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空间之张氏》作者:轩辕七杀【完结 番外】(2013.12.24更新番外至完结) > 穿越空间之张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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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辕七杀 当前章节:1498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话说那一头,苏培盛简直是使出了吃奶的劲来扭转乾坤哟,奈何那张子清的脑袋瓜岂会是填了草的摆设货,任那苏培盛苦口婆心的说的嗓子哑,她也不会相信四爷那是心疼她才不许她参加宴席的。左思右想,张子清也闹不明白四爷究竟是犯了哪门子的疯又要针对她,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四爷坚持不肯让她入席的原因绝对不是那舌灿莲花的苏培盛口中所讲的原因。

张子清想,刚一回府就给她弄了这么大的难堪,四爷这又是想干什么呢?莫不是才和平相处了几日,他就腻歪了,所以就要找茬给她添堵跟她杠上不是?

长长吐了口气,张子清心道,今个让她在人前落了好大一个脸面,她心里不爽了,那么其他人也休想舒坦了。

席宴散场后,翠枝小心翼翼的回来一一禀告席宴种种,张子清窝在炕上慢腾腾的绣着小蜜蜂,听完后,耷拉个眼皮音调不带起伏:“跟我说这些干什么,不是说我病了么,老娘从今个起就进入养病阶段。”

翠枝垂头丧气的退了出来,和小曲子对视一眼,各自叹气,这刚一回来,主仆几个还没来得及叙旧套近乎呢,这又不知跟谁堵上气了。

“额娘,额娘你不知道,额娘不在府里的时候,富灵阿最想额娘做的肉汤了。”

张子清心里本来就不痛快,一听富灵阿这话,可把她给气的哟,一伸手直指门口:“去找你大哥玩去。”

从不会察言观色的富灵阿闻此,当即眉开眼笑:“恩,正好大哥今日没有功课,富灵阿这就去找大哥玩。”说完,活蹦乱跳的去玩了。

弘昀最怕他额娘变脸了,一见他额娘脸色不对,向来懂得见风使舵的他唯恐殃及池鱼,立马嬷嬷长嬷嬷短的将翠枝给唤了进来,说是突然有件要紧的事情忘记告诉姐姐了,这事情实在是太太重要了,得赶紧点的跟姐姐汇合去通知姐姐,所以得劳烦嬷嬷得赶紧点的带走他,带他去见姐姐。

张子清坐在炕上边绣小蜜蜂边阴阴的笑,弘昀打了个哆嗦,也不等嬷嬷抱了,拔着两条小短腿撒了欢的就往外跑。生气时候的额娘果真是世上最最可怕的额娘。

再说福晋这一边,虽说是有老八福晋在一旁不停挑拨说那张子清是恃宠而骄的主,可这么多年了,福晋大抵也了解了那位的脾性,说是恃宠而骄怕是不太有可能的,因而对于张子清此次宴席为何没到场,她心里还是蛮疑惑的。等散了席,稍一打听,这才晓得原来竟是他家爷干的好事。这下福晋就更纳闷了,人家不远万里冒着苦冒着累甚至还冒着生命危险去那偏远之地侍疾,虽说妻室伺候自家爷乃天经地义,可这份情谊实在难得,再者,这其中辛劳加诸在一个娇弱女子身上,也实在不易,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如今爷得苍天庇佑否极泰来了,且不说要不要加赏于她给她长脸,但也如何不能削人家脸面吧?爷这事做得,未免也,未免也太不地道了吧?

福晋都为四爷这一出而感到脸烧的慌,她也不知这其中究竟是发生了何事,怎的好端端的就给了那张子清没脸了呢?也难怪那张子清恼火,听说那苏培盛好话都说了一箩筐,就差认那张子清当娘来彩衣娱亲了,也没换的张子清半个好脸。想来也是,这事要是换在她身上,还指不定她会如何个委屈如何个怒呢。

晚上的确是另有节目。这帮哥几个在京城知名的太白楼里包了场子好吃好喝了一顿后,勾肩搭背的就钻进了八大胡同,来到名为醉清风的小楼,刚一进院立马就感受的到这里今夜的格外沸腾,却原来是闻名八大胡同的第一清倌花魁的□竞价日,也难怪热闹非凡,想必京城各大风流子弟大都于今个夜里闻风出动了吧。

老十三拿胳膊肘拐拐他四哥,挤眉弄眼:“待会那牡丹仙子出来,四哥可得好生瞧着,这可是众兄弟给四哥你的接风洗尘的大礼呢。”

四爷拿冷眼瞟了他一下。

老十三以拳抵住唇干咳两声,装模作样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四哥你也不用假正经了,哥几个谁跟谁啊?”

四爷连眼角都懒得拿来瞄他。

“牡丹仙子出来了!”这时,不知谁喊了一声,在场众人不由哗然大呼,争先恐后你拥我挤的朝着前方搭起的台子而去,嘴里各种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一时间在整个厅里嘈杂。

在楼上观看的几个人不由晒然而笑,太子摇摇头似有不屑之意:“世间俗人罢了。”

老大喝着小酒看着楼下众人丑态,难得没跟太子杠上,倒是老三似有感慨道:“瞧那牡丹仙子也不知究竟何种容颜,竟引得世间男儿如此追逐。这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欲说还休,若隐若现,还倒真是勾起了爷的几分兴致。”

老九摇着折扇笑道:“这烟花柳巷之地,虽说胭脂俗粉居多,却也不乏别具一格的人间极品。想那当年的秦淮八绝,不也引得世间男儿竞相追逐,甚至文人墨客也感慨唏嘘至今?”

老三一合掌附和道:“说的妙,就是如此!”

见老四也不知是装相还是怎么着,仍旧一副死人脸模样僵坐着,老五就忍不住拿肩膀拐拐他,手合在嘴边凑近他旁边小声道:“怎么样四哥,合不合你胃口?要不要哥几个祝你一臂之力?”

四爷拿眼睨了他一眼:“你自个留着吧。”

老五叹气:“不必如此吧四哥?四哥你还真是不解风情,当真无趣的很呢。”

“老四家娇妻美眷合心意的很,哪里又看得上这等子庸脂俗粉?”这还不等老四有所回应,那头一直沉默着的老大却在这个时候突然插了话进来,不仅让其他人稍微有些一诧,更让当事人四爷面色一变。

太子看了老四一眼,又撩了下眼皮看了眼老大,道:“快别拿老四开玩笑了,老四那可是一板一眼的严谨性子,你当跟你们似得,百无禁忌什么都能拿来说?”

老大无谓的扬扬唇:“弟兄间无伤大雅的小玩笑罢了,老四应该不会那么小气,跟大哥计较吧?”

四爷道:“大哥可别外道了,弟弟岂能生兄长的气?”

老大哈哈大笑着拍拍四爷的肩:“我就说嘛,兄弟间哪来那么多讲究,连皇阿玛不都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嘛。”

不提四爷这边是如何的面上声色不动,心中把小帐记下,就说那老十几个年纪较小的几个阿哥这边,可是嘀咕开了。

老十和老十四咬耳朵:“你说大哥怎的就能说出口,四哥家还娇妻美眷呢,就四嫂那模样,倒不是说四嫂不好怎的,就单论这相貌,能丁点算得上貌美吗?真是笑死老子了。”

老十三耳尖,在旁听得真切,一听老十这话,当即气的脸红脖子粗:“四嫂哪点对不起你了,你这样编排四嫂?老十,说话得讲良心啊你!”

老十忙去捂他的嘴,见其他人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这才抓耳挠腮的小声解释:“你可别乱说啊,我可没说四嫂不好,我就是,我就是……诺,你说吧,你就摸着良心说说,四嫂是长得貌美如花吗?”

老十三鼓着眼睛不说话。

老十道:“那,那,你看看,你也无话可说了是不?你承认吧,四嫂她就是长得不好看,大哥还说四哥家娇妻美眷的,这不扯蛋嘛!”

老十三气哄哄的,瞪他:“俗话说娶妻娶贤,再说了,就算四嫂不好看,四哥家两个小嫂子却是好看的,你承不承认?”

老十想了想,回忆了下道:“那个李小嫂子模样倒也周正,只是那张佳小嫂子……咦,今个好似没见着她人啊?”

老八一人给了他们一暴栗:“非礼勿言,背后议论人家女眷,像什么话。”老八不着痕迹的往老四的方向瞥过一眼,道:“小心让四哥听着,到时候就有你们好看的。”

老十小心看了眼他四哥的冷脸,忽然觉得脚底板有点凉。

待这哥几个喝完花酒各自打道回府,天色已经不早了,至于那牡丹仙子虽然最后被哥几个拍下,可那太子自持身份自是不会争这份热闹,而太子都不要的东西那老大更是不会要,剩下的几个阿哥可能是自持都相互推让,最后便宜那风流的老九,让他抱得了美人归。

其他阿哥大都是尽兴而归,只有四爷,却是带着满肚子的气满肚子的火踏进了府。按理说,归来第一日定是要宿在福晋这里的,可他实在是顾不了这么多了,他今个就得问清楚,张子清那厮究竟跟那老大有什么猫腻,究竟现在还是不是藕断丝连着!怎的老大就对她念念不忘着,她今个就得给他说道个清楚明白!

106

深更半夜,张子清的院落早已落锁,可以想象这个时辰四爷的突然造访给院内的一干奴才造成多大的惊吓。尤其是见到一身酒气的四爷眼神冷鸷脸上肌肉绷紧,似乎随时要暴起杀人的模样,那一干奴才更是吓得魂不附体,等四爷哐的一脚猛踹开屋门,一干奴才哪里还有敢站着的,无不心惊胆战的跪了一地。

张子清在炕上听着外头动静,冷笑,回她这里来撒酒疯了?吓唬谁呢这是。

四爷手指门外,冷喝:“都给爷滚!”

奴才们连滚带爬的出去,苏培盛屏住呼吸轻轻将门带上,不敢发出丝毫声响的守在门外。

四爷一步一步朝里屋走去,手握住门口垂挂的软帘,猛地一扯,一声刺耳的裂帛声过后,整条软帘就被他给扯下半条来。

张子清在炕上气的直喘气,这是要给她下马威呢。

一声声沉重的脚步声响彻在寂静的屋子里,等靠近梅花小几时,浑身冒刺的四爷霍得一抬脚,将好端端的梅花小几踢个四脚朝天,小几上的花瓶杯盏无一幸免,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在死寂的屋子里这声音可是相当的刺耳。

是可忍孰不可忍?瞧瞧,这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就差在她脑门敲锣打鼓了,张子清要是还能再忍下去,那还不真成了忍者神龟了?

猛地一个鲤鱼打挺从炕上起身,张子清怒目圆睁,手指前方煞神:“你给我滚出去!”

四爷的眼霍得睁大了,不可思议的盯着张子清反问:“你让爷滚出去?放肆!你再敢给爷说一遍试试!”说着,猛地朝炕上的人欺近几步,气势全开,说不出的威压。

张子清火一上来,还管你是哪根葱,立刻弹簧似得蹭的半坐起来,手指着四爷鼻子,咆哮:“我再说一遍怎么了?我再说一遍怎么了?我有什么不敢!我有什么不敢!不就是让你滚出吗,我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怕了你不成!”

四爷虎着脸扫了眼快戳到他脸上的白生生手指,再看着面前掐腰扬头犹如暴怒小狂狮模样的女人,也不知怎地,一时间又气又怒却又有些不合时宜的觉得好笑。

四爷绷着脸喝道:“好你个张佳氏,你看看你,像不像个无理取闹的市井泼妇!简直有失体统!”

张子清指着自个的鼻子:“我无理取闹?我像泼妇?”张子清简直都快瞪爆了双眼,手指对着屋内一片狼藉随意一划,音调拔高:“爷你大半夜的来我这里撒酒疯,摔盆子打碗的闹得人不得安生,到头来还怪我无理取闹?好,嫌我不好你别来啊,谁好你找谁去!”

这话立马触到了四爷敏感神经,脸色立即变冷,抬手一把捞着张子清的下巴握住,四爷俯身凑近她的脸死死盯着,眼神几乎冒着磷光:“让爷去找别人,那你来告诉爷,你又去找谁?”

张子清足足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四爷的意思,当即随手抄过炕上的枕头,冲着四爷的脑门就砸了过去:“怀疑我偷人?我偷人?信不信我明天就偷给你看!”

四爷的辫子头被枕头强大的力道砸的乱蓬蓬的,想他从小到大活了这么多年还头一次被女人忤逆被女人打,心头各种震惊怒哟!横眉怒目,四爷死死盯着面前这张脸,握着那下巴的手颤啊颤,好几次迟疑着要不要再加把劲将她捏碎了一了百了。

“爷向来不打女人,爷警告你,你别逼着爷破例对你动手豁!”

张子清一听就怒了,当即就挺了腰板凑过去,瞪圆了眼看他:“你打,你打,我不还嘴也不还手,保证乖乖的一动不动让你打个痛快!爷别客气,就往死里打,打死算完,大家都痛快了!”

这话可让四爷给气的嘴角直颤,话都吐不出半个来。

怒气攻心,四爷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也不和她再啰嗦,当即握了她的肩就往炕上按,而他自个也抬腿跨上了炕,抱着她手劲一转,几乎没费多大功夫的就将张子清给翻了个。

“干什么?你要干什么?”

四爷置若罔闻,手按住她的背部,同时拿膝盖也牢牢抵着她的后腰制住她那跟抓狂猫似得乱扑腾的身子板,另一手则高高扬起,冲着那翘起的部位毫不留情的当下就连落了三掌。

“服不服,说!”

屁股火辣辣的痛差点让她痛出两泡泪来,四爷绝对是下狠手来着,可怜她那养尊处优的两瓣屁股绝对是红肿了有木有!

“窝在家里打女人,也就窝囊的男人才会干的事!爱新觉罗胤禛,你到底害不害臊!”

“哟嚯,还敢直呼爷名字,够胆。”四爷气的嘴角都吐破音,手摸上她的臀部,扯着她的亵裤往下使劲一拉,随之巴掌扬起,冲着那两片粉嫩嫩毫不怜惜的下毒手:“爷看不是别的,就是爷打轻了!”

隔着衣物和不隔衣物这力的作用力绝对是不同的,先前隔着衣物还能勉强忍受的她,此刻没了衣物的那层当护,四爷刚拍的第一下,她就痛得没出息的当即飙了泪。

四爷打过三下,停了手,问:“你跟爷坦白招来,究竟有没有做过对不起爷的事?”

张子清拿手背擦把鼻涕,英勇不屈的将脸别过,死拧着不张嘴。

“爷给你提个醒,就在那年弘晖和富灵阿见了喜,而你被留在庄子看护他们的时候,想没想起来?”

见张子清没反应,四爷又道:“还有爷去热河前弘晖那一出,你还记不记得送给弘晖什么?”

四爷心里憋着劲死活不肯将话明说,却希望张子清能从他这两句提示中想到老大送的那平安符,继而给他好生解释一下她和老大的关系。奈何,那张子清的脑回路能跟他一样吗?不直截了当的将问话说清楚,他又怎能知那张子清从这两句提示中不会想到别的东西?

张子清还真是想到其他方面去了。她想,天花横行的时候,她不喊苦不喊累细致入微的伺候着他一双病儿女,在那谈天花色变的年代,她的所作所为,搁在现代那绝对是年度十大楷模人物!四爷病入膏肓眼见着不行的时候,是她不怕苦不怕累骑着个马九天九夜的赶到热河,冒着随时感染时疫的生命危险伺候着他还得看他的脸色,却依旧任劳任怨一直兢兢业业伺候到他痊愈了。可她又得到了什么呢?看看她此时此刻的凄惨状就会知道,这就是她得到的回报。

一想至此,张子清自个就把自个给委屈上了,伸手抹着眼默默流着泪。

偏的四爷还在那不依不饶的道:“还没有想起来吗?”

四爷不出声还好,一出声就彻底戳破了张子清心理承受的临界点,当着四爷的面当即就哭出了声:“我想起什么来了?爷想让我想起什么来?让我想起当年天花肆虐孤零零的被抛在庄子上,自己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却还要强颜欢笑心力交瘁的伺候两个小的吗?还是让我想起我九天九夜不眠不休的赶到热河行宫,不怕苦不怕死的在时疫横行的地界将爷伺候,哪怕是衣不解带任劳任怨的伺候却依旧换不来爷的好脸吗?还是要我想起爷痊愈刚一回京就甩给我好大一个没脸,不知情的鄙视我恃宠而骄,知情的暗下笑我到底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张子清哭道:“我想起了这些够不够?还用不用让我想起此时此刻,爷不明所以的深夜造访,摔盆子打碗的来给我下马威,然后劈头盖脸的质问我哪里对不住爷?”

张子清声泪俱下,四爷的心里也被她说的酸酸的,先前高高抬起的掌心也不知什么时候放了下来,轻柔按在那被他打的红肿的两瓣上揉了揉,叹气道:“爷不是说这个。”

张子清抽下鼻子,音调哽咽:“我图个什么?图个什么?我犯贱,我自作自受,我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还乐颠颠的甘之如饴,我就是天下第一贱!可我能怎么着,都说我犯贱,谁又知道我命贱?”

四爷皱着眉俯身将她抱起,不顾她的挣扎揽着她的腰强硬将她置在他的膝上,掌心贴上她那湿淋淋的脸轻轻抚着,低叹:“得了,别再一口一句的轻贱自个了,你不就是想拿话刺爷心口上吗,爷让你刺到了成吗?”

话一入耳,张子清打了个响亮的哭嗝,长长通了口气,顿时舒坦了不少。果真,她的痛快是要建立在四爷的不痛快之上的。

四爷看她眼儿红红,鼻子红红的,再看她一张小脸泪痕遍布,几缕头发也贴在了脸上,凄惶惶的模样可怜兮兮的,不知不觉的心就软了。伸手从床头翻找出条帕子,四爷难得细心还不嫌脏的给女人擦着脸上涕泪:“你大逆不道的出口辱骂爷,不知悔改不说还变本加厉的伸手打爷,搁在谁家那也是少说一顿板子打得皮开肉绽?可爷呢,不过不痛不痒的罚了你两下,还没怎么着你呢,怎么你自个倒先委屈上了?这反倒是爷的不是了?”

张子清垂着眼皮也不答腔,等四爷将她的脸擦得干干净净,立刻就拧过脸拒绝和他对脸。

四爷随手将脏帕子扔到床外头,伸手抱着她调整了下坐姿,看她:“以后别再胡思乱想些有的没的,什么命贱不命贱的,爷听在心里不得劲。你如何待爷的,爷心头明着呢,记着呢。”

张子清拧着脸心头冷笑,当她稀罕他记着啊。

“今个那事爷也不是故意落你面子,不过是爷另有考虑……”说到这,四爷顿了下,皱着眉脸色忽明忽暗,看着张子清到底从牙缝硬邦邦逼出了句:“前头的事情爷也不做计较了,爷就问你一句,你……你究竟有什么做过什么对不起爷的事?”

本来心情有些平复了的张子清乍一听这话,不由深吸一口气,猛地将脸转过抬头和他直直对视:“爷,你不用急,我这就下去找剪刀,剪了头发去庵里做姑子去!”

张子清扭头就要往炕下跳,四爷眼明手快的抱住她,恨声:“你倒是硬气,爷就问一句,你就不依不饶的,也就能在爷跟前耍狠。”

张子清:“你当我装样子吗?你当我不敢动真格的吗?放开我,我去做给你看!”

四爷沉声道:“就算你剪了头发你也做不了姑子,省点力气吧。”郁卒的喘口气,抓过她的肩将她身子掰正,声音愈发的沉:“爷不跟你绕弯了,你就跟爷老实说,胤褆给你的平安符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俩究竟何时、何时有了苟且!你给爷老实交待,一个字不漏的给爷说!”

此问一出,张子清瞬间傻眼。

四爷冷冷一笑:“不明白?恨不相逢四个字你总该明白吧?”

张子清一个哆嗦,脑袋当机了片刻。

可能特殊的情境能刺激她遥远的回忆,猛地一个激灵,这个时候的她突然惊骇的想起,当初大阿哥送给她的平安符才是放在空间里的,而四爷给的她那个此时此刻怕还是老老实实的蹲在她那衣柜底下长灰呢!!

想起阴差阳错间竟那平安符间接送到了四爷手中,张子清立即浑身汗毛倒竖,各种惊恐心虚怕啊,所以立刻也不委屈了,也不矫情了,也不闹腾了,本本分分的将身子小心翼翼的挪正坐着,两手恭恭敬敬的搭在腹前,低眉顺眼做柔顺之态。

四爷的手都有些哆嗦,声音从齿缝蹦出:“看来爷所猜不差,你和他还真有点什么!跟爷说,实话说!”

张子清知道平安符的事情一捅出来,事情就到了容不得她编瞎话的境地,只得唯唯诺诺的将草原上遇险的事情说了下,当然她威武的一面自然是片字未提的,说的不过是她惊马摔了下来,然后得大阿哥出手相救才躲过一劫云云。

四爷:“你当老大是那种色迷心窍之徒?上百头恶狼他自个都难全身而退,凭什么还要护着个萍水相逢的人?你跟爷说老实交代,是不是之前就有过什么,所以他才会舍命相救?”

张子清忙解释,大阿哥一开始可没护她,全都是她自个自食其力,是她自个能耐自个爬上树才躲过一劫的。

四爷音调上扬的哦了一声,眉毛一边高高挑起,似乎对她会爬树一点持保留意见。

张子清又忙道,若是爷不相信的话,她可以当场就去院子爬给他看。

四爷冷笑:“当时爷过来的时候你可不是在树上。“

张子清只得解释道,这不怕让其他人瞧见丢爷的人嘛。

四爷不置可否的冷笑,盯着她,又是冷冷一笑:“是不是看着老大斩杀恶狼那的身影很是神勇不凡?也是,自古美人爱英雄,要不怎的戏台上总要唱英雄救美这一出?”

四爷的眼神盯在她身上恶狠狠的,如锋利的锥子如恶狼的利齿,虎视眈眈的简直恨不得能在她身上戳千百个窟窿才好。张子清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愈发的不敢轻易回答这个敏感问题,只能摇头表示自个绝无其他想法。

见四爷冷笑着阴测测看着她不说话,张子清只得硬着头皮将那日从庄子归来,大阿哥趁机塞给她平安符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末尾重点说了下自个的立场,对那大阿哥绝无半点意思,也不知为何那大阿哥会突然来这么一出,实在匪夷所思,让她惶惶不可终日了好久。末了,三指指天赌咒发誓的表明,自己和大阿哥的交集就这么两次,除了大阿哥自作主张塞平安符一出外,没有任何的逾矩行为,如有虚构,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四爷看她:“为何不跟爷说?”

张子清叹气:“怕爷劈了妾。”

四爷摩挲着她的肩头:“就这么两次?”

张子清点头:“再无交集。”

四爷狭长的眼微眯:“匕首呢?”

张子清愣了半秒立刻反应过来四爷所问的,是当年富灵阿抓周时大阿哥送富灵阿的匕首,于是便道:“还在富灵阿那。”顿了会,又好心的提醒道:“怕是要不下来。”想从富灵阿手里抠东西,这简直是比登天还难。

四爷漫不经心道:“老大倒是对富灵阿很是喜爱,也不止一次的跟爷提,要是富灵阿是个阿哥,

他定要将富灵阿想法设法的带在身边,好好栽培将来承他的衣钵呢。瞧瞧,倒是比自个亲生的儿女都亲。”

张子清的敏感神经曾的就挑起来了:“爷这话说的大有深意,也是,当年富灵阿怎的九个月爬出来的娃看起来像十二月爬出来的娃似的,简直太有猫腻,爷应该好好查查,是不是妾当年买通了稳婆造了假了?哦,妾还差点忘了,当年妾生富灵阿的时候正赶上大年初一,哪里还有什么稳婆,是妾一个人能耐的将富灵阿给生了下来,这没有第三人在场,这不猫腻就更大了?还有富灵阿那长相,按理说是要跟四爷长得背道相驰的,可怎的就跟四爷长得纤毫不差呢?这其中必有猫腻。爷,你得赶紧点的派个人去江湖打听一下,或许当年来给富灵阿易容的易容师傅千面巧手尚在人世,只要找到这人,爷心里的所有疑惑都能迎刃而解,到时候爷就能将妾的阴谋公之于众,索性将我们娘三全都绑在猪笼子里投了河,也好还四贝勒府上一个干净。”

四爷黑着脸叱道:“胡说八道!你再满口叨叨的什么话都敢说,信不信爷将你吊起来打?”

张子清拧过脸,四爷又将她的脸板正:“从此以后,不许再有事情瞒着爷,听到没?”

一听这话,张子清就知道这事大体来说算是过去了,心里略有诧异,按四爷那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出了这档子闹心事,不扒她半层皮来那都算是轻的了,怎的就能让她轻易过来?不过心下到底松了口气,不过面上却仍旧有些抹不开,仍旧拉长着脸哼道:“知道了。”

“不许再跟他有来往,听见没?”

“知道了。”

四爷皱着眉想了想,又道:“有些男人性子卑劣,天生就以撬弟兄墙角为乐,还引以为傲。偏的世上有些女人单纯无知,或因着自家男人事务繁忙体贴不够,经那人刻意的一勾引就傻乎乎的上钩,到头来,那人不过是为自己的风流帐上添上一笔罢了,指不定作为谈资到处炫耀以此打击异己,而那意志不坚定的女人却是下场凄惨,因为一时失足毁了自己原本美满的日子不提,还将自己置于险境,想那女监里那些自古传下来的那些对付不坚贞女人的刑具,真是闻者惊心。”

张子清鼓着眼看他,一字一句:“知道了!”

四爷这才满意的摸摸她的后脑勺。

透过窗户看看外头的天色,此时的天已经蒙蒙亮了,四爷见此,便对张子清说道:“天也快亮了,而今个爷也得早点入宫面圣,也就不值当再躺下了。你就陪爷说会话,等天亮吧。”

虽然经过了这鸡飞狗跳的一夜,张子清已经提不起什么困意,然而就算如此,她也实在对四爷的这个提议提不起什么兴致。不过四爷既然发话了她又不好拒绝,只得不情不愿的嗯了声,做起了陪聊工作。

可等了好一会也没听到四爷出口说话,两人相对坐着无言怪无聊的,张子清只得开口:“爷想听什么,妾给你说道说道。”

四爷道:“当年老大一人之力斩获百头苍狼外加一头黑熊,在你们女子眼中,是不是很神勇?”

面对着四爷直勾勾的眼神,张子清欲哭无泪,她究竟嘴贱的什么要多问这一句啊?这不没事找事吗?要你嘴贱,要你嘴贱!

☆、107晋江首发

话说张子清这夜屋里的鸡飞狗跳声响闹得有点大,福晋院隔得较远所以当夜没怎么听到什么风声,可那李氏院里就不一样了,她的院那可是和张子清的院是对门的,张子清屋里噼里啪啦的一阵好响,那李氏又不是聋子,哪里听不到?

先前那李氏得知四爷第一夜竟破天荒的宿在张子清屋里,那叫一个抓心挠肝的恨呐,等过了会听到对面那院隐约传来的噼里乒乓的闹腾声,李氏顿时娇躯一震,当即下了炕,趿拉个鞋匆匆就跑出了屋,贴着墙根就内心激动的听起了墙角。再等听到对院那张佳氏隐隐的哭声传了过来,李氏激动的脸都红了,门对门的这么久,这可是破天荒头一次听到张佳氏那委屈的哭声啊,再等听到她家爷隐约的斥责声,李氏更打了鸡血般的浑身发颤!爷护眼珠子般宠那张佳氏那么多年,如今终于要厌弃了吗?那张佳氏终于要失宠了吗?这后院里的风向终于要变了吗?

李氏兴奋的一宿没睡,翌日清晨,等四爷拾掇妥当前脚刚出了张子清的院门,李氏后脚就踏进了张子清的院门前来看笑话,眼尖的就见到了那破败的门帘,等看见张子清神色萎靡眼睛红肿,当即眼神就亮了,一种幸灾乐祸之情油然而生。

李氏道:“昨晚姐姐屋里好似很是一个热闹呢,妹妹在屋里倒是好一阵担心。”

张子清:“难道你不知道,咱爷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吗?”

仿佛听不懂张子清的反讽似的,李氏拿帕子捂着嘴笑:“哟,妹妹伺候爷这么多年,还头一次听说爷是个爱热闹的,某不是整个院里,也就姐姐这儿才能让咱爷热闹起来罢?”

张子清:“你要是羡慕的话,赶明你让爷也到你屋里热闹热闹去,可有意思了。”

李氏:“……”

福晋一大早才听说了昨晚张子清屋里的事,不由大吃了一惊,这好端端的又是怎么惹着她们爷了,怎么竟惹得爷三更半夜的前去闹腾?福晋不由得就联想到了刚回府那会爷给那张子清好大一个没脸,不禁心里嘀咕,莫不是在热河行宫的时候,那张子清可是做了什么让爷恼火的事?

等张子清过来请安的时候,福晋抬头这么一瞧,吓,这眼睛肿的,这鼻子红的,这脸色憔悴的,一看就知道是哭了一夜,想必昨晚没少受爷的训斥。福晋对她向来亲厚,见她如此模样,不由拉过她的手细细询问:“昨个晚你屋里闹得动静可不小,今个早怕是咱府里早就传的沸沸扬扬。咱家爷可不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妹妹你实话跟我说道说道,可是你做了什么惹爷不高兴了?”

同来请安的李氏闻此,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不由将身子朝张子清那处倾斜了下,以便听得更加清楚。

张子清叹气:“可能爷就是左右见妾不顺眼吧。前头在热河行宫的时候,爷就从未给过妾一个好脸,虽谈不上非打即骂,却也是呵斥不止。妾也知道爷因着这病,心思重可能会多想些,想必心情也不好,可饶是妾愈发的小心翼翼伺候,爷却依旧没给过半个好脸,对妾也是呼来喝去……唉,昨个爷醉醺醺的踹开妾的房门,踹烂了妾屋里的好几件物什,指着妾的鼻子就是好一顿呵斥,妾也不知究竟是哪里惹得爷不高兴,竟让爷如此嫌弃。”

说者有意无意不说,这听者可都是有心了。张子清的那句‘心思重可能会多想些’,可把在座的福晋和李氏吓个够呛,想着他们爷的心思向来难以揣测又喜怒暗藏于心,这次于热河卧病不起可身旁却没几个伺候的人,莫不是他们爷将此事暗恨心头,虽面上未对她们发作,可谁又知道是不是要秋后算账?瞧那张子清还不过是去伺候的时候晚了些,他们爷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对待,换做她们这些连去都没去的,她们爷还不知该如何记恨?福晋还好说,毕竟要在府中主持大局离开不得,可那李氏呢?想那李氏怕也是想到了这层,不由一阵心惊肉跳,她宁愿她家爷能向对待那张子清般摔盆子打碗的发泄出来,也不要她家爷将这笔账记在心里,日积月累,然后再给她个惊天一爆!

回来第一夜没在福晋这里过夜就已经不合规矩了,若第二夜还不去福晋那里过夜,怕不用赶到天亮,当夜就能有些闲言碎语在府里传开来。所以下了朝回来,四爷就直接去了福晋屋里,环顾四周没见着福晋人,当即就有些奇怪了,不由问向屋里的丫鬟:“福晋呢?”

丫鬟忙道出福晋的去向:“福晋去小佛堂还愿去了。”

四爷一时没反应过来:“小佛堂还愿?还什么愿?”

丫鬟忙回道:“爷身子欠妥的那段时日,福晋日日在小佛堂里祈福,希望能保佑爷平安顺遂,否极泰来。如今爷果真如愿化险为夷,福晋说她自当是要感谢菩萨显灵,所以要去还愿。”

四爷下意识往外看看天色,不由问道:“福晋去了多久了?”

丫鬟道:“自打早膳过后福晋简单拾掇了番就过去了。福晋说了,她此次还愿需要跪菩萨三日三夜,所以特意让奴婢转达给爷,福晋这几日怕是伺候不得爷,还望爷体谅。”

四爷闻言微愣了下,转而回神,虽总觉得哪里有些违和感,却也没往别处想。

唇角淡淡一扯,四爷道:“你转告你家福晋,说爷知道了,另外让你家福晋注意些身子。”

丫鬟福身:“奴婢代福晋谢过爷体恤。”

四爷颔首,起身离开了福晋屋子。

想了想,自打他回来后还未怎么和弘时兰馨他们姐弟俩说过话,于是四爷抬脚就往李氏院里走去。路过张子清院门口的时候,四爷不由自主的就往那虚掩的两扇门的门缝中扫了眼,这一眼他看见了海棠树下的那一大两小。两小的也不知因着什么事求着她,一左一右的拉着她的手来回摇晃的撒着娇,不依不饶的又蹦又跳,尤其是富灵阿,嗓门又大力气又大,就连院门外的四爷都能隐约听到富灵阿那霸气的声音。

“就要就要!富灵阿就要玩这个!”

不用特意走近了去看,四爷都能想象得到院内那人脸上的表情是何等的幽怨而无奈。

四爷哑然失笑了会,克制住想要抬进去的脚,转而换了个方向往对门走去。

自打前头在福晋那里抹黑了四爷,又不着痕迹吓唬了一番那爱看她笑话的李氏过后,张子清心情舒爽的回屋,美美的睡了个回笼觉。

一觉醒来过后,两小的早就不依的扯着她的袖子就来到了院子里,说是要玩游戏。

这下张子清就纳闷了,这两只向来玩游戏都是跟后院里那些半大的小子玩,怎的今个想起要拖着

她额娘一起玩?

“额娘额娘,弘昀弟弟说他会玩老鹰捉小鸡,额娘,富灵阿要玩,就要玩这个游戏!”

张子清的眼刀嗖的下磨刀霍霍的射向弘昀,弘昀一看不好,忙摇头摆手的为自个急急辩解:“弘昀时刻都谨记着额娘的教诲,再也没有犯过同样的错误。那都是先前弘昀进去的时候看的图画书,上面画的好多好多好玩的游戏,所以弘昀就记下了。弘昀发誓,弘昀真的真的没有再犯额娘不让弘昀犯得那个错误。”

富灵阿倏地就瞪眼珠子了:“图画书?”

弘昀无辜的对着富灵阿眨眨眼:“就是画啊,阿玛的书房里有好多好多的画,姐姐不也看见过吗,当时姐姐还说画的一团团乌鸦似的,又丑又难看。”

富灵阿恍然大悟的哦了声,道:“弘昀弟弟真聪明,竟能从那团团的乌鸦里猜出好玩的游戏来,真不愧是我富灵阿的聪明弟弟。”

张子清可不管富灵阿在旁发出怎样的感慨,只是眼神锐利的射向弘昀:“真的没再去过?没骗额娘?说谎的代价是什么,相信弘昀你应该知道的很清楚,还需要额娘再赘述吗?”

弘昀吓得忙摇头如拨浪鼓一般:“弘昀不敢骗额娘,弘昀发誓,弘昀真的没有说谎,这是真真的!”

张子清上下看了他好几眼,这才勉强信了:“额娘相信弘昀。这是对额娘的嘱咐你可要切记,不可明知故犯,否则,额娘的手段可不是吃素的。”

弘昀一个劲点头:“弘昀记下了,弘昀保证以后乖乖的,都听额娘的话。”

张子清点点头,给了弘昀个温和的笑,算是不再追究此事。

弘昀一看,眼睛就亮了,嘴角也慢慢绽开出甜甜的笑:“额娘额娘,陪我们玩游戏,玩游戏吧。”

富灵阿立马就扯着她额娘的手上蹦下跳:“老鹰捉小鸡!富灵阿要玩老鹰捉小鸡!”

弘昀就扯着他额娘的另一手左右摇晃着撒着娇:“额娘额娘,弘昀想要玩丢手绢,额娘陪弘昀玩吧。”

张子清额上的黑线当即涔涔的下。

“老鹰捉小鸡!等玩完捉小鸡,再玩丢手绢。”

“姐姐,好姐姐,先玩丢手绢吧——”

富灵阿难得的在这件事情上毫不退让,哪怕是她亲爱的弟弟灌米汤,也坚决不予理会,拉着她额娘的手气如洪钟的大吼:“捉小鸡!捉小鸡!就玩捉小鸡!!”

张子清的耳朵嗡嗡的,严重怀疑被富灵阿的河东狮吼震得耳鸣。

不等富灵阿进行第二轮狮吼功,张子清忙举白旗投降:“好,好,就玩捉小鸡,玩捉小鸡成了吧?”

富灵阿眉开眼笑:“果真是世上只有额娘好。”

弘昀不依:“额娘——”

张子清坚决对弘昀的反对声充耳不闻,与其和弘昀玩丢手绢,她宁愿陪着富灵阿来老鹰捉小鸡。

话说四爷那边,刚进那李氏屋子的时候他看那李氏还挺正常,可这种正常维持了不过一会,那李氏就发了魔怔似的频频出状况。

“啪啦——”当第四个杯子被那李氏‘失手’跌落在地上的时候,四爷终于忍无可忍,啪了下拍下桌子,冲着李氏沉声叱道:“李氏,你可是在给爷使脸子?”

李氏白着张脸立马诚惶诚恐的跪在四爷跟前,眼圈一红水雾一泛,帕子一甩按在眼角,立刻就嘤嘤哭的梨花带雨:“爷,妾身粗手粗脚的惹了爷不痛快,爷您就使劲的打妾,使劲的骂妾吧——”

四爷不知怎的,后颈的鸡皮都泛了起来,今晚上那种奇怪的违和感再次泛上心头。倒不是他多疑,怎的就觉得今晚那李氏仿佛是在排大戏似的,故意要惹他怒,故意要找打似的?

李氏还在嘤嘤的哭,而四爷总觉得今个的情形带了丝诡异,这李氏屋里也如何呆不下去了,训斥了一两句后,带着苏培盛甩袖而去。

一直待四爷走了很远,李氏才敢慢慢止了哭声,捏着帕子擦了擦泪,心下忐忑不安的想着,也不知道爷这算不算发作出来了?也……应该算吧,毕竟刚刚他们爷可是训斥了她一番,也算将对她的火发泄了出来,不会暗记于心了吧?

出了李氏院子,四爷毫不犹豫的就推开对门院那虚掩的门,抬脚走了进去。

守门的奴才一惊请了安忙要去通传,四爷抬手给制止了住。

围绕在院子那棵海棠树下的是一片欢声笑语,脆铃铃的笑声仿佛能吹进人的心里,让人的心情也慢慢变得愉悦。四爷的脚步渐渐放轻,不由自主的就抬脚朝着那笑声的发源地而去。

“主子您可得快点,刚刚可差一点就能抓住了呢!”

“哎呀三格格!左转!右边!唉哟好险,差一点哟。”

四爷挑眉,怪不得刚进门的时候除了守门的奴才几乎都见不着其他的奴才,敢情全都围在这里看热闹呢。

四爷眼一扫,哟,怕整个院里的奴婢太监们都出动了吧,瞧着里三层外三层的裹得严严实实,全都围成了半弧状,无不炯炯有神的盯着中央的那几个正玩闹着的人,还时不时吆喝着又跺脚又起哄的,瞧瞧,这哪里还有个奴才样,像什么话这是?

再瞧瞧在中央正玩闹的浑然忘我的几个人,尤其是那个张牙舞爪的女人,头发全梳在后面散绑着那是个什么邋遢形状?再瞧她额头上,怎的好端端的还系个花布条,这都,这都弄得什么玩意这是?可还有个当主子的样?

苏培盛拍拍最外层一奴才的肩,那奴才不耐烦的一回头,目瞪口呆的惊吓在当场,魂游天外的让开路,脑袋一直处于当机状态。

如法炮制,那密密实实的人群终于让苏培盛打开了条宽阔大路,等苏培盛的手搭上最里头那人的肩时,却见那人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将他肩上的手狠狠拍掉:“一边去,一边去,别烦咱家。”

苏培盛锲而不舍的又将手搭上。

那奴才顿时火了:“皮痒了不是?说过了一边去,听不懂还是咋地?”说着那奴才扭过脸怒目相视,却在扭过脸的那一瞬,整张脸瞬间扭曲。

苏培盛呵呵的笑:“咱家就是皮痒了,不如小曲子公公代劳揍咱家一顿?”

小曲子顿时冷汗如瀑,刚一扭头这才发现后头的奴才全都跪了一地,而在那苏公公身后一侧负手而立的,不是他家那冷面铁血的爷又是哪个?

四爷扫过眼那跪地直觳觫的小曲子,看苏培盛:“你真皮痒了?”

苏培盛嘿嘿笑两声:“奴才这是说笑呢。”

四爷睨他一眼,转而看向场中那玩的正欢,显然已经物我两忘的一干人,尤其是场中那撒欢似的正追赶的欢畅的那女人,那精神头看的四爷是咬牙又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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