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空间之张氏》作者:轩辕七杀【完结 番外】(2013.12.24更新番外至完结) > 穿越空间之张氏.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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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轩辕七杀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后头细带子崩裂的声音响起,张子清心头颤了下,可手上却依旧动作流畅的抓茶叶,倒开水,沏茶,耳朵其实却是高高的支楞着,听着后头的一举一动来判断她自个要进行的下一步动作,至于开个灵识全方位观察四爷的举动乃神情,恕她心理素质低下,实在承受不起那张随时准备参加丧礼的面瘫冷脸给她带来的心理压力。

四爷叉开腿大爷姿态的往炕上一坐,手随意伏在膝上,挟裹着几分探究的目光似有若无的跟随着张子清的身影。

张子清顿感压力罩顶,突然很想放开嗓子哭嚎,她丫的,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茶沏好了,搁在了梅花小几上,任由它袅袅冒着水汽就这么晾着,张子清磨蹭蹭的往边上走,那黑貂皮大氅就这么被扔在地上,她总得去收拾不是?

四爷深沉的眸子微微一眯,说不出的意味深长。

不经意往炕上一扫,那绣意荣华的方枕边上一叠子一叠子摞的高高的帕子让他大感惊奇,饶有兴味的随手捏了一搭过来,待见着每张帕子上都密密麻麻却排列整齐如一的小蜜蜂时,四爷有那么一瞬诧异,尤其是那小蜜蜂的大小和活物一无二致,且每只都绣的活灵活现纤毫毕现连上面纹络、触角甚至是复眼都看的一清二楚,这让四爷第一次对她后院这个有蠢美人之称的女人另眼相看,脑袋瓜虽不行,但绣工还不错。

手头活计终有收拾完的时候,张子清狗胆包天的往门外磨蹭,后头却传来四爷特有的冷硬质感的声音:“干什么去?”

“给爷打热水泡脚……”

“回来。”

张子清咽了口唾沫,来了,重头戏要来了。

往炕上挪去的步子是迂缓的,迟滞的,僵硬的,脑海中一遍一遍假设着,若是拿冰刃将四爷劈晕了,她丫的会有什么后果?

“给爷更衣。”开门见山的命令,不容拒绝。

四爷除了冷,似乎也是个很霸道的人,她相信这一刻他似乎是想从她的眸子里探到她内心酝酿的情绪,因而那锐利的眸光毫不掩饰的盯住她的眼睛不放,哪怕是她狠狠垂低了眼皮,他依旧能切的准确方位精准的将眸光打入她的眸底。

对于这种咄咄逼人的目光张子清很不适,撇不开那如影随形的犀利眸光,她只得咬牙受着,指尖一一挑开他斜襟的扣子,被这目光扰得令她心底也发狠了起来,想做不是?那做就是,这种事咬咬牙就过去了,总也好过被这丫的小目光时不时的凌迟着。

“绣工不错,看来是用了心练的。”

张子清惊讶的抬头,这种反应是下意识的,她压根没有想到四爷竟会夸她。

一旦触及四爷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张子清立马垂了眼皮,福了福身:“爷过誉,其实妾的绣品也就这小蜜蜂才能拿得出手。”

四爷沉吟了半晌,挑了挑眉:“这般喜爱这蜜蜂,可有什么缘故?”

张子清挑扣子的指尖未停,只是心里吐槽开来,她上辈子观察最仔细的两大生物,一是蜜蜂,二是苍蝇,难道她要跟这位爷说,不是她对蜜蜂有什么说不得的情节,只是相比苍蝇而言,她觉得蜜蜂还是比较可爱的。不然,她姑娘家家的在帕子上绣上个层层叠叠的苍蝇,恶心着自个倒是其次,要是恶心的他人吃不下饭,那她就是罪过了。

“倒没有什么特别的缘故,只是觉得蜜蜂很勤劳,也很伟大。”

张子清也就只是敷衍的说一句罢,谁料四爷闻罢却迅速阴下了脸,齿冷:“伟大?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兜兜转转到头来一场空,这你也叫好?”

张子清突然就觉得面前这丫心里头可能是有点隐疾,整天面瘫着脸装残疾倒也罢了,好好跟他说上两句话,没犯法没犯罪吧,咋的说翻脸就翻脸?

“大道理妾不懂,妾只知道正是这不起眼的小东西才让妾得以吃上甜甜的蜜,所以妾感激它喜欢它,它的好妾会记在心上。”

“说得倒好听。”四爷配合的伸开手臂让张子清给脱了外面褂子,掀开眼皮睨她:“你倒说说,既然你对它感恩戴德的,那你如何报答它的?”

于衣架上搭好了他的褂子,张子清回身硬着头皮去解他青蓝色的绸缎中衣,不得不说虽与这位四爷谈话不是个愉快的经历,但多少也转移了她一些注意力,缓解了她的一些不自在。

“那妾就浅显的举个例子,譬如这蜜蜂和苍蝇,同是人们日常生活中常见的飞行生物,见了苍蝇妾的第一反应就是厌恶,想也不想的拿起手边物就要将它拍死或驱赶,可若是对象换做蜜蜂,妾的心里就会徒然生出一股喜爱之情,有蜜蜂的地方就有花,有蜜蜂的地方就有蜜,而花与蜜都是美好的能让妾心生欢喜之物,而这二件却都与蜜蜂联系紧密,所以见着它妾不但不会予以驱逐,还会开心的不得了,有时还会给它采来些花儿,希望能留住它的脚步。妾感念它的好,却也的确给不了它什么实质性的报答,能给的就是心底对它存一丝善念,妾想着,多个人如妾这般想,那它在这世间就多一份存活的机会。当然,这只是妾的一番浅陋的见解,若污了爷的耳朵,爷莫怪。”

四爷倒是若有所思的一会,道:“话糙理不糙,你说的倒也有些道理。”说着,也有些意外的看她一眼:“有些日子不见,你的话倒多了不少。”

张子清眼角微抽,不是她想话多,可不说话她就更紧张,两个人面对面相顾无言的处境,她表示鸭梨很大。

关于蜜蜂的话题似乎到此为止,二人再次陷入种让张子清闷到抓狂的沉闷。

中衣剥下来了,薄薄的里衣下,那肌理分明的男性躯体若隐若现,四爷瞧着偏瘦,可到底是长年累月坚持打熬下来的身子骨,结实刚劲,隐约传递来的热度让张子清懵在了当场。

四爷的眼神慢慢带了些狐疑,张子清也知道自个这个晚上露出了太多破绽,要不是四爷平日对原主关注不多且又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差,以四爷的多疑与精明,恐怕她也蒙混不过去。

张子清指尖颤着探向他的里衣扣子,冷不丁手腕骤然一紧,灼热略带剥茧的厚实掌心蓦地抓紧了她的手腕,逼得她探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她惊讶的抬头,却不可避免的触及四爷愈发黝深的眸子。

看着面带不解的张子清,四爷低哑的嗓音却很淡:“你身子好些了吗?”

这是一个信号,张子清恍然意识到,四爷的意思是想问她,依她的身子今晚能不能侍寝。

“妾的身子……”几乎是想也不想的,张子清惯性般的面浮虚弱之色,身子随之摇摇欲坠,虚弱着嗓音话已经顺溜的都到嘴边了,推脱的话也几乎要脱口而出,却在触及四爷那双淡漠而凌冽的,霸道却不容置疑的冷眸时,猝然打了个激灵,刹住了嘴,她这才猛地意识到,四爷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诚如翠枝所言,他只是端着,即便是他想要,也得让对方先表出个态,也诚如小曲子所言,爷想要,谁也拒不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就算身子不好,爷要你的时候你也得挺着,受着。

张子清垂下了眼皮,另一只手藏在袖口贴着腿侧狠掐着大腿上的肉,方能含笑说出言不由己的话:“妾的身子虽还虚着,可托爷和福晋的福泽,较之先前倒也好些了。”

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张子清话没说死,说到底心里到底还是存留着一分侥幸。

“时候不早了,那就安置吧。”

一句话却说得张子清脚跟发软,她知道,今个晚怕是躲不掉了。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来临……见催更的,表示乌云罩顶,鸭梨蛮大……第三更会有点晚,亲们耐心点哈

☆、27v章

铜钩上的藕荷色撒花帐子放了下来,张子清撑着软腿去吹灯,往回返的几步路硬是让她走的犹如荆棘遍布的崎岖山路,明明心理建设已经做得足够了,可只要眼睛一扫那低垂花账后那影影绰绰的偌大一块黑影,她就隐约觉得心里有块阴影挥之不去,渀佛那帐子后藏着的是择人而噬的凶残猛虎,只待她乖乖上前,下一秒就能将她撕得粉碎连渣滓都不剩。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像是处在危机四伏的荒郊野地,心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安全感,硬着头皮走上去的时候,她的指尖还在没出息的颤,她也不想这样,可就是控制不住。

一双遒劲有力的手臂突然从撒花帐子里探出,根本由不得她反抗,不由分说的抱着她的腰身一个用力拖上了炕,拎鸡仔似的提到了自个的身下狠狠的按着。

四爷的动作稍微有些粗鲁,即便张子清被甩到了厚实的被褥上还是觉得头昏脑胀,下一刻重重压上来的滚烫胸膛令她不适的倒抽口凉气。吹拂在耳边的气流是男人粗重的呼吸,柔润的耳垂忽的一湿一热,紧接着却是一痛,四爷含在嘴里细细的啃噬,并沿着柔腻馥郁的颈子一路向下忽轻忽重的噬咬,粗粝的掌心更是早已按捺不住的顺着衣裳下摆,探进脂膏如玉般的肌肤里一阵子揉搓,四爷的动作算不上怜香惜玉,还没正式入主题,张子清这厢就有些受不住了。

衣服被一股脑的推上了胸口,四爷埋首下去,吸吮在她肌肤哪处,哪处就火辣辣的疼。冷不丁炽热的臂膀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狠狠裹紧,另一手却不容拒绝的撕向了她的亵裤,张子清一个激灵,女性的防护意识让她不由自主的合拢紧了双腿。

四爷灼烫的呼吸从她的胸口移上了耳侧,即便是在欲/望交织时分,他的声音依旧不改冷硬的质感:“一段时日不见,想不到你倒懂得了丝情趣。”

说话间粗粝的掌心已经强制撑开她闭拢的腿,渀佛报复性的大力揉搓着那柔嫩的腿心,张子清哪里受得了这个,惊喘一声,依着本能双手撑着四爷的躯膛往外这么一推,很不幸的她忘记了控制自个的力道,加之沉迷于情/欲中的四爷也没有丝毫准备,就这么直剌剌的被张子清一掌径直推了出去,脑门磕在了硬墙上,沉闷的相碰声在黑暗的房间中又响又亮,让张子清想装聋都不成。

张子清清醒的意识到她闯祸了。

黑暗中四爷的呼吸愈发粗重了起来,听在闯祸的人耳中那是怎样的心惊加肉跳啊。

这一刻她其实是很想装死晕过去的,可四爷的小心眼却是闻名后世的,她可不想到时候让他来个秋后算账,这仇恨值绝对是日积月累的玩意,可不能让他憋在心底不释放出来,否则万一哪日他想一股脑全放出来,那威力绝对能将她炸得个粉身碎骨。

缩在墙角的张子清不敢晕也不敢动,她在黑暗中安静的等着四爷的报复,四爷以为夜色中她瞧不见,所以毫无顾忌的将道道恶狼凶残般的绿光噌噌的往她身上射,她完全可以预料的到四爷接下来的动作会如何的狂风暴雨,如何的辣手摧花……不是她了解四爷,而是她了解男人的劣行,男人对付女人的办法,无外乎是白日有白日的法子,晚上有晚上的招数,千古不变,可谓之定理。

黑暗中那团阴影向她缓缓挪来,张子清于惊惧中抓紧手下的被褥强自忍着逃跑的冲动,兀自安慰着,其实咬牙忍忍也就过去了,他出了气这事就算过去了,可你若逃了,那才真的是后患无穷。

饿狼扑食般将张子清小小的一团压在身底,张子清哆嗦着不敢再乱动爪子,可怜的犹如弱弱的小鸡仔遇见凶残的霸王龙……

身为四爷跟前的心腹大太监,自然是四爷走哪他跟哪,是寸步不离的小尾巴,哪怕是四爷宠幸女人,他也得在门口守着,所以听壁角这事虽是不得已而为之,却不得不说他娴熟的很,各种壁角听得多了,耳朵其实也都快长层茧了,其实听壁角听起来还挺旖旎挺桃色的令人向往,可若说穿了,那声音还不都大同小异?男女之间在床上还不都是那回事,听多了也就腻歪的很,那声音无外乎千篇一律的,就是让他哼,他一个太监都能哼出个一二五来。

可今个的声音似乎略有些不对劲。

自打房里头的灯熄了,刚开始似有些细碎的声音,可过了会又没动静了,他还真当是主子爷怜惜那张格格体虚身弱,所以放了她一回,虽然跟着他主子爷这么久,还从未见过他家主子爷为哪个女人而委屈过自个,但也不排除他家爷偶尔兴之所至的一两次怜香惜玉之心呐。

苏培盛本以为他真相了,可谁知屋内陡然响起了大动静,这动静可不一般,似是屏风般的大物件轰然被人撞倒塌的声响,来过这张格格屋里几次,他记得很清楚在那梅花小几的不远处,一架八扇绘水墨河山的黄梨木屏风就贴着墙根放着,当时他还纳闷着呢,这张格格的品味也忒独特,偌大的屏风贴墙根放着,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刚才听那动静,十有□倒地的就是那屏风了。

屋内响起错落纷杂的脚步声,很显然是不止一人的,下一刻传来杯碟被挥落于地破碎的声音,饶是听多了壁角的苏培盛都被勾起了好奇心,忍不住竖了耳朵往房门的方向靠了又靠。

同样守夜的小曲子,一颗心是七上八下,由于以往他是在内务府当差的,所以对男女之间的事他还是不算那么懂的,可即便从未听过壁角,如今听着屋内又是屏风倒地又是杯碟落地的声音,他焉能琢磨不出不对劲来?哪家男女主子行敦伦之礼,会闹得出这么大的动静来?想想都不对啊。

如苏培盛般,他也壮着胆子往房门口处竖了竖耳朵。

苏培盛睨了小曲子一眼,倒也没说什么,垂了眼皮愈发仔细听着房里的动静。

房里的动静依旧不小,似乎那梅花小几上承受了什么重量,同时遭受到什么推挤不时发出刺耳摩擦地面的声音以及咯吱的木架摇晃声,他家爷的声音倒是能模糊的听到,似乎是斥责着什么,那夹杂着粗重喘息的斥责声,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他家爷在做什么好事。至于那张氏的声音嘛……苏培盛怜悯的看了眼隐约有些焦急的小曲子,这么久都没听到那张氏的动静,依那张氏那虚弱的小身子板,怕是早就咱家强悍的爷给弄晕了吧。

屋内实际的情况是张子清并没有晕,她自个的身子早就被打造的能打死一头牛,还晕个屁。

“逃,给爷接着逃啊!”掐着那细弱的腰身,四爷伏在那凝脂赛雪的美背上肆意动作,好不快意。见身下的人就是抽噎也不出声,流着泪也要死拧着也要跟他较劲,四爷心底的邪火噌噌的冒,本来的三分力道又加了两道狠劲。

“没想到养病竟把性子养野了,爷就喜欢□你这样的,够味。”力道又是一狠,张子清手下抓着的茶几一角差点让她掰断。

她先前也是想过咬牙忍忍也就罢了,可她到底低估了这位爷的凶残度,无疑让她再一次肯定了野史所讲他的冷酷无情绝对不是无的放矢。仅一个回合她就受不住了,强自挣脱了他跳下炕逃离开来,心里早就做好了被他秋后算账的准备。可她到底错估了他的报复心,人家不稀罕秋后算总账,人家偏要当前帐,当时算!

翠枝,你丫瞧见了吗,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端着’的爷。他其实不端着,哪怕是不顾形象的赤露着身躯跳下炕来追她,他也在所不惜,只要能逮着她,只要能让他一逞□,其他的都是其次。果真是面瘫的皮相下藏着一颗闷骚的心呐。

这一折腾就是半宿,外头听动静的苏培盛不由有些替他们爷担心,纵欲过度可伤身啊。

就连里头的四爷自个都觉得纳闷,今晚这是怎么了,怎么越弄浑身越来劲?

最后还是四爷用强大的自制力终止了这场激烈的情/欲盛宴。

带着丝意犹未尽,四爷抱着瘫软成一团的张子清跨上了炕。

张子清拥着被子使劲往墙体处挪了挪,翠枝给她讲过清代侍寝规矩,就寝时要和四爷保持两个拳头半的距离,各自拥着被面朝天花板入睡。

张子清想,反正四爷也已经得罪了,索性得罪个彻底倒也干净。狗胆包天的将华丽的背部丢给四爷,张子清压着那叠子小蜜蜂帕子面朝墙体入睡,跟四爷隔开四五个拳头的距离。

本来四爷畅快淋漓的弄了几回,心情还是不错的,男人就如雄狮,吃饱餍足的情况下即便再狠戾的爪牙也都会暂时收敛起来,慵懒着优雅的躯干,看谁都是顺眼的,哪怕是上一刻惹你暴跳如雷的人。

可再怎么好心情,也是见不得人挑衅的,张子清这幅对他不理不睬的态度严重挑衅了他身为男人的尊严,长眉一轩,狭长的眸子慢慢眯了起来。

“自个滚过来,别等爷说第二遍。”指节轻扣着炕沿,四爷咬着字眼,说的一字一句。

张子清很想硬气的死磕到底,可那点硬气一旦和这位爷无形中释放的恐吓对上,立刻踩着香蕉皮消失的无影无踪。瘫软着手脚没出息的挪了过去,在两个拳头半的地方停了下来,翻过了身规矩的面朝天花板。

可这种规矩在四爷眼中早就看不上了,经过了这一夜,你是骡子是马,当爷眼是瞎的?还想充当大尾巴狼呢?

手从被沿一角摸了进去,捞了细弱的腰身也懒得跟她废话,直接用力捞进了自个怀里,话说这张氏何时养了这身好肌肤,看起来瘦瘦弱弱的没料,摸起来却滴粉搓酥,凉滑细腻的让人欲罢不能。

四爷喟叹了声,闭了眼睛慢慢入睡。

张子清早就困的眼皮打架,虽然背后是火炉似的温度,倒也凑合着睡了。

在今夜的梦中,她竟梦见了那个她以为已经彻底忘记的人,那个人还是那样无耻,那样凶残,还是一如既往的趁着夜黑风高捂着她的嘴拖进小树林……模糊中,那张脸怎么竟与某张面瘫脸慢慢重合?

作者有话要说:三更来捏……话说,干坏事还是有点心惊肉跳捏……四处张望(貌似没出格吧,没有吧,貌似没有吧……)

☆、28v章

惊了身冷汗从睡梦中醒来,张子清呼吸急促间警觉的察觉到了腰间圈紧的那遒劲坚实的臂膀,还有身后那几乎贴着她的耳根的男人均匀的呼吸声,要不是昨晚的记忆及时的钻回脑壳,怕她刚刚就会铸成大错,差点下意识的往后来上这么一肘子。尚余留的几分睡意顿时跑的一干二净,张子清第一时间把紧绷的身子慢慢放软,并试着调匀呼吸,使得自个吸气呼气拉的均匀绵长。

此刻是什么时辰她难以估算,天依旧很黑,屋内的光线依旧很弱,炉内的炭火噼啪的燃烧声表示屋内的温度并不低,可她却无端的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愈发拥紧了身前的锦被。

她到底还是梦见了那个人,即便她这也算死过一回,重新投胎转世了,那个人还要冤鬼似的,阴魂不散的千里迢迢缠着她不放。她以为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再想起他,可到头来却还是自个的一厢情愿,渀佛他一直盘踞在她的记忆深层,不是她自以为的忘却,却只是不愿想起,而那个他还是那般霸道与无耻,即便如今只余下脑海深层的一抹记忆,却也容不得她的彻底抹杀,非要以这种独特而鸭霸的方式唤醒她封锁的记忆,要她不得不将她和他的过往再一次的回忆。

她不得不说,两辈子加起来,她依然弄不懂那个男人,她一直认为那个男人是脑袋有病的,即便是这一世,她仍旧不会否定这一论断。

她依稀记得,记得那个烈火骄阳的午后,反常的日头烤的人脚都痛,作为金刚小队的副队长,她是傲娇的,是恣意的,是张扬的,自己一手挥尽万千冰针扫到一片僵尸的绝活,在闻名遐迩的金刚小队里占了不可或缺的一席,绝活一出,谁与争锋?小队里上上下下的异能者对她无不俯首帖耳百般推崇,她也洋洋得意的接受着众人的称赞,原因无他,她有这个资本,于金刚小队来说,她是半路出家,可敌不过人家本领强,她以为可以在金刚小队横扫一片,继而统领金刚小队走向更高的辉煌,无可否认,当时她的野心蛮大。可是她的梦还没开始就已破灭,原因就是那个他,金刚小队的队长,罗鸣。

对于罗鸣她不知该怎样评价这个男人,放在末世前,他棱角分明身材挺拔,一双黝黑的眸子深邃幽冷,依她的定位,可将这类男人定义为酷哥。在末世后,男人对她来讲就分成了两类,能打的和不能打的,很明显,他属于能打的,还是超能打类型,要不然金刚队早已改朝换代了。

他的异能才是真正的空气异能,最大限度,能一次性扭曲方圆十里内空气炸毁丧尸头颅百万!这是个强悍的数字,所以,和他比,她就是那可怜的毛毛雨,所以,她讨厌他。

她从来不给他好脸色,他也冷酷无情的当众羞辱她,说她是最会装的女人,明明心里冷笑,偏偏总是面上装的悲天悯人。

她常想,这么嘴毒的人,怎么就不去死呢,他死了多好,金刚小队就会换队长了,她这个副队长是名正言顺又众望所归啊!

可他就是命硬,心也如蛇蝎,遇到变异丧尸的时候,他拎着她的领子递到丧尸跟前,冷冷吐出一个字,打。意思很明确,打得赢你活,打不赢你死。

她想,或许就是她上辈子做缺德事了,这辈子太上老君派他下凡来报复她的。

那晚,千杯不醉的他突然喝醉了,他却强制命令她跟着他去守夜。阴谋,绝对有阴谋,明明成千上万的丧尸都在白天打得脖子分家,有什么好守?再说守夜一人就够了,何苦两人?莫不是,莫不是他终于看不惯她的耀武扬威,甚至觉得她是功高盖主,公然灭了她怕引起公愤,所以要秘密解决掉她?她觉得她真相了,抱着木桩子死活不肯走,可他凶残的掰开她扒树干的手,被他恶狠狠的捂着嘴拖走了……他穷凶极恶的撕开她的衣裳,堵了她的嘴,然而覆上了她的身,禽兽了一个晚上。完事后,他态度恶劣的让她从空间拿衣裳穿,还凶神恶煞的警告一番,不许再勾引他,而且,今晚的事情不得告诉其他人。那时她想,这人或许是禽兽投胎的。

后来每每遇到他守夜,他都会一言不发的拎着她的领子去个空旷地,一边恐吓她不许弄出声,一边扭胯狠命动作着,那时的她浑身发颤,牙关紧咬也合不住,当时她想,丧尸哪里去了,她宁愿去打丧尸啊。

白天里,他偶尔抽风的也会依旧奚落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她是个能装的女人’‘虚伪至极的女人’,她有时真的想晃着他的肩问问,她究竟哪里做的不如他大爷的意了,导致他发出这般的感慨!可她不敢,因为她知道他的厉害。晚上,他要的次数渐渐的多了,先前,一个月也就两三次,后来发展为一个月有一半时间都是在他身下熬过。

出事的那日凌晨,天刚蒙蒙亮,四周的景物都蒙上淡淡的轮廓,他很焦躁,她看得出他的忐忑不安,不知怎么,她没有想象中的幸灾乐祸,渀佛心也随着他的焦躁一样,蒙上了层忐忑不安。

那是他第一次吻她,即便先前做了那么多次,他却从来没有吻过她,一次也没有。

他的吻细腻缠绵,轻如飞絮,勾着她的唇舌慢慢的吸吮细腻的厮磨,她想,若是一开始他就以这个态度对她,她会沦陷的。

景儿……他低低的唤。

是啊,她都差点忘了,她原名叫刘景。

他的唇轻轻滑到了她的耳唇,他清浅的呼气,柔柔的声音,他说,景儿,我是双异能,另外一个异能是感知异能。景儿,我感到密密麻麻的丧尸从四面八方而来,不下千万,这是旷野,没有遮挡物,我们被包围了,逃不掉了……

她惊惶的看着他,不知所措。

他却低低的笑了,抚着她的脸笑的那么贱,他说,景儿,你死不掉的,因为你要替我活着。

她不懂这句话的深意,可能是来不及懂,在听到丧尸千万这个数字时,她就已经懵掉了,她想,她是冲进丧尸堆里杀几个丧尸再自尽呢,还是冲进丧尸堆里多杀几个丧尸再自尽呢?

后来……她懂了,他抛下了他同生共死的队友,在丧尸的薄弱环口用尽全身的气力绞杀了百万丧尸,生生在丧尸包围圈中打开了个缺口。

走!他用最后余留的气力将她送出了十里,乘着他给予的空气球上升的那刹,她看见他笑了,还对她摇手拜拜,可她却看见,那群恶心的丧尸将利爪獠牙伸向了他宽厚的肩膀,宽实的后背……

她的身子蓦然一僵。

一只粗粝的掌心强行于身后撑开了她的双腿,游走于她柔嫩的腿心,反复揉搓按捏,粗壮的腿也与此同时横跨了她的双腿,于她细嫩的双腿肌肤上左右来回的摩擦着,身后灼烫的躯膛越贴越紧,一只手撩起了她如瀑的长发,下一刻她的后颈贴上了湿润的唇舌,给她带来一串串激烈的舔舐和噬咬。

“爷……”带着几许好梦惊扰后的朦胧睡意,张子清低声咕哝了句,肩膀用力前缩略挣扎了下,眼见着整个人就要往墙边挪去。

“不早醒着吗,还跟爷装什么?”

耳边乍然响起的冷笑声让张子清再度僵住了身子。

见张子清果然老实的不敢再挣扎,四爷冷冷的一挑唇,他睡觉向来警醒,她从梦里惊醒的那瞬同时也惊醒了他,冷眼瞧着她惊醒片刻后又装作睡着的模样,若无其事的软了身子匀了呼吸,抱紧被子在一旁不知在想着什么,他突地就感到心里不舒服,他向来不喜事情脱离他的掌控,更不喜别人在他面前使心计,张氏怎的竟敢小瞧爷,在爷面前还敢装?

翻身再次伏上了那细滑的美背,四爷半撑着身子在炕上,一只胳膊打横圈着那盈盈一握的小蛮腰用力向上一提,粗壮的腿硬生生□那抿紧的都微微发颤的幼细双腿,略一用力就分了开来,强壮的身子挤入了她的双腿间,那般灼烫的巨物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抵在她稚嫩的腿心,狰狞着蓄势待发。

“爷……妾痛……”野史不说四爷不热衷渔色吗,这是哪个混蛋误导她!

四爷的话如冬日寒风般的冷酷无情:“痛?爷还没进去呢,你何来的痛?给爷忍着,爷弄过一回就放过你。”

张子清只得咬牙闭了嘴,如四爷话里的意思,不让他爽过一回,他断是不会放过她的。

甫一进去,她就胀痛的差点瘫了下去,四爷骨子里到底是存留着他们满族老祖宗的彪悍之风,行动之间挟裹着一丝狠劲,连片刻的缓冲时间都吝啬的不愿给予她,勒着她的腰肆意的驰骋一下比一下狠。

一晚上没听见她主子动静的小曲子,这会天快眼见着要亮了,却惊疑不定的听见从屋内隐约传来的她主子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小曲子心里咯噔一下,不由往苏培盛那里看去,他是为他的主子承蒙爷的恩宠而高兴,可关键是他们爷的身子骨打熬的未免也太强悍了些吧?从昨晚到现在,里头的动静可响了大半夜了,哪个女人能受得了这般的折腾?他那主子他还不知?泰山崩于前都难能使其面而变色的主,此刻竟也受不住的抽泣出声,可见里头的那爷究竟使了多大的劲在折腾?

正打着盹的苏培盛闻声也小小惊了把,瞌睡虫瞬间消散的无形,下意识的抬头看看天际,东方微微露出点鱼肚白,昭示着这天过上个把时辰就要亮了,可这大清早的就起来折腾,对于他们向来自律的爷来说,绝对是大姑娘上轿,头一遭啊。更何况他们爷向来对男女这档子事看的淡,又极为自制,往往行事间绝不超过小半个时辰,可从昨晚到今早,他们爷可不止破了一回例啊。

这是一个信号。苏培盛内心琢磨

着,或许这后院的方向就要变了,这位张主子离得宠的日子马上不远了……

☆、29v章

即便她是受压迫者是受害人是苦主,可四爷行凶完事后,她却依旧不敢拿大,颤着软手软脚伺候着四爷洗净了身,衣服软靴一件一件的穿戴完毕,末了,还得屈身行礼恭送四爷离去,这才总算送走了这座瘟神。

四爷一走,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张子清浑身酸痛疲惫的骨肉顿时犹如饱受了一顿暴风雨摧残的小幼苗,扶着门框不住的颤啊颤。将四爷一行送出门的小曲子回屋后这么一瞧,吓了一跳,主子可别是被爷折腾坏了。

赶忙快走两步扶着他家主子上炕:“主子您快歇息先,奴才这就去烧水,待会您好生泡泡筋骨。奴才那还有几瓶活血化瘀的药膏,过会奴才去把翠枝喊来,让她仔细着给您按摩着。”

屋内浓郁的麝香气味夹杂着几缕萎靡的甜腻气味直冲鼻尖,暧昧而旖旎,小曲子草草环顾周围,屏风倒地摔了几瓣,上好的梨木架子乱堆在地上横七竖八,地面也是一片杯盘狼藉,茶渍混淆着某种可疑的液体于那梅花小几周围湿了一地,炕上的藕荷色花账被撕扯的一块一块,此刻稀巴烂的不像样子,破布似的垂荡着,被褥枕头以及主子绣的那叠子帕子全都乱成了一团,皱巴巴的卷的凌乱……放眼观去整个房间,犹如经历了一番小规模的战役,让小曲子不禁怀疑,男女主子在房间里真的是在行敦伦之礼吗?

怕他主子面皮薄,小曲子不敢再仔细看下去,小心搀着他主子上炕,手脚利索的将那些脏了的被褥拾掇好,打算再去换床新的。

翠枝待四爷一走,也赶忙快手快脚的过来,掀了帘子入内一瞧,犹如战后现场的景象也是看的她既惊且疑,目光转到她主子身上,待见了她主子倦的连话都提不起劲说的模样,哪里还待得住,几乎是一路小跑奔到了她主子跟前。

“主子?”

小曲子忙止住她,压低声音道:“主子累极,还是别唤了,你先给主子按按身上,我这就去给主子拿些药膏来,你给主子涂抹着。待烧好了水,给主子泡泡筋骨,想必能松缓些。”

翠枝点点头,虽为她主子的模样而心疼着,可奴性思想的根深蒂固让她却不敢埋怨始作俑者,轻手轻脚的解开她主子的衣服,本是洁白如玉的肌体此刻遍布着红紫青交错的痕迹,不由让她倒吸了口冷气,几乎无从下手去按,尤其是腰际间那叠加交错的指痕,更是令人触目惊心。

她家爷到底使了多大的狠劲才将她家主子折腾成这般模样啊?

福晋屋内的炭火依旧烧的很旺,紫金花的熏香也点的很足,浓郁的香气虽然压过了炭味,但闻多了,可难免让人有些头晕脑胀。

一夜没睡好的福晋眼底透着淡淡的青,雕花铜镜印上的是她强大精神的疲惫面容,她的身后,一脸温和相的刘嬷嬷执着檀木梳,正耐心的一下一下梳理着福晋那头长及腿根的长发。

“嬷嬷,张氏那可有消息传来?”

“爷今个一早刚从张氏那出来,老奴就紧赶慢赶的让人打听去了。爷昨个晚就歇脚在张氏屋里,就让那张氏伺候着,那个小奴婢倒是从头到尾连面都没露,也不知是让那张氏拾掇了一番还是怎么着。”

福晋惊讶的转过头,连被扯痛了头皮都不以为意:“那张氏带着病,爷也要她伺候?风一吹就倒的模样,她伺候的了爷吗?”

刘嬷嬷嗔怪的给她轻按着刚才扯紧的头皮,道:“我的好福晋,您可别急,听老奴跟你仔细说道。昨个的确是她伺候着爷,她身子骨尚未好的利索,想必也是勉强伺候着,老奴打听到,这爷前脚刚走,这张氏就瘫在炕上起不来了,可吓坏了她屋里的两个奴才,又是给她泡筋骨又是给她擦药膏的,好生一顿忙活。身子骨那样还逞强伺候爷,不用说,她那破败的身子肯定是愈发的坏了。不过却也由此可以见得,那张氏并未生出别样心思,那个小奴婢无论是不是故意引爷注意,想必也不是那张氏的意思了,不然也不会一个晚上的不让那她那贴身奴婢露面,还醋劲大发的逞强亲自上阵。张氏倒不以为惧,只是福晋,那张氏死命拦着不让咱爷宠幸那小奴婢,那咱后院依旧还是空着啊,德妃娘娘怕是要按捺不住出手了……”

福晋略一思忖,道:“这倒也无妨,自古后院渴望着飞上枝头的女人多得是,少那奴婢一个不少。不过这倒也提醒了我,与其用外人,倒不如用自个跟前的人,轻易拿捏的住不说,也能……嬷嬷你看,咱屋里的平儿怎样?”

刘嬷嬷听罢,倒是欣慰的看了福晋一眼:“福晋总算是想开了。既然福晋有这心思,那老奴就仔细为福晋筹谋一番,不过这平儿人虽机灵但瞧着却是个心大的,虽然福晋的手段不难将她拿捏,可万一养个白眼狼出来,到底是癞蛤蟆跳上脚,不咬人膈应人的慌。若要老奴选,老奴倒觉得柳儿不错,做事一板一眼的,很懂规矩。”

提起柳儿这宫女,福晋的脸色就有些不好看,柳儿是福晋院里长得最好看的,面容姣好不提身条也诱人的打紧,更难得的是人也懂得进退,听说是没落的书香门第,所以说起话来有股子书卷味。不是福晋贬低自个,她跟这柳儿站在一起,若不是她这身衣裳衬着,怕真会有人误认了她们主仆,究竟哪个是主,哪个是仆。从前这柳儿是她跟前的大宫女,只是后来爷每次来她这时,总是有意无意的将眼神往柳儿身上瞟,这让她膈应的慌,哪里还能再待见这个狐媚子,远丢丢的打发去偏殿做打扫的活计去了。为此,爷虽没说什么,却也待她不冷不热了好一阵,她有苦难言,自然愈发的迁怒柳儿,没将那狐媚子悄无声息的打死已经算她格外开恩,如今嬷嬷竟提起让这柳儿承爷的宠,她心里焉能痛快?

“我那般待她,她能不怀恨在心?怕平儿养成个白眼狼,就不怕她暗地里桶刀?”

“福晋难道忘了,她的家里头人可是福晋家里头的包衣奴才呢,让费扬古大人拿捏着,还怕她能逃得出您的手掌心?还怕她不乖乖成为您手上的利刃?”

福晋到底有些意难平,沉着脸兀自生了好一顿闷气,在平儿和柳儿两人间做了好一番权衡比较,最终不得不承认嬷嬷的思量是对的。

“既然嬷嬷坚持,那就柳儿吧。”

转眼就到了腊月初八这日。

正腊月初八日食腊八粥,本是佛门子弟的饮食风俗,是为纪念释迦牟尼成佛而形成的。民间善男信女竞相效渀,成为民俗,至唐宋时期广为流行。历代崇信佛教的皇帝,都视腊月八日为重要节日,并食用精美的腊八粥以表虔诚。清代宫廷信奉佛、道、萨满教,亦十分重视腊八节食腊八粥这一传统食俗。每年腊月初八前的两三天,清宫就派人赠粥,被施粥者要跪接跪送,而且还要在太监返回时,将糯米、小米、红枣、桂圆、核能原料奉上,且赠其银两,表示对皇帝赠粥的谢恩之情。

大雪纷飞寒风呼啸之日,从卯时一刻等粥等到了巳时二科,一整套程序下来,分到四爷府上的仅有小半桶的粥,而差点被风雪吹成人干三只的主仆三人,最终得到手的是小半碗凉透了的粥。

为了这区区半碗的凉粥,她于寒冬腊月冒着严寒风雪几乎等了五个小时,她缺心眼吗她?若不是此刻是大庭广众,要不是皇室的尊严不可侵犯,她绝对有可能将手头上的这碗破粥直接扣上那施粥太监光亮的脑门。

这样重要的节日,阖府上下的人是不得缺席的,哪怕是正在关禁闭中的宋氏,都格外开恩的放她出来见见风。

宋氏究竟是不是诚心改过她不敢说死,只是那瘦了不止一圈的身子板明眼人都知道这段日子她过得不怎么好,出来递给张子清的第一眼神,也绝无怨毒、仇恨、憎恶等激烈的负面情绪,恰恰相反,那期期艾艾投来的目光中是那般的悔不当初,那般的自责羞愧,那般的忏悔懊恼,又是那般的大彻大悟……张子清的激灵一个接一个的打,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要给猫当伴娘了。

不知宋氏是如何将她的眼神拿捏到位的,这种忏悔善意的眼神并不特意,渀佛很自然的与张子清的眼神对上,却无端带了许做坏事受内心谴责要向当事人道歉却又怕被拒绝的瑟缩,以及死撑着面子怕被他人瞧见的惶惶与羞愧,这小眼神做的极为低调的隐秘,却能恰如其分的让四爷所在的方位精准的捕捉到,其实说是隐秘又哪里能遮掩的起来,从宋氏出现后,众人的注意力就早已放了一部分在了宋氏和张子清两人身上,她两的一举一动一个眼神甚至一个挑眉撇嘴,火眼金睛的他们可都是看在眼里呢,她们往日的宿怨哪个不一清二楚,此刻正等着看她俩的笑话呢。

可千算万算没算到宋氏是这种反应,别说张子清惊讶,就连看惯了宅斗的那些个后院女人,都差点跌破了下巴。怎的,宋氏修身养性这段时日,吃斋念佛这段时日,还真开始学那冷冰冰的菩萨,开始大彻大悟起来?

不管怎么说,宋氏的一番作为还是入了四爷的眼的,不说别的,就单看四爷看宋氏时不自觉缓和下来的神情,就应该知道宋氏这步棋是走对了。

无时无刻不在注意四爷每个动作表情的福晋瞅见,心里不知是怎么个滋味,这宋氏到底是跟着爷最长的女人,她对爷的了解,怕是后院哪个女人都比不过。本以为是一招臭棋走错再也翻不了身的咸鱼,不想,只是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给她换来东山再起的机会。或许是爷待这个陪了他最长时间的女人终究有那么一丝情,哪怕是这女人再不堪,也终究下不得狠心罢。

福晋指挥着分好了腊八粥,众人领了各自的那份,眼见着就要回去。哪怕有灵气护体,她也守不住那狂风暴雪的直往她脸上扫啊,还一扫就是四五个小时,她那可是实打实细嫩的脸蛋啊,又不是铜墙铁壁。

谢了恩,张子清领着小曲子和翠枝就要往回赶,却不曾想转身那刹,余光不经意扫到上方某处似有若无射来的幽邃深沉的棱光。

一直待出了屋子,张子清的后背都是僵着的,自从那日四爷来过后,一个多月过去了,今日这一面还是自那日后的第一回面见,本来过来的时候她还稍微有那么点的紧张,可待见了四爷视她为无物为空气的态度,她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怎的这会子她要走了,他却反常的给她投了眼意味不明的目光?

听说一月前四爷收了福晋房里人,听说是名叫柳儿的漂亮宫女,四爷待她极为上心,一个月多半时间都是歇脚在福晋这,可算是打翻了后院的一干醋坛子,就连怀着孕的李氏都坐不住了,今日一个小荷包,明日一首酸诗的直往四爷那里送,看样子是真怕了四爷有了新人忘旧人,万一等她生完了孩子做完了月子,四爷却早就将她忘了个一干二净了,那她找谁去哭去?

往回走的途中张子清内心不断的忐忑着,有了喷香的五花肉,没道理还惦着她这没滋没味的白开水煮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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