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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颜改 第206章 最后的决战.4

作者:月出云 当前章节:147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44

大公主又淡淡哼了一声,“我二妹去了一趟大煜国,回来后便日日愁眉不展,听闻她与贵国聂大将军私下退了亲,皆是因为王爷。我三妹去了一趟大煜国,回来就烧得不成人形,虽是保住了命,也没有留下多严重的疤痕,只是整个人却如凋零的花,虚弱得很。王爷此番前来,竟是一点也不问我二妹和三妹的情况,上来便要问求药。”

颜聿一心系在秦玖身上,这些礼仪问候却是全部抛在了脑后,此时想来,确实欠妥。对于两位公主之事,大煜国确实有愧的。尚楚楚是在大煜出事的,虽得到及时救治,但她毕竟受了很大的折磨。尚盈盈敢在他母皇面前连番抢白,说明女皇对此事也是心怀芥蒂的。作为一个母亲,女皇如此,颜聿也是可以理解的。女皇倒是极大度,见尚盈盈插嘴,冷声斥责道:“盈盈,不要乱说话。”

“女皇陛下,本王此番前来,除了求药外,也是想探望一下三公主。日后,若三公主需要我大煜国的药物,本王一定奉上。至于二公主之事,本王深表遗憾。”聂仁对尚思思一往情深,颜聿一直以为可以撮合他们俩人,却不想尚思思太过执着。

“严王不必客气,既然严王千里迢迢前来求药,朕自当奉上。只是此药本就数量稀少,原本到有两粒,恰已用掉。此药极难配制,因其中所需一味药材是百年一开花的天香花蕊秘制,所以极珍贵。严王运气不错,前些日子听闻御医说起过,皇家药园的天香恰在今年开花,王爷不妨等一等。”

“天香花还有几日开花?配置天香一线又需要几日?” 颜聿眯眼问道。

女皇蹙眉想了想,“天香也就在这几日开花,朕也说不好是哪一日。药物的配置需要十多天,不知严王可等得?”

可等得?

他自然等不得,算算女皇所说的日子,至少需要半月之久,就算秦玖等得,他也一日不愿意等。早一日服用天香一线,便多一线生机。思及此,颜聿对女皇道:“女皇陛下,若是皇宫珍藏的天香一线没有了,那贵国其他地方还有此药物吗?”

女皇叹息一声道:“自古以来,天香一线都是皇室珍藏,天香一花也只有皇室药苑才能栽种。不过,民间到底有没有,朕却是不太清楚。不如这样,朕也同时派人私下到民间查访,看有没有此药。”

颜聿点了点头,“多谢女皇。既然如此,本王就到驿馆等候消息了。”

女皇道:“严王远道而来,在等待之时,朕安排人陪着王爷在金州城游览游览。”

颜夙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他扫了一眼尚盈盈,“女皇陛下,方才听大公主说二公主似乎心情不好,不如就让二公主陪本王在金州游览,恰好也让二公主散散心。”

女皇沉吟一下道:“也好,明日朕命盈盈和思思一道陪王爷在金州游历一番。”

回到驿馆,貂蝉听说宫中之事,也是一脸愁容。她将泡好的茶端了上来,小心翼翼道:“女皇的话,可信吗?这天香一线如此珍贵,既然是皇室珍藏,怎么说没有就没有了?王爷,你真打算在这里等上半个月?”

颜聿饮了一口茶,长眸微眯,目光妖艳幽冷,“半月?宗室一天我也等不得。”

“那王爷打算如何做?”貂蝉问道。

颜聿将茶盏慢慢放在桌面上,“只有从尚思思那里入手了,倘若还是不行,本王倒是还有一个办法。”他轻轻一笑,这笑声让幽静的室内弥漫起一股淡淡的肃杀之气。

“貂蝉。你传信给昭君,命他们在云韶国边境驿馆内落脚等候消息,若是本王拿到药,便会派人送到哪里,让他们不必再到云韶国了。”

翌日,天色晴好。

颜聿站在金州城的醉仙楼上极目远眺,蔚蓝的天空通透如琉璃,没有一丝云影。扑面的风里带来丝丝凉意,远处青山隐隐,绿水蜿蜒,是一处极好的风景胜地。

颜夙闭上了眼睛,静静听着醉仙楼墙角上的风铃声,心也随着那铃声一阵一阵抽搐。假若,如此美好的风景,她再也看不见了。假若,命运要让他在失去她一次,他不知自己还能否经受得住那沉重的打击。假若.......

那么多的假若,最后只换成一个念头。

上次,他没来得及,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救她。他绰号阎王,如今倒是要和阴间那我阎王比一比,谁才是真阎王!

“原来王爷早已到了”。尚盈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颜聿唇角的冷然和倨傲瞬间化为妖娆笑意,他翩然转身,注视着刚刚上楼的云韶国两位公主。

尚盈盈和尚思思两位姐妹皆着霓裳罗裙,打扮俏丽。只是两人面上的表情都是不同,尚盈盈是眉角眼梢笑意盈盈,她扫了一眼颜聿,淡笑道:“严王今日一梳洗,倒是让本公主差点认不出来了。”

颜聿站在逆光的栏杆处,面上胡须早已刮干净,俊美的面容上笑意夺魂摄魄,“大公主客气了,昨日本王风尘仆仆便去宫中觐见女王,实在是失礼至极。今日要见两位如花似玉的公众,自然不敢再失礼了。”

尚思思面色清冷,她扫了颜聿一眼,眸中清寒无波。

尚盈盈看了看两人,轻轻一笑道:“二妹,我出宫没你多,对这醉仙楼附近的风景也不熟悉,严王远来是客,你就过去陪王爷说道说道,这里哪处风景最美。”

尚思思神色淡漠,侧首对尚盈盈道:“大姐,我和严王有几句话要说,你能回避一下吗?”

“你呀,总算开窍了。好,你们俩个聊,我到楼下去饮杯茶。”尚盈盈轻笑着下了楼。

醉仙楼上只剩下尚思思和颜聿,她漫步走到颜聿身侧,冷冷问道:“是谁需要天香一线?”

颜聿嘴角笑意敛去,慢慢道:“是秦玖。”

“我猜也是她,不然,谁还可以劳驾得动王爷屈尊到这里亲自求药!”

“那药,你们是给还是不给?”颜聿懒懒问道

尚思思扬起下颚,唇角笑意清冷“你就不能对我说些好听的话吗?或许,我会考虑给你。”

“好听的话?又何必呢,你要是肯给,就一定会给。若是不肯,我若是施展美男计,你就会给吗?”

尚思思一愣,继而勉强一笑道:“颜聿,你会施展美男计吗?假若你娶了我,我便会给你天香一线,你会这样做吗?为了她,你肯吗?”

颜聿摇了摇头,:“我不会,我自有法子得到药。”

“你是偷不到的。天香一线是极珍贵的药。宫中历来珍藏,你若是想偷到,那是不可能的。”

颜聿眯眼:“我又没说偷”

“那你想如何?要我帮你?实话说,我恐怕无法办到。”

颜聿笑了笑,“假若二公主在游玩路上遭到强人劫持,被打伤了经脉,你说,是不是再珍贵的药,你母后也得拿出来?”

尚思思一惊,她目不转睛的看了他许久,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转身望向碧蓝的天空,“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也可以这样深情。我现在只想知道,秦玖和白素萱,你最爱哪一个?假若白素萱复活,你会选她们哪一个?”

颜聿笑了,眸中波光流魅:“二公主,你难道没有发现,从骨子里,秦玖和白素萱从来都是一类人吗?难道从救你三妹一事上,你还没看出来吗?”

“好。我承认,我是佩服她的。”尚思思嘴角动了动,想笑,却笑不出来。

“那便来吧!”尚思思淡淡说道。

颜聿勾起嘴角,轻轻拍拍手,几道黑影闪电般从楼上窜了上来,这些人身手敏捷地将侍立在外面保护尚思思的护卫打倒在地,冲到了尚思思面前。

尚思思凄然一笑。“原来,你早就安排好了!原来,你真的是打算这样做的”

这个男人,除了对他心爱的女子,对别的女子当真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情,她对他的一腔痴念,当真是妄想而已,到如今,就算是再不放下,她也只能放下了。

云韶国俩位公主陪着大煜国严王在醉仙楼游玩时,遭到恶人袭击,二公主不幸受到了重伤,幸被严王救回到驿馆。

这个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女皇耳中,女皇震怒,亲自动身来到大煜国驿馆中。驿馆之内,女皇带来的御医为尚思思诊脉后,皱眉到:“陛下,二公主受了内伤,筋脉受损严重,需要天香一线方可保住性命。”

女皇脸色微微一变,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颜聿,慢慢道:“将二公主抬回宫”

两名宫女上前便要去抬,貂蝉却快步拦在了前面,轻笑道:“陛下,二公主受伤严重,不宜搬动,陛下还是让二公主在驿馆养伤吧。”

尚思思勉强睁开眼睛,对着床畔两名宫女轻声说道,:”你们且退下去。”

尚思思对着女皇道:“母皇,还是将天香一线拿出来吧,严王并没有对不住我,自始至终都是我一厢情愿,那位受伤的秦姑娘对三妹有恩,她在三妹烧伤后,请了神医来相救,若非如此,三妹也不会脱险”

女皇凝眉,对着外面到:“盈盈,将天香一线拿进来。”

尚盈盈端着一个锦盒走了进来,交到女皇手中,里面有俩粒药丸,女皇将其中一粒送到貂蝉手中,“这是昨天在民间查访后刚得的两粒,这一粒呈于你的主子去吧。”

貂蝉微笑着接过药丸:“多谢女皇”

尚盈盈出去后,尚思思方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母后,我筋脉并未受损,只是被严王用特殊手法封住了筋脉,显出筋脉受损严重的假象。”

女皇闻言,原本冷肃的神色终于稍稍缓和。只是,大公主尚盈盈的神色却有些奇怪。

当夜,颜聿便快马加鞭离开了云韶国。

护送秦玖的马车在大煜国边境的一处驿站歇了下来,颜聿抵达驿站,将天香一线交给了楚凤冷,楚凤冷手中有他寻到的医治走火入魔的药物红丝线,他原本以为只要医治秦玖的走火入魔就可以了,却未料到,她为了除去连玉人,竟用了自损的方法。

驿站布置极是简陋,室内燃着沉香,帐幔低垂。

秦玖闭目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脸色苍白,毫无声息。倘若不是她微弱的鼻息,都会以为她已经死去。但是,她还没有死,正在遭受非人的折磨,虽是昏迷,但她似乎依然能够感觉到痛,她的经脉正在慢慢地断裂,一寸一寸,直到再也无法承受这种疼痛。

对于这件事,颜聿是矛盾的。

他知道她若是有感觉,便会赶到疼痛,可是他又怕她没有感觉,因为那便代表她将离去,颜聿走到床榻一侧,看看她依然没有生机的样子。

楚凤冷神色凝重的诊了诊秦玖的脉息,对颜聿道:“听说你寻到了天香一线,这味药必须马上就用。”

颜聿将貂蝉拿来的天香一线递了过去,楚凤冷接过药丸,命貂蝉去倒水,这期间,他拿起药丸闻了闻,眉头忽然拧起来。

“怎么,有什么不对?”颜聿敏感地发现楚凤冷的异常,低声问道。

“这药确实有些不对,是谁给你的?” 楚凤冷问道。

颜聿长眸眯了起来,“你是说,这药不是天香一线,而是假药!”

“这是一粒大补丸,用以养身子用。只是,对于阿玖的病症,却是不会起到丝毫作用的。我曾经看到过天香一线,并非这种药。”

颜聿闻言,周身上下散发出阴冷肃杀之意,让原本沉寂的室内刹那间气氛骤紧。他攥了攥手,问道:“她还等几天?”

楚凤冷皱眉道:“我会用良药吊住他的气息,最多再能撑十天。”

颜聿握了握拳头,淡淡说道:“那便有劳楚神医了。十天之内,我必为神医奉上天香一线,还请神医一定要救回她。”

接下来的日子,秦玖被转移到了附近山内一处庄园,这庄园依山而建,看似是普通人家,里面摆设却极其精致。最重要的是,此地幽雅,是养伤的好地方。

楚凤冷每日里命人喂秦玖上好的补药,外面的情况并没有刻意打听,这小小的庄园内就宛若一个世外桃源。

九日后的清晨,楚凤冷坐在院内,任由冷风吹。最后一天了,倘若颜聿再不拿来天香一线,就算是神仙,恐怕也无法将秦玖的生命维持下去了。

他抱着头,轻轻叹息一声,就在此时,紧闭了多时的大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颜聿大步而来。

清晨的风扬起,将他的衣衫吹得猎猎飞舞。楚凤冷隐约能从他的身上嗅出血腥之气。不过。此时他却根本无暇去想,目光只盯住他手中的锦盒。

那是一个精致的锦盒,盒面描龙雕凤,不同凡响。颜聿将锦盒递到楚凤冷手中,低声道:“这里有五颗天香一线。”

楚凤冷吃了一惊,从锦盒内拿起一粒天香一线闻了闻,顿时满脸喜色,犹如风电般向屋内跑去。

颜聿大步跟进屋里,坐在床畔,握住秦玖柔若无骨的手。

那是,楚凤冷不知道,昏迷在床榻上的秦玖也不知道。

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云韶国了。

九天,颜聿用九天时间,大败云韶国,云韶女皇率大臣臣服,自此,云韶国彻底归为大煜国,称为云韶郡。

其实,这一战的起因,只不过是因为一粒天香一线。

云韶国的大公主一时气愤,将真药换成了假药,却不想因此失掉了自己的国家。在数粒天香一线调养下,秦玖终于有了一线生机。

半月后,楚凤冷对颜聿说:“她已无性命之忧,但何时能醒过来,我却不知道。或许,这一辈子就醒不过来了。我要带她回谷中继续诊治。两年后,倘若她还没有醒来,那我也回天乏术,你便过来带她走吧,但这两年期间,你不能来打扰她,否则,对治疗越加不利。”

那一年冬,楚凤冷带着秦玖再次回到了治疗他烧伤时的那个山谷。

颜聿回到丽京,协助皇太子颜逸肃清宫中的天宸宗势力,原丞相苏青在丽京被正法,娴妃、惠妃饮鸩酒而亡。

次年年初,皇太子颜逸在丽京登基为帝,在皇叔颜聿的辅佐下,他知人善任,政事清明,自此百姓乐业,国力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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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三 天下第一嫁

冬天过去,春天到来。花开了,花谢了。秋天叶黄了,冬天下雪了。雪慢慢融化,转眼春天又到来,又到了牡丹花开的日子。

没有她的日子,过得很慢,没有她的日子,过得也很快。

郊外人流如织,出门俱是看花人。

顾聿随着人流,在阡陌上游荡。

华恩寺的牡丹今年开得依然很盛,其中有一株牡丹是花开两色,一色纯白,一色嫣红,华恩寺的和尚为其命名“雪映明霞”。

五月的日光是那样纯净明澈,在一朵朵盛放的牡丹花上跳跃着,仿若流动的金子。那白色牡丹若冰雪雕琢一般,不带一丝杂色。那红色牡丹花大色艳,妖娆多姿,芳香酷烈。

颜聿盯着牡丹慢慢走近,此时,他的眼中只有花,没有人。

刚走到了近前,便看到一只纤白的手,抚上了一朵开的正艳的牡丹。

“不许折花!”颜聿冷声喝道。

“谁说我要折花了?”一道清新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

颜聿抬起头,见一名白衣女子俏生生立在花前。

日光那样灿烂,身着白衣的她被日光那样一照,周身仿若罩着一抹淡淡的云雾,竟让人想起了瑶池仙子。 她梳着俏丽而慵懒的堕马髻,发髻上一支珠钗闪着瑞泽的光芒。她歪着头,丹凤眼微弯,唇角上扬,疏懒又纯净的笑容温柔地绽放在她脸上,妩媚了阳光。

这样既纯净又妩媚的女子,就仿若她身后那株牡丹,吸引了众多人的视线。

颜聿怔立在那里,双足忽然变得无力,身子也变得僵直,唯有一颗心急促地跳动起来,一下又一下,跳的那样欢快有力。

女子见他不说话,眉头微蹙,扭头去嗅枝头上艳丽的花。

他的素素,他的阿玖,他的泪珠儿,终于回来了。

时隔两年,他依然记得,当他得知她修习了补天绝脉大法,筋脉断裂的躺在他怀里时,他那撕心裂肺的疼。 那一幕,仿佛就在昨日,两年来一直折磨着他,常常让他从梦中惊醒。比起这个,更煎熬的是他不能去看她,这又是一种煎熬。

思念如跗骨的虫,日日在噬咬着他。

这种折磨,没有经历过,谁也不知道是何滋味。 而今,乍看到她安然无恙地立在他面前,这一瞬,颜聿有些傻了。

你回来了?你的伤已经好彻底了吗?你还疼吗?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秦玖漫步走了过来,白色的披风微微扬起,扫过颜聿的衣袖。她有些困惑地看了看他,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所有的话一股脑地从脑中冒了出来,却是挤在了唇齿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仿若不认识他了。

秦玖的唇角带着的笑意是那样的烂漫。

这样的秦玖,是颜聿从未见过的。

颜聿蹲下了身子,他笑了,像疯子又像傻子一般地笑了。

两年的昏睡,只要她醒了,只要她还活着,就好。他不敢奢望更多,只要她活着,就算是疯了傻了,那都是上天的恩赐。

过了好久,他才起身朝着前面那抹白影追了过去。

秦玖回过了头,凝视他片刻,问道:“你是登徒子吗?为什么追着我?”

颜聿摇摇头:“我不是登徒子,我只是想认识你。”

“为什么要认识我?”秦玖笑得烂漫。

“我喜欢姑娘。”颜聿温柔地说道,目光也温柔得仿若能滴出水来。

秦玖勾唇笑道:“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喜欢颜玉衡。”

颜聿魔怔了一般,小心翼翼问道:“颜玉衡……是谁?是你的什么人?”

“他是我未过门的夫君,我就是来娶他的。”秦玖嫣然一笑。

颜聿顿了顿,一字一句小心翼翼问道:“你……确定,是娶他,不是嫁给他?”

秦玖蹙眉道:“有区别吗?”

颜聿呆呆道:“哦,也没什么区别。”

秦玖不欲再与他啰嗦,转身便要离开,眼睛却忽然一亮,一把抓住了颜聿腰间的配饰。

那是那只金镶玉的玉镯。

这两年来一直挂在颜聿身上,从未离身。

秦玖使劲拽着玉镯,好似要将玉镯从他身上扯下,“这是玉衡的镯子,是玉衡给我的镯子,怎么会在你身上?你还我!”

“好,好,这就还给你。”颜聿伸手将玉镯解了下来,“我这就给你戴上。”

他动作轻柔地将玉镯戴在了秦玖皓白的手腕上。

秦玖抬起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镯子。

日光明丽,百花烂漫,春天是一个让人惊喜的季节。

远处,枇杷擦去了眼角的泪痕,轻笑着道:“看来,九爷要比前几日要好很多了。”

楚凤冷笑道:“我就说颜聿会是她的良药。”

秦玖和颜聿的婚期定在九月二十八日。她如今的身份,依然是秦玖。这一生,她的身份也只是秦玖,再不会是白素萱。

这场婚事对于丽京的人来说,或许是有些突然,但对于颜聿来说,却仿佛等了一辈子。

从几日前爆出这个消息后,丽京上下,满城轰动。更让人不解的是,这婚事是男方嫁到女家。 历来,民间无子嗣之家,都会有入赘一说。可从古至今,却没有皇室之人入赘的道理。

七皇叔可说是从古至今第一人。要说,严王行事向来荒诞,想一想连入戏院唱戏都做得,也就不觉得多么奇怪了。主要是,丽京城的百姓已经习惯了。

皇帝颜逸传旨大赦天下,并封秦玖为公主。各种封赏自从爆出婚礼消息那日起,便络绎不绝地送到秦府之中。

大婚那一日,从严王府门口开始,铺上了一层浅底红牡丹的锦毯。细看这锦毯却不是节日惯常用的红毯,而是浅色加厚的锦缎,上面的牡丹也不是染上去的,是有人用朱笔一笔一笔画画上去的,一朵又一朵,数也数不清,朵朵姿态不同,却朵朵娇艳美丽。这长长的牡丹花毯在街道上长长延绵着,似乎永无尽头,从严王府一直铺到了秦玖的府邸。

牡丹花毯终有尽头,而思念和爱却是永无尽头的。是的,这一朵朵的牡丹,是每一个无眠的夜里,颜聿挑灯画下的。

每当他思念她时,他便画一朵,每当他担忧她的伤情时,他便画一朵。两年来,他也不知自己究竟画了多少朵。只知道每隔几天一匹布就用完了,于是,命唤昭君再去拿。

如今这长长的牡丹花毯带着他最深最浓的爱意,铺在了她的脚下。他要让她踏上这牡丹花毯,自此一生幸福。

秦府内,秦玖坐在铜镜前,任由红罗和绿绫为其梳妆。

她身穿大红色嫁衣,裙袂上绣满了鸾凤祥云,袖口和领口处则绣满了朵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襟前则缀满了各色珍珠,在灯光下,闪耀着潋滟的光芒。这嫁衣衬得她整个人艳光四射、高贵优雅。

昭平公主亲手将凤冠戴到秦玖头上,轻笑着道:“走了,接七叔去。”

一行人乘着花轿到了严王府,貂蝉和昭君过来将他们迎了过去。到了颜聿房门前,昭平推了推,竟是推不动,显然里面上了门闩。

里面有人喊道:“七皇叔可不是那么容易被娶走的,我说一句诗,你们若能对上,那便开门。”

听声音是聂仁,昭平应道:“快说快说!”

“孔雀开屏月初圆。”聂仁嚷道。

昭平皱起了眉头,尚楚楚答道:“芙蓉出水花正好。”

尚楚楚烧伤已经痊愈,容貌虽与以前有些变化,却还有五六分以前的样子,如今,云韶国虽没有了,但在颜聿格外开恩下,云韶郡变化并不大,依然由她母皇治理,只是不再是一个国家。

这一次,秦玖大婚,尚楚楚立刻赶了过来。

“轻轻亲亲卿卿。”这次听声音是周胜。

尚楚楚脸色微红,答不上来。

昭平公主嗤笑一声,“是谁么浪荡,出这么羞煞人的对联,本公主不怕,秘秘觅觅咪咪,再来啊!”

门外哄笑一声,这时门内有人吟道:“空有一身牛劲。”

昭平一听是谢涤尘的声音,顿时噤声了。

这两人明明有情,却别扭了这么久才刚定下日子,还在秦玖和颜聿之后。尚楚楚和红罗、绿绫看着羞红了脸的昭平,笑弯了腰。

里面起哄道:“快答快答,答完了好开门,不然误了吉时。”

“闲枉二亩良田。”秦玖眨了眨眼,捏着鼻子喊道。

大门打开,姑娘们一哄而上,将一身喜服的颜聿拽了出来。颜聿却在秦玖面前蹲下身子,温柔地说道:“夫君背娘子上轿。”

深红色的锦绣衣衫,宽宽的背。

“好!”秦玖轻轻扬起唇角,笑靥如花。

她趴在颜聿的背上,被他背着向前走去。

迈火盆,去晦气。跨马鞍,自此安。

没有人说话,唯有爆竹和唢呐的声音响彻天地。

一声炮响,花轿沿着铺在地上的绣着牡丹花的锦毯前行。

当花轿终于到了秦玖府邸,她从花轿上下来,足踏着牡丹花毯,牵着颜聿的手,向前走去,步步生花。

他紧紧握着她的手,从此以后,她是他的妻,再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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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四 洞房花烛夜

夜色已浓,廊下的红灯笼着凉了满园花木,一朵朵菊花开得妖娆,满园暗香浮动。

屋内,龙凤喜柱应亮一室的喜庆。

颜聿在喜娘的引领下,用喜秤挑开了秦玖头上的喜帕,说实话,他是有些紧张的,喜帕掀开,芙蓉娇颜就在眼前,唇角勾着若有似无的妩媚笑意。

他欢喜地握住她的手。

她体内受损的经脉已经全部痊愈,只是此生再不能习武。两年的休养,她手掌上因练武留下的老茧已经消失,十指纤纤,皓腕柔柔。腕上戴着他送给她的玉镯,金枝缠绕的玉镯在红烛映照下闪耀着澄澈的碧色,映着她一双手雪白纤柔。

颜聿低头看她,眸中情意绵绵,他伸指温柔地触摸秦玖眼角的泪痣。

“泪珠儿”他轻轻换她,伸臂将她揽在了怀里。

他终于可以拥她入怀,这一生一世,他定不会再让她受任何苦难和委屈,有生之年,誓死恩宠。

秦玖撇了他一眼,忽然道:“说是我娶你,怎么你不蒙喜帕,要这样才对。”说着,便将他按在床榻上,将方才揭下来的喜帕盖在他头上,学着他的样子,用喜秤挑开了。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将他的脸抬起来,很是风流浪荡地说道:“我的夫君好漂亮啊!”

颜聿任凭着她胡闹,只要她高兴。

轩窗被人推开,聂仁毫无形象地从窗子外跳楼进来,喜笑颜开地恭喜到:“王爷,九爷,大喜啊。祝你们百年好合,白头到老。”

房门也被人推开,一大拨人冲到了屋内,高声喊到:“早生贵子”

两人回首望去,只见屋内一瞬间挤满了人。

聂仁、周胜、昭平公主、尚楚楚、尚思思、四大美人……

来人阵容太过强大,惊得屋内龙凤喜柱灯花摇曳,几欲熄灭。

颜聿就知道,这些人不闹个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颜聿长眸一眯,冷声道:“怎么,刚才喝酒时你们怎么说的,只要本王饮了你们敬的酒,便不再过来闹洞房,这些话都不算数了吗?”看来他方才的酒时白喝了,他还是用大碗喝的,若非用内力逼出来了酒气,现在他恐怕已经烂醉如泥了。

“王爷,这可不怪我们说话不算数,是王爷你使诈,将酒气用内力逼了出来的。”聂仁笑嘻嘻道。

颜聿脸色一黑,“好!”他转身坐在喜榻上,伸手拥住秦玖,倏然一笑,挑眉道:“你们说吧,打算做什么?”

周打了个酒嗝,一骨碌略便躺在了地面上,“王爷,俺有些醉了,今夜想在这里睡……一觉。昭……君,拿个鸳鸯锦被来给俺盖盖!”

众人皆捂着嘴笑了起来。

颜聿眼角斜飞,瞪了周胜一眼“周胜,你这是在乞丐群还没待够是吧,这在地上躺着睡觉也是乞丐的习气吧,既如此,你就还回乞丐里去吧。”

周胜闻言一骨碌爬了起来,摸着肩头到:“这地面还真够硬的,硌得我肩头疼,我不在这儿睡了。”

四大美人上前,揪住周胜的耳朵一阵拳打脚踢:“你真是没有出息,王爷一句话就把你吓住了。”

昭平公主笑吟吟走到颜聿面前,笑道:“七叔啊,我听说七叔唱戏唱得好,尤其是唱旦角,我们都从来没听过,这当真是生平遗憾。七叔啊,今晚是你大喜,你就来一曲,也让我等开开眼界。大伙说,好不好啊?”

“好!”众人齐声喊道,几乎将房顶掀起来。

颜聿懒懒挑眉,勾唇道:“唱戏也可以,不过,哪里有一个人唱戏的,我若唱旦角,得有小生给我配戏。”

“小生还不好找?”昭平公主指着秦玖道,“王爷身边不就有一位?九爷一会唱几句,我可是知道的,别想赖账。”

颜聿凝眸灼灼看向秦玖,“你会唱小生?”

秦玖勾唇笑了笑,点点头道:“倒是勉强会唱几句。”

“光我们两个也唱不了啊,得有人拉琴,不然,本王可唱不出来的!”

“拉琴的在这里!”颜聿话音方落,一人拉着唱腔说道。

这一次进来的是回春班的廖师傅和盼馨。

颜聿唇角抽了抽,无奈地摊手道:“廖师傅,你今年五十岁了,知天命之年了,你还……”

廖师傅一摊手,“不是新婚三日无大小吗?我怎么能不来,这才第一日,不是还有两日吗?”

颜聿淡淡一笑“人都到齐了,可有戏服?没戏服也不能唱的。”

“刚娶可媳妇儿,王爷还要媳妇儿呢?”聂仁打岔道。

众人哄然大笑。

昭平公主道:“戏服也早给王爷备好了。”说着,命红罗将早就准备好的一件粉色肚兜拿了过来,递到颜聿手中道:“王爷今日就唱《贵妃出浴》那出戏,只需穿这一件就行,也不用勾脸了。”

颜聿和秦玖见到肚兜都惊呆了。

颜聿伸出小指头勾着粉红肚兜,唇角笑意潋滟,“这是谁的?不是我家阿玖的,本王可不穿”

众人哄地再次大笑道:“这是新的,没人穿过的。”

颜聿转到屏风后,将外面的大红喜服脱掉,只着里衣、里裤,再罩那件上粉红肚兜走了出来。

当下,廖师傅拉弦,盼馨拉琴,颜聿和秦玖合唱了一曲《贵妃出浴》。

一曲而终,众人却笑闹着依然不肯走,“你们真的不走啊?”颜聿看着一屋子的人,问道。

颜聿和秦玖对望一眼,颜聿提议道:“不如我们歇息吧!”

秦玖点了点头。

两人当满屋伫立的人为摆设,颜聿为秦玖摘下凤冠,铺好了床榻,将锦被抖开,不脱衣服,便上了床榻拥被而眠,“我们歇息了,你们请便。”

众人面面相觑。

这闹洞房,遇到一个妖女、一个阎王,他们还真没辙。

聂仁示意大家撤吧,昭平公主却笑着道:“七叔,要我们走也可以,你们俩个从被子里面扔出八件东西出来,我们便走。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七叔你可想好了,你要是不依,我们就不走了。”

“公主这个注意好,对,就八件,一件也不能少。”周胜兴致盎然地说道。

颜聿眉头一凝,此时俩人盖着一床锦被。若要从被子里扔东西出去,也只能扔他们身上穿的衣衫了。这伙人当真坏透了。

颜聿半靠在床榻上,侧首问秦玖:“泪珠儿,我可以脱吗?我的身子现在已经是你的了,你若是同意,我便脱。”

秦玖眨眼道:“随便你。”

颜聿慢条斯理地将粉色肚兜扔出去。

“一件!”聂仁和周胜一起数道。

颜聿冷哼一声,这一次脱下的是里裤和白色里衣,从锦被被里扔了出去。

“两件,三件!”

随后是俩只布袜。

“四件,五件。”

颜聿脱得挺快,秦玖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光溜溜的。这家伙,其实就算这些人不来闹洞房,他也迫不及待要脱了吧。

周胜咧嘴笑道:“这一回王爷身上还有可扔的吗?不如,让九爷来脱吧!”

颜聿倨傲地淡淡道:“她是我的人,她的衣只能我来脱!”说着,他在被下摸啊摸,摸出来一条玉带。玉带上镶着颗颗珍珠,颜聿摘下来一颗珍珠道:“七件。”

“这不算,不算。”昭平笑道。

“谁说珍珠不算一件的。”颜聿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又摘下一颗珍珠,“八件。你们还要不要?”

他低头数了数玉带上的珍珠,“你们就是要十八件,我也扔得出。”

聂仁道:“王爷使诈,我们不依。”

颜聿斜睨着聂仁道:“聂仁,你可还没有大婚呢!昭平,谢涤尘可是和你定了婚期的。”这句话里的威胁是那么明显,聂仁和昭平明显怕了,忙尴尬一笑,“是,是啊!”

颜聿冷冷一笑,手中珍珠一粒粒闪着流光飞了出去,伴随着他冷意凌人的声音,“还不都滚出去。”

众人一边笑哈哈接着他抛过来的珍珠,一边说着吉祥话溜了出去。临去前,四大美人不忘将房门和窗子牢牢关好。

屋内瞬间便静了下来,红烛摇曳,秦玖的脸在烛火映照下,妖娆如花,柔和如梦。

颜聿低头看着秦玖,目光灼灼,“泪珠儿,我已经脱光了,该你了。”他伸手去解秦玖胸前的扣子,手指灵活,一粒粒盘扣好似被施了魔法一般跳开了。

秦玖忙捂住前胸,红着脸推搡道:“夫君,你这是做什么?”

颜聿想起此时的秦玖有时候纯得就如同一张白纸,遂哄道:“泪珠儿,我现在是你的夫君,这是夫君在疼你,乖乖的,不要怕。”

秦玖内心早已笑成一朵花。其实她早就在大婚之前就已经记起了以前的事情了,今日是存心要逗一逗颜聿,遂躲闪着道:“不行,既然是夫君疼娘子的,那就应该换我来疼夫君,明明是我娶的你。”

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随心而欲,颜聿心中简直比猫爪还要难受,他只能顺着秦玖道:“好的,泪珠儿来疼夫君。”

秦玖起身趴在颜聿身上,睁着清澈的双眸孜孜不倦地问他:“夫君,要如何疼,我不会。”说着打了一个哈欠,“我困死了,我们睡觉吧!”她从颜聿身上翻了下来,背着身子躺在他身边。

颜聿在心中哀号一声,他实在不敢轻举妄动,生怕惹恼了她。

自从那日在华恩寺遇到秦玖后,他便从楚凤冷口中知道,秦玖因用药过多,对脑子有所损伤,对人和事物有些迷糊。但楚凤冷也说,自从见到他,她会一天一天好了起来。起初,她并不认得颜聿,却固执地认为颜聿是她未来的夫君,无意中愿意跟颜聿亲近。

对颜聿而言,只要她活着,就足够了。他不敢向上天奢求太多,可他完全没料到洞房夜会是这样一番状况。这样的秦玖,也越发令他怜惜,他心中一酸,轻轻拥住秦玖道:“好,困了就睡,夫君陪着你。”

他不敢贴近秦玖,生怕自己忍耐不住。可秦玖偏偏翻了个身,钻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在他胸前蹭了蹭,“玉衡抱着睡。”

颜聿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欲念再次高涨,搂着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的秦玖,他自然不可能睡着,暗暗一咬牙,他忍!

“玉衡,你身上怎么这么多汗?”温软小手在颜聿胸膛上摸老摸去,渐渐向下移去。

颜聿猛地睁开眼睛,看着咫尺之间秦玖笑意吟吟的脸。

这笑容如此妩媚多情,又如此狡猾慧黠,哪里还是方才傻乎乎的样子,颜聿觉得傻的放到是自己。

“泪珠儿,你记起我来了?”颜聿傻呵呵问道

秦玖调侃道:“你不是玉衡吗?难道我忘过你?”

“那以前的事,我们以前的事你也记起来了?”颜聿继续傻呵呵问道。

“玉衡,春宵一刻值千金,你真要和我花一晚上谈过去的事?”

颜聿心中激动,一翻身便压住了秦玖,伸手将她身上的衣衫一层层剥落。

秦玖心中有些紧张,故作镇静地笑道:“玉衡解衣倒是挺熟练的。”

颜聿唇角的笑意勾魂摄魄,他大言不惭地说道:“谢谢泪珠儿夸赞,我平日里西演得多了,这招早就熟练了。演戏就是演戏,我可不会真的为戏失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不过,”他俯身在秦玖耳畔低笑着说“我虽是初次,技艺却是不错的。我在这方面的领悟能力还是极高的,泪珠儿不要怕,也不要紧张。”

秦玖的脸顿时如火一般烧了起来,她伸手搂住颜聿的腰,轻声道:“谁说我紧张了,好歹我也是妖女,谁怕谁。”

秦玖一翻身便将颜聿压倒在身下,低头咬住了颜聿胸前的茱萸。

媚眼如丝,酥胸半露的秦玖,就这样吻住了颜聿。

颜聿身子一僵,随后便好似瘫软了一般,他抬头看向怀中娇人,咬牙轻轻喊了声,“我的泪珠儿。”

她是还这样好,美好得让他不由得疼惜她。

他翻身温柔地吻住她的唇,一直吻到她整个人化作了一汪春水。

秦玖在他的强大攻势下,浑身软绵绵的,整个人如鲜花盛开般,再也没有力气抵挡,任由他温柔侵袭。

窗外花香馥郁,室内芙蓉帐暖。

美好的夜,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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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五 烙在心上的泪珠儿

在那个深秋的旁晚,颜聿抵达丽京城。

这是他自小长大的京城,可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种陌生之感,他八岁离开京城,无时不在想着如何回京,并非要趟京城的浑水,而是濯清自己当年的冤屈。

如今,他终于回来了。在一行人的簇拥下,他策马在京郊的官道上,一阵马蹄的轻响吸引了他,一匹马出现在视野内。

夕阳在天边洒下潋滟的金光,马上的人影笼在辉光之中,看不清面貌,看不清身形,只能听到声音。马上的骑士在唱戏,欢快的调子,清灵的声音,听得出来,是一个女子的声音。当那个人越来越近时,他看清了她。一身白衫,是男子的装束。可就她那瘦瘦面弱的身形,他一眼便看出她是个女子。

她给他的感觉很美,但是吸引他的,并非她的美丽,而是她的表情。

那女子从他身侧掠过时,忽而回首朝他得意地一笑。她眼角眉梢都是柔柔的情,唇角上扬,那笑容是如此炫目、如此欢悦,让他有一种有光从她脸上流淌下来的错觉。

颜聿看到过各色各样的笑,却从没看到过发自内心的、情意绵绵的笑,透着温暖和安然。

那一瞬间,让他有一种错觉:这样的笑容,是对情郎的笑容。

他似乎猜对了。

他看到女子看清他以后,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她有些尴尬的朝他吼了一声,“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调戏男人吗?”说着便打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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