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空间之张氏》作者:轩辕七杀【完结 番外】(2013.12.24更新番外至完结) > 穿越空间之张氏.txt

第 5 页

作者:轩辕七杀 当前章节:15293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李氏有理由淡定,可武氏却没那么好的定力了,谁叫她没李氏那么运气好肚里有块肉拿来当做挡箭牌呢?福晋的意图不难猜测,没道理李氏能猜的到,较之李氏心思敏锐更胜一筹的她猜不到,几乎是福晋病重的消息一传来,她对福晋打得什么小九九就心如明镜,可就是越明白的清楚心里头就越发凉。福晋病了,肯定没法子再照料大格格,那大格格的去处毫无疑问的就要落到她们几个格格的头上。

可放眼观去四爷后院,去了个被贬入泥渣下的宋氏不提,就只剩下她武氏,还有李氏以及张氏。李氏不用说,贼的比猴都精,更何况现下还怀着呢,算计她福晋得不了半分好。至于那个病怏怏的张氏,瞧,都说是病怏怏的,几乎是全府上下有名的药罐子,要当真算计了她,那福晋贤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所以,剩下的就只有她武氏了,福晋这一局,恰恰是冲着她来的。

武氏急的上火,捏紧着帕子在屋里如没头苍蝇般转来转去。大格格绝对是个灾,捅哪哪得灾,要不福晋那么‘贤惠’的人,怎的就犹如壮士断腕般,宁愿‘病’着,也不愿‘健康’的养着大格格?

光洁的额头隐约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死局啊死局,绝对的死局,福晋先下手为强的‘病’了,这招简直就是又毒又狠,几乎堵死了她所有出路,是想活活困死她啊!

不管福晋怎样智珠在握,李氏怎样幸灾乐祸,武氏怎么心急如焚,张子清此刻正在屋里托着腮深思,如何才能将手里的银票兑换成白花花的银子,金灿灿的金子?

空间是越缩越小了,整日里急吼吼的嚷嚷要吃金属,不给,这个缺德货就阴险的让她脑门有如针扎,更阴险的是,就在刚刚,空间这个无耻透顶的货竟无道德准线的全面封锁了她的灵识,彻底将‘你不让我好过,我就让你更难过’的阴毒策略贯彻到底,恨的她是挠墙又跺脚。

“小曲子。”

翠枝去膳房领点心去了,小曲子左右无事就拿了铲子侍弄窗前的冬青,听见主子换他,忙撂下铲子捋平了袖口,利索的来到张子清跟前:“主子,唤奴才何事?”

张子清勾了勾手指头,小曲子会意忙将耳朵凑近了些,只听她主子压低声音问道:“若将银票兑换成金银,你可有门路?”

小曲子一惊,怔了好一会不知作何反应,若他没理解的错的话,他主子这是期望他能从宫外私运金子银子进来?

“恕奴才多嘴,不知主子要兑换多少?不瞒主子,奴才在宫里这么多年多少也有些人脉,如果主子兑换的量少的话,奴才可以跟他们来捣鼓一些,不扎眼也不容易让人抓到把柄……”沉吟了片刻,面上微微露出了为难:“可若主子需要的量实在多的话,不是奴才打击主子,奴才还是想奉劝主子趁早打消这念头为好,每月的确是有采买的奴才出宫采办,可宫里有定制不说采办回来的一应物什都是要由内务府造办处登记备案的,主子要想抓这方面的缺漏那已经是难上加难了,不是奴才吓唬主子,挟私入宫的罪名可不是闹着玩的,一经查处,那罪过可大着呢,要是赶上不幸的点……极有可能殃及的就是满门。所以奴才恳求主子,这思量委实不可取。”

小曲子说的恳切至极,尤其说到最后,话里话外间竟难以抑制的流露出黯然神伤的情绪,听得张子清颇为好奇,频频拿眼看了他好几下。

小曲子苦笑道:“是奴才在主子面前失仪了,只是主子哪里知道,奴才当年就踩了不幸的点,差点丢了小命,要不是当时的干爹倾了全力保了奴才出来,世上也就没了小曲子这个人了……”

原来康熙三十年曾发生了件至今都令宫里头的奴才讳莫如深的血洗案,而这桩惨案的由头便是内务府采办处的奴才,真是猪油蒙了心贪那点子的银子,受储秀宫凌贵人所托从宫外偷弄了药性烈的藏红花回宫,也亏得他心眼足早在出宫前就将鞋帮子加厚一寸弄了个空心的,回宫时那药就藏在了空心鞋帮子里这才顺利躲过了排查,成功将药交到了凌贵人的手里,却也因此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那奴才只当这药会用到位份低的答应常在们身上,这奴才在心里头算盘打得响,凌贵人好歹也是个贵人,身份上不知比那些个低微的答应们贵了多少,即便是出了事想必这位贵人也压制的住,只要这位凌贵人不倒,他这依附着大树的奴才也保管能活的好好的。这奴才心头算计的精,可不曾想这位贵人是比他更猪油蒙了心!他哪里想得到凌贵人用这药可不是用来对付低位份的答应常在们,而是用来算计当时执掌六宫将近临盆的佟贵妃……

结果可想而知,孝懿皇后也就是当时的佟贵妃九死一生,身子骨却是彻底的糟践坏了,生下的公主也因着这一灾注定了早夭。对佟贵妃康熙毕竟是有着几分真感情的,毕竟他们是血脉相近的表兄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有人胆敢对他的女人对他的亲人动手,不难想象当时的龙颜是何等的震怒。天子一怒,横尸百万,当最终的线索锁定内务府采办处的太监,最后拔出萝卜带起泥查到凌贵人身上时,康熙再也抑制不住周身的杀意,储秀宫的一干奴才一个不落的全部杖毙,凌贵人赐死,三族刺面发配宁古塔,当日带药进宫的奴才极刑,戮九族,当时内务府总管赐自尽,就连当日当值的内务府奴才、出宫买办的奴才都不得幸免,牵连甚广的甚至还翻查旧案,上口谕,凡是被检举有挟私入宫行为的,一经查处,一律按叛逆罪论处!

宫里几乎一夜之间刮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宫里头的奴才狠狠杀了一批也换了一批,皇宫一时风声鹤唳,奴才们尤其是内务府当差的奴才更是战战兢兢日日惶恐不能自己,唯恐下一刻死神的镰刀就收割到自个的头上,毕竟守着内务府这个肥差,谁还忍得住不多少捞上他一两把?挟私这事几乎是人人手里都沾过边的,要是真真查下来谁也逃不掉。小曲子当时就在内务府当差,他心里头的恐惧较之他人尤甚,因为他清楚的记得就在这事发生的前几日,他还替那储秀宫的一个宫女从宫外带了些珠花,虽说储秀宫的奴才已经全部杖毙死无对证,可他还是担心万一,万一有个蛛丝马迹让人寻了纰漏,他的下场绝对不会比那处以极刑的奴才好过多少,由不得他不怕。

小曲子这桩的确凶险,要说起他能够及时从这桩凶险里脱身而出靠的全是他那在乾清宫当差的干爹。他干爹与他是同乡,大了小曲子足足一辈,平日里就对小曲子多有照拂,加之小曲子嘴甜人又孝顺,瞧着心性淳朴不似那些个口蜜腹剑内里藏奸的,渐渐的也就真把小曲子当亲儿子看。乾清宫的差事可不是人人都能做的,说起来小曲子的干爹倒有些真本事,宫里头仰他面子的人不少,再加上他本人与乾清宫的总管太监李德全有着昔日共患难的情分,这四方走动着倒还真把小曲子从泥沼里拉了出来。

小曲子得以独善其身,可其他的奴才却没那么好命。一直待康熙三十一年春,这事的余波才算真正的收尾,可那血腥的阴影却是永远的打在了奴才们的心里,直至如今都余威尚存。内务府自那事起就肃然一清,里头的奴才们更似吓破了胆,连贿赂都不敢再伸手去拿更遑论让他挟私出入?是人都怕死,没有人再想重温那血腥一刻。

听后张子清总算明白了小曲子的顾虑,对偷运银两的事不再报以希望,不过她还是蛮好奇,小曲子的干爹既然这般能干,那为何将他这个干儿子安排到她这个没前途的皇子侍妾这?

“干爹宿有眼疾,前年一个冬天夜里,走路不小心跌进了湖里,赶被人捞上来早就断气了……”说到这小曲子难免伤感,声音也逐渐低落了下来,片刻后又似忽然想起了什么,忙补充道:“再说了,跟着主子怎么可能没前途?依奴才来看,是观音菩萨开了眼才让奴才得以分配在主子这,瞧,主子这不是升了位份当了格格,奴才不也水涨船高得以步步高升到格格屋里的大太监?这都是主子的造化大才让奴才跟着有了好前途,主子是没瞧见前个南苑那些个奴才们,现在见到奴才可都是恭恭敬敬的喊声曲公公,别提有多巴结了,可乐的奴才都找不到北了!主子都不知奴才如今有多么的庆幸,庆幸当日没塞银子给那狗眼看人低的狗奴才,不然奴才哪里能分配到这么好的差事?”

“哟,你小曲子是瞅着奴婢不在就可劲的巴结主子啊?还好意思说我翠枝嘴碎又牙尖,依奴婢看,纵观整个咱爷院里哪个最嘴利,你小曲子可算打遍后院无敌手了。”翠枝撅着嘴立在房门口,一张口就犹如冲锋炮似的直冲小曲子而去,别怪人家今个说话口气犯冲,让你端着碟碟盘盘罗列的快要盖过鼻尖的点心走上这么一大路,路上遭人斜眼瞟不说,好不容易气喘如牛的走回了屋,却睁眼瞧着你丫的悠哉乐哉的给主子灌着迷汤呢,换你你也得发飙。

小曲子闻声放眼看过去,惊了一跳:“今个的点心怎么这么多?”

☆、17福晋病倒

翠枝从鼻孔哼了声,扭了身子进了屋,在小曲子和张子清一惊诧一惊喜的目光中端着颤巍巍的盘子小心翼翼的往梅花小几上放去。

手上的重量一轻,翠枝就松快的吐了口气,甩了甩酸痛的胳膊,赶到她主子跟前笑着答道:“膳房差不多是按着以往的份例做的,可福晋病了吃不下,李格格怀孕了吃不得甜腻,至于武格格听说在替着福晋的病担忧着,更加没了胃口,膳房本就是按着宫里的规矩每日做的点心都会多出个三分之一,今个几个主子都没胃口,那余下的点心是愈发的多了,那膳房总管正愁着呢,见奴婢过来甭提多高兴了,压根就不让奴婢说话,一股脑的将那点心一碟子一碟子的往奴婢的盘子里装。奴婢这么冷眼瞅着,要不是怕这点心盖过了眼睛,害怕奴婢看不见道,那总管是恨不得将那点心湮过奴婢的头顶呢!”

小曲子也忍不住笑了,打趣道:“主子,看来您的威名还真是远播啊。”

张子清木着脸睨他:“咋滴,有意见?”

小曲子忙哭丧着脸喊冤:“奴才冤枉呐,比那窦娥还冤呐,这天上的菩萨弥勒佛都知道奴才冤,刚刚都差点下飞雪了呢。”

翠枝笑的花枝乱颤:“人家窦娥是六月飞雪,你小曲子飞的算哪门子的雪啊?你不是窦娥,所以你飞的不是雪,你小曲子飞的是蛾子呀——”似乎觉得自个的比喻万分的恰当,翠枝撑着肚子愈发笑的前俯后仰,连眼泪都蹦跶了出来,当下令人叹为观止。

小曲子也随之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忽的一顿,变了脸色。

翠枝吓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怎……怎么啦?开个玩笑而已,你小曲子不至于这般小气吧?”

见小曲子挂着脸子没回应,翠枝也气着了,狠狠瞪了他一眼,鼓了腮帮子拧了身,独自生着闷气,惹得张子清也频频侧目过来,两人刚刚还好的跟一个人似的,怎的一句话的功夫就闹翻脸了?

“主子,差点就犯了祸事了,今个的点心咱可不能沾……”小曲子突然口吐惊人之语。

话未说完就惹得张子清和翠枝的齐齐怒瞪,以张子清的目光最为狠辣逼人,从她嘴里夺食,你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了吗?

翠枝柳眉倒竖:“小曲子你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奴婢今个多给主子拿了些点心,这就给主子招祸了?再说了,咱主子现在可是格格,你以为还是以往侍妾的时候,吃个点心都有定制?别说今个的点心是膳房总管硬塞的,就算咱开口去要,只要是进了咱主子的肚子,哪怕咱再多拿些,别人又能怎么着?你别忘了,左右不过是些点心罢了,连爷都默许了主子的正餐多出额外的份例,更何况是这些个小东西?”

张子清听的连连点头,小曲子可急的额上冒汗:“翠枝你怎的这么糊涂,以往倒罢了,但今个是什么日子?”

翠枝掐腰嚷开:“奴婢怎的就糊涂了?今个什么日子啊,什么日子难道还要主子禁口不成?咱这点心不偷不抢,正大光明的从膳房取来,是,这量是比往日稍多了些,可又不是奴婢要求他们额外多做的,这不是福晋她们……”如被人掐住了喉咙般,声音骤然噎住,翠枝悚然看向案几,这一刻她猛地想到,福晋病了,他们府里的主母病了!这个时候府里上下的哪个人不正为福晋的病担忧着,哪里还能有心情吃茶用点心?而她的主子却不受影响,反而胃口大开,这不是变相的告之府内众人,她主子因着福晋的病而心情甚好?这不是招祸是什么?简直是陷她主子入万劫不复之地啊!

狠狠扇了自个一耳光,翠枝跪地请罪:“奴婢真是该死,差点害了主子。”

张子清感到一丝不妙,她似乎听到物资要飞走的声音。

小曲子抬手揩把额上的冷汗,催促:“其他的回来再说,翠枝你快去将点心送回去,如何自圆其说就看你的了。”

翠枝嗳了声忙从地上爬起,浑然未闻她主子的叫停声,兀自端着点心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去。

张子清怔怔的看着晃动的帘子,心一揪一揪的疼,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四爷挥退了下人,坐在炕边给福晋掖着被角,福晋烧的昏昏沉沉,却也隐约感觉的到四爷体贴的动作,干裂的唇角不由扯开恍惚的笑。

福晋潮红的脸看的四爷眉心折起,微凉的手背贴上福晋汗津津的额头,上面传递过来的热度让四爷的眉头折的更重。

“爷……”嘶哑的声音像石子在纸上划过,福晋挣扎的从被窝里探出手,被四爷一把抓住,重新塞回了被中。

“别乱动,这个时候还任性,都看看你病成了什么样?大格格你有心就好,照料大格格本是那些个奴才的职责,什么事都得让主母事必躬亲,那留他们何用?身为福晋,你是整个后宅的主母,不单单大格格是你的责任,整个后宅更是你身为主母的职责,岂能为了大格格任性的累垮下?你将爷的后宅置于何地?”说到最后四爷的口气是带些严厉的,若不是看着福晋病重着,他的严厉还不止这般,福晋这当口病倒的确给她添乱了不少。

尽管病的昏沉,福晋仍是心头一跳,立刻泪凝于睫:“是妾身……没用……咳咳……”

看着病中的福晋难受的抽噎,四爷深邃的眸子也是复杂难辨,一把按住欲挣扎起身请罪的福晋,叹口气:“爷都说了别乱动,你还任性。好好养病,大格格的事情你也别操心,爷自有主张,你养好病才是正经。”

直到四爷离去了,福晋才任由睫上的泪珠滑落,刘嬷嬷进屋瞧见,心下一阵恻然,世人都瞧见皇子福晋面上的风光,哪里看得见背后的如履薄冰,辛酸苦楚……

大格格让四爷以不容拒绝之态抱给了武氏抚养,武氏天旋地转,对她来讲不啻于塌了一半天,她完全可以预见即将到来的黑暗日子,完全可以想象得到对面房里的李氏捂嘴笑的猖狂的模样。

四爷近来朝廷后宅两不顺,作为四爷的跟班,苏培盛时不时就会捡着府里近来发生的一些事说给四爷听,以此来宽慰四爷的心。

今个他说起了张子清府里的丫头退回点心,并转述她主子的话,说是希望能她的份例捐给庙里的菩萨,又额外的添了些香油钱,祈求菩萨能保佑福晋身体早日康复。说这,苏培盛就停了嘴不说了,轻手轻脚拿起茶壶给桌案上的茶杯续了茶水。

四爷果真被挑起了一丝兴趣,撩起眼皮:“点心拿了回去,又送了回来?倒真有股子傻劲。”

苏培盛轻笑道:“张格格久病卧床消息自然闭塞,丫头拿了点心回去之后张格格才得以知晓福晋受了病,这哪里还吃得下,要不是身子骨还病着,怕是要亲自端回去请罪呢。张主子真是有心了。”言下之意,四爷您的府宅妻贤惠妾安分,妻妾和睦您也可以宽慰了。

四爷不置可否的挑了挑唇。执着茶盖轻轻拂去茶末,四爷轻啜了口,半晌方道:“现下福晋病倒,这后宅没个管事的怕要乱套。可眼下李氏怀着劳累不得,武氏照顾着大格格□乏术,这张氏病也尚未痊愈,人又是个……不开窍的,你说爷这一后宅的事物交由给谁妥当?”

苏培盛垂下了头:“爷英明自有主张,哪里由得奴才说三道四。”

四爷不悦:“让你说你就说,哪来这么多废话。”

知道这位爷是说一不二的主,苏培盛为难的苦笑:“那奴才只得道些自个的拙见了,若有不合爷意的地方,爷可千万别恼了奴才。依奴才的拙见,后宅的事物还是暂且由张格格管着为好,张格格的病眼见着大好,左右不过几服药的功夫,眼下又没有小主子要照顾,相较于其他的女主子也能抽得出额外精力。至于爷所讲张格格的性情单纯,爷大可让福晋身边的刘嬷嬷帮衬着,有这么个经验老道的嬷嬷在,还怕那张格格管理的不妥当?”

四爷沉思了片刻,道:“论出点子给爷排忧,倒谁也比不过你这奴才。还不快吩咐下去,就按你说的办。”

苏培盛喜滋滋的打千:“爷谬赞,爷心里早有论断,只不过爷让着奴才,让奴才抢了爷的话头,拾了爷牙慧,奴才心里有愧,当不得爷这么夸的。”

四爷笑骂:“猴精的奴才,快滚去吧。”

“嗻,奴才领命。”

☆、18升级!升级!

张子清捏着针面无表情的换着左手绣小蜜蜂,现今右手已经练得灵活熟稔,黄豆粒大小的小蜜蜂都能绣的纤毫毕现大小如一,冰刃也能挥出一米左右,只是左手还差些,堪堪只能绣的个枣子大小,还胖瘦各异大小不等,一副群蜂乱舞,连挥出的冰刃都不过十厘米。

今个午后的点心事件,严重挑衅了张子清的底线,肚子填不抱的主子心情是不爽的,恶劣的,直接导致的后果是任凭小曲子和翠枝如何殷勤的端茶倒水,如何勤快的捶腿敲背,如何天花乱坠的拍着马屁,张子清一个下午仍旧是木着张脸不言不语,狠狠绣着小蜜蜂将冷暴力贯彻到底。

知主子莫若仆的翠枝最终使出了杀手锏,与小曲子一左一右捶胸顿足痛心疾首的数落今个自个冲昏头脑的不恰当行为,言辞之间真挚诚恳,一片赤子之心昭然若揭,末了,还大义凛然的恳求他们主子能收回他们晚膳的份例,敬献主子以赎己过,自省吾心鞭挞吾身!

张子清的木脸这才缓和了些,给了翠枝第一个正眼,算是原谅了她今个的‘大逆不道’。

未等翠枝那颗饱受磨难的心开始重新激荡,谁知那一瞟就径直从她的脸上移上了她的头顶,直勾勾的定在她那小两把头上某处不动了。

翠枝傻乎乎的眨着眼,实难明白他们主子忽闪忽灭的大眼闪烁的意味,还是小曲子懂得察言观色,低头这么一琢磨,有了丝明悟。

擅自做主摘了翠枝脑门上的银簪子,小曲子试探的递了上去:“主子瞧看的可是这个?”

张子清将银簪子掂在手心里思量开来,招过翠枝靠拢些:“你手头上还有多少这些金银物什?”

翠枝也不扭捏,听了主子询问倒是蛮自豪的微微一抿嘴,掰着指头如数家珍般一一道来自个的私藏:“除了两三件上不得台面的银簪子,是入宫时奴婢携带的以外,其余几件可都是主子这几年赏赐的,主子向来待奴婢宽厚,赏奴婢的可都是外头难得一见的珍品,奴婢感念主子厚恩,每一件都仔仔细细藏着,一件也没舍得送人。大件有鱼纹鎏金银钗花鸟钗,花穗钗,缠枝钗,这三大件可都是二十九年的时候主子赏奴婢的,这可是奴婢第一次摸着这般贵重的钗子,可把奴婢欢喜坏了,一连几天都兴奋的睡不着觉,主子还记不记的当时您还问奴婢来着,您当奴婢是病着了,还差点求了爷请了太医给奴婢瞧病呢……”

说到这,翠枝嘴角扬起的笑渗入了一丝感慨与惆怅:“这宫里头也就主子把奴婢当个人看,奴婢就是当牛做马也难以回报主子万分之一,只是想起当初,主子待奴婢亲厚奴婢何曾不感激,就算时至今日奴婢也要说,主子未免也太胡闹了些。宫里头最忌讳的就是主仆不分,太医们可都是给主子们瞧病的,奴婢生来卑贱,病了挺挺就是,哪里有福分求的太医纡尊降贵的前来给奴婢瞧病?也亏得当时奴婢当时阻了您,奴婢没病害主子瞎忙活,打死奴婢这个大逆不道的倒是件小事,关键是若害的主子被咱爷误会是恃宠而骄,害的主子被其他的女主子挤兑嘲笑,那奴婢真真是万死不抵其过了。”

对此,张子清不发表任何官方言论,毕竟她是后来寄宿者,而并非原主。

兀自感伤了不足一秒,跳脱性子的翠枝又欢天喜地的开始数起她的家藏:“三十年,三十一年主子也赏了奴婢不少好东西,有镂空掐金丝圆锥钗,有掐金丝蝴蝶簪,鎏金镯子,金步摇,银发钿,还有小件的银扳指镀银扳指……”

张子清按了按额头喊停,道:“你算个总数,就实打实的金银,包括你平日攒的金锭子银锭子,小曲子你也算算自个手头上能有多少,你二人加在一起,最终统计个几斤几两告之于我。”

于是两个黑黢黢的脑袋就如小老鼠般凑在了一起,嘀嘀咕咕的开始盘算开来。

末了,小曲子大约报了个数,也就三斤出头,张子清一听,这量还挺可观。

掏出了一叠子银票分给了他们二人,张子清看了眼翠枝:“待会瞅着没人的时候你们将手头上的金银送到我这,我有急用,至于翠枝你这几年攒的好东西,你放心,待过了这些时日的艰难期,你主子保证再送你一些更好的更难得一见的珍贵物,没有最好却只有更好。至于这些银票一部分你们拿着分了,另一部分你们私下帮我筹措差不多同等量的金银,一定要注意此事要做的隐蔽,尽量避免与人发生冲突,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银票给你们去用,不要吝啬也不要给我省,这银票能给我带来利益时它就是个宝,若是失了作用那对我来说不过一张张废纸。”

一听她主子有急用,翠枝立马撇下心头那微微不舍的小情绪,微扬了声音道:“主子这话可说的外道了,奴婢永远都是主子忠心的奴婢,誓死效忠主子跟随主子是奴婢毕生的心愿,主子有急,奴婢岂会袖手旁观?更何况,奴婢的一切不都是主子赏的?主子过得好,奴婢才能过得稳妥。主子放心,此事就交给奴婢和小曲子,一定会给主子办的妥妥当当。”

酉时,即将开饭的点,小曲子他们刚摆好了饭菜碗筷,却惊见府里的大太监苏培盛,正满脸堆笑的执着拂尘进来。还未等小曲子上前打招呼,苏培盛就先看了他一眼,虽是一眼,却把小曲子美得差点疯掉,这位是谁?是四爷跟前心腹大太监,府里奴才马首是瞻的大人物,平日里就连那些主子都巴结的很,就算是后院第一人的福晋待这苏公公可都是三分礼遇,这位大人物向来被人捧惯了,何曾拿过正眼瞧人?今个这个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却第一次拿正眼瞧他小曲子这个低低在下的小奴才,能不让他美疯了,喜坏了,乐呆了?

苏培盛给张子清行了礼,扬声道了声贺,同时带来四爷的旨意:从明个起,府里的一干大小事务暂交由张格格代为管理,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去问福晋屋里的刘嬷嬷。

如今张子清所在的院里也就住了张子清这么一户,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兜天砸下来,足以沸腾了整个院落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

小曲子笑的跟朵花似的送走了他的偶像苏培盛公公,翠枝激动的热泪盈眶,死掰着门框口里念念有词似陷入了无人之境,一干子奴才奴婢们也都与有荣焉,欢天喜地想来张子清屋里磕头道贺,被翠枝一个冷眼瞪回去后,也不气馁,转而欢欣鼓舞的奔走相告(当然只限于他们这小小的院落内)。至于张子清则是盘腿在炕上一如既往的绣小蜜蜂,掌管府务什么的,最烦人捏,再说了,不是还有那刘嬷嬷在?

后院对于张子清暂代福晋掌管府务的消息倒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毕竟张子清做隐形人做惯了,不过一个病歪歪的刚由侍妾提拔上来的格格罢了,根基不稳又讨不得爷喜,要不是这当口她们各自都忙得抽不开身,这档子好事会轮的上张子清这个又蠢又笨又病的货?更何况还有个刘嬷嬷在旁看着,说白了,张氏不过是台面上的摆设,即便是名义上的暂代,真正的权柄还不是牢牢的攒在福晋的手心里?

身为福晋跟前的心腹第一人,刘嬷嬷倒也没拿腔,一大清早的就捧着一叠子账本候在张子清屋外,张子清这个时辰还未吃完早膳,倒是小曲子和翠枝二人为他们主子感到受宠若惊。

“刘嬷嬷您老快进屋,这大清早上的寒气重,这摞子东西您遣奴婢过去拿便是,怎敢由您代劳?要知道,您可是福晋身边德高望重的老人,若是冻着累着您老的身子骨,主子她可饶不了奴婢。”

翠枝嗔怪的上前拿帕子给刘嬷嬷扑打着身上的露珠,小曲子也不敢懈怠,眉开眼笑的快手快脚的上前去给刘嬷嬷帮忙拿账簿。

刘嬷嬷却朝边上冷冷一闪,躲过了小曲子伸出的手,挺直了脊背咳嗽一声,微微摆出了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张主子此刻可拾掇妥当了?老奴奉福晋的命令给张主子送来了账簿,来时福晋特地嘱咐老奴一番,可千万的拿仔细着,这些账簿关系着全府上下大小事物,分门别类条分缕析,大到爷每年的俸禄小至府内每一处每一日的开销,一字一句都罗列的清清楚楚,纷而不繁,得以有据可查,福晋再三的嘱咐老奴不得马虎,要是让些粗手毛脚的东西弄污了一星子半点,毁了福晋多年的心血倒是其次,若是爷问罪下来谁又能担待的起?所以老奴答应福晋,一定会亲手将账簿一本不落的转交给张主子。”刘嬷嬷不咸不淡的说着,嗓音却是提高足以令屋内的张子清听个清楚,尤其在亲手二字加重了语气,似乎意有所指些什么,怎么听怎么觉得怪异。老练成精的小曲子倒是表情自然的收回了手,依旧笑得花开灿烂,可面上功夫尚不到家的翠枝微微僵了脸。

“还是福晋想的周到,也就是刘嬷嬷这般做事周全的人才能得福晋信任,担当此大任,而奴才们粗手毛脚的,可不正由刘嬷嬷所担忧般,若是弄些差池,可不是惹大罪了?还好嬷嬷提醒及时,奴才在这谢过刘嬷嬷的提点之恩。”感恩戴德的给刘嬷嬷鞠了个躬,小曲子垂了头将自个表现的愈发卑微,手微微朝屋内的方向一探:“刘嬷嬷快请进,主子老早就在候着嬷嬷呢。”

对于小曲子的识相刘嬷嬷很满意,略微一低头就着小曲子撑开的青灰色软帘下走过,可脊背却依旧挺得直硬,进屋见了张子清先是拿眼角细细扫了一遍,可能见她病歪歪呆呆然的样,实在不像野心勃勃胸有大志的,一如传闻般烂泥扶不上墙,倒也缓和了些面上的犀利,实诚的行了个礼。

“张主子安好。”

张子清反应慢三拍的往她的方位上看,顿了五秒,声音如蚊蚋:“刘嬷嬷……”

刘嬷嬷微微一撇嘴:“老奴奉福晋之命,给张格格送账簿过来,还请张格格过目。”说是送,说是让她过目,可刘嬷嬷依旧稳如泰山的立在当处,怀里捧着的账簿依旧抱得严实,似乎是连送出的样子都不屑做。

屋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看到这,还能不明白这老货的意思?不过代福晋走个过场罢了,福晋到底不希望她的权柄落在他人手中分毫,哪怕是短暂的一刻都不行。

翠枝由大喜瞬息大落,激荡愤怒的情绪稍微显露于色也在所难免,小曲子虽面上不显,可心里到底是意难平,毕竟是爷做主让他们主子掌管府务大权,福晋她凭什么横插一根杆子剥夺主子的权利?爷交代的很清楚,刘嬷嬷只是从旁协助而已,而主子才是正主,怎的换做福晋这,主子就成了台上光摆着好看的玩偶木雕了?对爷的命令阳奉阴违,彻底将主子束之高阁,难道福晋就不怕爷恼了她?这么想着,小曲子平静的脸上也难免带出了几分。

到底是年轻,即便内心坚韧犹如小曲子之流也难免将目光追逐于眼前巨大的利益上,哪怕是看花了眼也舍不得将目光停下,在他,或许是这个时代大多数人看来,府务与权柄几乎是划等号的,权柄自古以来就是吸引人趋之若鹜的香肉,就算是再淡泊如水的人,就算是圣人,在这块令人垂涎的香肉面前也难免有丝波动的情绪……更何况,这世上又能有几个圣人?

不然,贤惠如福晋之流也不会紧攥着府务不放了,哪怕张子清于她够上不上丝毫威胁,哪怕是触怒四爷。由此可见,权柄对人的吸引可见一斑了。

对于福晋把权的行为张子清倒是不以为意,倒不是说她对权柄没有什么想法,只是在末世呆久的人,她的信念已经彻底颠覆,管你是什么官,管你又有什么头衔,在丧尸面前,在变异飞禽走兽面前,在恶劣至极的气候面前,你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抵抗去适应,那一切都是扯淡。弱肉强食,强者为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就是末世的生存法则,要权利可以,你得有足够的实力去驾驭,从某种程度来讲,有了实力就有了一切。所以,她压根就不觉得这小小的府务能和权柄有个什么关系,于她来讲,这繁冗的府务反而是累赘是麻烦,能丢开来她松口气都来不及,哪里会觉得失望愤恨与不甘?

心里的情绪不掩饰的表现在面上,在外人眼里尤为的真心诚挚:“这些个账簿我哪里懂得,刘嬷嬷常年来辅助福晋管理府务,耳濡目染这么多年也深得福晋精髓,有刘嬷嬷帮衬着,我也可以躲个懒了。”

话点到为止,其中推脱的意味不言而喻,刘嬷嬷老眼藏着犀利再次往张子清的脸上逡视了一遍,实在是张子清的表情太过自然太过坦荡,说出这番话仿佛理所当然仿佛心之所向,饶是修炼成精的刘嬷嬷也不得不称赞,若张氏这番真是演戏的话,那表情功夫也未免也太炉火纯青了些。

刘嬷嬷假意推脱一番:“张格格切莫妄自菲薄,要不张格格先翻阅一番,说不定格格聪慧,一点即会?”说着,也不知是存着试探还是什么缘故,竟难得移开了步子,捧着账簿真的往张子清那里送。

张子清下意识的往后微退了身子,皱眉道:“嬷嬷快饶了我吧,有嬷嬷在,嬷嬷就当可怜我让我清闲片刻罢。还请嬷嬷别再推辞,这些令人眼花缭乱的事物,也就嬷嬷这般行事周全的人才能处理的妥当,才能不辜负爷和福晋的一片信任。”

刘嬷嬷听了心里面顿时舒服了,再也没推辞,退后一步行了礼:“那老奴就却之不恭了。府内事多,老奴先请退下,张格格要好生养着身子,福晋前些日子可常念着呢。”

张子清感慨:“劳福晋记挂了。”

刘嬷嬷满意的抱着她的心肝账簿退下了。

送走了刘嬷嬷,小曲子和翠枝闷闷的进了屋,二人对着张子清,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张子清重新盘了腿,执起帕子靠在软绵绵的引枕上拿眼斜他们:“咋地,我招你们惹你们了,齐齐给我摆□脸?”

翠枝气鼓鼓的:“主子,那老货欺人太甚!主子,您怎能轻易把手上的大权交还回去?”

张子清:“瞧,你都说是交还了,物归原主,有何不对?早晚的事罢,有何可纠结。”

小曲子也难得的上纲上线:“可握在手里一刻是一刻。”

张子清幽幽看了他半晌,直将他瞅得浑身不自在,方摇头叹道:“没出息。”

小曲子翠枝:“……”

两人心里的不甘、愤怒、幽怨、怒气仿佛是鼓得满满的气球,被他们主子拿了根细小的针轻微的一扎,呲的一声,瞬息的功夫里头的气泄漏个干净,丁点气渣滓都不带。焉头焉脑的堆在那,俱在有气无力的想着,难道真的是他们目光太短浅,真的是他们太没出息?

他们得鸡瘟一般半死不活的样严重影响了张子清绣小蜜蜂的情绪,正颜厉色赶了他们出去,三令五申出了吃饭的点再也不许靠近屋内半步。

好在两人的焉头焉脑没有维持多少时间,片刻后猛然想起他们主子先前交代给他们的任务,立刻一扫前刻负面情绪,整装肃容,雄赳赳气昂昂的分头就开始忙活起来。

或许是张子清的识相令刘嬷嬷万分满意,小曲子和翠枝私下的小动作她也就放任自流,再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这一放任,直接给张子清带来的好处就是,短短两日功夫,加之他们先前固有的一共差不多筹措了十斤左右金银,而且还多是以金为主!

打发了小曲子他们二人去守门,张子清吃吃望着炕上小山堆般的金银,差点激动的牛肉满面。谁能理解她失去灵识生命少层保障的抓狂?谁能理解一日十二个时辰,几乎每隔上几分钟就如苍蝇绕耳般念叨着要吃饭的噪音绕梁的痛苦?现下,所有问题终于都不成问题,所有痛苦终于要离她远去……

深吸口气微微收敛了心神,她闭目将手心覆盖上那堆璀璨夺目的金银之上,瞬息的时间掌心下空空如也,而此刻空间那条红线值由四十三点九,似做火箭般直速上升,百分之七十,百分之八十,百分之九十,百分之一百!几乎是眨眼的瞬息,红线值已经满满占据了整个横杠,无不昭示着空间的成长值已经满格,而它的升级近在眼前!

正在此刻,空间似乎是被扔进了颗原子弹般发出了滔天巨响,与此同时空间开始剧烈震荡开来,张子清尚未从耳鸣的状态恢复过来,就被空间发狂似的三百六十度狂转绕花了眼。张子清颤着爪子狠抠着被褥耳鸣眼花,心里狂抽,这个悲催的死空间,连升个级都不让她安生,果然是倒霉催的缺德货!

☆、19炼器炉

不知折腾了多长时间,空间才终于安静了下来,而此时的张子清已经筋疲力尽,汗湿重衣,浑身脱力的瘫在被褥上气难接下气,竟是连动根小指头的气力都没有。

外头小曲子和翠枝似乎是早就等的焦急,朝着屋内连唤了几声,张子清艰难的扒开眼皮往那沙漏上一瞅,原来竟过了三个时辰之久,这个时候天已擦黑晚膳的时间也过了,难怪他们等的心焦。

咬着牙拼了力气将自个弄进被窝里做出副欲就寝的样子,唤了翠枝进来,嘱咐她去撤了晚膳,顺道把锁落了,今个她想早点睡。

屋内没点烛火,进来的翠枝只能见个模糊的轮廓,听主子的声音绵软无力上尚带了些许的鼻音,翠枝只当主子是先前小睡了一觉这会睡意上头正迷瞪着,倒也松了口气。

“主子,虽然这会饭菜都凉了,但空腹入睡总归是伤身子,要不,您用些糕点垫垫,多少吃点再睡?”

翠枝听见她主子的声音依旧慵懒:“不必了,赶紧去落了锁罢,还有,今个晚上就不用人守夜了。”

虽是有心规劝,但听出她主子话里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翠枝还是应了声退了出去,留下张子清睁着一双黑亮亮的眼睛透过花账定定看着那晃动的软帘……

待四周一切都归于平静,落锁的声音,脚步轻踏的声音,喁喁细语的声音全都融入黑黢黢的夜最终都化为万籁俱寂时,张子清方深深的吸口气,慢慢闭上了眼睛,放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轻轻蜷起……霍的,她的身子肉眼可见的痉挛了下,寂静的黑夜里她的呼吸陡然急促,下一刻她所在的位置白光一闪,空荡荡的炕上仅剩下她先前余留的汗渍……

空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变化完全颠覆了她以往所有的认知!

她的空间已经不单单是储物的了,上百亩的空间一望无际,绿油油的青草迎风招展散发着生命的可喜气味,一条清澈的小溪横贯南北,淙淙流淌的溪水清澈见底,叮叮咚咚的水声悦耳清脆,仿佛在欢快的歌唱,又仿佛在借它的口来告诉世人,万物复苏,生命不息!溪流的拐角处是被汉白玉隔起的一处温泉,温泉不大却胜在小巧精致,远远望去一片水汽袅袅似瑶池仙境,倒也美轮美奂。尤为让她瞩目的是温泉不远处的一块十亩见方的土地,土地很肥沃,握在手心里能感到土壤的绵软与湿润,能闻到属于土壤独特的清新芳香,这让人不得不湿了眼角,从末日那刻起,她有多久没有见到犹如这样的能给人带来希望的土地?

天很高很蓝,白云如絮在蓝色广袤的天空下恣意游荡,太阳也很暖,暖的人手脚的冰冷,暖的人心里的坚冰,立在这样温暖的阳光下,任何人都会觉得这是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的时节,而非冰天雪地冻的人心都冷的数九寒天。空气也很清新,有土壤的气息,有芳草的香味,生命的脉搏在体内跳动,美好的令人想要拥抱。

有阳光,有白云,有空气,有土壤,有溪流,有花,有草,有生命……她的空间真的不再是个死物,而是一方世外桃源,一方可以孕育生命的新天地!

心随念起,脚步跟着瞬移,处于巨大惊喜中的张子清自然没有发现自身的这一异状,就算是发现了,恐怕也无暇顾及。

穿过一米见宽的溪流来到对面,更大的惊喜还在等着她,对面的空间被隔开了两部分,其中一部分是连起的仓库,那仓库里整整齐齐堆放的赫然就是她末世里长达十年间积攒的累累物资!!食物、药品、生活用品、热武器、冷武器、丧尸以及变异动物的晶体、还有多年来从变异动物身上剥下来纪念品,全都分门别类的在每个仓库放好,堆了满满七个仓库!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述的,谁能明白,这些物资于她来讲不单单是物质范畴,从某种意义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怀念,一种精神上的寄托?

每个仓库她都流连了很久,大到有两层楼高的重型坦克,小到一枚小小的巧克力豆,她都怀念的抚摸了很久,很久……这里的每一件都是她九死一生拼来的,所以每一件她几乎都能如数家珍的道出它的出处,她为此而历经的险情,不由自主的她的思绪飘得很远,一路飘到了末世前的美好温馨,飘到了末世来临一刻惊恐茫然,然后飘到了末世以后的挣扎求生……她想起了很多事,忆起很多人,形形□的面孔在她面前走过,有痛苦的,有茫然的,有挣扎的,有势力的,有狰狞的,有鼓励的,有信任的,还有……不提也罢。

走出仓库的时候,她的脸上还余留着一抹来不及撤走的缕缕惆怅,最后回头深深看了眼,仿佛要将这一眼刻骨的烙在血肉里。

挨着仓库是座古朴的庙,占地十余亩,镂空门窗绿砖瓦,四周用红墙隔了开来,进去后才发现这庙里竟是雾蒙蒙的,呼吸间张子清惊喜的发现这里的灵气十分浓郁,较之平常竟多了十倍不止!越往里走视野就越开阔,庙中不向她先前所想的般有菩萨有香案香火,而是空旷非常,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庙正中赫然在列的巨大青铜炉,铜炉的门大开,里面熊熊燃烧着大火,红彤彤的一片,赤红的颜色那般的似曾相识,恍惚间眼前不由浮现昔时她那天地一片红温度能烤鸡的诡异空间,这么一想,再想起空间索取金属这一茬,张子清恍然大悟,怪不得她总觉得那段时日她的空间越压缩越小,敢情是要练造这鼎炉子啊!

张子清不由得兴趣大增,她当然想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金贵炉子,使得空间前些日子可劲的折腾她。围着炉子走了一圈,约莫十人环抱的直径,三人约高的高度,炉子表皮呈现淡淡的青色光华,看起来像古时候的青铜炉,可偶尔掠过的一缕淡紫色又让她不敢确定,想起她先前铜铁金银扔了个遍,想必这炉子是空间饥不择食的将这些金属一股脑的融合淬炼而成,至于最终淬炼成什么金属,怕只有神仙知道。说起神仙,倒让她想起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只是这炉子稍微有些怪异,炉子的底座成树叶状,且刻满了黑色的形如蚯蚓般的繁复花纹,勾画曲折,在张子清瞧来,不像是花纹,看似倒像是某种不为人知的咒语,凭的诡异的很。而且炉门虽大开,凑近却感觉不到热度,里面的火烧的彤彤,看似能融金化铁,少说也有个一千来摄氏度,照常说这么高的温度若走近,哪怕有炉子隔着也会挥汗如雨吧,可如今可别说汗如雨下了,就连手触炉门都不觉得有热度。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