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清反应不过来的怔了瞬息,然后若无其事的转了眼,躲开四爷的注视。
“饿了没?”
张子清下意识摸摸肚子,貌似还真有点饿。
四爷扫过她一眼,负手转身,抬脚往街道旁的酒楼走去:“跟紧爷。”
张子清闷声嗯了声,亦步亦趋的跟着。
四爷就近选了个环境较为雅致点的酒楼,带着张子清就走了进去,苏培盛上柜前询问欲要个雅间,不想今个客人多,雅间几乎爆满,就剩下一空间还是客人预订的,这会这客人虽还没来,可这酒家也不好轻易转人。
“客观,您看这……要不这样,楼下大堂还有位子,要不您屈就下不知可成?”观四爷的服饰及气度,掌柜的隐约觉得面前这位清贵异常,觉得应该是他开罪不起的人物,语气中不由的带了几分小心。
四爷闻言,眼神不由得在大堂一扫而过,冷眼瞧那三五成群一桌,喝着酒吆五喝六的有,胡吹海侃的有,坦胸赤膊的有,眉头不由的就皱了起来。
苏培盛拉过掌柜的于一旁,塞过几张银票,道:“您看这样成不?”
掌柜的低头一瞅这面额,当即眼直了下,随即收了银票,满脸带笑:“我这就给您想发空出一间来。这位爷,您这边请。”
入了雅间,四爷瞧这雅间别致干净,还临着窗户,倒也还满意。
将小屏风给折叠撤放到角落里,苏培盛接着从袖口掏出干净的绸缎帕子,然后在掌柜的惊疑的目光中仔仔细细的将桌椅擦了干干净净,这才伺候着他家爷和张佳主子坐下。
掌柜的瞧这做派,当下更不敢怠慢,吩咐上来报菜名的小二切记要仔细伺候着。
因着张子清想吃烧鸽子,四爷就给她点了份烤乳鸽,又想着夏天易上火,就点了道土茯苓老龟汤,其余的就随便点了些这里的招牌菜,要了些馍馍,最后四爷又点了壶后劲不大的清酒,而张子清知道这热河于草原接壤牛乳定是不缺,就要了碗牛乳。
漱了口,净了手,苏培盛拿银针挨个试过后,两人刚拿起筷子准备用膳呢,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且这吵嚷声越来越近,待接近他们所在的雅间门口时,忽的一声饱含怒气的大嗓门就冲着门内吼了起来:“凭什么老子花钱订的房间要让给别人!你他娘的给老子让开,老子今个倒想要看看,究竟哪个龟孙子吃了豹子胆的敢抢老子的房间!”
话音刚落,就听嘭的一声,雅间左边那半扇门轰然倒地,一个身高八尺体型彪悍的大汉就那么凶神恶煞的出现在四爷他们几个眼前。
那彪形大汉移动着铁塔般的身体,咚咚咚几步向四爷他们走近了些,铜铃般的豹眼对着四爷几个一瞪,然后目标锁定四爷,蒲扇般的大手一挥指着四爷对门口缩着的掌柜道:“就是这个小白脸占了老子的房?”
四爷的脸刷下就黑了。
张子清听了这话当即就傻了眼。
苏培盛在目瞪口呆瞬息后,转而愤怒的挺身而出,手一指对着那膘肥体壮的大汉就要喷:“大胆刁民……”
那大汉猛一睁眼喝道:“你这个娘娘腔!”
苏培盛当即就气的脸涨紫涨紫的,手指头颤抖着指向那大汉,直气的哆嗦。
张子清被这大汉的出口成脏给震住了,唯恐那大汉喷到她这,所以就窝在凳子上不敢出声。
四爷的暗哨已经混在门口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中,四爷不欲在与这大汉多做纠缠,刚抬手欲让暗哨将他拿下,却在此时,外头一阵清朗的声音急急传来:“刘铁柱,你喝了几两马尿又在这里撒酒疯了不是?来前我可是通知大娘了,大娘听说你又撒酒疯,扛着榔头就过来了,你就在这等着吃大娘的榔头吧!”
那身高八尺的彪壮大汉,前一刻还瞪着豹眼凶神恶煞呢,听了这话,下一刻凶神恶煞全然不见,全换做了惊慌失措,犹如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眼神惊恐交加,接着就扭头惊慌失措的推开了人群撒着脚丫子就跑,犹如一竿子风似的嗖的就不见了。
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剑眉朗目的青年男子,冲着四爷拱拱手歉意道:“实在对不住,我这义弟一喝点小酒就爱四处撒酒疯,刚冒犯各位之处,还望海涵。”
四爷别有深意的看了这男子一眼,语气冷淡:“无碍。”
那青年再次拱拱手:“谢过阁下海涵。”
等那青年转身离开,四爷瞧着门口那聚了一堆在看热闹的人,不由心生不喜,撑着扶手站起刚欲叫旁边的人离开,却有些狐疑的发现身旁人的神态有异。
四爷拿手摸了摸她的脸,沉声道:“可是刚吓着了?”
张子清仍带了些恍惚的摇了摇头,勉强牵出抹笑:“可能是累了。”
四爷慢慢收回了手,眼神不经意间扫过苏培盛,道:“那就回吧。”
张子清点点头轻声嗯了声。
回去的时候,苏培盛慢几步跟在后头,过了一会才跟了上来,不过这些张子清并没发现。
而此时此刻的张子清又在想什么?她此时此刻,脑海中反复重现的是刚刚那人的音容相貌,她不断的在问自己,是幻觉呢还是见鬼了……
作者有话要说:爷承认,爷更新的确很慢……
有时候,爷会想,究竟美人们是吃错了什么药呢,竟能忍受爷这种间歇性抽风的极品这么久!!
103
回来的路上.四爷偶尔会拿探究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对面的张子清.张子清佯作未知尽力表现的一切如常.只是心里却存了警惕.强自压住内心翻腾不止的情绪.不敢再在他跟前恍惚半分。
待回了行宫已经是申时以后了.各自沐浴洗去了一身尘垢.稍作歇息了一番就已经到了晚膳时分。大抵两人心中都揣着事.因而都没有什么胃口.一桌子的菜也不过两三道有被夹过的痕迹.且紧紧是浅浅几筷.几乎菜什么样端上桌的就几乎是什么样端下桌的。
张子清见状.略带关切问道:“爷怎的吃的这般少?可是身子还不爽利?”
四爷让奴才伺候着漱了口.又拿帕子擦净了嘴.等那些奴才们都退下了.这才抬眼淡淡扫了她一下:“大热天的没甚胃口.爷看你不也是早早的就撂了筷?”
张子清抬起手背揩揩额头又贴贴脸颊.赞同的点头:“爷说的可不是.这鬼天儿的热的人当真受不了.胃口缺缺不说.还头昏脑胀的犯困.丁点精神都打不起来。”
四爷闻此.倒是眼眸沉沉的看了她一眼.见她面上似有倦怠之色.开口道:“既然犯困就去早点歇着吧.爷今个还有些公务得处理.就不必等爷了。”
张子清点头应下.又道:“爷身子刚爽利.可得好生注意着点.莫要太过劳累。”
四爷淡淡扯了下唇角.不置可否。
等四爷离开了.张子清就卸了脸上的笑.整张脸木着.机械似的迈着腿走到寝床边.坐着就开始发起了呆。
而四爷一出了寝门口.脸色就立即沉了下来.抿着唇一言不发的快步走至书房.而此时的书房前.已有两个奴才躬身垂手安静的候着。
“都打听清楚了?”等进了书房.四爷开门见山的就沉声问道。
其中一奴才双手托着一册子.躬身上前几步.回道:“回爷的话.因着时间仓促.奴才几个只打听了个六七分.都一一列在册上.请爷过目。”
四爷一言不发接过册子.一页一页的阅览.等所有内容都浏览完毕后.一直沉着的黑脸才有所缓和。
“那刘铁柱当真没去过京城?”
“回爷的话.没有。”
四爷心里这才舒服了点.既然没去过京城.想必他们之间就没什么瓜葛了。先前那大汉无理取闹之后.那女人就一副神思不属的模样.事后还试图极力掩饰.连吃顿饭都心不在焉.这就不能不令他心生疑窦.怀疑二人之间有所猫腻。如今瞧来那刘铁柱生在热河长在热河.一辈子别说踏足京城就连热河他都没踏出去一步.想来二人要有什么往来.那也是极不可能的.倒是他多虑了。
至于那女人今个的异样……四爷眉心蹙了蹙.他想起今个集市上她对着花轿出神的一幕.心中不由一动.莫不是因着这个?
张子清的事情四爷暂且现在脑海中搁着.如今打听到刘铁柱这个人.听说此人力大无穷.乃天生神力.爱恨分明又好打抱不平.为人又是义字当头.在这四里八乡也是小有名气.四爷就不由想到近来藏边蠢蠢欲动.边境极不安稳.若是能将此人收之麾下.稍加栽培.假以时日.指不定就是大清朝的一员猛将.于他而言又何尝不是一大助力?
“刘铁柱.城西里打铁铺……”翻在册子第一页.四爷眯眼盯着上头一行字.又自语般喃喃:“打铁倒是可惜了这等人才……”
片刻.慢慢合上了册子.看向底下的奴才:“三日之内.将此人的资料详细的呈于爷的案上.不得疏漏。”
那两奴才忙打千:“。”
不等那两奴才退下.四爷似又想起什么.又道:“还有他那义兄.给爷同样打听个仔细。”想起那青年温和表象下藏着的机锋.四爷直觉此人非池中之物.若是能一并为他所用.他有预感此人将来必定会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那两奴才忙应。
“对了.他那义兄姓甚名谁?”
“回爷的话.此人似不是热河祖籍.与这里的人并不交熟.除了他义弟刘铁柱一家便不曾与他人来往。奴才几个无能.只查的此人被唤作亮工.其余的尚未查的出。”
四爷道:“亮工?”微蹙了眉.道:“此人机敏.又善于察言观色.你们几个机灵点.莫要露出什么马脚。爷宽限你们几日.给爷仔细点.查清楚了。”
“。”
等四爷回房的时候.张子清已经不再纠结.这大半会的功夫她自个已经想通了.前世是前世.今生是今生.两辈子的事情那就是两条互不交叉的平行线而已.连身子都换了个.又何苦没事找事于的偏要给自个找不自在?别说不过是面容相似.即便真是其人.她又能如何呢?难不成要巴巴跑出相认.然后呢.再说什么.说前世恩恩怨怨剪不断理还乱的糟心事.末了再被多疑的四爷当场捉奸.双双穿在木架子上烤乳鸽?自己下场凄凉倒也罢了.再连累着她俩孩子一辈子受人指指点点?难道这就是她穿越异时空的真正意义所在?快别搞笑了.她是那样傻缺的人吗?
于是.四爷回房的时候.就见着某人正背对着殿门口盘腿坐在床上.捧着点子盘子欢欢喜喜的捏着点心吃。
四爷想.或许他一辈子都弄不懂这种思想怪异的女人。
张子清也没料到四爷会回来这么早.一时间捏着点心僵在了当处。
四爷清清嗓子.沉声道:“不是没胃口吗?”
将手里咬了半截的点心慢慢放回盘子里.顿了会.不自在的将点心盘子期期艾艾的放到床头小案上。扭过身子.张子清面对着四爷.扯出抹笑:“这不太阳出来的时候天热.所以没多大胃口.现在太阳落山了.温度降下来了.所以胃口不就涨上来了嘛。”
四爷摩挲着扳指淡淡道:“这好办.打从明个起.爷吩咐下膳房.白日里就不必给你上饭了.等着太阳落下山去了.诚如你所言.温度低了.胃口上来了.到那时再多给你添点饭。”
张子清笑笑:“爷.你真会开玩笑。”
四爷看她:“爷像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吗?”
张子清的笑僵在脸上。
四爷一撩下摆.大马金刀的叉开腿在床沿上坐下.左胳膊搭在膝盖.右手随性的撑在大腿上.侧过脸看着张子清:“爷也有些饿了.去捻个点心来喂爷。”
张子清将低咒放在心底.不得不探过身子重新将点心盘子端起.挪腾着腿往四爷身边挨近了些.朝盘子努努嘴:“喏.也就剩下这几种点心了.也不知爷喜欢吃哪种馅的。再说这点心也放得久了.怕也失了口感.不如就让人再重做份端上来?”
四爷眼角往盘子里一扫.道:“那么麻烦于什么.爷又不挑。就那块吧.酥皮绿豆糕.爷就吃那一块。”
张子清看着盘子里那唯一的半块酥皮绿豆糕.眼角有点抽。捏起一块糕.递到四爷嘴边。
四爷的眼角一挑.盯着张子清意味深长:“爷要酥皮绿豆糕.你给爷递来双色马蹄糕.张子清啊
张子清.你别的本事没有.就糊弄爷的本事一绝不是?”
张子清叹气:“爷说过的.爷不挑。”
四爷冷笑:“爷还说过.爷要吃的是酥皮绿豆糕。”
张子清纠结的看了眼盘子里那被她咬过半个的酥皮绿豆糕.扭头看四爷:“爷真的想要?”
四爷不冷不热回视:“你说呢?”
张子清没有再搭腔.只是捻起盘子里的那半块糕.招呼不打的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在四爷面前吃了个于净。
“是爷让妾说的.那妾只好按照妾的想法来说.其实爷不是真的想要那绿豆糕.爷最想吃的还是双色马蹄糕。”嘴里的糕点咽下后.张子清笑盈盈的将块双色马蹄糕再次塞到四爷的嘴边。
四爷看了眼递到嘴边的马蹄糕.慢慢的将眼眯起.深深凝视了面前这狗胆子包天的女人一眼.勾起了唇露出抹不冷不热的笑。
“这么喜欢替爷做主?”
“妾”
不等张子清巧言令色.四爷就手一捞.握着她的小腰就将她整个人提溜幼崽似的.转瞬就提到了他的大腿上坐着.削薄的唇慢慢凑到她的耳边吞吐着热气:“那么你说.爷今晚喜欢什么姿势.嗯?”
张子清双手抵在他的胸前.乍然闻言.爪子有点颤.缩着肩膀垂着眼帘不敢搭腔。
四爷冷嗤:“这就装鹌鹑了?刚刚的牙尖嘴利哪去了?”
张子清死活不肯接茬。
四爷黑睛睛的眼从她白腻的颈子往下扫去.脸也不由压低往她的颈窝里凑.深深嗅着她身上淡极的女儿香。见她迟迟不答腔.顿了片刻.四爷沉声道:“你审时度势的功夫倒是一如既往的好。不过.你以为爷今个就能让你这般轻易混过去吗?”
张子清心里不舒服的
想.怎的说的她好像多奸猾似的.在他跟前.他给过她混过去的机会吗?哪怕一次?
四爷似乎下最后通牒般道:“想好没有?”
张子清到底还是闷声闷气的吭了声:“爷喜欢的姿势是正常的姿势……”
四爷揽着她腰的手猝然紧了下。头往她颈窝里埋深了些.四爷的声音传出来带了些喑哑:“正常姿势?何为正常姿势.又何为不正常姿势?跟爷说说清楚.不然爷怎么会知道?”
张子清心中大骂着这个闷骚滴.明知故问还偏的让她说.难不成从她嘴里说出来这些个儿童不宜的话.他就能越兴奋不是?果真闷骚的人是木下限滴。
让她说.那她说就是.难不成他丫还以为她丫会羞涩的说不出口么?
“妾知道.爷喜欢的姿势就是男上女下自然式.此乃正常姿势.当然.这自然式中爷喜欢的自然是妾缠着腿在爷腰间的姿势.而不是妾的腿被搭在爷肩上的姿势。那不正常姿势就多了去了.比方说.背向式啦.推桌式了.侧位式啦……”张子清两片粉唇掀动.口齿清晰的一一道来.黏在她身上的男人呼吸越来越重.抓在她腰间的手其力道也开始忽轻忽重起来。不等张子清说完.那厢已经忍耐不住的将人推倒在寝床中.滚烫的掌心隔着衣物不住的摩挲着她耸起的胸脯。
张子清微微挣扎了下.喘息道:“爷这是作何.妾还未说完呢。”
四爷将她扑腾的双腿置在他的双膝间制服住.一手在她起伏的身子上抚摸.一手解着她的衣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嗓音微哑:“小丫头片子.毛还没长齐就学人家勾引男人.今天爷就让你知道知道.随便勾搭男人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听到小丫头三个字张子清觉得浑身鸡皮都出来了.忍不住开口道:“爷.妾可不是小丫头了.妾比爷还长一岁呢。”
四爷嗤了声:“爷说你是个丫头你就是个丫头.你还敢顶嘴?”
张子清果断的闭了嘴。心想着.反正四爷是要做的.何苦再撩拨的他不痛快?要是待会他又拣着她不喜的姿势来做.那遭罪受难的可是她。
四爷到底还是识大体的.这回还算合她的意.选着正常的姿势来做.虽说力道忽轻忽重的让她很难吃得消.但是这位爷向来如此.她受着受着也就习惯了。
本以为今夜就会这么过去.谁晓得这位爷究竟是犯得哪门子的疯.好端端的又要来玩新花样。
就在张子清被他弄得满脸潮红之际.他竟突然就停了下来.撑起湿汗密布的躯膛.直勾勾的低头看着身下的女人.嗓音带着□的荼蘼:“小丫头片子.叫一声哥哥给爷听听。”
张子清一个激灵霎时就从刚才的激情中回了魂.接着打了个哆嗦.突然觉得这夏夜有点凉。
见那身下女人似乎又有装聋装死的嫌疑.四爷慢慢不善的眯起了眼。
“叫不叫?”
隔了三秒之后.四爷又阴沉沉的问了句:“叫不叫?”
敏感的察觉到四爷按在她腰间的手似乎有想要将她翻过的嫌疑.张子清唯恐接下来四爷要拣她不喜的姿势来做.只得赶紧睁开眼.泪眼朦胧的颤微微喊道:“哥.哥……”尼玛.你丫是故意下凡来折磨她的么?
四爷盯着她.喉结动了下:“大点声。”
张子清蠕动着唇.怎么掀也再掀不出这腻歪要死的两字了。
四爷不满了.开始将魔爪伸向了她幼细的腿儿.慢条斯理的抚摸着.似乎在琢磨着要如何下手要她屈服。
张子清瞧这架势.哪里还敢再去试图忤逆他的意思?只得忍住牙酸.颤颤巍巍的又唤了声。
四爷这才算满意的嗯了声.拖长的声调带了丝缠绵的意味。
重新压低了身子.四爷抓着她的腰又开始厮磨开来.十来下过后.力道明显开始生猛.与此同时.沉厚的男声开始在她耳边发号施令。
“叫。”
张子清哼哼唧唧的在想.她这不是在叫吗?他丫事真多。
四爷力道一重:“叫爷。”
张子清手抵着他濡湿的躯膛惊喘了下.只得唤了声爷。
四爷明显是不高兴了.抓着她的腿儿狠狠几记顶弄.张子清这才终于悟了.双目含泪的唤了声哥哥。
四爷道:“小丫头别急.哥哥这就给你。”
张子清听得浑身鸡皮乱窜.尼玛.她这究竟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
104
如此在行宫又休养了几日.四爷的身子眼看着已然痊愈.而因着生病而滞留行宫这么长时日怕是京中事物也耽搁不少.四爷想着早些回去处理事务就不愿再这行宫做多耽搁.于是这日就着人收拾行装.打算启程回京。
虽然武氏几个如今也能下地走动了.可四爷恐路上奔波劳累若是因而让她们的病情加重.那就又是一番折腾.于是就勒令她们暂且留在行宫休养.待休养个十分康健.再启程回京也不迟。
于是四爷就仅带着张子清一行轻车简从的回京。在启程前.四爷可能是想看张子清在马背上那飒爽英姿的模样.特意令人牵来了匹神骏温顺的马儿.欲和她并辔而行。奈何那张子清实在是在来的路上吃够了在马背上颠簸的苦.一见四爷这架势.哪里肯从.死活窝在舒适的马车上扒着车厢壁不下来.四爷拖了几次没拖动.只得作罢。
一路上也算风平浪静。紧赶慢赶的.总算在月底赶回了京。
京城还是老样子.巍峨壮丽的城门.人流熙攘的街道.摇着折扇去茶馆休闲消遣的达官贵人.提着笼子遛鸟的八旗子弟.还有那操着一口京腔穿街走巷的小贩.与四爷离开时一无二致.大清朝的京城依旧那么繁华热闹。繁华依旧.只是在生死关里走过一回的四爷心境已经大不相同.想着自己在生死边缘挣扎时.所想所遗憾的是不能最后看一眼这生他养他的紫禁城.如今九死一生回来.重新见到这熟悉的景致.不由百感交集。
“阿玛阿玛回来啦”府里几个大小萝卜头早就接到消息.一大早的就在福晋的带领下早早的候在府外.这一见他们阿玛的马车从远处拐角处刚露了头.早就望眼欲穿的萝卜头们立刻惊喜的叫了起来。弘晖大一些还算稳重.剩下的几个小的早就将劳什子的规矩抛在耳后.各个挥舞着双手拔腿就冲着马车方向而去.吓得各自的嬷嬷们慌忙在左右护着。
“快.快将各位小主子们护好了.莫让马车给刮着了。”福晋急急呼道.虽然也为四爷的归来而激动不已.可是身为福晋的责任胜过了她自己的情感.尤其是今个这样的大日子.更是不能容许有丁点的差池的。
车厢里的张子清老远就听到她那一双儿女殷殷切切高呼‘阿玛额娘;的声音.一个多月没见张子清对他们也是想念的慌.乍然听到闺女儿子的声音.心下也是一阵激动.按捺不住的就要去掀车轿帘子.不想却被旁边人一把给按了住。
“再等会.不差这会儿。”
张子清知道旁边这位一板一眼总爱照规矩办事的臭毛病.也不想在这日子里忤逆他的意徒惹是非.就暂且压住心底躁动.在得得得的马蹄声中听着儿女们越来越近的呼声。
骏马的一声嘶鸣昭示着这一路风尘仆仆的一于人等.终于回到了这阔别已久的府邸。四爷掀开车轿帘露面的那一刹.饶是向来习惯以宝相威严之态于人前的福晋.也忍不住的红了眼圈.话也说不出囫囵句来.只是看着四爷一个劲的落泪。
其他府上一同来相候的福晋们赶忙相劝.老四家的邻居老八的福晋郭络罗氏平日里最为敬重她四嫂.此刻见她向来人前端庄的四嫂竟激动的在人前落了泪.不由得心有戚戚焉。想起她们女人一辈子大概也就为了自己的男人而活.可他们男人却左拥右抱又何曾珍惜过她们的一腔真心?哪怕是这被传为不甚喜女色的四哥还不是如此?府里的妻妾加起来.还不是一双手都数不过来?
郭络罗氏给她四嫂擦着泪.脸上带着笑一个劲的说着俏皮话逗她开心.眼里的光却是冰冷的时不时的往随四爷下车的张子清身上扫。想着日后老八也是如此.也会有别的女人站在左右.郭络罗氏的心里就腾起了一阵火.恨不得能将所有觊觎老八的女人一把火烧成灰。
从下了车张子清就敏感的察觉到一道不善的目光黏在她身上。余光稍微一扫.顿时悟了.原来是清朝般女权维护者郭络罗氏啊.这就难怪了.这位主绝对是恨屋及乌.对全天下所有人家的小妾都秉承将敌视进行到底的态度.而且目标明确.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大方面来说.张子清佩服这位敢于挑战男权主义权威的女战斗士.可小层面来说.你丫滴老是拿副盯死人的目光盯着她作甚?丫丫滴.这妾室横行的社会是她倡导的吗?有本事你丫去瞪老康啊
四爷很难不察觉郭络罗氏那对着他身旁女人的不善目光.虽心中不喜.可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他自然不会表现分毫.不过不着痕迹的将张子清的身形挡了挡。
“儿子.儿子恭喜阿玛否极泰来。”
弘晖看着他阿玛激动的说道.几个月没见.四爷此刻瞧着这大儿子竟稳重了不少.已然有了小大人之态。看着身形拔高了一大截的儿子.他不由深感安慰。
拍拍弘晖的脑门.四爷说了些鼓励的话.弘晖连连应是。
“阿玛.您的病好了吗阿玛?”四爷和弘晖这厢的一问一答刚一结束.那厢富灵阿就赶紧问出心中早就想问的话。
四爷看着他闺女虽小脸习惯性板着可眼神却露出关切之意.不由神情一缓.点点头.刚欲出口说些温情话.谁料那厢富灵阿又给问上了。
“阿玛的病终于好了.这样真好。对了阿玛.您究竟得了什么病啊?”
富灵阿话一出口.张子清就忍不住扶额.果真是.于富灵阿来讲.她的世界向来都是直来直往的.想问什么绝对是单刀直入.所以就甭想着从她嘴里能听到什么委婉煽情的话来。
好在四爷也知他这闺女的脾性甚深.一时间哭笑不得外.只得无奈的回答:“阿玛只是感染了小恙.无甚大碍。”
富灵阿还想说些什么.那边弘昀早已迫不及待的扭糖般的跌进他阿玛的怀里.仰着小脸.睁着水汪汪的大眼儒慕的看着他阿玛:“阿玛阿玛.您不在府里的时候弘昀好想好想阿玛.还有哥哥和姐姐弟弟还有嫡额娘李额娘他们也很想很想阿玛.公公嬷嬷们也很想阿玛.还有小小乖也很想阿玛.全天下所有的人都很想很想阿玛……”
“噗——”弘昀的话刚一落.路的另一处方向就笑开了。众人扭过头一看.却原来是四爷的那帮子兄弟刚下了朝回来.怕也是听说了老四今个归来.一下了朝连朝服都未来得及换.三五成群的过来了。
“哟.四哥.弟弟今个才晓得.敢情咱四哥还是个万人迷.人人都爱啊——失敬.失敬哟”老十三拖长了调子阴阳怪调的扯着嗓子吆喝着.老十四天生就喜欢挑衅他四哥.于是就在旁唯恐天下不乱的嗷嗷的起哄.齐齐遭到他们四哥投来的冷脸和冷眼后.双双打了个寒颤.摸摸鼻子讪讪。
说话间.这哥几个就挨近了四爷一行人.各府上的福晋给这几位爷请过安后.四爷也跟他们这些弟兄们寒暄了几句。
老十三平日里跟四爷的感情最为要好.四爷生病的时候最为担心的就是他.当时要不是康熙勒令他回京.他就能死磕在行宫那跟他四哥同生共死。如今瞧他四哥身体康健甚至更甚从前.不由的吁口气.这厢心一放下来.他又嘴贱的忍不住挑衅他四哥。
“哎哟弘昀乖乖侄子.来.让十三叔抱抱。”老十三狗胆子肥的将弘晖从老四的怀里扯走.一把托住往上擎着让弘昀坐在他肩上.诱哄道:“弘昀侄儿.你说你阿玛是不是特招人喜欢.所以人人都想他呀?”
坐在老十三的肩膀上.弘昀好奇的左顾右看了会.听到他十三叔那不安好心的问话.再看了眼他那浑身都在冒冷气的阿玛.最后看看周围一圈等着看笑话的叔叔们.眼睛眨了两下.挂着招牌的甜甜笑:“阿玛是天底下最好的阿玛.弘昀最喜欢阿玛了.阿玛是弘昀最最喜欢的人。”
哥几个齐齐看老四.不由就纳了闷了.怎的这样一个冷着脸不解风情的冰葫芦就能生出这样能说会道的儿子呢?果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老十三赞叹之余还是不死心.接着诱哄:“弘昀乖乖侄儿.你十三叔简直太太笨了.连小小乖都不知道是谁?你刚不是说小小乖都在想你阿玛吗.那它是谁呀?”
四爷递给老十三一个狠狠的冷眼。
弘昀水汪汪的的眼儿有些无奈的看着他那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十三叔.只得小声道:“小小乖是弘昀的小兔子……”
“兔子?”老十三怪叫:“兔子.原来想四哥的是只兔子四哥魅力大的连兔子都想的慌啊—
老十四见缝插针的在旁应和:“哎哟我的娘.原来是只兔子哟了不得了.了不得了.那是公兔子还是母兔子啊”
众人哄笑。
四爷冷冷一勾唇.这两只就给他等着吧。
太子笑过后.解围道:“好啦好啦.别再调侃老四了.老四身体刚痊愈又一路风尘仆仆的.想必也疲了.还是先进屋里再说吧。”
大阿哥皮笑肉不笑:“也就太子会体谅人了。”
其实从这哥几个一露面起.四爷尽管极力克制.可目光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落在老大的身上。即便老大的目光一下也没往他身后这处瞟.可他还是心里不得劲.一想起那纸笺就想到了老大的觊觎之心.心中就忍不住烧起一把火.只得按捺心神默默转着佛珠戒急用忍。
一直沉默着的老大此刻突然和太子杠上.老四暂且还没觉得有什么.等那头老三话一出.老四差点没按捺住的变了脸色。
见太子一说话老大就杠上.最喜欢看二人闹的老三就忍不住要加把火:“大哥.如今老四也回来了.哥几个总算也凑全了.也该喝喝大哥的喜酒了吧?唉.前年大嫂没了.也就大哥重情义了.迟迟没再娶.今年大选好不容易有个得心意的.谁知那瓜尔佳准嫂子好端端怎的就惊了马.没了?”老三这番话说的意味深长.似乎意有所指.那边太子看老三的脸色渐冷.老三却不以为意.接着话题又转.对老大道:“对了大哥.怎的听说大哥向皇阿玛请示.要娶那张浩尚家的闺女?不是三弟说.就算那张浩尚是二品大员.可终究也……哪怕是又被皇阿玛抬了旗为张佳氏.可比起那瓜尔佳未免也差的太多了吧?”
大阿哥一扬眉.笑的无不带讽意:“老三.我娶福晋娶个什么样福晋.似乎是不关你事吧?汉人有句话.叫咸吃萝卜淡操心.你这是操的哪门子的心?还是.你也着急了?”
四福晋一瞧.这哥几个眼见着又要闹起来.忙过来大圆场:“瞧妾身真是疏忽.大热天的还让几位爷和各位姐妹们在日头下晒着.要是中了暑气那可怎该是好?苏培盛.快伺候着几位爷进府.速速端上些清凉爽口的酸梅汤.好好给各位爷解解暑。”
太子意味不明的扫了他那些个兄弟.率先入了府.大阿哥嗤了声也随后跟上.剩下的阿哥们也紧接着入府。
等这些浑身是刺的祖宗们都入了府.福晋才长长松了口气.不经意抬头间看见她家爷.不由吓了一跳:“爷.您这是怎么了?可是身体没好的利索.怎的脸色这般难看?”
张子清一听四爷没好的利索.心道不应该啊.也忙从四爷身后转出.好奇的打量四爷的脸色。
四爷给了张子清犀利的一眼后.一声不吭的甩袖离开。
张子清和福晋亮亮对视.莫名其妙.他这是在跟谁鼓气呢这是?
等着福晋将其他府上的福晋也招待进府里.刚欲和张子清进去.谁知刚一转身就听到远处老十三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四嫂啊.你别急着走啊.快来救救弟弟吧——”
福晋纳闷的转过头去看.这一看不由哭笑不得.只见那老十三的肩膀上一头坐着弘昀.一头坐着富灵阿.还有一只小的弘时扯着他的裤管又哭又闹的也要上去.可把那老十三愁得汗流浃背.叫苦不迭。
福晋心里暗道了声活该.面上却要做出好嫂嫂模样.忍住笑转过头对张子清道:“妹妹.十三弟那就麻烦你了。”
张子清道:“福晋说的哪话.是那两小的又在调皮捣蛋.妾这就去叫他们下来。”
福晋放心的离去了.张子清就来到老十三他们跟前.看着恬不知耻的美美的坐在老十三肩膀上的两只.少不得教训丨道:“还不快点下来.没见着你们十三叔都累得出汗了吗?”
弘昀立马闪着清澈无辜的眼儿看着老十三:“十三叔.你真是天底下最好的十三叔。十三叔.是不是弘昀很重.所以累得十三叔都出汗了?弘昀是不是坏孩子?”说着.两只眼就水雾漫漫.马上就要眨泪了。
老十三吓得一个劲忙摇头:“弘昀侄儿最乖了.弘昀侄儿是最好的孩子.十三叔这不是累得出汗.是……高兴的直出汗。”
富灵阿恍然大悟.坐在老十三的肩膀上转过脸.抬起手粗鲁的往老十三脸上一抹:“原来十三叔是高兴的出汗呐。没事.富灵阿给十三叔擦擦.十三叔的脸蛋又于于净净的了。”
弘时在下面扯着老十三的裤管哭:“弘时也要上去.弘时也要坐高高……”
富灵阿哄道:“三弟你别哭.等三姐坐够了.就换你来坐。”
弘时抬头看她:“真的吗?”
富灵阿不高兴了:“三姐向来说话算话”
弘时哧溜吸下鼻子.不哭了:“恩.那弘时就待会再坐。”说着就蹲在地上.眼巴巴的往上瞅着座位.排队。
老十三泪眼望天.无语凝噎。经过今个一遭.他总算是吸取血的教训丨了.将来哪怕是惹上天皇老子.也千万不要招惹四哥家的这群小魔王。
105
接近晌午时分,宴席开始,当然在场的全是他们哥几个以及各家的福晋们,哪些闻声想来拜谒的达官贵人们自然也不会凑在这个点来寻没趣,所以这宴席上也没什么外人,算是简单的家宴。至于给老四接风洗尘之宴,哥几个打算开在晚上,早早的就在外头包了场子,看来是另有节目。
既然是家宴,也就没什么避嫌一说,偌大的厅堂里也没设什么屏风,只他们哥几个一桌,各府福晋们一桌,分开落座。
简单洗去一身风尘,张子清换了身清爽点的衣服,也给两个小萝卜头简单收拾了一番,带着他们就要步入厅堂入席。
“哎哟张佳主子,您在这呢?”
快接近院子的时候就听到苏培盛那热情的招呼声,见他刚从屋里出来,张子清寻思着可能是四爷又差遣他这哈哈珠子去给他办什么事了,也就没怎么在意,就笑笑道:“可不是,给你这两小主子拾掇了番可花费了不少时辰,福晋那边怕也是等急了吧?让福晋一人在操劳应酬着,倒真是我的不是了,我这就赶紧的去,也好让福晋松快松快。”
说着张子清就一手牵一个小萝卜抬脚欲走,不想苏培盛却急了,在旁忙道:“哎哟张佳主子,这可使不得,让爷见着可得劈了奴才哟……”
张子清住了脚,纳闷的看他:“好端端劈你作甚?”
苏培盛擦擦额头的汗,一脸堆笑:“张佳主子,您可不知咱爷有多疼您,就怕您受丁点的累伤了身子,这不就赶紧的吩咐奴才来给张佳主子您报个信,千叮咛万嘱咐的要张佳主子您好生歇息着,毕竟这一路风尘仆仆又车马劳顿的,女人家的身子娇弱,若再操劳这席宴,一个不查累坏了身子,可不是要把爷心疼坏?”
张子清恍然大悟,原来四爷是这个意思,心疼她,爱惜她,怜她一路奔波,念她身娇体弱,所以要她就不必来凑席宴这份热闹了,回去好生的歇息着哦……屁!
张子清面无表情的想,不想让她入席直截了当的说就是,拐弯抹角的,当她傻啊。
想想心里总归有那么点的不爽,咋滴,她是给他丢人还是咋滴,带不出门,见不得人啊?
一扭身,张子清一句话也没说,领着两个不明所以的小萝卜头们就要走。苏培盛一瞧,急了:“哎哟张佳主子,两小主子您可别带走了哟……”话一出口,不用别人说,苏培盛自个就恨不得打自个两个嘴巴,后又急急补救:“奴才的意思是说,两小主子玩闹了大半日的怕也是饿着,不如让奴才先带着进去……哎哟张佳主子,您可别走啊,您听奴才说啊——”
一看张子清松开两小萝卜头的手,莽着脸头也不回的离开,苏培盛的冷汗刷的就下来了,一张脸就跟苦瓜似得,恼恨自个今个怎的就说不好话,越是紧张说话就越错,瞧那张佳主子今个怕是将爷给气上了,想着他家爷前头的嘱咐,他就不由的乌云罩顶。他家爷来前只给了他两句话,要张佳主子别来了,不要让张佳主子生气。想想这两句话苏培盛就想哭天喊地,爷啊爷,您这不明显是为难奴才吗?瞧吧,奴才到底将事情给办砸了,张佳主子气跑了!
张佳主子生爷的气,那他家爷势必要将气撒在他苏培盛的脑门上,苏培盛想的门清,当下将两小主子交给旁边一脸错愕的翠枝,带着哭腔边拔腿追去边喊:“张佳主子,您可等等奴才哟——”
两只萝卜头面面相觑。
富灵阿:“额娘这是不要咱俩了吗?”
弘昀:“额娘这是在生气。”
富灵阿:“哦,原来额娘在生气。还好,额娘这次不是在生富灵阿的气。”
弘昀:“姐姐,你好聪明啊,竟然知道额娘不是在生你的气!”
富灵阿:“那是,要是额娘在生我的气,我铁定是要挨打的。既然我现在还好生生的站在这里没挨打,那就说明额娘生的不是我的气。”
翠枝黑线直下。
富灵阿:“好稀奇,额娘原来也会生别人的气。”
弘昀:“待会咱进去吃饭,千万不要提额娘生气了。尤其不要跟阿玛说。”
富灵阿:“为什么?”
弘昀:“你想明天让阿玛带你出去玩吗?”
富灵阿狂点头:“想啊想。”
弘昀:“所以就不要说。”
富灵阿一脸坚定:“放心吧,就算谁逼我说,我都不会告诉他额娘生气了。”
翠枝:“两位小祖宗,快跟嬷嬷进去吧,别让你们阿玛和嫡福晋等急了。”
翠枝带着两位小主子进去的时候,待给他们各位叔伯请过安后,福晋赶忙招呼着这两只过来,一瞧见张子清没跟来,还挺疑惑:“张佳妹妹怎的没来,莫不是还在拾掇,稍后过来?”
抑制住下意识就想要往四爷方向瞥的眼神,翠枝忙低头斟酌着话道:“奴婢的主子怕是……身子有些不适,所以令奴婢来给福晋道个假,陪个不是,怕是今个这宴来不得了。”
“哟,怕是张佳姐姐前些日子伺候爷伺候的太过辛苦,身子累着了,所以今个才来不得了吧。倒真是累苦了张佳姐姐了。”不等福晋发话,席位上的李氏就无不带酸意的出口道。
福晋不想在这样的日子出口训斥给她没脸,也不想让旁人看了笑话,所以就引而不发,招呼着两只小的就打算将这篇揭过,可另一位飞扬跋扈的主看不下去了,郭络罗氏挑着丹凤眼睥睨着李氏,扬着声调说的尖刻:“我家四嫂还没说什么,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抢在四嫂的前头抢话?四嫂,不是当弟妹的说你,也就是四嫂你太好脾气太纵容了,才会惯的她们一个个不像样子,看看,要不恃宠而骄要不尊卑不分,将四嫂你的正室威严至于何地?这起子不知好歹的,要是搁在弟妹我那,哼,真有她们好看的。”
福晋难免面露尴尬之意,这八弟妹自个是一大通的义愤填膺的说痛快了,怎的就没瞧见周围一圈福晋们都等着看好戏呢,还有爷的那帮兄弟们,两桌隔得不算远,怕什么话都听得门清,还不知怎的要看两家笑话呢。
暗叹口气,福晋挂起笑,道:“行了八弟妹,咱们姐妹几个难得凑在一起,别再说那些有的没的,竟让爷们看咱的笑话了。今个一为我们家爷否极泰来,二为咱们难得齐聚一堂,所以今个的酒是一定要上的,我可是要在旁盯着,谁要是敢不喝,那可就是不给本福晋面子。”
五福晋笑道:“难得看到咱们温和的四嫂有如此霸道的时候,得,不就是几杯小酒嘛,爷他们能喝,咱们女人同样也能喝的了!可不能让爷他们看扁咱们。”
八福晋那就是个要强的,闻此,顿时将先前的话题就抛到一边,拍下桌子道:“得,喝就喝,今个,咱们不醉不归!”
那桌老十四直冲着老八挤眉弄眼,八哥看到没,你家女人还真是生猛呢。
老八人前那就是个温和性子,温温笑着不语。
四爷不动声色的坐着,眼神偶尔不经意略过斜对面的老大,神情便会不由自主的微微一冷。娶个继室,娶哪家的女人不成,偏的要娶张佳氏的,这老大究竟是存了什么龌龊心思?抑或是想借此隐晦的给那女人什么暗示不成?
勾起抹冷笑,四爷捏着手里的酒杯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其他弟兄们不明所以,见老四喝的如此痛快,还嗷嗷的起哄的更加带劲。各个阿哥们也算是酒中豪杰,推杯换盏,杯杯豪饮,乃至互不相让,不过多时,这宴席就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