了,瞧吧,历史的轨迹怎能轻易改动呢?说好了是格格位呆到死那就是呆到死,那可是绝不含糊的。

日子仿佛一下子又平静了下来,四爷恢复了后院侍寝制度,还是去福晋屋里的次数最多,其他的三个格格倒是平分秋色了起来,倒是没有谁压过哪个一头。

后院倒也相安无事,各自围着各自的孩子打转,一时间倒也风平浪静。

五月的时候,李氏生下了府里二阿哥,取名弘盼。

康熙三十八年就这么从指间滑过,待来年康熙三十九年,胖妞眼见着过了两岁的生日,日子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着过着,只是这年春选秀,德妃将她的内侄女乌雅氏到底还是赐给了四爷,同时又同时赐给四爷另外一个女人,尹氏。

后院平静的潭水一下子被搅动了起来,平静了很久的后院这才开始热闹起来。

四爷当夜歇在了乌雅氏屋里,按规矩,新人入府会承恩三日的,若是两个新人的话,那拼的就是谁家的后台硬了,尹氏的父亲不过是从三品的官,别说在权贵多如狗的紫禁城里这从三品的官是一抓一大把,哪怕是你爹正一品,哪怕是你爹的官做的再硬气,还能和那后宫里头的德妃娘娘比硬气?

和乌雅氏同一时间入府,那尹氏只能只认倒霉。

新人敬茶的头一天,除了福晋一贯的宝相庄严外,武氏和李氏纷纷不淡定了,皆有些和谁较劲的意味在,特意赶早来了不提,那武氏一身鹅黄色的旗袍衬得整个人犹如烟雨朦胧下的江南水乡,愈发的风流雅致温柔可人。至于那李氏,可能是找出了十五六岁时穿过的嫩粉色绣百花穿蝶旗袍,外罩镶兔毛的粉白色小褙子,梳着两把头露出一张嫩生生的脸,犹如没出嫁的小姑娘一般,水汪汪的大眼顾盼生辉,白里透红的小脸又娇又俏,捏着个帕子欲语还休的深望着正缓缓踏进房的四爷,那模样看的张子清嘴角直发抽。

“给爷请安。”

四爷淡淡嗯了声走向上座,后面亦步亦趋跟着踏进房里的乌雅氏和尹氏,一嗲一呆然的同时向福晋问安,向其余各位姐姐问安。

乌雅氏的嗲声嗲气能嗲的人一身鸡皮疙瘩,那尹氏几乎没有感情起伏的呆板语调听在人耳中犹如吃了水煮大白菜没滋没味,这样绝配的二人组不禁都让众人在心里头犯嘀咕,德妃今年这都是给爷赐了什么样的女人进门啊。

相对于其他女人都将重火力集中到那乌雅氏身上,张子清却将稀罕的目光投向了那尹氏,呆呆一家亲呐,不如日后和那尹氏组成个木呆二人组?

可巧的的是,乌雅氏今个也穿了一身嫩粉的旗袍,仿佛要打李氏脸似的,就连外头罩的褙子也都是和李氏同款同色系列。李氏到底是两个孩子的娘,好韶华到底也过去了一半,自然不比颜色正好的新娇娘。若说这身嫩粉穿在乌雅氏身上那叫恰当好处,二八年华的姑娘家身段姣好面容白嫩,衬着这身嫩红恰如小荷才露尖尖角的话,那李氏再穿这身无疑就有装嫩的嫌疑了,况且小腹上那微微的赘肉虽说不甚明显,可哪里能和未生育过的女儿家相比?

李氏的脸顿时火辣辣的,特别是旁边武氏若有似无的嘲讽目光,更是令她有种无地自容的羞辱感。一股火气从心头涌起,这乌雅氏她算是记住了。

敬了茶,福晋拉过了两人说了些要和后院姐妹和睦相处的场面话,然后就分别送了二人各自一副头面,李氏和武氏也分别送上了自己的见面礼,至于张子清也不出挑的各送了她们一副中上等的青玉镯子。

其实新人进府于她们这些府郛旧人’来讲还是好处多多的,别的不说,单看用膳时分伺候四爷和福晋的活计可以从她们手里转接到新人手上,而她们这些‘旧人’终于得以坐下用膳这一待遇,就足以令张子清倍感欣慰。

当然,感到欣慰的人恐怕只有张子清一人。

乌雅氏仿佛是仗着她在德妃宫里伺候多年,所以要先摆出她和四爷的情分不一般的意味,伺候用膳的时候先那尹氏一步打福晋身后绕过,含羞带怯的来到四爷的跟前。尹氏貌似是个不愿计较的,倒是面上没表现出什么,只是其他女人的脸色倒都多少有些异样。这倒也罢了,只是这乌雅氏仿佛不知收敛为何物,用膳的时候,再一次的想要显摆她和四爷的绵绵情意,似乎是四爷每吃过一口菜,她都要嗔着红嘟嘟的唇捏着帕子,俯着身无限体贴周到的替四爷轻轻柔柔的擦拭着唇角,明明一个简单的动作,却偏偏能让她擦得柔情似水脉脉含情,那旁若无人的给四爷抛着媚眼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她和四爷的小模样,别说武氏和李氏看着碍眼的慌,就是福晋也觉得心头微刺。

张子清闷不做声的吃着饭,尽量忽视着饭桌上流转着的暗涛汹涌,心里倒是微微怜悯着可怜的四大爷,那样细嫩的唇角被强制性擦了这么多次,该擦起皮了吧?

“妹妹?张妹妹?”

夹着一块里脊肉送入口中,正闷头嚼的欢畅的张子清忽的听到唤声,一怔后立马意识到是福晋在叫她,惊讶的抬头望向福晋的方位时噔的怔愕了,因为一双双的眼睛正不明所以的定在她的身上。

悄悄咽下嘴里物,张子清搁下碗筷,垂眸敛目道:“不知福晋唤妾何事?”这个时候她还在诧异,这个时候的皇族最讲究的是食不言寝不语,福晋往日最看重这规矩不过,何以在这当口唤她?

福晋微不可查的望了四爷一眼,嗔怪着:“妹妹刚在想什么呢,这么专注,连爷唤你过去伺候用膳都没听着?”

张子清不由怔忡抬头望向四爷方向,果不其然见到四爷冷厉射向她的眼,以及乌雅氏幸灾乐祸的脸。心里大诧,行动却不敢含糊半分,第一时间从座位上起了身朝四爷方位小步走来,边走边还在想着,不是有那乌雅氏这佳人在侧吗?

“爷恕罪,是妾刚刚失仪了。”

四爷将脸微侧向乌雅氏:“昨个你也累了,让张氏伺候爷用膳便罢,你下去坐着吧。”

“谢爷体谅。”

乌雅氏风摆杨柳般的款款福身谢了恩,临走前给了四爷深情凝睇,然后甩着帕子眉眼堆笑的绕到武氏下首,坐在李氏的对面。

张子清敏锐的感觉到,乌雅氏所表现出的欢天喜地似乎并未达眼底,由她身上却散发出那种若有似无阴郁的意味,带了股森寒,无端令她感到一阵不舒服。

“傻愣着作甚?”四爷不悦的叱声惊醒了张子清,福晋她们同时给张子清投来一记同情的目光,也记不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似乎她们爷就对这张氏就从没假过辞色。就连那尹氏就呆呆愣愣的慢三拍的看着张子清,真是和她一样可怜,因为她那暴躁的阿玛从来也都是这般吼她的。

这些转瞬即逝投射来的各种目光让张子清觉得,她仿佛是那天底下最可怜的可怜虫,这点让她极为恼火,这四大爷貌似对哪个都能音调不起伏的说话,惟独对她,那音调总要提上个两分、重上个三分平添了怒气四分,不知情的还当她是怎么的招惹了这位大爷。就算是她平日有时反应会慢些吧,离她五步远处不是还有位比她性子还慢腾的吗,咋就没见他冲着那位吼?

给四爷夹了筷清炒竹笋,然后张子清就默默的拿眼角飞快瞥了下四爷微红的唇角。默不作声的抿了下唇,眼见着四爷的一口竹笋刚咽下了肚,张子清眼疾手快的从襟口飞快抽下帕子,三分力道给四爷两边的唇角各擦了三下,然后收了帕子若无其事的给四爷又夹了一筷子竹笋。

四爷面无表情的扫过她襟口别的帕子,暗道,果然是一时不收拾,就要开始上房揭瓦了。

作者有话要说:爷能说,爷提前更了吗……

有二更,会晚些,建议明日再看。

60.

一晃三日过去,新人进府的第四日这晚,张子清正拿着软尺给胖妞量尺寸打算给她令做身漂亮的小褙子,毕竟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长得太快,年前给她做的褙子现今就已经套不下了。可谁知正在她量着尺码这当会,从院外突然传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只是短短一瞬却又戛然而止,仿佛是被人给硬生生的阻断了去。

张子清一惊,大半夜的这声音可不对头,这府里头莫不是来了刺客?

一把将小妞给护在了怀里,张子清忙开了灵识将自个院里的每一寸都仔细逡视覆盖,怕有个什么万一,她也不敢过度的耗费精神力,惟独将灵识护在小院一方,保的自个这里这一方平安。

小曲子和翠枝也同一时间慌忙的进来,很显然他们和张子清想到一块去了,大半夜的突然的传来悚人的尖叫,接着就犹如被人掐了喉咙似的声音戛然而止,怎么想怎么都像是刺客袭来,那倒霉女子不幸惨遭了毒手。

大概是从未经历过这等子事,小曲子和翠枝的手脚都多少有些抖。

“主子,咱在这干等不是个事,要不……奴,奴才去前院探探消息去?”

张子清制止:“不必,你们今个夜全都呆在我这看着三格格,至于院外究竟发生了何事,明个早去探听也不迟。”

小曲子和翠枝无不依言道是。

这一夜,除了前头还有些声响外,后面倒是一如往常的平静了下来。张子清松了半口气,若真是刺客来袭的话,这一夜定不会如斯安静,光是府内侍卫的来回走动声就足矣闹得整个府邸不得安宁。如此看来,必不是什么大的事件,可张子清却不敢将另一口气完全松开,为万无一失还是启了灵识,将整个院子覆盖了整整一夜。

一夜的精神力消耗,张子清大清早上的脸色犹如淡金,别说吓得小曲子他们二人不轻,就是富灵阿那才丁点的孩童都仿佛察觉到母亲的虚弱,拿她的胖爪子直往她娘的脸上蹭,那两道霸气的眉毛死死的蹙着,就连往日那总以霸道模样示人的两只小眼也不凶狠霸道了,泛着盈盈水色仿佛带了丝怯又带了丝不安的望着她,看的张子清心里直泛软。

谁说小孩子不懂事,小孩子其实最为敏感不过,尤其是与她血脉相连的母亲,几乎是母亲的每个动作每句声音甚至是每种表情都能影响到孩子的情绪。记得前世似乎是有这么一项调查研究,说是小孩子最惧怕的事情莫过于失去母亲。联想到自己小时候貌似也似曾相识的有过对母亲的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张子清不由得将富灵阿抱紧在怀里哄了又哄,好一会富灵阿的情绪才貌似稍微稳定了下来,只是胖爪子一直揪着张子清的衣领不放,任她好说歹说左哄右哄,愣是不肯离开她的母亲一下。

眼见着去请安的时辰已到,张子清哪里能耽搁的了?正欲强行令人将她抱开,却不想富灵阿却头一次发了脾气,猛地挥手狠狠扫落离她近的那些花瓶古玩器物,瞪着一双眼睛极为不善的无声恫吓前来抱她的人,饶是从小将富灵阿养到现在的翠枝,待见着她小主子那暴戾的威吓眼神,也都被当即唬的立在了原地。

张子清看着满地的碎片,心情很是个暴躁,目光一转看向了那铜壶滴漏的时刻,更是暴躁的恨不得能将怀里的富灵阿拎起来打个痛快。只是在目光触及富灵阿那张倔强却隐含不安的模样,张子清又不由得泄气,到底是从自个肚皮爬出来的亲生闺女,哪怕再怎么惹她上火,也不忍看她闺女有丁点的不痛快。

瞧见她主子似乎歇了放下他们小主子的心思,翠枝急了:“主子,您看去请安的时候就要到了,还是将三格格交由奴婢吧?”

富灵阿是从她肚皮里爬出来的主,张子清哪里还不知道这是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冤家?索性也就不瞎折腾,对翠枝道了声不必,就拿胳膊垫在富灵阿的胖屁/股上,往上托了托。你丫的,爱挂在她脖子上那就挂上吧。

翠枝迟疑:“要不奴婢去福晋那给主子告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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