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空间之张氏》作者:轩辕七杀【完结 番外】(2013.12.24更新番外至完结) > 穿越空间之张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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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辕七杀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张子清尤为听不得这话.脸色当即就变了.狠推了四爷一下.转过身冲着门口快走两步又止住.深吸口气道:“每次爷心有不快就会将旧事重提.看来爷从未将此事放下.更从未相信过妾。一次不忠终身不用.这根本就是爷骨子里所坚持的原则.爷根本就无法放下.哪怕妾根本没有做过对不起爷的事情.可爷到底是怀疑了。爷质疑一次.妾解释一次.质疑两次.妾解释两次.可若爷千百次的质疑.那妾就算是解释一百遍一千遍又有何益?爷始终坚信自己心里所怀疑的那个答案.根本无法动摇.而妾解释多了.或许爷还认为妾这是在切词狡辩欲盖弥彰。”

缓口气.她接着道:“更何况妾也不是没有感知的死物.面对爷每次的质疑.妾又哪里能做到一颗心波澜不惊毫发无伤的境界?妾对此已经深深的倦怠了.真的不想再因这点破事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质疑然后再一次次低声下气的向爷解释.没意思.真的。从此刻起.妾对此不会再做一个字的解释.爷相信也罢.怀疑也罢.妾不会再为自己辩白半个字。”

顿了半会.张子清微扯了下唇.有些自嘲道:“这次也的确是妾不对.明知道爷是那般严谨的人.却还不知死活的拿爷开涮.明知道可以跪在地上卑微的祈求爷的原谅.却火烧浇油的不肯屈下双膝.只因妾还真把自个当成了个人物.不想自个在爷面前活的那般卑贱.那般命贱。不过是个奴才秧子罢了.还矫情什么呢.一步登天做了侧福晋怎么就不能战战兢兢的伺候好爷讨爷欢喜.怎么就蹬鼻子上脸的三天两头惹爷不快.这不是狗肉上不得台面是什么?爷您看.就妾这样的.做了侧福晋也没侧福晋的样.恁的丢您的脸.还不如将位子空出来留给能够做好这个位子的人。”

张子清的手掀开了软帘.身后人沉声问:“于什么去?”

“妾做错了事惹的爷不快.妾怎敢再出现在爷面前膈应爷?自然是收拾东西去庄子自罚己过去.收拾完妾就走.若爷觉得不解气.那就等朝堂局势不那么紧张了.可以上呈皇上废了妾的侧福晋之位。妾不求别的.只求爷再恼妾也莫要了妾的命.不是妾怕死.只是妾曾经许过愿.如果可以.妾希望能不挨饿的平安活到老。妾就这一卑微愿望.还望爷乞怜.哪怕一辈子终老庄子上.妾也甘之如饴。”

说完.张子清头也不回的抬脚欲走.可四爷却从她身后探来一手.紧紧抓住她的胳膊令她动弹不得。

张子清道:“爷快点松开吧.妾早点收拾完东西.也能早点消失在爷的视线中.不去碍爷的眼。”

抓在胳膊上的力道不松反紧。

张子清痛的抽气.却依旧不回头道:“妾请爷松开。”

身后人沉默了好一会.方沉声道:“爷还没想好如何罚你.你自己倒先给自己找好了。动不动就放出狠话来.当真以为能吓唬的了爷.当真以为爷舍不得赶你去庄子去?你可想好了.一旦去了庄子.爷就不会轻易接你回来。”

张子清想也不想的接口道:“爷错了.妾不是故意要放狠话来吓唬谁.妾只是真的觉得只有如此才能惩罚妾所犯的错误。妾自知罪孽深重.愿意在庄子孤老终身.不求爷能重新接妾回来.也不求富灵阿和弘昀能来看望妾.只求爷能善待他们即可。”

说着.脚重新抬起来欲离开.可胳膊上钳着那只手不依不饶的不松力道.张子清只得再次问道:“莫不是爷还有什么需要交代的?”

四爷的声音都似乎带着股隐忍:“你可想好了.眼见着就要入冬了.庄子里房屋简陋四壁透风.还没有足够炭火取暖供热.冰天雪地的天儿能冷的人恨不得……”

张子清抬手打断:“爷莫说了.妾又不是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这些苦哪里又受不得了?更何况妾是去受罚的.又不是去享福的.哪里有那么多讲究?”

力道仍旧不卸分毫。

张子清也懒得问他究竟是犯什么毛病.索性就立在原地静静等着.等着他先不耐烦松开力道。

室内沉寂了好长一段时间.身后方传来四爷低沉的声音:“老十三的事情你还没跟爷交代。”

张子清道:“想必十三都给爷说个详细了.所以妾这边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所有的都是妾的错.是妾不着调疯疯癫癫的带坏了十三.如今只罚妾去庄子思过.真是便宜了妾身了。”

“你……你可知那庄子的夏日如何烈日炎炎.没有冰块消暑……”

“爷.望您松开妾.时候不早了.妾得赶紧点的去收拾东西。若是爷实在不想让妾带走府里一分一毫的话.妾这就着人赶了马车.即刻动身。”

身后之人似乎瞬间迸发出极大的怒气.握紧她胳膊的力道猛然一收缩.然后乍然一松.四爷狠狠甩袖.沉声道:“既然你上杆子的想去庄子.那去就是.只是爷提醒你.休得后悔”说罢.从张子清身旁擦身而过.摔门而去。

四爷刚一离开.小曲子和翠枝二人脸色发白的从门外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一进了屋就惊慌失措的冲着他们主子道:“主子.您真……真要去庄子?这怎么成?小主子们怎么办?”

张子清蹙眉揉着酸痛的肩膀.闻言不以为意道:“此事并非我一时冲动之举.前两年我就一直在琢磨这事.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再加之弘昀太小.我不太放心。”

翠枝急道:“可二阿哥现在也不大啊。”

张子清摆摆手道:“你们不了解弘昀.精怪精怪的.别看才六岁.什么事都懂本事也大的很.一般人都奈何不得他.有他在旁看着.富灵阿我也放心了。”

小曲子哭着道:“主子啊.您走了.小主子要是想您了可咋办啊——”

张子清在屋里转悠转悠寻找可以带走的东西.随口道:“没事.一时半会的想必他们也不会想在他们眼中充满了暴力因子的额娘。即便是想了.想方偷偷跑来庄子看我不就成了?”

翠枝他们听后想晕倒.他们主子当那两孩子是神呐.无所不能想做什么嗖的下就能做什么啊?一个九岁娃.一个六岁娃.要他们溜出府偷偷去看您?您未免也太放心了吧?

张子清叹:“你们别这么一副不可思议的目光看我成不?这两年朝堂局势将会变幻莫测.难免就会波及到后院.我要还在府中就很难避免这些糟心事.我是真心懒得去应付了.再加上你们爷实在是太难伺候了.我也这么大岁数了.实在不希望整天过得惊心动魄犹如过山车似的.真心能希望找个平静地好好养老。”

翠枝和小曲子一人抱着她一条大腿哭嚎.内心狂吐槽.都伺候爷这么多年了.难道是今天才发现爷难伺候吗?还有什么养老?年纪轻轻的养个嘛老啊

张子清不高兴了:“我都奔三了.这么大岁数了.早点给自己打算打算.以便好好养老.这样有错吗?你们说有错吗?”

翠枝和小曲子哭嚎.快别说什么养老了.难道咱府上爷还养不起一个女人吗?

张子清令小曲子去马房看看.吩咐下去将马架上车厢.两刻钟后出发去郊外庄子。

小曲子垂头丧气的出去.兴高采烈的回来.说是几个马夫赶巧了都拉肚子.今个怕是去不得了。

张子清叹气.果真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她想离开怕是犹如孙猴子西天取经般得过九九八十一难啊。

“去.将马车赶到府门口.你来给我充当车夫。”

小曲子瞪大眼指着自个:“奴才?”

“让你去就快去。”

两刻钟后.小曲子被抬着回来了.支支吾吾的说是走路急没看台阶.腿不下心给摔断了。

张子清脸颊抽搐.行.得.她自个自食其力.大不了她自驾去庄子.成了不?总不能她赶过去也会遭受拉肚子摔断腿的厄运.无功而返吧?

快走到马房的时候.苏培盛不知从哪个旮旯地里突然就闪了出来.挂着一张老好人的面皮.笑呵呵道:“张佳主子.这么有雅兴来观赏小马驹啊?”

张子清定睛一看.得.一溜的小马驹晃的她眼都疼.原先一溜膘肥体壮的高大骏马似乎小半日之内不翼而飞。

见到此情此景.除了叹口气.张子清已经无力再去计较什么。得.他赢了.她败了.她服了.她甘拜下风了成不?

得.府里养老也蛮好.冬天有炭烧.夏天有冰镇.无聊了还时不时的还有四大爷鸡蛋里挑骨头的找茬甩脸子.瞧瞧生活多有滋有味不是?

张子清面无表情的往回走.不想这时苏培盛满脸是笑的忙拦住她的去路。

张子清抬眼看他.咋的.今个是找茬日怎的.主子挑完刺来奴才来找病?

苏培盛微躬了身子.乐呵呵笑道:“爷他在布库房.请张佳主子您过去。”

张子清一听.顿时傻了眼.布库.布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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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子清惊疑不定的来到了布库房.听着里头不时传来的似击打物体的沉闷声.本来就有些不安的心就愈发的忐忑起来。等苏培盛进去通报了声.出来后乐呵呵的请她进去.张子清盯着苏培盛那张老好人面皮愈发的警惕.笑的这么假.恐怕里头迎接她的是龙潭虎穴吧?

按捺住想要拔腿而逃的冲动.张子清僵硬的挪动着不太听使唤的腿脚踏进那光线微弱的布库房.等那双脚甫一落实在布库房的地面.就听身后吱嘎的一声响.却是那苏培盛在后头快手快脚的将布库房的门给阖死了。

张子清脸色僵硬的想.这是个什么意思.敢情这是个虎狼之地.进了就甭想着出了?

沉厚的击打声还在继续.张子清循声望去.只见离她约百十来步远的空旷之处.一个偌大的沙袋吊在半空因着受到击打而左右来回剧烈晃动.而不时迅猛出拳不住击打它的除了四爷又是哪个?

这是张子清第一次见着四爷练武的模样.只见他身着开襟的短袖跤衣下身着着较为宽松的绸裤.辫子也随意甩在脖子上缠着.一改往日的严谨.看起来倒是的洒脱随性的很。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得到四爷的背影.她看四爷围着沙袋出拳、撩腿.每一次的出击都于沉稳的力道中挟裹着一种淡淡的狠劲.亦如他的为人一般.看似波浪不惊却是机锋内敛.锋芒暗藏。

汗水濡湿了他的衣服.后背一大块布料因着汗水的黏湿性而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清楚的勾勒出他后背的肌理.随着他每一次的用力出击.男性雄健的肌肉隐约迸现.无形之中彰显着男性的力度和强悍。

最后一记撩腿出击后.四爷收了脚.甩了甩手.然后走到一旁的木架子上随手拎起湿毛巾擦了擦脑门和脸.也没转头看她.只是转身去小案上拿起茶壶倒了杯凉茶.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来了?”

张子清目光随着四爷而动.语气含了丝小心:“不知爷叫妾过来所为何事?”

四爷猛灌了两口凉茶.又拿起湿毛巾擦了两把脸.这才将手中毛巾随意掷在案上.转身朝着张子清走来。

“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在张子清五步远处四爷停了步.转了转手腕不经意瞥着她淡淡问道。

今日的四爷显然与以往的严谨不同.两腿微微叉开站着.开襟衫带了几分汗渍有些凌乱的向两边敞开.结实有力的胸腹就这么赤露露的坦着.上面细密的汗珠遍布远远看去犹如涂了层蜡油.随着他的呼吸轻微起伏着.衬着他那精悍强健的躯膛倒是显得他整个人较之以往多出了几分野性。

可能是男性气息过于浓郁.张子清无端觉得有几分侵略性.不由将身子微微侧过避开与他正面相对。听到四爷询问.下意识的拿目光往周围一扫.略顿片刻.道:“是……布库房。”

“知道何为布库?”

张子清敏感神经就挑了起来.心下警惕:“妾一个女人家家知道那些摔摔打打的玩意作甚?都是都是爷们才耍的.妾又哪里懂得?”

四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布库又称作撩跤、掼跤.不过两两徒手相搏.赌的是脚力.先着地者为输。爷这般说你可听得懂?”

张子清愈发的警惕.抿紧唇不做多一语。

“看来你是听得懂了.也不枉爷多费唇舌。”四爷淡淡说着.然后就在张子清惊悚的目光中脱掉了他身上的那件短袖跤衣.随意往地上一掷.抬脚朝她走近了两步。

张子清瞪大眼:”爷.爷这是要作何?”

四爷停住步.唇角微勾:“怕什么.爷还能吃了你?不过是听老十三说他的小四嫂武艺如何的超群.爷心下就好奇的很.想要你来跟爷来耍两下罢了。”说着身子下沉蹲成马步.冲面前人招招手:“快来和爷比划比划.让爷也来见识下什么叫女中豪杰。”

张子清后退两步.眼睛忍不住的就往门外瞟:“妾不会.爷莫要拿妾说笑。”

“不会?没关系.爷相信以你张佳氏的蕙质兰心劲.只要比划两下就无师自通了。”四爷眯眼盯她:“爷奉劝你还是别想着逃.没爷的命令你今个是出不得这门的.想离开就得按爷的吩咐来做。过来.爷只说最后一次。”

张子清不信邪.转身就冲着门外跑去.可没跑几步就只觉一股沉厚的力道从肩膀传来.接着就被大力带进一滚烫濡湿的胸膛中.这一瞬似乎对方的动作停顿了片刻.可片刻后施加在她身上的力道再起.身体一转胳膊一痛.接着一阵天旋地转.等她再次回魂却是因着背部火辣辣的痛.原来刚那一瞬间被辣手摧花的四爷一个过肩摔给摔个十成十。

张子清躺在地上倒抽冷气.背部灼痛的她差点连泪都飚了出来.偏的这时四爷不紧不慢的走到她跟前.环着胸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语气淡淡:“爷说过.今个你别想逃。爷还说过.爷只说最后一次。既然不将爷的话放在心头.爷只好用其他方法让你记着.顺带着也好让你了解了解什么叫布库。刚刚爷示范的动作.你可记住了?”

张子清气的手脚发抖.禽兽啊禽兽.果真是没有无耻只有更无耻对着娇滴滴手无弱鸡之力的女人都能下此毒手.还能冠冕堂皇义正言辞.果真是恶毒无耻没下限的禽兽哉

躺在地上张子清还不动弹了.有本事那他就跟她在这里耗.看谁能耗的过谁。

看张子清赖在地上大有装死装残.死活不肯起的架势.四爷不由眯了眼.沉声恐吓道:“你起不起?爷数三数.三数内要是你还是不肯起.不肯陪爷练两圈.信不信爷再拎你起来再摔你一次?”

闻罢.张子清这才扶着摔痛的老腰.面容扭曲的坐起了身。颤着手慢慢脱掉她的两只花盆底.张子清暗咬牙槽.耍两下不是?不就是跟他耍两下吗.既然他都如此虔诚的邀请了.她不比划两下岂不是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更对不起自个的良心?

四爷的目光从她小巧玲珑的脚上移开.转向她阴沉扭曲的脸.然后向她递过来了手:“这不就得了?忤逆爷于你又有何好处?不过你不必担心.待会爷会让你三分的。”

张子清权当自个残障了.听不见他的话也看不见他递来的爪子.脱完花盆底后冲着与他相反的方向自食其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莽着个脸身子扭向一侧.连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

四爷不爽了:“还得爷三请五催么?过来.将手搭在爷肩上.跟爷比比脚力.让爷看看让老十三交口称赞的小四嫂究竟有多少本事。放心.爷控制的住力道的.自是伤不了你的。”

张子清眼角扫他一眼.纹丝不动。

四爷恐吓:“张佳氏.你皮又痒了不是?”

张子清一言不发.身子一扭脚一抬.直接一脚丫子蹬在四爷胸口.不就是想试试脚力吗.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直接让你丫近距离感受一下岂不更好?

四爷猝不及防被踹的倒退了数步。

掌心捂着发痛的胸口.四爷似对她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震住了小会.好一会才慢慢抬起头目光紧盯着前方人.狭长的眼危险的眯了起来:“力道不错.果真是有两把刷子的。”

看着四爷慢慢踱步向她走来.张子清不由目光警惕.全身细胞都开启了戒备装置.不由自主的身子就做出了防御的姿势。

四爷眸光暗沉:“看来爷的女人果真是个有本事的人.也怪爷不好.当初不能明察秋毫.才至让明珠蒙尘.这么多年。”

四爷说的每个字似乎都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意味.张子清将脸撇过.权当自个聋了。

四爷眸光一闪.忽的出拳冲她的面部而去.张子清心下一惊身体已经反射性的做了闪躲动作.拳

风擦着耳边呼啸而过.张子清同一时间重力出拳冲他的太阳穴而去.腿脚也没闲着.一抬脚冲着他的下阴毫不留情的踹去。

四爷身体擦着拳风脚风险险躲过.却是气的额上青筋突突直跳.瞧这个女人心狠的.简直就是招招致命招招要他断子绝孙呐看着四爷难看至极的脸色.张子清难得面上浮上丝愧疚之意.真的不是她故意为之.上辈子恶劣环境下养成的陋习.一出手那绝对就是奔着人家的小命去的.多年的行事准则差不多已经刻在骨子里形成习惯了.这不一旦有人激起她的斗志.她这不是条件反射么?再说了.谁叫他没事闲的蛋疼的要撩拨她.是她逼的么?明明是他丫的自找滴。

四爷死死抓住她的两只手.怒:“看来本事还当真不小.下手也实诚.敢情是将爷当做杀父仇人来使劲的不是?来.再给爷来喂两招.爷倒要看看.爷今个能不能死在你手上。”

看四爷瞪着个眼怒火高炽的模样.张子清就开始牙疼.忽闪着大眼欲言又止的看他.希望他能从她那纠结的表情中看出她刚刚行为中的身不由心与不由自主.奈何四爷压根不领情.将她一把推开后.双腿岔开重心前移摆出了个防御的姿势.道:“再喂爷两招试试。”

张子清这回可不敢随心所欲放开手脚来打.每出一拳一脚必定是仔细的避开人身上的各大死穴.唯恐一个不甚.万一四爷防御不当真让她钻了空子击中了死穴.这厮要是当场毙命那还是其次.万一没死的成却是残了.那她就彻底悲剧了.后半生铁定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张子清会的就是杀人的活.所以这回要她小心翼翼放不开手脚的纯揍人.纯属是为难她啊。而那边那位四大爷长年累月打熬的身子骨会是吃素的吗?相比处处顾忌而缩手缩脚放不开的张子清.力度强度显然占据优势的四爷.明显在这场比试中渐渐占了主导地位.渐渐的占了上风开始压过张子清一

即便张子清身手再灵活.可毕竟女子的体力是没法和身强体健的男人相比的.再加之她身体内的真气也就那么零星子半点.而四爷的攻势又猛又快.使得她不停的跳跃闪躲.这不才小半个时辰过后.张子清的体力已经渐渐不支.险险躲过四爷发来的攻势后.不得不第二十二次的举白旗投降。

“爷.妾这回是真的没力气了.妾甘拜下风.您就停下吧……”

四爷一勾拳过来.张子清狼狈闪过.顺道恼恨的给他一撩腿.四爷见过.冷笑:“装什么装.不是还有的力气来攻击爷吗?继续”

张子清咬牙撑着.抬脚给他肚皮就是一记狠脚.四爷被踢个正着.犹如被撩拨怒的狮子.冲着对面人就扑了上去。

又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张子清已经是虚脱的不行.四爷的体力却相当的好.不禁让张子清暗恨.当初何苦来哉给他灌下那么多空间水还有那洗精伐髓丹?

四爷的一拳蹭到了她的嫩胳膊.张子清痛的飙泪.丫滴.先前还说让着她.不会伤着她哩.这一小场试炼下来.除了她那张脸完好无缺外.想必她全身上下定是青紫的跟个乌鸡差不了多少了吧?

四爷的又一拳头勾来.张子清再也忍无可忍的仓皇而逃.一路踉跄的跑到圆木柱后躲着.抱紧木柱吼:“让你烦死了都说我认输认输了.人家都低人家都低头服软甘拜下风了.你却还不依不饶有你这样不怜香惜玉的男人么你还是不是男人是不是男人”

四爷的眼倏地下就睁大了.跨着大步迅疾冲她而来.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着蓬勃的怒意:“你说什么?有胆子你再给爷说一遍试试”

就在张子清跟前停了步.四爷喘着粗气.掰着手指头阴森森的看着她.恐怖着嗓音大喝:“你再给爷说一遍试试”

在气势凛凛的四爷面前.张子清就如烈日下的黄瓜苗似的瞬间就焉了.蹲在地上.死死抱着木柱子缩着脑袋瑟瑟不敢言。

四爷不依不饶:“聋了吗?爷要你再说一遍试试”

张子清将脑袋埋进两腿间死劲的摇头.泪.她说的难道有错么.有错么.瞧他那不依不饶的小心眼的劲.可有半分男人的虚怀若谷心胸宽广?有么.有么有么?

一阵荸的声音后.就听头顶一声不容置疑的喝声:“给爷抬起头”

闻言.张子清不得不颤巍巍的将脑袋抬起.这一抬.瞬间傻眼。

四爷面无表情:“看清楚了么?爷究竟是不是男人?”

张子清目瞪口呆的看着头顶上方正朝着抬头方向发展的大……鸟.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后.她终于反应过来了.却只能僵着已经做不出任何表情的脸.机械的将脑袋往木柱后面缩。泪.四大爷你无敌了。

“爷是不是男人?说。”

张子清泪:“是……”

“看清楚了?”

“是……”

“用不用爷让你感受感受?”

“……不用……”

似乎对她的回答极为不满.上头的男人沉默了片刻.而后声音有些异样的沉声询问:“真的不用?”

张子清抱紧柱子狂摇头。

四爷眯眼看了脚底下那极力往木柱后面缩的女人一眼.然后一脚踢开脚底下的绸裤.就这么裸着强健的躯体朝她走近了一步.然后弯腰拎鸡仔似的将她一把从地上拎起.手握着她的肩膀往木柱上一按.随之压下强劲的男性躯体。

“今天对爷下手毫不留情的.你倒是狠心.嗯?”

四爷俯下/身低垂着头.与张子清几乎是脸对脸的贴着.说话间湿热的气息直扑她的面颊.几乎与她鼻息丝丝纠缠.让她忍不住的想躲.可在四爷威吓的眼神下.却不敢有丝毫动作。

“爷”

张子清才颤颤唤了声.身前男人就忍不住将她往柱子上推紧了些.唇瓣愈发的往她的脸颊上贴近.气息有些不稳.可声音却依旧带着几分狠劲:“武艺不赖.是跟哪个学的?学了多久了?又为何瞒着爷?给爷好好交代清楚。”

“没人交.就那本书.妾自学成才……怕爷嫌妾粗鄙.所以就瞒着爷……”由于四爷的逼迫使得两人的脸颊两两相贴.张子清的唇就贴着四爷的唇角.唇瓣蠕动间就难免会有几次将他的唇角含住.让她着实尴尬。可某人却似乎极为享受这种挑逗的暧昧.明知道她不想说话.却一个劲的要引着她说话。

“自学成才?如何个自学成才法?你以为爷会信吗?”

张子清不语.四爷就低喝:“说话。”

张子清哭诉:“爷.妾又困又累又饿.连说话的气力都没有.爷就发发慈悲放妾回去吧……赶明妾再跟爷好好说道说道可好?”

四爷摸摸她的后脑勺.叹道:“瞧你鬼精鬼精的.明明还是有几分力气的.却偏偏在爷跟前装相。闲来你也无所事事.留着那几分力气作甚?还不如留着气力多陪陪爷。”

“爷.妾不是……”

“别说爷霸道不怜香惜玉.爷这回让你选.你余下的那点气力是再陪着爷再练上几圈呢还是要陪着爷于点其他的事?”说起于点其他事.身前男人意有所指的将她压紧了些.不用明确点出来.张子清就已经能明显感受的到抵在她小腹上的那蠢蠢欲动的刚硬。

张子清哭丧着脸:“那还是陪爷练上几圈吧。”

四爷一言不发的将她身子翻过背对着他.同时手也扯上了她的衣物.用力几下几乎就撕扯殆尽。

张子清惊悚的捂着胸前几块仅存的破布.质问:“爷你要于什么?爷你怎能说话不算话?”

四爷的双手摸上了她温软的小腹.躯体前倾覆上了她光滑细腻的后背.低下头吻上了她瓷白的颈子.嗓音低哑:“爷怎么不说话不算话了?这么多年了.爷这不深谙你嘴里说一套心里想一套的行事作风吗?你这小女子呐.最为口是心非.虽然嘴里不说想要.可心里边可是想的打紧不是?爷不过顺了你心意顺手推舟罢了.哪里就不算话了?”

张子清泪.四爷绝对是变相的报复她来着。

一手沿着她腰线慢慢抚摸着.一手慢慢下移捻上了她的腿心.张子清已经没力气去阻挡他侵略的步伐.只能瘫着身子任他施为的手撑开她微抿的双腿.而后忽轻忽重的色情揉捏。

“把手环在柱子上.抱紧了。”

沙哑的嗓音在耳畔不容置疑的发号施令.可张子清却依旧双手抱胸迟迟不肯依命行事.四爷没那么多耐性.随之抓了她两胳膊强迫性的将两手从胸口搬到了柱子上。

感受四爷贴在她后背的那蓬勃的蠢蠢欲动.张子清颤声哭道:“你这个变态……”

四爷用腿将她两细腿撑开.闻言随口问:“变态为何?”

“你这个大变态”

四爷将手指忽快忽慢的抽送了两下.然后慢慢退了出来.换做早就蠢蠢欲动等不及的某庞然大物.抵着那温软潮湿处慢慢推了进去。

“好好.你说爷变态爷就是变态.都依你。”揽着那柔软的细腰四爷舒爽的厮磨着.来回推送了不过十来下.他就发现身前的女人身子就软的跟瘫水似的.快要支撑不住的直往下滑.令他不禁开口低斥道:“怎的这般没用?给爷抱紧了.要是不能让爷今个弄的爽了.信不信爷日后每每都将你拎过来弄上几回 张子清只能含泪咬牙的扒着柱子撑着.默默承受着体内炙铁般的巨物来回的厮磨冲撞.承受着身后男人强悍的进攻挞伐。信.她怎能不信.岂敢不信.这种无耻没下限的雄性闷骚货.背着人当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出来的……

116

抱着沉睡中的张子清放到了库房隔间的小榻上,四爷散着湿漉漉的辫子,身上松垮挂着一身金黄色绸缎里衣坐在榻边,微倾了身子伸手抚去她贴在脸上的湿发,掌心贴了贴她的额头脸颊,可能感觉有些微凉,眉头不由蹙起。

“爷,可还有什么事吩咐奴才?”待两位主子沐浴完,苏培盛着人将浴桶搬下打扫好布库房后,便轻手轻脚的走近隔间,隔着垂帘小声询问。

“下去着人熬些姜汤过来。”

“嗻,奴才这就吩咐人去熬。”苏培盛应声,轻着手脚悄无声息的退下,仔细将房门关好。

沉睡中的人似受什么困扰,微皱了脸,眉心微折,似乎带了一份戒备两分委屈还有三分埋怨看起来倒是可怜的打紧。四爷的手忍不住抚上了那褶皱的眉心上,安抚似得摩挲了几下似乎想将那其中蕴藉的戒备委屈与埋怨都一一抚平。倒像是有感应般,四爷的安抚仿佛起了作用,眉心的褶皱倒是慢慢下去了几分,可唯独那一分戒备仿佛是与生俱来镌刻在骨子里的执着一般,虽浅淡,却不容动摇,不禁令四爷微微一滞。

以往与四爷同床而寝时,怕自己睡熟无意梦呓会透露出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深藏的秘密,所以张子清大抵是不敢太睡熟的,一般都是一夜浅眠,所以善于伪装的她自然不会让任何人查出任何端倪,哪怕是心思深沉目光毒辣的四爷。可现今她的身体自然不比有浓厚真气相护之时,又跟四爷折腾的这么久,本还有些意识的强撑着,可到最后到底没战胜睡魔的侵袭,强撑的意志全线崩塌,彻底失了戒心陷入了深眠之中。

无论前世今生,她都对人其实都存在着防备之心,前世是拜末世所赐,至于今世,身处这人命如草芥的封建社会,这个在她看来如此光怪陆离的世界,她要是不心存警惕那才怪了。清醒时,她会很好的掩饰这种由骨子发出的戒备与淡漠,可此时此刻没了意识设下防线,她那融入骨子里的戒备之心便不免从心底浮上了面容,尽管那一抹戒备很淡,可依旧让四爷捕捉到了端倪。

四爷不由屏气凝神,将身子向她倾近了几许,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紧她面部表情,似乎想要探究出更多的端倪。

当那眉心一折处由淡漠的戒备转而掺杂了些许莫名的哀戚悲恸时,四爷不知为何突然有种目光被刺痛之感,忘了本欲探寻的初衷,手放在她微凉的脸颊上轻拍了拍,唤道:“醒醒,醒醒。”

一声刚落,就惊见榻上人犹如被突然惊着般,猛的抓住他的手腕,一个鲤鱼打挺猝然坐起身,苍白着脸睁着惊惶的眼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四爷以目可见她那额上脸上颈子上的冷汗细密的汇聚,瞬间一滴滴的淌了下来。

四爷当即也被吓了一跳,鲜少见着她这副六神无主的惊骇模样,唯恐她骇着了心魂,也不敢出声,只是拿眼神安抚着她,另一只手也慢慢按上她的肩,慢慢向后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背。

足足半柱香的功夫她才从那股惶骇中回了神,却犹如被人瞬间抽空了气力般软软的瘫下了身子,被四爷急忙抱住。

甫一抱住,四爷就惊了下,这身子犹如从水中刚捞出来般,湿漉漉的不说还透着凉,让他忍不住将人往怀里抱紧了些,扯过薄毯将她盖住,手抚摸着她湿漉漉的脑袋,似不太敢惊扰她放低了嗓音轻声道:“可是梦魇了?”想起小时候曾听得宫里的老人说梦魇的人是不能吵着的,否则容易将魂吓散,四爷就不由得有些悔意,刚刚不该鲁莽的,怕她真是被惊着魂了。

好一会,窝在他怀里的人才有了反应,哑着嗓音回道:“没……事。”

四爷身子一顿,手按上她的肩将她从他怀里拉起,果不其然,一张流满泪的脸闯进了他的眼底。

四爷怔怔的盯着这张苍白流泪的脸,足足三秒没有反应过来,无端的就觉得闷得慌。

掌心抚着她潮湿的脸,四爷不由的蹙了眉:“梦魇了?梦着了什么,哭成这般,真有那般可怕?”

张子清多少回了些神,也察觉到她今个的不妥,就深吸口了气恢复了下情绪,勉强回道:“也没什么……就是妾胆子小罢了,倒是让爷平白担心了。”

四爷的手顿了下,慢慢将手从她的脸上放了下来,目光深沉带着股强势的意味直直看进她的眸底:“爷不知你心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可你既然不欲跟爷说,爷也不会刨根问底的追究,因为爷知道你张佳子清是不会做出对爷不利的事。爷也不会刻意的去着人去查,但爷相信,日子这么长,总有一日爷会知道的。”

抿了抿唇,四爷的声音陡然强硬:“爷允许你心里有秘密,可爷的底线你不可逾越半分,而爷的底线便是,你心里只能有爷一个男人。”

低垂的睫毛颤了下,然后慢慢抬了起来,张子清与四爷的目光纠缠,唇角渐渐漾起抹浅淡的笑:“妾这辈子,自然是只有爷一个男人。爷的疑心病莫不是又犯了,怎的妾不过梦魇罢了,爷都能想到这份上?”

四爷瞪她:“爷跟你说正经的,你又开始跟爷嬉皮笑脸不是?”

张子清撩他一眼,懒得搭理他,手背揩下额头,觉得浑身无力身子有些发虚,忍不住就想重新躺下来。

这时,苏培盛通报了声,端着碗热腾腾的姜汤进来。

四爷将她身子扶住,接过姜汤,道:“趁热喝了。”

张子清最闻不得姜味,见着四爷手端着姜味冲鼻的汤冲她而来,就不由得将脸远远地往外撇着,做退避三舍状。

四爷见她那模样就知道她是不会主动就范的,干脆就端着碗凑到自个嘴边,斜睨她:“爷最后问一遍,你喝不喝?自个不喝的话,那就只能爷来喂了。”

张子清横他一眼,只得认命的将脸挨近那味道冲天的姜汤,就着四爷的手忍耐着喝个干净。

苏培盛拾掇空碗退下去的时候,张子清抬眼往窗外看看天色,不由道:“瞧着这天色怕是不早了,过会日头也要落山了,妾还是赶紧回去吧。”

四爷按住她:“莫急,你且在这歇着,待天黑爷再送你回去。”

张子清嘀咕:“跟爷在这布库房里这么久,还不知外头人怎么寻思。”

四爷挑眉:“你也有怕的时候?爷以为女中丈夫是无所惧怕的。”

“爷莫再打趣妾了,在爷这,妾不过是些不入流的三脚猫功夫吧。”

四爷不置可否的嗤笑了声。

四爷摩挲着她的手默了会,忽然问道:“你记不记得你跟了爷多久了?”

张子清怔了下,脑中飞快回忆了下翠枝曾给她科普的知识,道:“妾是二十九年被赐给爷的,那爷说妾跟了爷多久了?”

四爷不知想起了什么,神色恍惚了下,摩挲着她的手好一会方叹道:“一晃就这么多年了,你也跟着爷风风雨雨走过了将近二十年,真是时间不待人呐……”忽然抬手抚上了她的鬓角,四爷目光沉沉:“你是最早跟着爷的人,爷不是薄情之人,只要你不负爷,爷这儿定有你的一处位置。”

张子清怔忡了好一会,垂了眼帘看着四爷和她交缠的手,神色恍惚的喃喃了声:“是啊,这么多年了,一晃来这都这么多年了……”

四爷握紧了她的手不语。

窗外深秋的风冷肃而无情,不时的卷起枝头上生机惨淡的叶子,残忍的卷断它们最后的生机,呼啸着甩向门窗墙面,尖锐的呼啦声也不知是风的叫嚣还是叶子的哀嚎,仿佛带了丝凄厉想要向世人传达什么。

外面的风再大再猛,吹打在窗户上的风声再响也传达不进屋内两人的耳中。屋里静谧无声,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两人皆沉浸在各自的思绪中,保持着静静相拥的姿势,手指相缠默默无言,仿佛沉淀了岁月,清谧了流光。

早晨起来,翠枝给她的梳头的时候,眼睛不时地往镜子里看,张子清正垂眼无聊的弹着指甲,无意间瞥见她这一小动作,不由取笑道:“臭美什么呢,给我梳头的时候还敢三心二意的,要是一不小心梳成歪把子头,那我可得罚你自个顶着一头歪把子在院内现眼一日。”

翠枝跺脚:“主子您说什么呐,奴婢才没臭美呢,奴婢是在看主子呢。再说了,奴婢的手艺好着呢,就是闭着眼也能将主子的头发输得整整齐齐漂漂亮亮的,哪里就能梳成个歪把子?”

“看我?有什么好看的,你都看了我三十来年了,这张老脸你还没看得够啊?”

翠枝恼了:“哎呀主子,哪有您这样说自个的,什么老脸啊,主子您脸生的嫩,长得又俏丽,这走出去啊,别人都当您是豆蔻年华云英未嫁的小姑娘呢,哪里有主子您说的那般不堪?”

张子清无聊的又去弹手指:“快别逗我开心了,就一张老女人的脸罢了,还装小姑娘呢,我还害不害臊了?”

翠枝说不过,气哄哄的哼了声,自己生了会闷气,过会又兴致勃勃的跟她主子交谈:“诶,主子,不是奴婢拍马屁,您有没有发现您这些年似乎模样有些变了,倒是越长越俏哩。”

张子清不感兴趣,头也不抬道:“可不是模样得变了,三十几岁了,要是长得还跟十二三岁似的,那岂不成了老妖怪了?到时候怕你就不是现在这般有说有笑的给我梳头了,而是拿个灵符手哆嗦着,嘴里喊着,急急如律令,退!”

翠枝一下子拉成晚/娘脸。默默梳着头,翠枝心下决定,就打死她,她再也不吭声了。

一废太子后,朝廷上下一直处于风声鹤唳的状态,局势愈发的紧张,没了胤礽这个老太子在前面挡路,众皇子们更是蠢蠢欲动,先有大阿哥胤禔跃跃欲试,行事中大有舍我其谁之意,遭康熙痛斥,谓其“秉性躁急愚钝,岂可立为皇太子”。得了康熙如此恶毒评语,胤禔可谓是直接被斩断了通往皇太子宝座的路途,朝廷那些向来闻风而动的大臣们自然是及时止步,继而转动风向。遭此重创,胤禔颓丧了几日后,又勉强打起精神,转而全力支持与他向来亲厚的老八胤禩。

可能是从小寄人篱下的原因,老八很会察言观色,性格也非常亲切随和,待人处事也体贴细致灵活温润圆滑,不拘泥于规制与名分,为人也八面玲珑,不仅与九、十、十四几位得宠的皇子交好,与众多大臣也相交甚欢。如今太子倒台,朝臣中有不少人的心思渐渐向老八靠拢,加之几位皇子替他四处游走还有安亲王岳乐的力挺,老八在朝中的威望一日千里的剧增,隐约有准太子之势。每每朝中议事,虽众大臣做的不甚明显,可若有似无的总是尊老八为先,势头几乎超过了前头废太子,虽众人暂且没明点出来,可在他们心里已经认定了老八为未来的继承人。不仅在朝中有此威望,老八在江南的声名也非常好,民间甚至有用贤王来将他称谓,不难看出老八做人的成功,要他继承皇太子一位真是人心所向。而老八一时也风头无两,迎来了他人生中最为鼎盛的时期。

这一个月来四爷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少了,看他整个人就跟个雕塑似得,好几次张子清都怀疑,要是这四爷不说话不走动的站在某处不动,会不会被人误认为是蜡像?或许在其他人眼中四爷不过是脸更板正了些,或许是更沉稳了,可张子清却隐约能察觉出四爷心情的不虞,甚至令她极为稀奇的是,四大爷近来还会走神了!尤其是最近几天,好几次和她一起用膳的时候,四爷会拿着筷子停在面前的碗碟上方,然后双眼放空,目光呆滞无焦距的进入虚无缥缈的无人境地,开始走神。

每每这时,张子清都会用看大熊猫似得稀罕目光稀罕的看着他,瞧他那呆板的傻缺表情,她就忍不住想笑。等察觉到四爷的焦距开始回笼时,张子清就赶忙将脸转正,眉眼低垂若无其事的继续吃着饭。回过神来的四爷自然是会察觉到自己刚才的不妥,唯恐人看见自己的洋相,所以回过神的第一件事就是迅速拿眼看向对面人,看到对面人神色如常的模样,当即也就放下了心,自己也开始继续用膳。可过不了一会,四爷的眼神又慢慢开始没了焦距转为呆滞。

这日四爷在她这用过晚膳,拾掇完后,揽着她上炕进行和谐运动,运动完后没有从她身上下来,伏在她的身上脑袋俯下枕在她的脸侧,微喘着粗气看似在回味未消的余韵,可张子清却知道这位又开始走神了,因为这位压在她身上的重力由三分转为五分慢慢的开始转向十分,十成十的体重压在她身上,差点没压死她。

张子清吐着不匀的气,不得不出口打断他的无人之境:“爷,您压着妾了……”

四爷眸子一敛,顿时先前有些涣散的目光转为清明,扫了眼她那苦哈哈的脸,伸手揽抱过她的腰翻了个,二人的位置一颠倒,张子清就趴在他的胸口上。

张子清终于得以松快的呼口气,撑着他的胸微微抬起头看他:“爷刚想什么呢,那么入神,差点没压死妾。”

四爷面不改色的看她:“爷想什么是你能知道的吗?”

张子清不感兴趣的重新将脑袋放下,真是,不过随口问问罢了,还真当她有兴趣探听他的心理活动啊?

四爷摸了摸她的后脑勺,好一会,似乎迟疑的开口:“你说……爷是不是不得人缘?”

甫一入耳,张子清猛吸一口气,这么多年了,这位终于有自知之明了。本来她还是有些困意的,一听四爷这话,当即也不困了也不瞌睡了,重新撑着他胸口抬起头看他:“爷,您何出此言呢?莫不是有谁跟你说过什么?”

四爷一看她那兴致勃勃的样就来气:“怎的,爷不得人缘你就这般高兴?你是见不得爷好不是?”

张子清大呼冤枉:“妾不过是关心爷才出口一问罢了,怎的到爷嘴里这好心就变驴肝肺了呢?爷要是不爱说那就罢了,权当妾刚没张嘴。”

说着起身欲与四爷拉开距离,四爷不允,一手揽腰一手按住她的脑袋,鸭霸的将她重新按在他胸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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