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汽车回乡下的刘景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物,身上的燥热之气才稍稍有些缓解。如今的天气是越来越怪了,都十一月份了,上天的太阳却依旧犹如个大火炉似的炙烤个不停,若这是南方倒也罢了,可她所在的地方可是北方啊,往年的这个时候,第一场雪早就下了,哪像如今还衬衫短裤配着,实着怪异的很。
终于到了站。
刚下了车,齐家勇的电话就到了,她按开接听键,手机刚凑到耳边,那清朗的男声就传到了耳中。
“到了吗?”
“我说哥,你这是在我身上安装了监视器吧?我这刚一下站,你的电话就如期而至了。”
对面传来男人愉悦的笑声:“知道就好,所以别趁着我不在眼前的机会就勾三搭四,小心我提着方天画戟杀到你家门前。”
刘景怪叫:“岂敢,岂敢!”
“你不敢就好,谅你也没那个熊胆。”
“好啦好啦,不跟你贫了,我得赶紧点的回村,估计奶奶在家等急了。”
“遵命,老婆大人!记得早点回来,老公在家盼着你呢。”
刘景嘿嘿笑了两声,隔着电话传递了个飞吻,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齐家勇与刘景算是青梅竹马,从幼稚园起两人就厮混在一块,打打闹闹的两人又极有缘分的升了同一所小学、初中、高中,无一例外都是分在了同一个班级,曾让两人无不痛惜感慨道此乃孽缘。而齐家和刘家的家长之所以后来交往甚密,究其缘由也是因着这两只,说起来也是个笑话一宗,那是他们上幼稚园中班的时候,齐家勇和刘景在又一次干架的过程中,刘景一个发狠将齐家勇的裤衩给撕烂了,别怀疑,当时的他们就是天生的不对盘。后来齐家勇哭着回家找妈,他妈找上了她妈,却没想到结局却是出乎意料,两个女人一见如故,上谈地理下谈八卦,转眼间就成了无话不谈的好闺蜜。更有趣的是他爸和她爸竟也易趣相投,相见恨晚,甫一见面两人就犹如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哥俩好的犹如同一个人。齐家和刘家就这样结下了不解之缘。
齐家勇和刘景却是天生不对付的,一见面就得掐架,直到十年前刘景那对考古的父母去了非洲热带雨林考古最后却一去不复返,两人之间的战争才戛然而止。刘景一年没跟他说过话,确切的说这一年来她都沉默寡言,几乎很少和人说话。齐家勇却反常的温柔体贴,仿佛用尽了他平生最大的宽容待她,小心而细致。
之后,两人在一起似乎是水到渠成,大学毕业后,他们就订了婚,打算等来年开了春就结婚。
想到这,刘景甜蜜的笑了笑,家勇哥的确是个不错的男人,老天能送给她这么个优质的男人做老公,的确待她不薄呢。
“奶奶,我回来啦——”
刚进了家门口她就大声的嚷嚷,里头的老太太一听,忙颠颠的点着小脚跑出屋外,嘴里头高兴的喊着:“妞妞回家啦?”
刘景大声的应声,就忙过去将老太太搀扶。
见着孙女的老太太兴高采烈,听着孙女说最爱吃她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当即乐的假牙不见眼。
从冰箱里拿出一大块猪头,小老太太决定包上一大锅饺子,让她孙女吃个够。刘景忙帮忙洗菜剁陷,待拾掇完了,饺子下锅,她望着满满一锅饺子有些迟疑,貌似是下多了。
这一顿刘景吃的有些撑了,可望着小老太太殷切的眼神,她只得硬着头皮多塞两个,唉,实在撑得厉害,真塞不下了,正当她要搁下筷子时,天突然黑了。
刘景吓了一跳,大中午头的,怎么好端端天突然就黑了?她忙打开厨房门走出去仰头看看天,是不是发生日食了,隔壁人家也是在惊奇的嚷嚷着,怎么黑天了?
约莫三分钟后,天忽然一下子又重新亮了起来,还没等她松了口气,忽然对面一阵腥风扑了过来,她反射性的一躲,而后才知道,原来三分钟后的世界已经完全变了样。
齐家空无一人,用了一个月终于赶到城里的刘景第一时间奔向了齐家,可齐家空荡荡的没有一人,凌乱的家具和地上墙上的鲜血似乎在暗示着她,这家的人遭遇了意外。
哪怕这一月早已见惯了生死,她还是悲苦的流下了泪,这么多年来,她早已将齐家当做了自己第二家。
后来,在赶去北京基地的时候她遇上了一个车队,那车队见她敢杀丧尸就勉强收留了她,却在途中遇到丧尸围剿的时候将车队唯二的女人狠心扔下了车,美其名曰为车队做贡献。
那个女人被丧尸拖住了腿拉进了丧尸群里,刘景吓得魂不附体,撒开脚丫子狂奔不止,此时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哪怕跑死也不能让那些恶心的家伙给分尸了。
不知跑了多久,在她口干舌燥眼花耳鸣之际,却忽然脑中白光一闪,紧接着一个一望无际的平野凭空出现在她的眼前,她当即懵了一下,这可是空间?还是她濒临死亡的幻觉?
事实证明,这真的是空间,一个凭空出现的空间。刘景万分激动,空间在手,她还怕什么?唯一让她有些困惑不解的是,为什么隐约之间她会对此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与此同时,同样奔赴北京基地的一车队正在和丧尸进行生死搏斗,不同的是这车队的实力很强,风火雷电诸多这些只能在科幻片里看到的招式出现在这支车队中,尤其是在最前面打头阵的男人,眉目疏冷神色淡漠,一出手就将一定范围的丧尸扭曲变形直至爆裂开来,不难看出其异能是众多异能中最为强悍的空气异能。
丧尸消灭殆尽后,众人齐呼出口气,收了队,小队人员清点人员伤亡,装了物资就片刻不留的开车往北方驶去。
透过车窗望着外面满目疮痍的景象,一个中年人不由叹气:“末世才刚刚开始一个月,世界就变得像人间地狱了,当真是天要亡我们呐。”
一个少年偷偷看了看坐在副驾驶座上,抿着唇正望着窗外沉默不语的队长,不由轻声对那中年人说道:“无论世界变成了什么样,其基本法则是不变的,亦如达尔文的《物种起源》所讲,物竞天择适者生存,弱肉强食的社会,只要我们有较强的能力,再恶劣的环境我们也能生存下去。”
听到这,先前萎靡不振的队员顿时来了精神,是啊,较之别人,他们已经算幸运的,他们都拥有了异能,更何况还有个异能强悍的队长,在这末世里,他们的生存机会又大了几分不是?
副驾驶座上的男人依旧是纹丝不动的模样。他拧眉看着外头那些形状恐怖的吃人怪物,也不知为何,他会觉得这样的场景他似乎是从前接触过?尤其是这车队的人……他不着痕迹的从他们的脸上一一扫过,为何他会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他们从来就应该这般组队的?
答案,终于在半年后的某日浮出了水面。
那时,他们金刚小队早已赶到了北京基地,并建立了基地实力排名第一的金刚小队,那日他们小队外出收集物资,却不小心赶上了丧尸潮,不巧的是他的异能要升级了,而升级的时候是他最为虚弱的时刻,气血倒流的他无疑是在拖小队的后腿,更雪上加霜的是,在不知名的地方,还有一只高级丧尸虎视眈眈。
正当他以为今日会命丧此处之时,犹如天神下凡一般,一个女人突然霸气外露的出场,他目光所及,只见她一头短发俏丽洒脱,带着黑色皮手套,手握黑色狼牙棒,左劈右砍,所过之处犹如无人之地,迅速踩着丧尸开辟出一条血路。
“快走!”
她低声喊道,他却神色恍惚的看着面前这熟悉万分的一幕,忽然犹如当头棒喝,那一刹那他终于彻底清醒,他终于拾起了记忆,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从他车祸从医院清醒过来以后,他总会觉得周围的一切是那般的熟悉,那是因为,他是重生的!!
他心潮澎湃,他心跳如雷,他终于再次见到了她,刘景,是的,他的刘景,当他以为丧尸的爪子伸向他的那刻他将永远失去她的时候,上天仁慈给了他第二次的机会!他重生了,这一次,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这一次,他再也不会让她从他的手中溜走!
对此刘景一无所知。可想而知当天得知她所救的人是在基地闻名遐迩的金刚小队队长罗鸣的时候,她的心情是多么的骄傲和自豪,都说那罗鸣异能强悍,可看看今日,他还不是狼狈不堪的等着她来救?
回了基地之后,刘景就美滋滋的加入到了金刚小队,光荣的成为其中的一员。小队的人虽然外表看上去傲娇的厉害,可若真的打入其内部,便会知道他们皆是外冷内热,实际好相处的很,很快的,刘景就跟他们打成了一片,渐渐的就融入到了小队其中,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这些自然都是罗鸣乐见其成的,可他要的,可不单单是这些。
罗鸣开始计划着不着痕迹的一步步渗入到她的生命里,或吃饭时不经意间给她夹道菜,或她来小日子时不经意给她冲杯红糖水,或搜集物资时会不经意顺手搜集一些她喜欢的零食以及女人的每月一次,或与丧尸战斗时他会不经意关注她的一举一动,待战后总结时他会提点她的不足之处提出改进意见……如此种种,她的或大或小的事件中他都不经意的参与,说得不多也不会做的太刻意,总是恰到好处点到为止,也不会让她感到不自在和难堪。可毕竟这些不经意的事件做的多了,哪怕是神经再粗的人也能察觉到不对味来,不说小队的人已经开始暗下挤眉弄眼的八卦着,就连那堪称神经粗比铁管的刘景也慢慢觉察到不对劲来。
在罗鸣又一次不着痕迹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之后,刘景心跳不稳了,她暗下琢磨,莫不是大队长想要泡她?随即她就不淡定了,从小到大她还没被男人追过呢,当然她和齐家勇那是水到渠成,还追个毛线。
没处理过这档子事的刘景有些不知所措,索性就选择了自欺欺人,就决定拖着,就当自个不知道,能拖一日算一日。可她也不想想,她想拖着,旁边虎视眈眈的男人就能容许她拖?
罗鸣的表现从不着痕迹的表现开始了质的飞跃,他看她的目光越来越炙热,他对她的感情表达的越来越显露,有她的地方必定会有他的存在,有他存在的地方其温度必定较之他处上升三度不止,对她的事情他比对自己的事情都上心,有人无人的时候他都会瞅准机会霸道的与她手指相扣,现在就只差拿个喇叭冲着整个基地高喊——老子在追你!
小队的人看尽了笑话,暗下无不调侃,别看队长面上装相爱摆个死人脸,心底里那可是火辣辣的热情狂野奔放足矣燎原的丫!
刘景这回哪怕是装眼瞎都不成了。对于罗鸣的火热追求,刘景从当初的自欺欺人的视若无睹到后来的六神无主,直至如今心慌意乱,不得不说,罗鸣真的成功渗入到了她生活中,甚至还左右了她的情绪。不可否认的一点是,在心慌意乱中,她内心隐秘的一处,似乎还隐约着一丝莫名的愉悦,这让她心里更加的慌乱不堪,莫不是她对那罗马也有了意思?想想从见到罗鸣的第一眼,她心头翻滚的莫名情绪,她忽然有些觉悟了。
可意识到这一点,她却倒抽口气,难不成她这么正直的一个人也有始乱终弃的一天?
罗鸣的攻势迅猛而强烈,尤其是近几日的趋势是愈演愈烈,让刘景开始招架不住,最终,让刘景最胆战心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日,罗鸣强势而不容拒绝的向她告白了。
罗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逼迫她给出个答复,周围一圈队友们吹哨瞎起哄,也不知哪个黑心的弄了一兜玫瑰花瓣出来,纷纷扬扬的就往他俩头上撒,整的像是结婚典礼。
刘景眼睛睁得倍大,似乎是被这浩大场景给震住了,做不出什么反应来,只是一颗心却砰砰跳的差点蹦出来。周围的队友似乎唯恐气氛不够热烈,扯着嗓子拼命的嚎——答应他!答应他!!
罗鸣慢条斯理道:“我数三下,你不出声,我就当你默认了。一,二,三。”
没等刘景反应过来,三个数就干脆利落的数完了,不止刘景目瞪口呆,就连一旁起哄的队友们都叹为观止!还是队长牛逼,连求个爱都这般霸气,这是红果果的强买强卖啊!
刘景就这般稀里糊涂的被逼上了贼船。
和罗鸣确定关系后的刘景,刚开始和他相处还有些别扭,可待相处起来,慢慢的竟是越来越熟稔起来,像是无师自通一般,刘景甚至有些惊悚的发现,她了解他的喜好甚至多于她对自己的了解。关于这一点罗鸣也很惊讶,曾几度怀疑她也是重生过来,后来又发现不是,失笑的摇摇头,或许是他们的缘分本就天定,指不定他们是缘定三生。
两人相处的越来越融洽,有些生活小细节看在旁人眼里不免惊异,才确定关系多久就能这般默契,真有些老夫老妻的意味。
刘景不得不承认,跟罗鸣在一起她觉得很安心,仿佛一艘漂泊经年的船找到了港湾,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与惬意。
确定关系短短两个周后,罗鸣向她求婚。
刘景迟疑,有些快了。
罗鸣心道,他当然得先下手为强,若是让她那所谓家勇哥的找上门上,那他到嘴的熟鸭子岂不是要飞了?想到齐家勇那个贱人,罗鸣就恨的牙痒痒,当初就是因为这个人,他才失了狂以致对她铸下了错事,一步错步步错,所以上辈子直至到死都没换来她的片寸真心。深吸口气,他暗下握了握拳,这辈子,他绝不会重蹈覆辙,绝不会。
面上却严肃郑重:“末世里朝不保夕,谁也无法预料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我不想在人生的最后一刻留下遗憾。刘景,请给我一个可以光明正大爱你的身份,嫁给我,好吗?”
刘景用力眨去眼中的湿意,她感受到自他身上传来的诚恳真挚以及那分刻骨的眷恋,虽然她很想点头答应,可她还是要对他说清楚。
“可是,我有未婚夫的。”
出乎意料,罗鸣依旧执着的看着她:“末世天下,你确定他还活着?你别急着反驳我,我只想问你,即便他还活着,你确定他还是末世前的他?末世的人心变幻如何你也看到了,你就能确定他待你的那颗心一如既往?为了一份飘渺的希望你确定要放弃眼前的幸福?刘景,请你摸摸你的心问问你自己,对我,你难道真的没有一丝感觉?”
刘景彻底被击败,尤其是他最后那句掷地有声的质问,让她几乎无所遁形,她无法再欺骗自己,更无法再欺骗他人,她对他真的是有种莫名的心动在,不同于对齐家勇的那份友情中夹杂着感激,感激中又夹杂着几许亲情的意味,那是一种全新的,令她怦然心动的,令她沉迷其中的,令她无法自拔的特殊感情。她知道她输在了罗鸣手上,因为罗鸣在她生命中的出现令她明白,她的爱情到了。
婚礼简单却不失隆重,当被人狠灌了一圈酒的罗鸣终于得以回房抱新娘子时,没人知道此时此刻他的心底是多么的欢呼雀跃,雀跃的让他几欲落泪。上辈子的孽终于在这辈子的缘中开花结果,若此次重生只是个虚无的梦境的话,那就让他这辈子都不要醒。
抱着她,刚开始他尚能自制的轻轻的亲吻着,可不消片刻功夫怀里的温香软玉就激的他浑身炙热如火,亲吻的力度逐渐加大,推到她在床上,他迫不及待的去撕扯双方的衣物,恨不得即刻就令她见识见识他强悍的一面。
刘景没见过这等架势,与齐家勇虽说是订了婚也老婆老公的叫着,可私下也就打情骂俏牵个小手罢了,与罗鸣确定男女关系之后,虽他不老实的总爱动手动脚,可也只限于亲个小嘴罢了,如今见他光脱脱的赤着肌肉虬结的男性躯体,带着种要将她生吞活剥意味的眼神伏在她身体之上,那种强烈的男性威压扑面而来,女性的警惕的神经顿时被挑了起来,她僵硬着手脚不由得有些害怕的瑟瑟。
“别怕,我的动作会放的很轻。”意识到她的紧张害怕,他极力将眼里的侵略意味强压了下,尽量换做无害的柔色看着她,殊不知看在刘景眼里,亦如那哄骗小红帽的狼外婆。
不过刘景也知道自个躲不过,也就听话的配合他,揽着他的脖子,任他细密的亲吻,熟稔的挑
逗,最后任他缓慢却霸道的侵入。
他刚开始缓慢的厮磨,直到感到身下的女人由开始的无意识扭腰抗拒闪躲到渐渐的无意识迎合,他方松了口气,开始慢慢加大力度,待身下女人能完全适应了他,他终于开始放开手脚大开大合,开疆拓土!
这一夜,当他终于心满意足收手时,低头一看,方心疼的发现原来怀里人早已倦怠的沉沉昏睡过去。
揽着她,他也无限餍足的进入了梦乡,这一夜,他和她同时被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侵扰着。梦里的他身披龙袍荣登九五,可奇怪的那个人那张脸并非是他,可他却有种直觉,那就是他。梦里的她带着一双儿女在海棠树下玩耍嬉戏,转而场景又变,一幕幕有如走马观花,虽然那张脸也不是她的,可她也依旧能确定那就是她。当他梦到他捧着紫檀盒子含笑驾崩,她梦到她手蓦然垂落时,梦境戛然而止!
大清早的两人气喘吁吁的从床上起身,等两人稍缓过了神,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神色中见到了震撼!
“张佳子清?”
“四……爷?!”
这个清晨无疑是混乱的,恢复了前世记忆的两人在确定了对方身份后反而相顾无言了,尤其是那恢复了两世记忆的罗鸣,内心纠结如狂。他甚至都被自己给搞糊涂了,他究竟是大清朝的胤禛还是转世的罗鸣,身为罗鸣他纠结,好不容易重生一回正在欢喜抱着美人归了,谁料自个原来还有个上上辈子,更纠结的是上上辈子他和这个女人也有纠缠,他纠结,他不知她究竟爱的是他罗鸣还是上辈子的胤禛。身为胤禛,他同样也很纠结,转世的身体是那个年羹尧的模样,怕是没有哪个能比这个更令他呕心的了!一想到要带着这个身体与她纠缠,他焉能不抓狂?想来也是当初那个高僧的道行不够,降头虽解,可怎么那年羹尧的影子却还在?!岂有此理!
罗鸣一个人分俩角的纠结着,后来几近要崩溃,再这么想下去,他非得要精神分裂不可。
对此刘景也糊涂了,四爷是罗鸣,罗鸣是四爷,四爷和罗鸣等于一个人?!苍天,别这么玩她好不,她也要疯了,她也不知自个究竟嫁的是四爷还是罗鸣,她甚至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意的究竟是罗鸣还是四爷!再这般下去,她也得精分!
所以,两人成婚一日后,默契的分居了,他们得好好想一想,好好的理一理,这究竟是肿么一个剪不断理还乱?
众队友无不目瞪口呆,闪婚的两人一夜间就要闪离了?莫不是夫妻生活不和谐?
当然闪离大家觉得是不可能的,至多只是觉得两口子可能是闹别扭了,估计冷战个两三天就好了。
可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两人分居了整整一月。虽是分居,可两人神色却无异,吃饭也同在一个桌,互给对方夹着菜看起来亲密极了,在外出作战的时候,两人相互担心着对方,那样的情深意重连瞎子都能看的出来。对此,大家万分不解,这两人究竟是闹得那般?
没令大伙纠结过久,第二月时,两人又开始同居了,甚至亲密更甚以往,对此两人的对外的解释是,无他,想通了而已。
对此,大伙摊手表示无法理解这对精分夫妻。
刘景和罗鸣的确是想的清楚,无论是刘景也好,张子清也好,罗鸣也好,四爷也好,他们彼此在意的钟爱的都是对方这个人,只要是他/她,这就够了,纠结再多也是枉然,只会浪费相处的光阴。一寸光阴一寸金,寸金难买寸光阴,经历过前世的他们比谁都理解这句话的涵义。
因为罗鸣重生,所以有好几次重大的危急都被他提前预知巧妙的躲了过去,因为罗鸣有了前世胤禛的记忆,所以他更懂了御人之道,身上的威压也日益加重,让他的队友们也更加的敬畏。
而刘景的空间自然是不会再藏着掖着,对于罗鸣她此刻自然是全然信任的,她将秘密告之他,希望可以将空间最大化利用。
对此,带着两世记忆的罗鸣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直将她看的浑身发毛。
待基地里也相继出现了数个空间异能的人后,罗鸣就将她的空间告之他的小队,小队的人自然是欢呼雀跃,尤其是见着从空间里拿出来的两大袋大米以及新鲜的猪肉蔬菜后,顿时沸腾了,直嚷嚷队长和队长夫人不够意思,好东西不早点拿出来跟弟兄们分享。罗鸣冷哼一声后,顿时鸦雀无声,无不静悄悄的赶紧点的搬大米肉菜到厨房,闷声发大财。
有了空间,食物不愁,因为空间里的大片土地肥沃喜人,里面的粮食有瓜果蔬菜有,甚至弘昀当初还在里头养了许多国外的动物,如此一来肉也不愁,有凝气决在,她和罗鸣提升功力这武力值也不愁,关键是凝气决这个太逆天,自然不宜给其他人来练,这个时候她就无比怀念当初的炼器炉,有这逆天神器在,那她就还能有什么好愁的?空间里有一份弘昀留给她的信,看过之后她知道了,那炼器炉当初被弘昀给拿来运送这空间了,怕早就烟消云散,连渣滓都不剩了。
在过了两年后,突然有一日,空间滴滴传来要重金属元素的提示,刘景心头一颤,这是……炼器炉重组的标志?
不由说,吩咐罗鸣赶紧点的去搜罗去,别说重金属了,它哪怕要天上的月亮她都想办法弄艘宇宙飞船上天个它捞去!
不负众望,炼器炉在吞噬足够多的重金属后终于重组成功!自此,本就闻名遐迩的金刚小队更加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无数异能者哪怕是削了脑袋也想往金刚小队里挤,哪怕是在里头打杂他们都甘之如饴,毕竟对于他们来讲那金刚小队就是神般的存在,听人说哪怕是个废物,只要在金刚小队待上个一个月,那都能成为一出手扫到一大片神般的存在!更遑论金刚小队吃香的喝辣的,对人家小队来说物资从来不是个事,人家吃的喝的怕是比之末世前都不遑多让!没听人家说吗,金刚小队小小的一场庆祝都能摆上个满汉全席,单单这一点,能不令人急赤白眼吗?
对此高调的出场,罗鸣表示毫无压力,他就是要想众人宣示,跟着他金刚小队有肉吃,他就是要向心怀不轨的人宣示,若敢动他们金刚小队,首先得掂量掂量够不够金刚小队动一动小指头的。罗鸣表示,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的准则都是屎。
话说,在金刚小队的高调下,还真没敢打金刚小队主意的,当然也有不长眼的,譬如基地政府的某某某,某日竟想以高官厚禄收买金刚小队的某成员,不想某成员转过头来就向罗大队长告密,罗大队二话不说,带了人抄了家伙就去抄了某政府人员某某某的老窝,基地政府却是连个屁都不敢放,点头哈腰的将这群阎罗王送走之后,再也兴不起挑他们事的半点念头。
金刚小队一日复一日的壮大着,罗鸣和刘景的小日子也过得蜜里调油的,本来日子过得平静而和谐,只是某一日,一个不和谐的音符突然降临在北京基地这片土地上。
“哥?家勇哥?!”
旁边人的一声惊叫顿时令罗鸣精神绷紧,他反射性的将刘景一把推到了自己身后,而他则目光似雷达犀利的四顾扫视,待见了正在基地门口处登记听得呼声立刻紧张的抬头四望的年轻男人时,罗鸣顿时有种直觉,怕就是此人了。
“景儿?景儿是你吗?景儿你在哪?”那年轻男人焦急的大声呼喊着,罗鸣看在眼里肺都快气炸了,这个男人可比当初的老大可恨多了,老大当初不过是偷偷暗恋了把,而这个男人却是跟她青梅竹马,还敢明目张胆的这般亲昵称呼她?
知道罗鸣的芥蒂,她抚了抚他的背安抚了下,然后就伸长了脖子高喊:“家勇哥,我在这呢!”
罗鸣恨的切齿,自此跟那齐家勇的仇不共戴天。
齐家勇自此在金刚小队扎根了,对于罗鸣,齐家勇又何曾能看得顺眼?好端端的未婚妻成了别人的老婆,他心里焉能舒服?要不是当初末日刚爆发时,因着手机信号不同,他又着急在乡下的刘景,抄了小道风风火火赶去乡下以致和回城的刘景错过了,刘景此刻会是谁的老婆还说不定呢!
同一屋檐下,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罗鸣是空气异能,而齐家勇是雷系异能,所以住在同一屋檐下的其他队友们经常能听到物体爆裂声以及雷鸣轰轰声,当真是好不热闹。
齐家勇反正是打也打不走撵也撵不走,反正他就是在罗鸣眼皮子底下耗着了,哪怕他要咬不下罗鸣一层皮肉来,他膈应罗鸣那他也是一把好手来。
金刚小队自此过上了鸡飞狗跳的生活。
末世十年的时候,罗鸣取代了政府,收复各基地的同时也有效而迅速的组织人员去消灭残余的丧尸,全国解放近在眼前。
终于在末世十二年的时候,人类与丧尸的这场战役中人类终于取得了绝对性的胜利。
新世界元年的时候,刘景怀孕了,罗鸣喜当爹,自然满面红光,连走起路来似乎都带着风。尤其在齐家勇面前,那更是隐约有着种趾高气扬的胜利者的姿态。
对此齐家勇只是嗤笑,话说他当爹都当了一年多了。齐家勇这么多年来,对当初的执念也渐渐看淡了,两年前娶了队里一个对他痴心不改的妹子,去年当了爹,真是好不得意。只不过虽是如此,对于膈应罗鸣的事情他仍旧做的不遗余力,时不时去罗鸣家串个门啦,找刘景说个话啦,别提将罗鸣膈应的有多恼火。对此齐家勇倒是有话说,他只是去队长家找老妹说说话,碍着谁了?
新世界二年的时候,刘景生了一对龙凤胎,儿子浓眉大眼,闺女小巧秀气,这让刘景高兴极了,直跟罗鸣说道,这回总算没生的反,儿子英武,女儿秀气,当真令人欢喜。说到这就不得不提到富灵阿和弘昀,两口子又是一番感慨不提,自然没意识到儿子和女儿那不对劲的神色。
直到龙凤胎满两岁了,刘景和罗鸣终于意识到了这双儿女的不对劲来,两孩子黏是黏着他们,可总是郁郁寡欢的这是为何?尤其是两孩子时常就盯着罗鸣的那张脸发呆,亮晶晶的眼睛肿似乎隐含着某种纠结?
刘景和罗鸣不得不有个大胆的猜想,莫不是富灵阿和弘昀跟着来了?
罗鸣抱起浓眉大眼的儿子,看着儿子的眼睛认真问:“乖儿子,是弘昀吗?”
刘景抱起小巧秀气的闺女,也看着闺女清澈的眼睛:“富灵阿,告诉额娘是你吗?”
谁料,问话刚一出,两孩子就泫然欲泣起来,这让他们两口子顿时就激动了,莫不是真是他们所猜想的这般?
却不料他们吐出的话听在他们耳中犹如晴天霹雳!
浓眉大眼的儿子:“皇阿玛,我是富灵阿啊——”
小巧秀气的闺女:“额娘,儿子是弘昀啊——”
说完后,富灵阿和弘昀就痛哭不已,苍天呐,你眼睛瞎掉了么,这叫他们往后怎么见人呐——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爷原先的设定更偏向于两人之间的诅咒,无限的轮回,永无止境,后又于心不忍,不忍太过折磨亲们脆弱的神经,心道,还是放过乃们一回吧。
其实爷更向往具有深远意义的浪漫式悲剧结尾,想想怕招来砖头一片,遂又改之。
这篇文吧,回首看看,大纲似乎已经被改的面目全非了,本来预定三十万字就结尾,不知怎的写啊写的竟快写到七十万了!所以爷觉得若再写下去怕就不知道歪到什么地方去了,还不知道还能不能结尾了,遂果断结尾。虽有些仓促,但整体来讲没歪的太大。
关于番外,会有弘昀和富灵阿的,还是那句话,应该不会远的亲。
至于新文,怕等来年才会开。
147、番外:富灵阿(完) ...
富灵阿仗剑江湖行的第五年。
话说富灵阿在江湖上闯荡都五年多了,江湖上的人心险恶要真算起来比之朝野也不遑多让,照理说富灵阿看得多听得多也亲身经历的多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少说也会学些的吧?可令人惊掉下巴的是,她那条不会转弯的肠子怕是到老死都是直的,那直白来直白去缺心眼的模样五年前是何种模样现在就是何种模样,丝毫不受外物所感染,当真应了她额娘的那句话,这就是个奇葩。
这几年在江湖上行走,当然富灵阿也听说了不少江湖事,比方说最近刚出的一个最大的事件,说是武林盟主被魔教教主给杀死了,所以江湖各大门派逼上了魔教,又将魔教教主给杀死了。茶馆里的说书人说的口若悬河,富灵阿也百听不厌,每每听着这些江湖人如何的你来我往如何的刀光剑影,她就不由的一阵热血沸腾,恨不得当事人是她富灵阿才好。
后来富灵阿就只身来到了临山县,据那说书的人说,这临山县是武林中人经常聚集的地方,许多武林人士会经常在这里聚会,就连武林大会都是在临山县搭的擂台。听到这富灵阿哪里还能坐得住?快马加鞭的赶到了临山县,然后就在临山县租了个房子,然后就开始在这里进行长达数个月的蹲点活动。
几个月过去了,武林大会她没碰上,像模像样的武林人士她也没碰上,唯一令她略有欣慰的是镇街口的包子铺卖的猪肉馅包子真的很对她口味,皮薄馅多,汤汁浓厚,的确令人唇齿生香。
一想起那香气浓郁的包子,富灵阿也坐不住了,揣着银钱就往包子铺位而去。好在这个店包子铺尚未收摊,蒸笼里看起来还有包子,富灵阿快步走去,将一钱银子递过去,干净利索道:“五个猪肉馅包子。”
包子铺的主人是一个面色苍白却难掩俊秀的少年郎。他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接过银钱,拿出油纸仔细给包好五个猪肉馅包子,隔着蒸笼递给了她,轻微一笑:“包子烫,姑娘仔细拿好。”
对于面前这个近几个月来每日都过来买他包子的姑娘他自是认得的,他的包子是卖一个铜板一个,可面前这姑娘过来买五个包子非要塞给他一钱银子,直说是他的包子值这个价钱,他欲再说时,那姑娘白净的脸上顿时就沉了下来,就这么直直望着他似有凌厉之势,这倒让他觉得反而是自个的不是了。
如此一来二去,两人虽说不上太熟,却也算是点头之交,通过旁人口中得知,这姑娘是姓富,来临山县也是为了见识所谓的江湖人士,让这少年郎听了反而失笑,多大的姑娘了,还相信这些,都是这些个说书人给害的。想着那姑娘一身男装梳着个长辫子一身利落,怕也并非存着要遮人耳目的想法,不过是为了图个方便,瞧她身上的缎子怕也不是富贵人家能穿得起的锦缎,怕是娇生惯养的大户人家的姑娘,看了几本话本就要出来闯江湖长见识吧。
失笑了会,少年郎就要收了摊回去,一阵寒风吹来,他忍不住抚着胸口剧烈咳嗽了起来,,刚刚压住这难受劲,忽然面前多了一道阴影,他警惕的抬头,却惊讶的见到先前那富姑娘竟折了回来,皱着眉看着他,不知在思索些什么。
“姑娘你……”
“给你。”她的掌心上躺着一刻赤红的药丸,不等那少年郎反应就强塞到他手中,郑重道:“吃了这药,你的病就好了。你的包子很好吃,明天我还是要过来买的。”
少年郎清秀的脸庞上充斥着怔愕,等反应过来后却是哑然失笑,真是个单纯的姑娘,怕他病了明天她就吃不到他的包子,竟拿了个药丸希望能治好他的病。可他的病……他阖下褶皱的眼皮遮住其中泛起的冷意,他体内的毒是打娘胎就带来的,如今多活了这几年已是造化,如今已然是拖无可拖,怕是过不了这个月了吧。
见少年郎垂眸不语,富灵阿眉头拧起,再次郑重强调:“这是可以解百病的,这是我弟弟特意给我做的,我也只有五十颗,如今看在包子的份上给了你一颗,你一定要吃。”
少年郎噗嗤一声笑了,心里的阴霾也冲淡了不少,见她貌似要生气了,便忙仔细将手中药丸收了起来,连道:“会的会的,等一回去我马上就吃,我保证。”
富灵阿的脸色这才好了些,负着手学着她皇阿玛淡淡点点头嗯了声,便道:“明个我还会再过来的。”
这一日少年郎回去后,面对四壁透风的屋子他握着手里的药丸却首次感到了淡淡的温暖,人世间到底也是有温暖的不是?
这一夜,少年郎鲜少的睡得安稳,翌日清晨,不知为何他不想看到那姑娘失落的神色,所以就从床底拿出他以往易容时候用的颜料,给自己的脸上弄上略微健康的脸色后,就将药丸小心翼翼的装进小瓷瓶里贴身带着。就权当是他人世间最后的留念吧。
熟稔的剁好包子馅包好包子,闻着浓郁的包子香味他想着他娘兀自神伤了会,然后就推着蒸笼赶到了街口。这次卖包子他不为消磨时光,只为等那位真心他身体的姑娘,哪怕那姑娘关心他身体的最终目的是为了他的包子。
想到这,他不由又是一阵失笑。这样心思纯白的姑娘,在如今这肮脏的世界里,怕是凤毛麟角了。
少年郎正这般想着,忽然见着那抹能照亮人眼睛的红色远远的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不等他眸光亮起来,他突然阴郁的发现,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中年妇人远远的拦住了她不知在说些什么。
少年郎当即扔了手上所有活计,疾步朝那个方向而去,不用走近了听他也能猜得到那个妇人在向她鼓吹着什么,因为他认得那妇人,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鸨子,她开的春风楼听说是有后台撑腰,因为生意红火楼里姑娘不够,所以那妇人就常出门物色单身女子,行坑蒙拐骗之事。
那拦路的妇人说是要向她打听路,可转而又唧唧歪歪的说些她听不懂的话,当真是烦人。正欲推开那挡路的妇人去买包子,怎料一抬头就见那卖包子的少年郎脸色不善的大步而来,富灵阿忙冲他挥挥手:“唉卖包子的,你是过来给我送包子的吗?”转而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由忙道:“我的包子呢?”
那妇人眼珠子一转,抓过富灵阿的胳膊亲热道:“姑娘要吃包子还不简单?我们楼里面要什么包子没有,卤肉包子,三丁包子,驴肉包子,水晶虾仁包子,哎呀这么多包子,姐姐我哪里能数的过来?咱俩遇见也是个缘分,妹子你就跟姐姐去,你就说你想吃什么包子,姐姐保管都让人给你做。”
“不用了。”不等富灵阿回答,一道不容置疑的少年清朗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紧接着那妇人就觉得肩膀上一痛就被人抓着肩膀给推开了,那少年郎拉过狐疑不解的富灵阿,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就要离开。
那妇人被推的唉哟一声,见那少年郎要带着人走,不由怒了:“你们还等什么,给老娘拦住他们!”
刷刷刷,三个彪形大汉环胸挡在了少年郎和富灵阿面前。少年郎拧了拧眉,富灵阿的眼睛却蹭的亮了起来。好久没打过架了,说实话,她早就手痒的说。
那少年郎低声对那富灵阿嘱咐:“待会我拦住他们,你快跑。”
富灵阿噔的火了:“你凭什么要我跑?要跑也是你跑!”
好心当成驴肝肺,少年郎平生第一次被噎的如此厉害。
那三个大汉哈哈大笑,那妇人轻蔑道:“哟,还想跑啊,你们俩今个一个也甭想跑!”
少年郎的脸色清白交加,富灵阿闻言刷的下抽出腰间配剑,一张脸霜气遍布:“你们这群作死的家伙,连我富女侠的主意都敢打,看来今个不给你们一点教训尝尝,还不知会有多少无辜百姓遭受你们魔爪的荼毒!看招!”话音刚落,嗖的一箭就捅了过去,妇人还在轻蔑的冷眼瞧着,三个大汉还打算如何拎小鸡似的将面前的小姑娘给提溜进春风楼里,而少年郎都不忍抬眼去看那个自投罗网的单纯姑娘——
却正在此时,富灵阿的剑已经抽了回来,面前一个大汉的肩膀多了个血窟窿,不等旁人反应,她又嗖嗖两剑捅了过去,另外两大汉肩膀各多了个血窟窿。
三个血窟窿大汉终于有了反应,扯着嗓子凄厉的嚎起来:“杀人啦——!!”
富灵阿才不管他们怎么嚎,转过头来,冲那惊吓中的老鸨子嗖的一剑,又一血窟窿出现。
老鸨子眼一白,晕死过去。
众人惊叫着作鸟兽散。
少年郎惊讶的望向旁边的姑娘,到底反应快,反手拉过她一阵风似的飞快的就跑,要不待会等官差来了,那他们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
富灵阿自是一脸坦然浑然不怕,在她看来,世间自有正义在,她锄奸惩恶除暴安良,此乃善举,天经地义,何来惊慌失措一说?至于老鸨子后头的靠山会不会来找她麻烦,对此富灵阿表示这不是个事,前头有一知府大人的公子因着为非作歹都被她给打残了去,也没见着那知府大人出来闹蛾子不是?对此雍正表示,要不是他派人紧跟在后头帮她拾掇残局,她以为她能潇洒的一如既往,还片点麻烦不沾身?
那少年郎却是不知其中缘由,忐忑不安的拉着富灵阿在后山上躲了整整一夜,直至第二日听到上山的人说起那临山县知县被罢免而那春风楼的老鸨子被打入大牢时,那少年郎方大吃一惊,看向富灵阿的眼神中带了些莫名的意味。他以为她是普通富家千金,却不曾想这姑娘却是大有来头,少说也是官宦家的子女吧。
想到这,他看她的眼神就淡了些。
富灵阿对此是浑然不察。她之所以听从少年郎的嘱咐在山上呆了一夜,那是因为她从未有过露宿山头的经历,稀奇好玩之下遂没反驳少年郎的提议。夜晚山上虫鸣啾啾,月白风清倒也是别有一番趣味,只是初冬已至山上的寒气逼人,再伴随着忽远忽近的狼嚎虎啸,多少是有些煞风景的。他们二人缩在山洞里一夜,富灵阿因着有内功护体倒也不觉得太冷,可怜那少年郎,身体本就单薄如今又受这寒风凛冽,的确是有些难熬。可饶是如此,他却依旧坚持将自己身上穿的那件打了数个补丁的旧棉袄披在富灵阿的身上,态度十分坚决。
别人待她以诚心,她自会报人以诚心,这是富灵阿一贯的处事原则。所以这一刻富灵阿下定决心,等天亮下山后,她一定会报答这个少年郎。
翌日清晨从那些上山的人口中得知县里的事情后,少年郎便和富灵阿下了山去,在途中那少年郎本已打算好,从此刻起他们二人之间便不会有任何瓜葛,她回她的家,他走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