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大片好看么?”冷萧然贴近她,搂着她的腰身,轻轻地笑着,呼出的气息绕的她颈脖之间都痒痒的。
“好看。”
宋翌乔扬着脖子看着夜空之中完美耀眼的星辰,总觉得自己距离天际是这么的接近,近的似乎一伸手就能摘下一颗星星。
“我送你一颗星星?”
“嗯?你……”
宋翌乔吃惊的回头,却看到一个星形的钻戒出现在她的眼。
“你……”
冷萧然不由分说的把戒指套上她的手指,低头吻了吻:“不知道能不能等到为你披上婚纱的那天,既然人不由命,我就先做我能做的。”看着她捂住嘴,冷萧然叹了口气,“不许哭,要是敢哭我就收拾你了。”
宋翌乔咬着牙忍着,回身抱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埋着头靠近他的怀抱里,倾听他还存在的微弱心跳,拳头紧紧的握住。
抱的她更紧了点,她越来越瘦了,像是纸片做成的人儿,整整为他担忧而瘦了一大圈,本来就纤细的腰现在更是盈盈不足一握,这样的人儿真像是只小猫,自己怎么能不心疼,不去做最后的努力去保护?
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靠着抱着,安静得四周为只有天空上还在眨眼俄星星,两人的呼吸都像是融合在了一起,丝毫没有不同的起伏。
就这么睡着了,就如宋翌乔说的,只要冷萧然在的地方,就会是她的家。
***
再次睁眼醒来的时候,宋翌乔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床上,不用猜,昨晚也是冷萧然把自己带进了观海别墅吧。
“醒了?”冷萧然端着刚煮好的粥走了进来,放在一边。
声一翌睬懒。宋翌乔跳下床,抱住他的腰:“你怎么去做早餐了?不多睡会?”
“没事,我睡多了不好。”冷萧然笑了笑,拍了拍她的屁股,“去洗脸刷牙,吃饭,五分钟集合。”
“yes,Sir!宋翌乔啪的一下就敬礼,像个机灵的小兵。
简单的吃完了早餐,冷萧然带着宋翌乔回到岛上,昨天开着快艇接他们的人还是开着快艇来了。
“妮子,我们该回去了。不然估计海澜市都要闹翻天了。”
“我们什么时候再来?”宋翌乔有些不舍的转身看了看。
“会的,这个岛是我们的岛。”冷萧然笑了笑,拉着她上了快艇。
回到叶瞳的住处,他人不在,只留下了纸条。
冷萧然看了看,淡淡的笑了笑,把一份密封的文件找出来递给宋翌乔:“乔乔,我出去一会,你在这里等我,这份文件你先拿着……”
“你又要去哪里,又打算不告诉我,然后玩失踪么?”宋翌乔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不会,我就是去看看叶瞳而已。”冷萧然晃了晃叶瞳留下的纸条,上面写着他失恋了三个大字。
宋翌乔明显的不相信:“那我跟你去。”
“乖,你在这里等我。”
“可是……”
“我手机不会再关机,你一定找得到我,而且景天会过来,你要帮我把文件交给他,知道么?”
宋翌乔犹豫的看了一眼,沉思了一会才说:“那你不要关手机。”
“好,我很快就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回海澜市。”
***
搂着一个章鱼型的抱枕窝在沙发上,有些百无聊赖,打了个电话给冷萧陌说明情况,差点耳朵就要被暴怒的冷萧陌吼的要掉下来。
好不容易安抚了冷萧陌童鞋的情绪,她看了看钟,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正想着什么,手机响了,低头一看,是冷萧然的信息,上面很简短,但是却看着甜蜜:妮子,我在安慰一个醉成烂泥的绑匪。
忍不住噗嗤的笑了出来,宋翌乔回了一条: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
“叮咚。”
清脆的门铃声响了起来,宋翌乔跳下沙发冲过来拉开了门,果然是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景天。
“景叔!”
“小丫头!”
景天大手宠溺的拍拍她的头,走了进来,把身上的一个背包丢下,坐在沙发上,一口气就喝下了三瓶水,似乎才把气息给调匀了。
“人老了,走一点点的路就上气不接下气了,真是的,想当年我可是金戈铁马的驰骋东西北半球都不带一声喘息的。”景天像是无限的感叹。
宋翌乔笑了笑:“在乔乔眼里啊,景叔是最棒的。”
“你个小丫头。”
“景叔你到底去哪里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找到爹地了?宋翌乔语气有些不满意,白白害得她担心这么久。
景天叹口气,口气也严肃起来:“我本来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找过来,还真让我找到了,具体计划我没问,但是萧然让我回了丹麦基地一趟,时间紧急,我也就没通知你跟萧陌,毕竟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虽然黑影那边的消息回来是神父还没有让暗夜的人出手,可是威廉不会善罢干甘休,我们必须要防着点,把我们不必要的伤亡降到最低点。”
“嗯。”宋翌乔点点头,不再问细节,随手把冷萧然交给自己的文件拿过来,“这是爹地让我给你的。”
景天接过,拆开看了看,顿时老泪纵横,居然有些泣不成声。
这倒是把宋翌乔吓了一跳:“景叔,你这是怎么了?”
景天无比的激动,转头看着宋翌乔,把文件里的一大叠相片递给她,宋翌乔可以看到相片上是一个看起来很贤惠的女人,大肚子的女人。
“这……”
景天手指抚过,语气带了黯淡的伤痛:“她是我老婆,我对不起她,当初她怀孕了,我不仅没有陪在他的身边,而且后来她快临盆的时候,我还为了救冷妄年那个老乌龟让她被暗夜的人抓走,她死了……让人就地埋葬了,我回来连她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也不知道她到底被埋葬在哪里…我对不起她……我不是人……现在她埋葬的地方,萧然终究是帮我找到了,我……”
一个七尺男儿,若是连妻儿都护不了,他还算男人么?
宋翌乔叹口气,自古忠义两难全,何况是景天这种道上混黑的热血男人?自然是兄弟为上的,可惜人终究是人,这样的悔恨只能一直压着自己喘过气却没有办法改变。
宋翌乔突然想到,如果那个女人也有如她这样的重生机会,是不是还愿意和这个男人在一起?
如果是她宋翌乔,她一定不愿,也不想冒险,即使深爱,可是她始终认为爱情是两个人的,而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乔乔,你说她……会原谅我么?”景天第一次用这么不肯定的声音问话。
“景叔,人已作古,即使原谅不原谅,也只是你心里的一道迈不过去坎而已,如果你还有一次的选择机会,兴许你也还会这么做,所以原谅不原谅的根本不重要。”宋翌乔没说冠冕堂皇的安慰话,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重新选择的机会,当初的选择已经是抛弃了她,那么对于自己她就不是心里的第一位,何必伤神内疚太多。
纵然这样的想法和话语显得人性凉薄,但这就是赤/裸裸的现实,如不是不在乎,没有摆在生命中的第一位,怎么会事后才来懊悔?就如宋翌乔从来不曾是宋越峰承认的宋家千金,所以她即使身上流淌着宋越峰的血液,也与宋家无缘。
这就是事实,虽然都不想承认,但是现实不容置疑。
景天其实也深深明白,自己负了她已经是事实,原不原谅的根本对自己的悔恨是难以救赎。
拍了拍宋翌乔的肩膀,景天有些惭愧的地下头,自己活了大把的岁月,还不如个小丫头看的通透明亮。
气氛有些凝重,宋翌乔不想看到如自己父亲的景天如此的悲凉:“景叔,既然能找到墓地,我希望你会去的,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至少你至少要去一次。是不是?”
沉默良久,眼泪低落相片的人像上,湿润的有些模糊,半晌他点头:“我会去的,丫头,你比我这个半百的老人家还要通透,如果我的孩子还在……”
这么说着,已经有了些微的哽咽,宋翌乔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帮他收拾好散落在身边的文件和照片。
照片上的女子看起来很淡静,只是然让自己总是有种似曾像是在什么地方见到过的错觉。
景天起身转身去了洗手间,也许是想要一个可以让自己安心能思考的地方。
宋翌乔看了看时间,又看看手机,是冷萧然的短信:妮子,革命成功了,很快就返航,等我。
勾了勾唇,才把手机放下门铃就响了起来。
宋翌乔一愣,这么快就到了?
打开了门,站在门前的居然是孟姿妍,她看起来脸色很差,像是活活遭受了什么罪恶一般的难看,根本不像之前那个妖媚的妖精,拥有夺人心魄的能力。
宋翌乔稍稍的惊讶了一番,但是却注意到她全身黑衣,而这身类似夜行衣的服装,宋翌乔不会陌生,因为就是当初海澜市闹女飞贼的那身衣服。
这么说,她果然没有感觉错误,孟姿妍就是那个身手不凡的女飞贼,不过其实也不难猜测,毕竟孟姿妍也是暗夜的人,没有些功夫怎么可能?就如冷萧陌,没有在暗夜的日子,不会有那样在黑夜里一枪命中鱼线的准头。
孟姿妍没说话推开她走了进来,四下看了一圈,随即回头语气不善:“宋翌乔,冷萧然人呢?你明明知道他身体不好,你还要把他带走到处跑?”
宋翌乔张了张口,没有解释。
孟姿妍分外不屑:“怎么?你怎么不说话,冷萧然呢?”
“出去了。”宋翌乔淡淡的看了眼,“你来做什么?”
“哼!宋翌乔,你人小小就学会勾/引人,冷萧然是病糊涂了才会把你留在身边,你个小践人!”孟姿妍有些歇斯底里,说话一点都不留余地,像是半疯颠的状态,“为什么人人都要护着你?你不过是宋越峰不要的野种,连亲生父亲都不要的人,凭什么这么多人护着你?凭什么?”
宋翌乔有些烦躁,自己若不是因缘际会能重生再活一次,根本无法阻挡生死,眼前这个女人什么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叫嚣。
“这不关你的事,孟姿妍,你再不甘心,再讨厌我,我都没办法,我又不是人民币,哪能让人人都喜欢?我不碍着你,希望你也不要没事找事,我宋翌乔不会给任何人欺负了去!”
宋翌乔不想深究她突然会在这里出现的原因,但是显然的孟姿妍能打听到冷萧然在这个地方果然是不简单。
“你到底是来干什么?如果你来找冷萧然,那你就好好的坐在这里等着,他很快就回来,如果你来是想找我吵架,麻烦你现在就走,我没心思跟你吵架。”.
宋翌乔转身欲走,孟姿妍却挡住她的脚步:“冷萧然是不是把所有的财产都过户给你了?连L&S的股份一起??”
她的话确实的让宋翌乔吃了一惊,这样的事情她是怎么知道的?连自己都使冷萧然说了才知道,为什么孟姿妍会知道?
转念一想,孟姿妍曾经一直是冷萧然的代理律师的角色,而今虽然分道扬镳,但是也许知道些情况也不是那么的难。
“这个更加不关你的事。”宋翌乔语气很冷。
孟姿妍看着她,眼里的怨毒越来越深,自己生怕自己的出现会让冷萧然心情不好,影响他身体的恢复,她就远远的看着就好,可是冷萧然失踪的消息在海澜市传得如火如荼,她到处去打听也听不到冷萧然的消息。
甚至暗中去过L&S,居然发现宋翌乔成了代理的总裁,一时间她震惊了,找不到冷萧然,就找人监视宋翌乔的一举一动,她知道冷萧然不会无缘无故的失踪,如果这样的失踪出现,那一定是他在计划着什么事。
果然,她等到了宋翌乔上了一个陌生人的车子,她毫不犹豫的找人跟了上去,跟着的人看到冷萧然就在这里。
她实在忍不住,还是过来了,而且来之前她已经查了冷萧然的财务状况,毕竟自己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还不算是完全防备着自己,所以就算现在他把她隔离在外,她只要动用关系问问还是知道的。
捏紧了手心,深呼吸才压下自己喷涌而出的怒火。
为什么,冷萧然,我跟随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什么风风雨雨我都陪着你度过,可是你看不到我的好就算了,现在什么都计划好了,却完全不把我放在你的计划里,难道你不知道我也会被暗夜追杀至死的么?
冷萧然!你够狠心的!
孟姿妍很不甘心,为什么自己一直的付出,得到的是这样的下场?为什么原本不存在的宋翌乔会得到冷萧然这么多的关爱?
眯着眼睛看着她转身走上楼的纤瘦身影,一股无名的火焰在自己心底剧烈的燃烧,噼哩啪啦的火花侵占着她内心的防线。
嗖!
是拔刀的声音。
凛冽的刀锋迅速的朝前划过,宋翌乔多年来训练出的敏捷度让她侧身避过,可是刀子很锋利,而且孟姿妍的手法也很快,一半的刀刺入了她腹部。
“宋翌乔!我要你死!”
“乔乔!”
景天听到打斗声冲了出来,却发现宋翌乔捂着小腹,脸色苍白的半趴在楼梯间,连忙跑过来扶着她起身,宋翌乔痛的意识有些模糊,孟姿妍却不管不顾,刀子朝宋翌乔再次的猛然刺出。
“丫头!小心!”
景天带着宋翌乔来不及躲闪,却闪身护住她,刀子一下子刺穿他的肺部,景天踉跄几步,反手夺过她手上的刀,手上的力道一转,把孟姿妍推了出去。
景天纵使历经风雨,可惜已经垂暮之年,加上为了维护宋翌乔还被刺了一刀,现在根本就是自身难保。
孟姿妍像是吓坏了,她没想过要杀景天,虽然他不如冷妄年那样赞同自己和冷萧然的事情,可是他至少没有阻止过,她还是感谢他的,而且除了冷妄年,景天对于冷萧然来说就是第二个父亲的存在,她已经害了冷妄年,现在景天又……
眼里闪过一道凶狠的光芒,既然如此,那就一不做二不休,两人都得死!
刀子不知道被景天踢飞到哪里去了,孟姿妍丝毫不害怕上面留有自己的指纹,因为她穿着女飞贼的夜行衣来,根本就是全身武装,连手套也戴上了,就算把理两人都杀了,也很难对她找到入罪的证据。
谁让她曾经是律师呢,她不钻法律的空子,还有谁钻?
从腰间把手枪拿了出来,啪嗒的装上消音器,景天像是预感到什么,扑过去抱着几乎已经陷入昏迷的宋翌乔。
“砰砰砰—”
宋翌乔昏过去的那一刻,只感觉到全身被飞溅出来的热血包裹着。
***
两间手术室的灯一闪的很是耀眼,冷萧然靠在墙壁上不住地锤着墙,还好被冷萧陌拉住,不然以他的怒火,医院都要遭殃。
手术室门被推开,秦醉月满脸的疲惫,冷萧然冲过去:“景叔怎么样?”
秦醉月摇摇头:“对不起,虽然他穿了防弹衣阻隔了大部分的力量,但是有一颗的子弹穿破了防弹衣打入胸腔,触断了大动脉……”
冷萧然闭上眼睛,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和僵硬,一拳砸在墙壁上,手上鲜血横流,心脏忽然抽疼,脸色苍白的捂住,似乎有些体力不支。
“冷萧然,你可不能倒下!”冷萧陌上前扶住他。
秦醉月叹叹气,长长的睫毛微微眨了眨:“冷少……你身体不好,千万不能激动……”
“景叔……”
冷萧然千算万算都算不到景天会惨死,他才为他找到他妻儿的墓,怎么可以还没带他去看过就离开人世间?
双膝一软,整个人都跪了下来,悲痛的神色感染了全场。
冷萧陌明白,景天于他根本就是跟冷妄年是一个层次的,父亲……
秦醉月捂住嘴巴,抽泣了一会才开声:“冷少,这是景天弥留之际还给你签下的手术同意书……”
冷萧然木讷的接过,清楚的看到上面的字,景天居然在那样的时刻还为自己签下这份换心脏的同意书。
秦醉月的语气有些着急:“冷少,我们已经做过比对,景天的心脏是与你符合的,如果你……”
冷萧然捏紧了拳头,冷萧陌扶着他站起来,他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他记得景叔的话——做男人的,该狠的时候不要手软。
冷萧然看向秦醉月,秦醉月朝使了个眼神:“如果同意,可以马上进行手术,手术是我父亲来做,一定万无一失。”
沉默了一会,冷萧然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动手术吧。”顿了顿看向冷萧陌,“萧陌,帮我一定要等乔乔从手术室出来,告诉她,我一直在。”
冷萧陌脸色也分外的苍白,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秦院长早就接到了消息,现在带了一批的骨干医生赶来,马上进了手术室,随后才几分钟,一大批的记者已经蜂拥着冲了过来,甚至还有在临延市的记者也赶来了,毕竟是在临延市受伤的,若不是临延市的医疗条件稍微逊色,估计肯定是就近住院做手术。
阿达带着人继续守着,闪光灯透过每个缝隙塞进来,啪啪的照着相。
作为医生,本应该是看惯了生死的场面,可惜秦醉月却觉得难受,她跟景天不熟悉,但是却能感觉的到他的离去对他们带来的创伤,看了冷萧陌一眼,他有些无力的靠在一边,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宋翌乔被推了出来,冷萧陌赶忙迎接了上去,主刀医生刘医生脱下口罩,朝他露出一丝微笑:“放心,她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只是伤口刚刚缝合,要躺一个多月才能下床了。”
冷萧陌微微的松了口气,他不敢想象如果宋翌乔也……
刘医生看了秦醉月一眼,连忙问:“景先生的手术……”
秦醉月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摇摇头。
刘医生疑怔,瞬时间就明白了,可以想得到,景天送来的时候即时是穿着防弹衣,也有被打穿了的痕迹,如果不是他护着昏迷的宋翌乔,估计宋翌乔也会被子弹打中,这么近距离的射击,即使有防弹衣也会有意外。
“乔乔。”
冷萧陌走了过去,看着她被推入普通病房。
整整十二个小时,宋翌乔终于在麻醉退去之后醒来,外面的天色完全的黑沉了下来,宋翌乔迷茫的看了一会,根本就不知道现在在哪里?
“乔乔,你醒了?”
冷萧陌高兴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宋翌乔一愣,才感觉到自己浑身都疼,她低头看了看,腹部包扎着纱布……
对,她想起来了!
在临延市,孟姿妍突然对她出手,景叔护着他,还有呼啸而至的子弹……
“景叔!”宋翌乔像是想起了什么,猛然坐起来,“景叔呢?他在哪里?”
冷萧陌眼神微微的黯淡下来,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说啊!冷萧陌,景叔呢?他有没有事?你告诉我啊!”宋翌乔摇摇头,自言自语,,“不会的,景叔不会有事的,我还要跟他去婶婶的墓,景叔说不求原谅,只求再看一眼,不会的……”
宋翌乔挣扎着从床上起来,伤口撕裂般的痛顿时朝她侵袭过来。
“你不要乱动,你还受伤……”
“不要!我要去看景叔,不会的,景叔不会有事的……”
咚——
宋翌乔动作很大,手上的吊瓶被扯掉,摔在地上,药水全部洒了出来,宋翌乔连人带被子的滚到了床上。
“乔乔……”
冷萧陌吓得连忙去扶她,宋翌乔推开他,不顾自己的伤势就要冲出去,被冷萧陌拦腰抱了回来。
“放开我!我要去看景叔!”
“宋翌乔!你给我听好了,景,天!死了!”
轰隆!
像是有什么在自己的心里瞬间坍塌,景天于她,就是父亲,虽然没有与宋越峰那般的血缘关系,可是在她心里已经是父亲,除了冷萧然,他就是她最亲的人。
“不会的!不会的!你骗我!”
“我没骗你!他,死,了!”冷萧陌一字一句的说得很清楚,他知道自己残忍,可是冷萧然还在手术室里,他不能任由宋翌乔这么无休止的悲痛下去。
“啊——”
再也忍不住,宋翌乔多久没有这样撕心裂肺的哭过了,可是她撑不住了,崩溃大哭,像是被挖了一半的心,她感受到了至亲离开自己的那种无边的痛楚,缓缓地蔓延全身。
景天是为了护自己才死的,不然以他的身手,根本不会有事。
都是孟姿妍!
这个蛇蝎女人!
“萧陌……报警……帮我报警,抓住孟姿妍……是她,是她要杀我和景叔的……”
冷萧陌一愣,居然是孟姿妍?
眸光轻闪,冷萧陌点头:“放心,警察都在休息室等着,希望等你醒来就能录口供,但是你现在不方便……”
“我可以!”宋翌乔抹开了眼泪,虚弱的站起来。
“你伤口……”
“没事!”
**
把口供录完,秦醉月赶忙过来帮她做重新的包扎,并打了一针消炎针,催促她回去休息。
宋翌乔不愿意,坚持要等冷萧然从手术室里出来,她再也经不起失去。
没办法拗过她,只好一边吊针一边陪着她等。
第二天清晨五点半,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秦院长走了出来,宋翌乔连忙迎上去:“医生,我……我爹地……”
“手术很成功。”秦院长淡淡的笑了笑,“只是排斥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现在还不能出重症监护室,还需要挺过接下来的器官移植排异的重要时期,如果挺过去了,那么,才能算成功一半。”
“为什么才成功一半?”冷萧陌着急的问。
秦醉月走过来回答:“因为器官移植就算是配型适合,但是也难以保证日后不会再产生排斥现象,所以换心人的成活率……普遍不高……”
宋翌乔虚弱的闭上眼,难受得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冷萧陌搂住宋翌乔:“放心,冷萧然会挺过来的,我们要相信他,而且他现在是跟景天混成一体了,怎么能不吸收了景天的强大?”
宋翌乔苍凉的笑了笑,朝他点点头。
“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我们都会时刻的关注冷少的情况的,一有事我们就通知你,好么?”秦醉月试探的要把她送回病房,毕竟她也才刚刚手术完毕。
“我能进去看看他么?”宋翌乔透过玻璃窗,看到他躺在床上,身上到处都插满了管子和呼吸仪器,心里的痛更是加剧,她就想这么陪着他,直到天荒地老。
昨天才跟他在爱乔岛看满天繁星,今天就可能生死永隔。
手握成拳头,手指上的钻戒搁到了自己的肉,很疼,很疼。
“冷少还没过危险期,不能接触任何细菌,虽然有无菌服,但是我还是不建议非手术医生进去,避免感染。”秦醉月叹口气解释。
“好,那我在外面等他。”宋翌乔没有反对,她只要他好起来。
秦院长摇摇头:“丫头,你先回病房休息,你也是个病人,不能这么累着自己,要是冷少还没醒,你又倒下了,那怎么是好?”
“不会,只要他还在,我不会有事。”
宋翌乔拒绝,她不能离开,她一闭上眼,就会看不到冷萧然,她害怕,害怕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大家会告诉自己冷萧然也像景叔那样没了,她根本再也承受不起,这样的结果,她宁愿不要重生,宁愿屈辱的死在宋翌琳的婚礼上,至少那个时候冷萧然对她来说可有可无。
“可是……”
“丫头……”
任凭怎么劝说,宋翌乔都不愿意离开,冷萧陌看这样不是办法,给秦醉月使了一个眼色,秦醉月了然,悄悄地打来了镇定剂,不知不觉地就在她手臂上扎了下去。
“你干什么……”
镇定剂打了下来,宋翌乔眼皮都睁不开,很快就昏倒在冷萧陌的怀里。
冷萧陌叹气把她横抱而起,转身走进病房。
看着两人的背影,秦醉月似乎有些酸楚,这样的没来由自己都弄不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
昏昏沉沉的醒来又睡去,宋翌乔从一个梦境跌入另一个梦境,全部都是冷萧然支离破碎的画面,还有景天护着自己的场景。
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宋翌乔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的是一点,陡然一惊,伸手就拔掉了手腕上的针管,赤脚走了下去,打开门走了出去,刚好撞上了冷萧陌。
“你……你醒了?”
宋翌乔有些焦急,伸长脖子看了看:“爹地呢?他怎么样?有没有事情?”
冷萧陌也看了看才回答:“刚才问过医生,暂时还在排异的观察期,还没出现任何的不良反应,再过一会,如果没有反应,应该算成功了,等麻醉过了,他会醒过来的。”
“真的?”
“嗯。”
宋翌乔差点要喜极而泣,冷萧然会挺过去的!
“宋小姐?”
身后响起了浑厚的男声。
宋翌乔转过头,几个警察带着孟姿妍走了过来,眼前的孟姿妍看起来容光焕发,完全没有那天的憔悴与黑暗。
噔的一声响,宋翌乔看向她:“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把这个杀人凶手放出来?”
几个警察看了一眼,其中一个高个子的开口解释:“宋小姐,我们过来就是要告知您这件事,因为我们去过事发的地方,虽然有你的重要证言,但是却没发现刺伤你的匕首和打死景天的枪,而从孟姿妍小姐身上搜到的枪,经过我们的和景天身上的弹孔和现场找到的弹壳,经过了精密的弹道比对,发现不是同一把枪射出的,所以现在除开您的证言之外,我们在现场也并没有找到属于孟姿妍的指纹,反而是发现了另一组的陌生指纹,所以在找到那位留下指纹的嫌疑人的时候我们不能给孟姿妍定罪。”
什么意思?
说了一大堆就是说就算有自己的证言还不够证据抓人?
这是什么道理?
孟姿妍扫了她一眼,气势高昂:“宋翌乔,你想把我从萧然身边赶走,也不要用这么卑鄙的方法!我怎么可能杀景叔?”
“孟姿妍!你还是不是人!你不仅要杀我,连景叔你也不放过,你……”要不是冷萧陌及时拉住宋翌乔,估计她真的要打死孟姿妍才能泄愤。
孟姿妍退后两步,冷哼一声:“宋翌乔,现在警察都没有证据说是我,就凭你的证言就能证明我有罪?那我也可以说是你杀了景叔,然后自己捅自己一刀,来嫁祸给我!”
“你!”宋翌乔气结,这到底还是不是人,居然能这么睁眼说瞎话?难道暗夜出来的人都是这么的龌龊么?
孟姿妍趾高气扬的扫了她一眼,绕过她要走过去看冷萧然,宋翌乔冷冰冰的开口:“孟姿妍,你现在就给我滚!”
“凭什么?”孟姿妍怒然回头,她有什么资格不让自己来看冷萧然?
“你是律师吧?除开暗夜你还有律师执照呢,你要在这里跟我谈论这样的问题么?”
“我不会听你废话的,你没资格赶我走,从头到尾都没资格,你这个小狐狸精,你不得好死!”孟姿妍脸上沉着浓浓的怒气。
“她没资格,我有吧?”
病房的门被拉开,冷萧然脸色很苍白,医生扶着他才能站得稳。
“爹地……”宋翌乔激动得说不出话。
“妮子,过来。”冷萧然轻轻的笑着,宋翌乔连忙跑了过去,轻轻地抱住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萧然……我……”孟姿妍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冷萧然冷冷的看她一眼:“还不走么?要我赶你?”16007799
“萧然,我只是……”15amj。
“你害冷叔失踪的时候我就说过,不要再踩我的底线不要再试探我的容忍度,可是你偏偏要去动乔乔和景叔。”冷萧然眼里带着汹涌的火光,虽然他一直昏迷着,可是他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
“没有……我没有……你不要听信宋翌乔的一面之词,警方都没有证据,你怎么能说是我?”
冷萧然伸手擦干了宋翌乔的泪水,淡淡的说了句:“我只信她。”
*
109 冷萧然病逝(转折必看)
更新时间:2013-7-19 21:28:37 本章字数:9384
呵!
好一句我只信她!
孟姿妍惨白的脸色看起来很是难看。
冷萧然目无表情的扫她一眼,看向身后的几个警察:“告诉你们局长,我给他三天时间,如果抓不到你们所谓的真正凶手,那么,孟姿妍就是凶手。”
“这……”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孟姿妍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咬着贝齿,他知道冷萧然的手段,在海澜市就是宋越峰也奈何不了他。
冷萧然收回眼神,拉着宋翌乔进了病房,关上门隔绝了一切的人和事。
“萧然……景叔他……”
“我知道,我都知道。”
冷萧然闭上眼,景天的死不仅是像砍断了他的肩膀,更让他重温失去了父亲的伤痛,可是计划到了现在,他不能退却,一步都不能往后退,只要一退,所有事情都满盘皆输,什么都不复存在。
他现在只能按照计划走,所有的,只能忍!
感觉到他浑身僵硬隐忍着的怒火,宋翌乔轻轻的抱着他。
一时间,病房里两人都没有说话,分外的安静,连窗外轻轻刷过树叶的风声也都能听得到。
“妮子……跟着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冷叔为了护我,现在一直失踪下落不明,而景叔……”
“不关你的事,景叔是为了救我才出事的。”宋翌乔语气带着浓浓的哀伤,回抱着他更加紧了点,“萧然,会找到证据指证孟姿妍的,对不对?”
冷萧然眼里升腾起熊熊的怒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会的,所有不怀好意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
纵使是封锁了消息,但是外界的传言还是满天飞,L&S的几个董事还是来了,林眉看着冷萧然悠闲的靠在病床上,宋翌乔正在给他切着苹果,一片片的喂到他的口里。
林眉看了看,使了个眼神,莫寻走了过来:“萧然,你这……”
冷萧然淡淡的抬头看他一眼:“以后L&S的事情就交给乔乔负责。”
“这……”
林眉有些按捺不住,拉开莫寻走上前来:“让她这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去负责一家大公司的运作?萧然,你未免也太大胆了吧?前不久才在景天身上赔了20亿,乔乔才来不久,就冒险接下了和政aa府间的投标合作案,这么大的项目根本就没有足够的资金去周转,你看你现在还要……”
“亏了就亏了,做生意有赚有赔那是正常的事,再说了我这几年带着L&S也让你们赚得够多了,怎么,还不够?”冷萧然的话说得很是平静,可是听起来却带着莫名的寒意,渗入骨髓。
“这……”林眉不甘心,咬咬牙还是说,“萧然,话就不能这么说,我们都是打开门做生意的人,况且之前就跟着冷妄年摸爬打滚到现在才有些起色,你总不能把我们几个老人心血都给毁了呀。”
“毁了?”冷萧然冷冷的笑,“这些年你们赚得也不少了吧?这些年来的投资都是动用我的资本,你们纯粹就是收钱,现在何必跟我说这些连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你……”
几个董事,包括莫寻在内,脸色都顿时铁青。
冷萧然可不是善茬,像是早就准备好,从一边的抽屉拿出几份文件递给他们:“如果你们认为L&S再也无法发展的起来,我不介意把你们手上的股份全部都买下来,我相信只要经过我的手,不会没有人要这些股份。”
几个董事像是没想到他居然来这一招,顿时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沉默了一会,冷萧然才开口:“放心,你们手上的股份我是找专业的人士估价的,不会欺骗你们,如果不信,你们也可以找别人去做个鉴定,我给的钱只会多,不会少,你们可以考虑一下。”
纵然是莫寻这样的老狐狸,此刻也忍不住火气:“萧然,我们敬重你是冷妄年的儿子,所以才处处忍让,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没错,L&S在你的带领之下,我们确实赚了不少,可是你现在是要逼着我们这些元老一个个离开?”
冷萧然丝毫不动怒:“如果不愿意,那就留下,我只有一个条件,我已经把股份全部转让给乔乔,她现在已经是名义上的总裁,如果你们不愿意协助她重新把L&S拉回正常的轨道的话,那就走人。”
“你!”
他的语气始终平淡,神情也没有变化,可是他却能让几个老狐狸哑口无言。
再次陷入了沉默,莫寻拉住想发火的林眉,悄声说:“我们几个好搞不定一个小孩子么?”
林眉瞬时了然,就算冷萧然把70%的股份全部都给了宋翌乔,那有什么用,只要冷萧然不在L&S,那么那里就是他们几个的地方,什么时候轮到宋翌乔这个什么都不懂得孩子在这里说三道四?
莫寻放软了语气:“既然如此,我们也不愿意自己辛苦创下的公司破产清盘,这样吧,乔乔,等你回公司,我们几个老人都会尽心尽力的帮你,毕竟我们是一个集体的,现在公司股价大跌,公司的士气低迷,我们还是需要振作起来,携手并进才行。”
不是听不出他们的话里有话,只是冷萧然淡漠的笑了笑:“莫叔都这么说了,乔乔,你还不谢谢莫叔的理解?”
宋翌乔没什么表情,只是顺着他的话朝莫寻点头:“谢谢莫叔。”
莫寻笑米米的像个慈祥的老人:“那好,我们就不妨碍你休息了,等乔乔要回来的时候跟我们说一声,我们会全力的辅助她的。”
冷萧然不可置否的笑了笑,看着几个人退了出去。
“我还是要去么?”宋翌乔微微的轻声叹气,“能告诉我为什么么?”
冷萧然转头看着她:“妮子,我不想冷叔唯一留给我的东西都没有了,我希望你能帮我守住它,让我无后顾之忧。”
张了张口,宋翌乔有些内疚,自己似乎帮不上什么忙。
见到她情绪有些低落,冷萧然伸手把她揽入怀里,亲吻着她的额头:“对不起,让你的肩膀承受太多了,相信我,我会帮你扫清道路前面的一切障碍,你只要勇敢的去走,就不会有什么牵绊。”
“好。”宋翌乔不多问,只是他说的,她就会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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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医院休养了两个星期,偶然间还是会出现器官的排异反应,但是不是太剧烈,还是能被控制的住。
宋翌乔身上的伤好了五六成,行动走路也更加的方便些。
窗子开了半扇,雨点划过窗前时,隔着明媚的阳光折成七彩的颜色,晶莹的一闪一闪,像天边的流星,倏地无声而落。
刚做完检查的冷萧然脸色不是很好,但强大的气场还在,冷萧陌倚着墙壁站着:“想问什么,你就问吧。”15an3。
冷萧然拍了拍宋翌乔的冰冷的小手:“帮我出去问问医生,我大概什么时候能出院回去自己修养?”
宋翌乔轻轻点头,转身推门出去。
冷萧陌回身把窗户关上,不必也不退,就这样看着他。
冷萧然笑了一笑:“你知道我今晚要跟你说什么事情?”
冷萧陌答得坦坦荡荡:“知道。”顿了顿,又开口,“但是我似乎又不确定。不过我觉得你应该是要问孟姿妍的事,可是我觉得景天的死不关她的事。”
“理由。”冷萧然问的极为的轻描淡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冷萧陌似乎在回忆:“是威廉那老乌龟做的手脚吧?我看了对比的子弹弹道,明显的是暗夜的隐卫才有的手枪。”
冷萧然笑的仍旧是云淡风轻:“萧陌,我也抽空看了弹道的比对,确实是隐卫所用的枪,可是不是暗夜的隐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