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争宠后宫》作者:晰颜【完结 番外】(2015.01.1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之争宠后宫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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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晰颜 当前章节:148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5:18

重华宫中清河郡主正和倪越一起用膳。

公仪清指着一道菜,问道:“这菜叫什么名字,汤汁很好喝。”

倪越回答道:“这叫刀豆鸽肉汤,是由鸽子、刀豆、山药以及其他一些药材熬成的,有健胃的功效。”

公仪清是刚从沥川回来的,想当初在沥川时的饭菜着实让她难以下咽,她一个郡主跟着当地的百姓吃着最最普通的菜,虽然知道沥川正值灾患时期,而她本就是去体验一下民众生活的,可是足足吃了一个多月的青菜罗卜,着实难受,少不了抱怨几句。她住在楚故的馆舍中,楚故明明也是富家出身却是一句怨言也没有,她才说了几句,楚故便有意送她回京,搞得她不好意思再抱怨。其实,她没那么娇贵的,并不是喜爱山珍海味。而夏妃宫中的菜不是什么精品却正合胃口。

公仪清赞道:“娘娘宫中小厨房做东西真有心。”

侍奉在旁的之桃,为郡主盛了汤,端放在她面前,笑说道:“哪是厨房里有心,是娘娘特地吩咐的。”

“郡主想必在沥川吃不得好吧,时间一长,胃口自然差了,这开胃的菜是让郡主能多吃一些。”倪越又指了指边上的一碗粥说道;“

杏仁川贝百合粥,秋季阳气渐收,阴气生长,故保养体内阴气成为首要任务,而养阴的关键在于防燥,百合有滋润的药效,可润肺,郡主从沥川一路奔波,喝上几口最是有用。”

公仪清从未在饮食上有任何的注意,在府中,厨房做什么菜色,只要出的可口,那便可以,到没有这般细细揪着季节饮食,更何况,她母妃去的早,而父王从来都是很繁忙的,于饮食上没有关注,然夏妃却如此用心,若是夏妃是有意拉拢她,她自是不会接受的,但她并不是感受不到,夏妃实则并非讨好之意。她评价自己只是一位先帝册封的郡主,后宫争宠的事情她能起什么作用。

公仪清拿起调羹盛了一勺,赞叹道:“娘娘真是细心,难怪皇帝堂兄喜爱你。”

“皇上哪是喜爱本宫细心啊,郡主莫要赞我了。”公仪绯对她什么感觉,她猜不透,总之,至少在他的面前,细心两个是衬不起的。皇帝喜爱她?呵,他喜爱的人多着呢,可不止能打一场足球赛,无什么可稀奇的。

“清清实话实说,原来娘娘对饮食颇有了解。”

“本宫成日在宫中,除了司衣局里的一些事情,平日里都闲着无事,看几本食谱药理,也大有好处。”倪越如今虽然担着司衣局里的事情,不过未到节日,司衣局里并不忙绿,过上一段时间,天气再冷一些,那么各宫的秋服便要一一送过去了,届时上面几位的,她得亲自过目。

夏妃说的不错,宫中的日子对她来说,那当真是无趣的很,奢华又如何,在她看来没有外面好玩,当然这话不能这么说,皇帝堂兄听见了,少不得指责她闹腾,没个郡主样子。

“娘娘可以和其他妃嫔一起赏戏啊!”

“郡主去了一趟沥川,皇上知道么?”倪越转移了话题,戏曲什么的,得了吧,她欣赏不了,何况和其他妃嫔。

“应该...应该后来知道的吧!”她本来是乔装男子和府中懂些手脚的奴婢去的,怎奈沥川的知县太过嚣张,为了帮助几个百姓造房子的事情,迫不得已亮出了郡主的身份,后来又因为办事,和当地主事的楚翰林碰上了,上诉沥川知州一事,她也参与了,楚故的折子里必然会提到她,不然怎么告诉她,若是不安分,便派人送她回京。

“这么说,郡主是偷偷去的。”

公仪清讪讪道:“不能算偷偷地。”

倪越想起沥川一带似乎很多的官都别公仪绯罢免了,委任了新官上任,于是问道:“沥川除了水灾还生出了不少事儿吧,郡主在哪里可好啊?”

提起这个公仪清有些愤恨,说道:“娘娘知道楚翰林么?”

楚故,同他有什么关系,额...差点儿把他给忘了,大约他身处沥川没有上朝,所以她这重华宫里的晨报中没有他的消息,郡主既是去了沥川,沥川虽大,但郡主的身份摆在那里,必然是会见着的,倪越问道:“本宫从前认识,有过几面之缘,怎么,他得罪你了。”

“得罪称不上,只是遇着他之后,行动不便了,处处管制着,真烦。”

倪越说道:“他主管沥川之事,担着责任,郡主若是有个闪失,可是他的过错了,能不管制着你。”

倪越话说到这里,听到外面的吵闹声,眉头皱起,正要问的时候,重华宫的掌事太监小李子跑进来道:“娘娘,不好了,宫外面跑过来永和宫的折碧姑姑,后面还跟着侍卫和太监宫女追赶着。”

“什么?”倪越站起来,陈昭仪不是闭门思过,她宫里的人怎么可以私自跑出来,还闹到重华宫来了,“带本宫过去看看。”

倪越带着众人,公仪清随她一同出去。

折碧从她的门前跑过,虽不知出了什么事,倪越一声令下,重华宫里的太监立刻跟上去,把人拉了回来。

“放开我。”折碧被太监按住了双肩。

倪越斥责道:“你不和自家主子在永和宫思过,跑出来做什么,你可知错?”

折碧道:“娘娘晕倒了,永和宫的守卫却不肯请太医,奴婢去请太后做主有什么错?”

倪越道:“不知错么,本宫告诉你,第一,你私自逃离永和宫,第二,出事该禀告皇后,第三,扰乱太后清净,此三天都是重罪,你说你还没错。”

永和宫的守卫都是皇后派来的,根本不会去禀告,她又不是傻子,折碧反驳道:’奴婢即便犯错也是情有可原,昭仪危在旦夕,守卫不上报,奴婢唯此一计,恕奴婢多嘴,夏妃娘娘今日拦着我,他日可别后悔。”

守卫们追赶上来,对她行礼道:“奴才见过夏妃娘娘。”

“起来吧。”

“请娘娘允许奴才将折碧带回永和宫。”

倪越没有同意,而是指责道:“昭仪的宫中昏迷不醒,你们为何不禀告皇后,还生出这些事端来。”重点是,这个折碧好跑不跑偏偏跑到重华宫附近来,正如她所说,陈昭仪出了事情,搞不好她也要担责任。

“启禀娘娘,属下们也是吃过亏的,哪里知道是不是说谎呢,皇后吩咐属下们看管,属下不敢有误。”

陈贵妃降至陈昭仪了,公仪清诧异,这后宫当真变幻无端,才多久的事情啊,她低头看地上的折碧,哪有昔日贵妃身边光彩的样子,不由地心生寒意。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半夜更文,白天很快可以看到.....

有错字的地方 劳烦提醒一下 ...

☆、太后考虑

如何处理才能稳妥呢?前面的场景,分明是皇后的人在压制着。皇后,太后,以为是将来身份尊贵有可能成为太后的人,以为是已经尊贵有手段的人,分位坐到她这个份儿,两边都吃罪不起,那么只能像个办法让她们自己去解决,她这个不正经的中间人,弄不好两面夹击,粉身碎骨。

倪越想了想打定了注意,对侍卫道:“你们先将折碧带回去,至于昭仪究竟如何,之桃,去请太医走一趟永和宫,皇上虽罚太医思过,但并未说昭仪病重,不给诊治。紫竹,你派人去景仁宫将这件事情禀告皇后,如此本宫也算是暂时将事情处理好了。”

“是。”夏妃发话了,他们做奴才的省了不少事儿。

“放开,你们不用拉我。”折碧没好气地从地上站起来。

有骨气,倪越打心底里佩服如此争气的下人。

宫里发生的事情,公仪清不清楚,不过她很好奇,贵妃是怎么走到这般田地的,待其余人走了之后,她便问倪越:“娘娘,宫里发生什么事儿了么?”

“郡主不知?”陈贵妃被降级多大的事儿啊,前朝陈氏一组都得抖一抖。

赏花宴后她便离开了,之后的事情一无所知,公仪清说道:“昭仪犯了什么大错么?”

“周婉仪的孩子没了,昭仪动的手,就在药里。”

谋害皇嗣罪同谋反,满门可抄斩,这是公仪朝的族制,当然了,不同朝代总归有不同的时候,比如前朝也有谋害皇嗣没有抄斩的事情,大多是最后将此事遮掩找个其余的借口,自堂兄登基以来这还是第一回事情。

倪越走进了寝殿,又对公仪清道;“皇上已经下旨,不准再提此事,郡主也莫要随意提起。”

公仪清有些不敢置信:“原来贵妃虽然骄横,可...不像是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到底是宫外长大的人,郡主于宫中的争宠伎俩还是小巧了,俗语说,会咬人的狗不叫,作恶之人总不至于脸上都摆明了“恶人”两个字,就好比皇后,不是夸贤德大度么,开什么玩笑,最先阴损她的就是皇后,倪越捏着云淡风轻的语气道:“这世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公仪清一时愣在原地,倪越回首,拉住她的手说道:“左右与郡主无关,来,午膳还未用完,再吃一点儿,总不至于让这事儿没了吃完的兴致。”

夏妃想得真通透,不过,的确同她没什么关系,贵妃她本来就不大喜欢,只是因为太后的关系,她自然上心一点儿,若是换了其余的嫔妃,她是不会问的。这么一想,心情舒坦了很多。公仪清回到座位上继续未吃完的午膳。

景仁宫,以皇后为首,阮夕嫔,徐良媛,秦明仪正坐着闲聊。

阮夕嫔听说近来徐良媛颇得宠爱,便忍不住说道:“徐妹妹额头的鎏金簪真是好看,不愧是皇上赏赐的东西就是不一样啊。"

“可不是么,这还是司制局特地为徐妹妹打造的呢,我看着真是羡慕,瞧瞧,妹妹戴着真是好看。”秦明仪赞道。

听她们一说,徐良媛心里美上几分,手轻轻地抚了抚簪子,说道:“不过是个簪子而已,姐姐们何必编排我,姐姐屋里的东西还会比妹妹差么?”

阮夕嫔道:“妹妹说的什么话,如今真是妹妹得宠之时,自然好东西都到了妹妹宫中。”

徐良媛沾着醋意道:“淑妃那才叫得宠呢,如今怀着身孕不便侍寝,皇上可是一直惦记着,隔三差五去探望呢,可比去我那里多了。”

“哎哟,”阮夕嫔恍然大悟般道,“我这记性,怎么把夏妃姐姐忘了。”

皇后看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左右不过是无趣的话,让她提不起什么兴致,说道:“谁的宠,那是她们的本事,你们在这里争风吃醋有什么用,多花心思在皇帝身上才最是重要,光动嘴不动脑。”

三人一听,齐声道:“嫔妾谢皇后娘娘教诲。”

“好了,本宫还要去看大皇子,你们先回去吧。”

“嫔妾告退。”

阮夕嫔,徐良媛,秦明仪走出景仁宫后,皇后正准备去一趟闻书阁,外面的太监来报,“皇后娘娘,重华宫里来人了。”

重华宫的人来做什么,皇后问道:“夏妃身边的?”

“是。”

“让人进来吧。”

皇后最在软座上,背靠着软枕,宫女走进来跪在地上行礼,道:“奴婢拜见皇后娘娘。”

“夏妃派你来有什么是么?”

宫女一五一十地将倪越交给她的话禀告皇后,皇后听后脸色阴沉,对她道:“本宫知道了,回去吧。”

“是。”宫女磕了一记头走出,忐忑的心镇定了下来。

“慎容。”皇后叫道。

“景仁宫掌事钱姑姑原是预备给闻书阁大皇子送糕点的,听到皇后突然叫唤,便将一个精致的篮子放在桌子上,略弯身走到皇后跟前

问道:“娘娘有何吩咐?”

皇后说道:“陈钰莹宫里的姑姑,本宫当真是小瞧了她,竟把事情闹大,闯出永和宫了。”

永和宫里的姑姑从前是在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后来太后赏赐给了昭仪,在太后身边服侍过的人,自然是差不到哪里去的,钱姑姑问道:“娘娘打算怎么处理。”

皇后冷笑一声,道:“陈钰莹在永和宫里本宫不过是给她点儿苦头吃罢了,谁让她自己不争气,心高气傲,活该气晕了。你去永和宫外传本宫的话,永和宫守卫办事不利,未能恪尽职守,玩忽失职,导致昭仪抱恙未能医治,交由慎刑司处置。”

钱姑姑认为尚有不妥之处,问道:“守卫是按娘娘的指示办事,万一他们供出娘娘,岂不是......。”

“供出本宫?笑话,本宫只是命他们看守,可未让他们做出可耽误昭仪看诊之事,慎刑司是什么地方,进得了出得来么,叫上安德子用办法让他二人担罪。”

皇后话毕,钱姑姑心中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慎刑司里只要贿赂一下,不过是两个侍卫,害怕办不成事儿。她点头,走出寝宫,叫上安德子和其他的太监,先去永和宫把守卫先解决了。

“采珠,替本宫梳妆一番,去永寿宫给太后请安。”皇后从座位上站起来,拿镜子照了照仪容,永寿宫里最好提前去一趟,尽尽孝心,顺便探一探太后的心思,如有异动,请个罪先。

此事永寿宫中,太后身边的孙姑姑跑着小步子走近太后寝宫,急急道:“太后娘娘,奴婢听说,昭仪娘娘病晕了,可是侍卫们不让折碧姑娘外出,折碧只好强制跑出永和宫,现在被带回了永和宫。”

“永和宫里不是有宫女照料的么?如何病了?”

“奴婢也不知。”

太后叹了一口气,手上慢慢转着佛珠,说道:“莹儿的性子哀家不是不知道,依哀家看来,她定是受不了思过的日子,才气结于心的。”

太后既然明白昭仪的性子,又为何还将昭仪不管不问么,孙姑姑问:“奴婢见娘娘不舍,却为何不想个法子救昭仪呢,哪怕是减少思过的时日也是好的。”

太后说道:“你以为哀家没有考虑周全么?哀家之所以容她思过,便是要她好好改改跋扈的性子,就她的脾性早晚会惹皇帝生气,届时哀家也保不了她,亏得当初没的是周婉仪的孩子,若是淑妃的,她难逃一死,就连陈家也会牵连。你可知当日哀家听得昭仪之事可有多气。”

话到这里太后又轻咳了两声。

孙姑姑连忙上前给太后敲敲背,说道:“娘娘说的是,只是这宫里的潜规矩,您又不是不知道,贵妃降了昭仪,指不定多少人偷着乐呢,那些个奴才又是见风转舵的,昭仪在永和宫里想想也不好过。”

太后狠狠心,说道:“只有吃得苦,才会长记性,”然后又问道:“皇后哪里怎么办的?”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是听重华宫外面的宫女说起的。”

“重华宫?夏妃?此事和重华宫有什么干系。”

“折碧逃跑路过了重华宫,侍卫们在那里闹了起来,夏妃出面解决了外面的闹剧,同时又出面请太医诊治昭仪是否病了,然后及时禀告了皇后,由皇后裁夺。”

夏妃,就是在撷合节晋封的嫔妃,太后对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的,想起当初为了朝服一事自己苛责于她,她却也没有任何怨言,倒是个懂事孝顺的,后宫纷争里也未听得她的什么闲言闲语,是个极安分的人,哎,昭仪若有她一半的安分,何至于落到此地步.

当年蔡贵嫔的事情,她不是不知道,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既然是陈家的人,她自是要维护陈氏一族的荣耀,但同时她又是先帝的妃子,当今的太后,这王朝姓的是公仪不是陈,皇帝又是她养大的,她又要记着皇家子嗣繁衍,否则如何对得起先帝在天之灵和临终嘱托。一边是家族利益,一边是王朝兴盛的责任,两难全啊两难全。

太后说道:“哀家修书一封,你派人送去原西边疆。”

“娘娘指的是给宁朔将军。”

“嗯。”

宁朔将军是太后的兄长,长年戍守西部边疆,继承的是她的父亲镇西将军的位子,公仪朝虽有将军之子继承父亲职位的制度,但是也有条件,那就是必须要有不少的军工,她的兄长争气,自幼在父亲的带领下,虽是条件极苦,却是吃苦耐劳的人,因而立下不少汗马功劳才继承了父亲的位子,名正言顺。只是先帝最后却将他派去西部之地,长年在外,未奉召是不得归京,而今算来,出了先帝驾崩,归京戴丧,便再也未回来过。皇帝除了批阅西部的奏折,给些奖赏,没有让他归京的意思。

太后考虑了一下,说道:“把信交给我的大侄子,由他去送妥当一些。记住,小心办事。”

“娘娘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二更啦~各位

☆、话语深意

孙姑姑走出永寿宫,恰好皇后到了,她福身,道:“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吉祥。”

皇后对太后身边的孙姑姑也是客气,说道:“姑姑,不必多礼,本宫今日是向太后来请安的。”

请安,这个时辰皇后还来请安。孙姑姑眼底扫过一丝疑惑,转而想到昭仪的事情,心里大致明白了几分,皇后此行必离不开此事。

孙姑姑笑着道:“娘娘请。”

皇后点点头,孙姑姑便离开了。只是皇后留心看了一眼,孙姑姑去干什么?

永寿宫寝殿,太后靠在软榻上,宫女寻冬在太后的身后捶背,宫女宛秋在剥石榴,将石榴子儿颗颗剥出来放在碟子里,待太后吃。

“娘娘,皇后娘娘来了。”寝殿外的小卓子来报。

太后对寻冬挥挥手,道:“不用捶了,扶哀家起来。”

皇后走进寝宫,见着太后,弯身道:“臣妾给母后请安,母后万福金安。”

太后道:“难为你一片孝心,时常来看望哀家。”

皇后起身走到太后身边,主动接过宛秋手中的活,一边剥起葡萄,一边说道:“母后不嫌弃吵着您才好呢,臣妾是时时惦记着您呢!”

“给皇后拿个椅子,这么站着多累啊。”太后吩咐寻冬。

“臣妾不累,伺候母后是臣妾的福分。”话是这么说,这能坐的,她自然是要坐下的。

太后看着碟子里的石榴果实,颗颗红润饱满,道:“这是秋季内务府送来的石榴,皇后尝尝,可好吃?”

皇后闻言,捻起一颗,放入嘴中,嚼了一下,道:“入口酸甜,滋味可口。”

“石榴多子,寓意吉祥,象征希望红红火火多子多福的生活。”

皇后笑着道:“母后说的极是,这文人墨客甚是喜爱它,赋予了很多的感情,而石榴花色彩艳丽如火一般的颜色,待到花开时节甚是红火,我朝百姓向来喜欢红色,满枝的石榴花象征了繁荣、美好、红红火火的日子,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在自家庭院里种植一两颗石榴,以祈求生活如石榴花般红红火火。”

太后甚是赞同的点点头,又说道:“百姓之家,皆是祈求多子多福,生活红火,我天朝更希望皇室能够子嗣繁盛,繁荣富强。”

太后这意思是在说,后宫嫔妃众多,可所出却少,子嗣繁盛,自是为了皇家挑选合适的继承人,宫中已有两位皇子,还有淑妃尚有孕,依太后的意思,这还不够,二皇子调皮,可她的大皇子总是安分的,太后这话明显是希望再多谢孩子,那么她的皇儿太子之位尚是未知说。皇后揣度着太后的心思,面上柔和笑道:“自皇上登基以来勤于朝政,太后可放宽心。”

太后道:“哀家自然是希望皇帝能够专心处理朝政,可皇帝在后宫的时间实在是太少了。”太后之所以这么说,那是因为当初陈昭仪还是贵妃的时候,每日请安,总有些怨言不来自己宫中,其他嫔妃的宫中甚是少去,那时皇上才登基,前朝事务错综复杂,她自然理解皇帝的不容易,便也未提及此事。

皇后道:“淑妃有孕,皇上甚为关心,得了空子便去看望。”

“淑妃需要多休息,哪能照顾得好皇上,她要多多小心才是,女人怀孕生子,便同去那鬼门关一趟,皇后是过来人,岂会不明白。”

多多小心,淑妃的延僖宫已经是小心的可以了,她的饮食不仅由司膳局的尚宫亲自负责,担着责任,还由太医协同观察,以免出了什么差错,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自周薇一事后,淑妃可是时时小心着呢,皇后道:“臣妾明白,臣妾身为皇后,自是有照看好皇嗣的责任,臣妾定多关心关心淑妃妹妹。”

“皇后由这份心,便是淑妃的福气,只是皇帝身边总要有几个贴心人儿。”

皇后剥好了石榴,将碟子端到太后的面前,说道:“母后放心,近来皇上甚是喜欢夏妃和良媛妹妹,夏妃温雅娴静,而良媛伶俐可爱,还有其他的嫔妃,贴心人儿总是有的。”

太后一步步想让皇后再扩充六宫,但皇后恭敬地一丝丝驳回,且合情合理,她自是不好在说什么,只是她既然已经打定注意要将表侄女送进宫来是一定的,眼下的确不是适合,这事儿该找个合适的时机,皇后的回话虽然得体,但她做太后的还是要警示几句的,她对身边的寻冬道:“将哀家的白皮黄杨盆景端过来。”

皇后听得白皮黄杨的名字,说道:“古有诗言,森森树干百余寻,高入青冥不附林,这黄样定是树干挺直,树冠森森,绿荫白干。”

寻冬端来白皮黄杨盆景,太后看了一眼,说道;“盆景姿态繁多,皇后所言诗中所指是直干之态的,哀家这一盆是枯干样式的,残留绿枝,葱翠欲滴,枯荣并存,动静参合,宛若风神散落,容止汪洋,有诉说沧桑变幻,拼搏斗争之意。”

太后这话中暗藏别语,另有一番玄机,枯荣并存,动静参合还有沧桑变幻,似乎都是有所指,还有拼搏斗争之意。残留绿枝,怎么像是再指陈昭仪,在她的眼中陈昭仪不就是残留的绿枝么,皇后仍是一派温顺,手抚上那绿枝道:“此盆景果真别有一番韵味。”

太后叹一声,道:“原是要给昭仪的,怎奈她思过于永和宫,哀家年纪大了,打点不了花花树树,便将这东西给皇后,皇后替哀家照料吧!”

皇后退却道:“臣妾怎么好收太后喜爱的东西呢!”

“哀家已经说明白了,皇后好生记在心中便是。”

“如此,臣妾定当好生料理,”皇后顿了顿,又说道:“臣妾有一事要告知母后,还望切勿太过伤心。”

太后早料到皇后会提及,问道:“何事?”

“永和宫里的掌事姑姑跑出了宫,在重华宫外别抓了,据说是昭仪病了,强制跑出来请太医。”

太后惊讶并忧心道:“莹儿不是在宫中好好地思过么?”

“此事臣妾不知,想必是宫里的奴才做事不上心之过。”

“皇后可请了太医?快去给莹儿看看吧,若是莹儿有个闪失,哀家必要好好审问永和宫中任何人。”

皇后安慰道;“母后放心,夏妃已及时请了太医。”

“嗯,夏妃倒是细心。”

见太后夸赞了一句,皇后也接嘴道:“是啊,臣妾甚是喜爱夏妹妹。”

“皇后可将昭仪的事情通知了皇上。”

“还未曾,臣妾一会儿便派人过去。”事情闹得这般大,宫女们议论纷纷,皇上怎么可能不知道,通不通知不过是个形式罢了,当然这个形式还是要做好的。

太后眯了眯眼,有些犯困的样子,“哀家累了,皇后回去吧。”

“臣妾告退。”皇后从座位上起来福了福身子,瞟了一眼云珠,让她把盆景端上,退出了太后寝宫,出了永寿宫,走上轿撵。

“云珠,好好端着,这可是太后的赏赐。”

“奴婢知道,奴婢端得可牢了。”虽然这东西很重,但她是万万不敢怠懈。

照明殿中,公仪绯正在写字,狼毫一挥,一联字随意写成,刚劲有力,帝王之气。

李谨德说道;“皇上夏妃亲自端来了养生茶。”他将碗放到桌上,退在一边。

公仪绯挑眉,“她还在?”

“娘娘刚刚离开。”昭明殿没有皇帝的旨意嫔妃不得入内,夏妃自然只能送完东西就走。

公仪绯抬眼看了窗外天已经快黑了,永和宫的事情他已经知道,太医已经开了一些药,陈钰莹不会出什么事情,倒是颖儿,怕是白天的事情吓着她了。

“虽朕去一趟,重华宫吧。”

“要奴才先去通知一声么?”

“不用,走吧。”

今天郡主走的有些晚,倪越同她闲谈了一下个下午,听她讲讲在沥川的事情,又心酸的,也有高兴的,看着公仪清眉飞色舞的讲述那些事情,她听着听着时常走神,羡慕呵,羡慕郡主来去自如一身轻松,尽管她知道那是因为郡主还年轻,其实她自己也不大,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只是在现在好歹过了二十几年,怎经自己喜欢游山玩水,参加很多社团组织活动,没想到自己穿道这个世界也是因为自己酷爱的活动,这到底算什么。

佛家万事讲个缘字,问个因果。若真是这般,不知她前生种了什么因才结了今日这个果。

看着陈昭仪的经历,好像,是福是祸,有时,只是你我他一念之见的结果。

可她已经很厉害了是不是,至少她过得好,过的本分,什么才是公仪绯乐见的,贵妃跋扈,他不也纵了这么多年,他的脾气可真是好。

他是皇帝,皇帝能治的下整个国家无数的百姓,这后宫的女人,他会奈何不了。

她们只是他稳固前朝的手段罢了,自古以来就是如此,真真能让皇帝爱而宠的人能有多少。很多时候,皇帝宠人不爱,爱而不能宠。后者只怕是八点档电视剧了吧。

“娘娘,皇上来了。”紫竹说道。

“嗯,知道了。”什么时辰来都无妨,淡定就好。

倪越稍作整理了一下仪容,公仪绯就进来了。

这一次,皇帝恐怕是为昭仪的事情心中不悦,她该不该救此事议论议论呢,公仪绯好像不怎么忌讳,怎经她也谈起过沥川的事情,自己不说错就好了,想来他不会怪罪。

作者有话要说:  

☆、皇子珀儿

她是半弯着身子,忽一抬头,不想生生撞到了公仪绯的下巴,“臣妾失礼了,”她倒抽一口气,原来在他的面前想要淡定还是有难度的。

公仪绯浅浅勾唇,双手将她扶起,带着丝丝冰凉的手指,从她的手臂之下穿过,搂住她的腰。

动作真是太TM的顺手了!倪越缓缓站起来,微低首问道:“皇上可用过晚膳了。”

“嗯。”

两人对坐在长塌上,倪越瞟了一眼窗外,呃...天还没有黑。

公仪绯的目光集中在她的小脸上,道;“白天的事情,颖儿受惊了。”

受...受惊,难不成,他这是特地来安慰自己的。倪越受宠若惊般,小声支吾,“臣妾...只是没想到永和宫会出这么大的乱子。”

公仪绯柔柔的目光注视着她,手抚上她的秀发,道:“与你无关。”

“不知昭仪如何了,太后一定很伤心吧!”

伤心是必然的,毕竟是太后一直宠着长大的,公仪绯拉长了语调,道:“是啊!”

倪越试探地问着:“那么皇上决计如何做,既不能伤了太后的心,又不能违了宫规。”

公仪绯反问道:“你说,朕该怎么做。”

倪越伸手握住公仪绯的,指尖传来凉意,她稳了稳心神,道:“臣妾听说昭仪时常侍奉在太后身边,想必昭仪不在的日子,太后一定挂念,臣妾听闻太后素爱礼佛,皇上既是让昭仪思过,不若让昭仪去西佛堂抄抄佛经,一来可为太后皇上祈福,而来也可让昭仪静静心,臣妾以为比闭门在永和宫好一些,皇上以为如何?”

“甚好。”公仪绯赞道。西佛堂离永寿宫最近,太后可以宽宽心了,昭仪在永和宫什么情况,他大概可以想象,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什么大事,便当做不知道罢了,只是永和宫的掌事姑姑却把事情做的六宫尽知,他不得不出声。

“不知皇后打算如何处置折碧?”

“颖儿怎么问起她?”

倪越吸了一口气,叹道:“臣妾只是觉得,折碧是个有勇气的。”

公仪绯点点头,道;“她原本是伺候母后的,在宫里已有多年,自然有胆识些。”

难怪,换了旁人,怕是不敢如此跑出禁闭之地,她敢做,心中定是揣着太后不会袖手旁观心思。

转眼间天色已暗,公仪绯挥手屏退了下人,抱起她走进内殿,她半跪在床上替他解开了外衣,本以为他会...没想到他却是搂着她躺下,声音比较轻,道:“睡吧。”

意思是,今晚上什么也不做,咳咳,倪越顿时想拍死自己,你是想他怎么着来着。

她合身躺在他的身侧,一只手搁在他的身上,然后头埋在肩膀边,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慢慢闭上了眼睛。她想,倒省了明天一碗药了,只是公仪绯是怎么想的呀,温软香美人在侧,坐怀不乱么。哎哎,不想了,真困,好好睡一觉吧,今天有够累的。

月光通过半掩的窗扉洒落了一地散光,明净而透亮,公仪绯倾听者怀中人绵长的呼吸声,睁开了眼睛,从未注意过她的睡姿,不经意间,映着月光,看到她放在他胸膛上的手露出了薄被,他一点点儿靠近了她的脸,凑得更近,伸出手,柔和地划过她的额头,柳眉,俏鼻,诱唇,忍不住地在唇边磨砂了一会儿天,然后带着不稳的气息,吻上湿润的粉唇,舌尖抵着唇瓣,好像在细细地描摹,怀中的人儿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竟是亲昵了一声,侧过了脸,公仪绯不由地低笑一声,真是毫无防备地可爱啊!

倪越一觉醒来,公仪绯已经在穿衣服了,昨晚除了稍微有点儿,呃...说不上来的感觉,总而言之,睡得还不错,倪越披起一件外衣,揭开薄被,赤脚下床,说道:“臣妾来吧。”

公仪绯站立,动手,笑道:“你会么?”他不记得,她什么时候服侍过自己穿衣。

“皇上是在嫌弃臣妾手笨。”

公仪绯低首,看见了她的裸脚,宠溺道:“朕是心疼你着凉,看,鞋袜都未穿。”

“臣妾穿上就是。”倪越坐在床边,拿起鞋袜自己穿了起来,并未叫人进来。

公仪绯径自穿戴,也未传人进来服侍,待倪越穿好了,头一抬,他已经穿戴妥当了,暗自里咬牙,下一次,一定早点醒过来。

“朕去上朝了。”

“臣妾恭送皇上。”哎,这个时辰,其实还能睡个回笼觉。

去景仁宫向皇后请安的时候,皇后身体不适,便免了请安,她们一干人道了几句关心得话,各自散了。

秦明仪走到倪越身边,福了福身,道:“不知娘娘可有忘了答应嫔妾的事。”

倪越道:“本宫怎会忘,妹妹明日来本宫那里取便是。”

秦明仪低首道:“多谢娘娘。”

“妹妹客气了。”

倪越走在景仁宫花园的石路上,紫竹问道:“娘娘打算将多少株给秦小主?”

倪越道:“将坛正中间长得最好的给她。”

这怎么行,平时娘娘采的都是边上一些长得不错的,而那正中间的则是做观赏用的,重要的是其中散发的清香最是清爽。

“你有疑问?”

紫竹想了想,摇头,笑道:“奴婢想娘娘自有缘由。”

正走着,突然一个小孩子啪地撞上了倪越,因为人小,自然是他倒在地上,倪越倒退了两步,紫竹眼疾手快,连忙扶住倪越的身子。

小孩子很快从地上站起来,摔得不重,倪越低头一看,这不是二皇子么?怎么在这里。

尾随其后的几个嬷嬷宫女,忙扶着二皇子,将他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了一遍,同是向倪越道歉道:“娘娘恕罪,二皇子年幼不小心冲撞了娘娘。”

“没关系。”倪越挥挥手,蹲下身子,对视二皇子,话说,这么久了,她从来没有好好看过这个二皇子,德妃一直自己养在身边,德妃自己很少外出,自然二皇子也通常在她宫里待着。

其中的一个嬷嬷俯身在二皇子身边说了几句,那几分似公仪绯的小孩子,一股子调皮劲儿好像有点不情愿的样子,小小的身子扭了扭,然后挺直了,对她道:“珀儿见过夏妃娘娘。"

倪越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软声道:“本宫很喜欢二皇子,所以不必如此拘礼。”

公仪珀黑溜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女人,小孩子大抵都喜欢温和漂亮的大人,见惯了嬷嬷们皱脸和紧张的语气,对面前温柔的人,喜欢了起来。

“二皇子自己在这里玩么?”

“不是,”他摇头,小脸有点皱,道:“原本是和...和皇兄一起的...”

“哦?大皇子也在?”

“可是,他,他不和我玩。”

嬷嬷听得他这话,讪讪道:“娘娘别误会,二皇子没有诋毁大皇子的意思。”

倪越扫视了一眼二皇子身边的嬷嬷,她至于么,这么紧张,大皇子也好,二皇子也罢。都是皇帝的亲生儿子,真实的,要不要这么小心翼翼的。

倪越起身,看了看四周,路的另一边,何芯贞走了过来。

倪越冷声道:“嬷嬷无须如此紧张,本宫很可怕么?”

“不,不是,奴婢没有这个意思。”

倪越缓和了面容,拉起二皇子的手,问:“二皇子在玩什么呢?”

二皇子望了望周围,道:“珀儿的小竹球丢了。”

倪越吩咐身后的宫女太监们,“还不快帮忙找找。”

不一会儿,球找到了,落在花丛中了,倪越拿过球递给那个孩子,哎,没有父亲关爱的孩子,即使身在锦衣玉食的皇家又有什么用。

二皇子接了球,弱弱地问:“娘娘能和珀儿一起玩吗?”

哈?玩传竹球,这么小孩子的东西,倪越本相拒绝,可谁叫人这么可怜又这么可爱,“好。”

倪越让太监们仔细看着,再叫上两三个宫女站成了一圈,相互传球。

何芯贞听着小孩子爽朗的笑声,不由地加快了步子,看到和乐的场景。好熟悉,几年前,云阳山边的一处普通的山村里,环绕着清澈河水的田畔,她,杨飞,就是拿着编织竹篮的师傅编织的竹球逗着七岁从顺路边上捡来的孩子玩耍,那是一年的夏天,捡到那个晕死过去的孩子,醒来后不记得自己的家,自己的名字,他们给他取名青青,是希望她能像那青青草一样坚强。

她本在家里不得宠,母亲病重,父亲娶妾,宠妻灭妾从来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为了给家里留下男丁,母亲拖着病重的身子怀孕,却是难产而死,一尸两命,而她又被送入宫中。如今,家,没了,青青,也没了。

“小主,你这是怎么了。”身边的侍女见她脸上流满了泪,不知所谓。

“没事,我没事。”何芯贞拿出帕子,擦擦脸上的泪痕。

她将视线移转的时候,不经意间,看到了另一边站着德妃和两个宫女,她看见德妃的侧脸,脸色有点苍白,嘴唇却是上扬的,顺着德妃的视线过去,就是在一旁玩得咧嘴笑的二皇子。

看样子,德妃在这里站得有些久了,应该不是刚刚来的。

倪越挥手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好了好了,本宫累了,二皇子也要休息,这出了汗,得用热水洗个澡,擦一擦身子。”

“奴婢们记住了。”嬷嬷们点头,心想,这夏妃还真是和善,和小孩子也玩得来。

“娘娘以后还会和珀儿玩么?”

“嗯...得空了,自然和你玩,只是你可不能随意在这园中玩,小心伤者他人。”

“母妃?”二皇子看到自己的母妃站在倪越的身后,惊讶的喊道。

倪越转身,行颔首礼,“见过德妃姐姐。”

德妃道:“珀儿贪玩,妹妹累了吧,不如到本宫宫里歇歇。”

倪越拒绝道;“姐姐客气了,妹妹还有事儿,便不去你宫里坐了,妹妹告辞。”

作者有话要说:  

☆、延僖宫宴

隔了一天,永和宫昭仪的病好的差不多了,皇帝下旨让她迁去西佛堂。

司衣局的秋衣送过来了。

倪越翻看了看,怎么没有何芯贞的衣裳。

“何丽仪的衣裳,怎么没有拿过来?”

谭司衣鞠了一躬,回答道:“淑妃娘娘那里多增了几套,库房衣料暂有短缺,一时间做不出来。”

“宫里嫔妃这么多,怎么偏就她的没有。”

“娘娘,并非只有何小主,还有柳小主和杨小主。”

都是三个不得宠的,也难怪司衣局会搁置了他们的东西,柳常在和杨小仪她不曾见过,没印象,不过家世一定是不高的。

倪越道:“那便待云中的匹段到了,再赶制,内侍局里怎么说的?”

谭司衣道:“同娘娘是一个意思。”

倪越点点头,道:“将衣服送去各宫吧。”

“是。”

待谭司衣众人走后,倪越踏出了正殿,紫竹带着几个宫女进来了,道:“娘娘,这是秦小主宫里的人,给小主送来了不少点心。”

“之桃,收下吧,放屋里去。”倪越扫过为首宫女手里的篮子。

早上已经让紫竹将花坛里的薄荷摘了下来,放在篮子中,倪越对那宫女道:“把这个拿回去。”

宫女福身,恭敬道:“谢夏妃娘娘赏赐。”

倪越含笑,不语。

天色渐暗的时候,延僖宫的太监来了,是淑妃身边的掌事公公。

“奴才给夏妃娘娘请安。”沈公公拍了袖子,下跪道。

倪越伸了伸手,做了个请起状,道:“这个时辰,公公来本宫这里有何事?”

沈公公低首站起来,道:“淑妃娘娘请夏妃娘娘到延僖宫用晚膳。”

倪越回绝道:“淑妃姐姐有身孕在身,本宫过去用膳岂不是扰了她的清净。”

沈公公道:“娘娘多虑了,皇上和其他几位娘娘小主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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