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既然没有不敬,可是本宫为什么看不出来,你是甘露宫的,倒和本宫宫里更熟!显得本宫不近人情,不关心自己宫里的人了。”
杨小仪本就胆小些,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说了一句反而淑妃挂上一句指责她不近人情。当下有些抵挡不住,怯生生弯身,道:“娘娘误会了。”
“误会?你是在说本宫是非不辨么?”淑妃的脸色沉了,盯着杨小仪,十分有威严。
就柳常在镇定后,明白了,淑妃明摆着难为她,她一定是躲不过的,只能答道:“妹妹有幸为皇嗣祈福,怎会不愿意,高兴还来不及呢!”
淑妃顿时和颜悦色,道:“妹妹早这么说就好了,省得本宫多想了。如此有劳妹妹将本宫宫里的五卷经书抄了,”然后对念晴道:“一会儿,让人把经书送过去,小心些,万万不要弄坏了,不然本宫不饶你。”
“奴婢明白,定好好送到柳小主那里。”
淑妃转而对杨小仪道:“别半跪着了,让旁人看去还以为本宫欺负你了!”
“是。”杨小仪站起来,心道,分明就是欺负人,还说得冠冕堂皇。
淑妃的地位摆在哪里,说实在的,给她几个耳光也不为过,不过淑妃今日心情还不错,听她父亲的传信,秦氏估计完了。
呵,这么快,倒让她觉得没劲儿!下媚药药这么直接的事,真是秦氏做得出来的,先帝的事情难道她不知道!就算真要下这种药,那么容易被发现还下什么!从前的旧事可高明多了,还不照样查出来了!
“本宫累了,先回宫休息去了,妹妹们继续赏花闲谈吧!”起身后,淡淡瞟了一眼柳常在,道:“可不要赏得忘了本宫的事情!”
甘露宫主殿中,德妃在修剪盆栽上老去的枝枒,整的一盆,修剪得只剩下主干了。
凝冬看着娘娘剪着枝干,神情凝重的样子,便说道:“娘娘,再剪可不剩下什么了,这盆栽不是您最喜欢的啊!”
“是啊,本宫最喜欢!可最喜欢有什么用?送的人却不喜欢本宫,本宫空喜欢它做什么?”德妃感慨,放下了手中的剪刀。
凝冬递过素白的手绢给德妃,道:“娘娘从前不是这般忧伤的,怎的今日却感伤起来了!”
德妃擦擦手,看着手中的手绢,说道:“这白白的布,用过一次后就没用了。”
“洗一洗,还是可以用的!”凝冬说道。
“不是所有人有耐心,有时间,有精力,有兴趣去做的。”德妃说得若有所思,而是在指人。凝冬显然没有及时意会到。
凝冬让人将盆栽搬下去,说道:“娘娘宫里盆栽甚多,却独独对那一盆喜爱,奴婢看,其余的长得也很好看!”
作者有话要说:
☆、何谓捉兔
“因为那一盆是当年在王府种下的!”那一年,大红的花轿,她一身红衣,心里载着满满的欢喜嫁入府。汝阳伈水楼一遇,她当即倾心那风姿卓绝的公仪绯,那是她豆蔻年华,回眸一盼,没想到就是终身。可叹,那个时候听说他要提亲她高兴地几天几夜睡不着,满眼满脑,想看见的,想念的,他的脸,他的背影!
然后,她从汝阳嫁入王府,作为侧妃,说白了就是妾室,而那时王府中已有王妃和其他两名侧妃,另外还有其他的女人!
女人都有幻想,何况她在汝阳闺中的女子,娘亲嘱咐她万事小心,能忍则忍,在王府她忍了。
那时,王爷待她还好,知道她素爱花草,亲自种了一盆与她!
而今再看那盆栽,恍然间已经六年过去了。岁月催人老,皇帝不过二十几岁,而她也不过二十出头,却是倍感时光蹉跎,人越走越远!
如果到今天她还不明白大红的花轿以为着什么,那这些年她就白活了。他就像是皇帝用过的帕子一样,现在没走什么作用了。他想要的是崔家的财力,而娶得人是谁都可以,伈水楼那回眸可以是任何一个人,只是她恰好是他合适的,又或者说那一场曾让她以为是邂逅的,也许根本是刻意的安排?
“咳,咳。”德妃不禁咳嗽起来。
“哎呀,娘娘您今天还没有喝药!”
“本宫不喝了,药苦得很,天天折腾本宫!”
凝冬着急了:“娘娘,那是珍贵的药材熬的,喝着对您的身体大有好处。”
德妃挥挥,不喝,道:“老毛病了,喝得好,早好了。”
“总归是养身的,娘娘看在二皇子的份儿上也要注意着自个身体。”但凡这个时候提到二皇子,娘娘容易听进去。
“咳,咳,”德妃捂住嘴,重重地咳嗽,“所不是为了珀儿,咳咳,那孩子……”
“娘娘别说了,小心身体。您先把药喝了,待会儿再让太医来一趟。”凝冬拿起药碗,一勺一勺喂给德妃,心中满满的担忧,每年到了这个季节就是娘娘犯病的时候,这是多年的旧疾了,生二皇子的时候留下的,这些年,药是一直吃着,但终归是伤了身子根本,好得慢,再加上娘娘这越发无所谓的性子,更是拖得更久,更难好,看着娘娘一天天像是熬日子一样过,她心里也很是难受。
德妃喝了药,又吃下了甜枣,对凝冬道:“让小安子把本宫给珀儿新添的秋袄那过来,本宫再看看是否合适。”
小安子端上来几件衣裳,德妃一件件看了,总觉得还少什么,对凝冬道:“把紫檀木盒子难过来,那里面的几块小玉佩系在上面一定好看。”
二皇子本就生的粉雕玉琢得好看,小衣襟上佩上玉佩更是显得灵气逼人,凝冬欣喜着去拿紫檀木盒子。
太监安勤过来传皇后的话请德妃到景仁宫一趟。
凝冬压低了声音,对德妃道:“还不知道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什么事儿呢!”
德妃问安勤:“皇后找本宫何事?”
安勤道:“娘娘去了就知道,皇后娘娘没说,做奴才的不好妄自猜测。娘娘去了,自然明白了。”
“你……”凝冬本来想教训这个太监几句,但
是德妃看了她一眼让她闭嘴。
“本宫知道了,稍后就去。”
“娘娘,您为何不让奴婢说两句。”
凝冬怨道。
德妃训斥道:“皇后身边的大太监岂是你能训斥的。让他忌恨上了,免不了戳你的错处。”
凝冬不甘心道:“奴婢小心便是。”
德妃笑道:“别人有心对付,防不胜防!”
凝冬无奈道:“那娘娘就去了?皇后素来不待见您,何必特地叫您过去,定是不安好心。”
德妃说道:“难道现如今本宫连景仁宫也不敢去了?她还能吃了我不成。走吧!”
“那太医……”
“明天再诊脉吧!”
“是。”
狩猎场,四方台上,公仪绯高高在座,而下方文臣,武将站成两排。
今天是狩猎开始第二天。
武将狩猎自是信心满满,而文臣之中也有马上功夫不错的老臣新生。
比方,原在翰林院的楚故,听得他昨日射下不少猎物,连显少夸人的竺大学士都赞扬了一句“文武了得,后生可畏啊!”
而同届春闱,中的榜眼探花的两位翰林院的学子,也是“战绩不菲”
呵呵,这倒是公仪朝之福啊!
武将之中的状元仁天林,任命为京都洛城环城河守备,正五品的官职,管理军务,例如军饷,军粮之类,倒是个没有实权的官。
作为新人,没有战绩,没有功劳是不会有发展前景的,这和后宫嫔妃晋升是一样的道理。
倪越坐在四方台公仪绯的左侧,看底下的人交谈着,公仪绯和他们客套着,觉得好没意思。
然后说着说着转到了她为出席的哥哥身上了,只见左相苏荀一脸惋惜道:“夏寺臣乃我京都青年才俊,受伤缺席,甚是可惜啊!”
楚故抱拳,略行一礼道:“丞相如此替夏兄惋惜,着实旁人生敬。”
苏荀会不敢当道:“本相老了,这辅佐君王早晚是你们年青人的事儿了。”
楚故莞尔轻笑:“丞相何出此言,您正直壮年,又是辅助皇上继位的老臣,谁人能有臣相能才。”
公仪绯在和他的弟弟瑾王交谈。
倪越研究过他的封号,瑾与谨同音。
从解字角度来看,【淮南子】上讲,敬小慎微,动不失时。【孝经,感应章】
上讲,修身慎行,恐辱先也。
后一句的意思大约最和先帝的意思!念念对祖先的恭敬,对长辈的恭敬,不做有辱先人之事。
她记得【易经,乾文】里讲过庸言之信,庸言之谨,闲邪存其诚!
皇位既然已经在公仪绯手上,这个年纪较轻的王爷,须得行动谨慎,日常周密,时刻检点自己的心念,做最好的慎于始。
易经里的那句,依倪越的猜测,最是适合公仪绯心中所想。
她走神之间众人已经整装待发,转眼看了徐良媛,刚开始还没怎么注意,现在才看到她也是一身便装。
倪越笑问道:“看妹妹一身装扮,也是要骑马?”
徐良媛有些心高气傲道:“正是。听闻姐姐不善骑马,真是可惜了,来始空山却不能尽兴。”
“哦?”倪越大大方方道:“可惜不可惜,能不能尽兴,他人的看法是他人的感觉,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也!”说白了,就是你自作多情,感想太多了。
徐良媛一张脸绿了绿,又道:“姐姐不能伴皇上,难道不难过么?谢姐姐也要同我一起,如此只剩姐姐一人了。”
“耳根清净未尝不是好事!”倪越轻笑,转而对公仪绯道:“祝皇上尽兴,臣妾先告退了。”
昨天听她讲过,知道她要去干什么,依她的性子,跟去狩猎估计先无聊死了,公仪绯淡淡笑了,点头应允。
倪越讪讪站起来,转身离开。公仪绯真是越来越好沟通了!
留下徐氏不满不解惊愕!
回到殿里,二皇子正在换衣服,倪越打量着这身剪裁合身,丝质柔软的衣裳,啧啧,这布料和样式皆是极好的!
倪越抱起穿戴好的二皇子,轻轻他的脸蛋儿,道:“嗯,真好看!”
二皇子脸红红的,不好意思了,嘟嘴道:“夏娘娘才好看!”
“哟~小嘴真甜!”倪越放下他,负手站立道:“今天带你捉兔子高不高兴啊!”
“嬷嬷说夏娘娘要带珀儿捉兔子,珀儿好高兴,可是珀儿以为是假的……”
“傻孩子!”倪越点点他的头道:“不过你要乖乖地跟着哦~不然就不带你去了!”
“娘娘,东西拿来了。”木篮子,罗网,木桩还有一些诱食。
兔子有个习惯就是走旧路,只要不要惊扰影响它们跑的路,基本上都走同样的路!这是个经验,从前野营的时候她们得出的结论!
那么只要用罗网圈出一些比兔子形状大一点儿的地方来,栓在木桩定道野兔经过的地方,使它稍微离地面高一点,好让兔子经过的时候自己恰好套进去。
东边的树林是最大的地方里面是狩猎场,在那里面,骁勇能干的人骑马射箭,以武力获得猎物。而倪越在西边的小林子里,以自己的智慧和经验捕想要的东西!
不会策马又如何,她又不需要骑马,待在宫里的人,从来都是走路和轿撵!
徐氏会骑马不奇怪,因为她的父亲是一名武将。看她淑女的教养,在骑射方面还学习了基础的东西,徐副将徐夫人真是教女有方。
反正她这辈子估计和城墙之外是不会有接触了,习不习马也是无所谓了。
她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如果有,她一定会立刻否决这个决定。因为,后来,真的有一天,她离开了那座高墙!
到了地方,之桃高喊了一句“夏妃娘娘到!”
西边林子外面的守卫见到倪越一群人走开,皆是惊讶,连忙整整自己的神情姿势,齐刷刷跪在地上,“见过夏妃娘娘!”
“本宫今日带了二皇子来这里!”
侍卫们听得二皇子,看见夏妃身边的小孩子,第一次见到皇子,很惊讶,然后刚站起来,又跪下:“见过二皇子!”
二皇子被这严肃的氛围给吓到了,退了一步,抓住了倪越的衣群。
“都起来,你们吓到二皇子了。”倪越转身拉住二皇子的手,道:“不怕啊!他们只是行礼。”
为首的侍卫问道:“不知娘娘来此处合适!”宫里的人不是都在东区,怎么夏妃娘娘带着皇子等人来到西区了。
“本宫带二皇子来林子里捉兔子!”
“这……”侍卫犹豫了,说道:“西区没有开放,我等奉命守在这里,没有上级的指示不敢让娘娘进去。”
“大胆!”紫竹喝道:“娘娘是得皇上的同意前来,你们岂敢阻拦,莫非你的上级还高过了皇上!”
怪不得她哥哥伤的容易,看来这始空山的行宫里,也有隐藏的势力。
“娘娘息怒,属下们只是奉命办事。”
倪越威严地注视他,“紫竹的话你已经听到了,本宫没时间在这里跟你耗,还不快带本宫进去,扫了本宫个二皇子的兴致,本宫可不会轻易放过。”
“是是是。娘娘请跟属下来!”侍卫汗哒哒,长年守在始空山西林,真是难熬,若是再得罪了夏妃和皇子不知被怎么惩罚!
作者有话要说:
☆、北苍公主
天渐渐黑了,如她所想的,天一黑,兔子就出动觅食了,由于它眼睛长在脑袋两边,前方的钢丝套,脑袋一钻就只知道使劲往前穿,却不会回过头向后跑。
“夏娘娘,好多兔兔在网里哦~”二皇子高兴得手舞足蹈,欢快得拍着小手,撒脚丫子跑过去。
“先别……”哎呀,网还没紧呢!
果然,让公仪珀的手一碰网,反而让它松了,眼看着,敏捷的兔子快要跑了,正待倪越要惋惜的时候,一个身影跑过,快速收拢了网口。
“娘娘,这下兔子跑不了了!”那人道。
重华宫里的掌事太监,习魏!倪越叫他小习子。身手很快,居然是个练家子,以前都没有看出来,如此想,为什么在今天区区一件小事上暴露了,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
始空山一行,太多的问题,太多的不解!
倪越理了理心绪,镇定道:“你的反应倒快,本宫有赏!”
“谢夏妃娘娘!”话语里听不出任何兴奋的感觉。这个人,对他,当真要提点!
既然答应了二皇子捉兔,又那这事忽悠了对公仪绯任官一说,现在两边都圆满了,并且还不用去看一群人狩猎竞争,真好!
“天色晚了,都回去吧!”
二皇子得了兔子很是高兴,抱着玩的不亦乐乎,倪越让嬷嬷们先送他回去,自己去了一趟夏清轩那里!顺便叫上习魏,这个太监,她心生疑虑万万不敢放在二皇子身边,万一出个差迟,可来不及了,只能暂时放在身边,唉,有些功夫底子在的放在身边其实她也担心呢!
去往夏清轩住处的地方时,倪越淡淡地看着习魏,问:“小习子身手不错,原来是在哪里当差的啊?”
“回娘娘的话,奴才原来是萧婕妤那里当差!”习魏低着头,说出的话干脆不犹豫。
“萧氏……”不就是从前冷宫里……
“奴才从前跟错了主子!”
哦~萧氏下架,他还好生生的,又安排在重华宫,唔……不是个好兆头啊!
“娘娘放心奴才日后一定……”
“好了好了,萧氏的事早已过去,本宫同她不熟,怎会计较你的从前!”
到了住处,倪越同紫竹进去之桃等人在外面守着。
“哥哥,今日如何了,太医的药可喝过了?”
服侍的侍女道:“大人已经喝过药了。”
“嗯!”倪越点点道:“你先下去吧,本宫同兄长有些体己话要讲!”
“是。”侍女欠身退下了,这个女人,之前怎么没见过!
倪越做到床边上,看可以坐起来的哥哥,只是脸色还是不大好!
“哥哥怎么还这般苦脸?你身上没有担子,安心把伤养好就是了!”
夏清轩一脸思索,道:“北苍国三公主来到我国了。”
东旭国公仪氏的临边小国,北苍!
倪越惊诧:“没听说啊!哥哥是怎么知道的,北苍公主来访不是要先派使臣奏请皇帝的么?”
夏清轩揉了揉额头,道:“是啊!只是这一次我刚得到消息的时候,三公主已经经过朗昕,到了云中。”
洛城四周共有八个大城池,北面是朗昕,云中,西面是陕甘,砂崎,东面清河,千叶,南面念丹,沥川。
朗昕最接近北苍,若要到达洛城必要从朗昕,云中进过。
北苍三公主倪越有所耳闻,这主要是一次在坊间的听闻,据说这位三公主很是聪慧,是个有胆识智慧的女子。
更重要的是,据说曾经在公仪绯还不是皇帝的时候,是要嫁给瑾王公仪纺的,不知后来怎么的,没嫁,婚约取消了。年纪上和瑾王差不多。
访间传闻,公主倾心的是公仪绯,所以才迟迟不嫁。
也有人说是公仪绯阻止了公主出嫁,为防止五皇子公仪纺势力增大。
不过,真正的原因谁知道呢!
倪越问道:“皇上知道了么?”
夏清轩道:“妹妹小瞧皇帝了,这么大的事情皇上一定比我们先知道,甚至后宫里可能……”
淑妃的父亲是镇北大将军!那她……
“三公主来东旭做什么?来得无声无息的。”不请自来,他国的人,不合规律。
“这个,还不清楚!”
倪越想了想说:“可能和北苍国皇室之间有关。”
据她的了解,北苍国前国后是东旭人,生有二皇子和三公主。大概是为什么先帝想要联姻的原因诸小国中数北苍最为强大,东旭向来和各小国交好,联姻是最好的,而且前国后还是东旭人。
只是不幸,国后早逝,现国后俞氏乃是北苍的大世家。育有四皇子,今年大约有十岁了吧!
三公主自退婚后便于东旭不再有交集,两国关系属于不明确的和平之中。
被倪越一提点,夏清轩发现他妹妹实在是太让他意外了,不错,他其实也在怀疑,他道:“三公主的行踪之所以会被发现是她有意透露的。淑妃的父亲是镇北大将军,掌握着朗昕和云中两处军权,三公主一行在朗昕和云中的交接处遇到伏杀,死伤严重,但还未公开宣布正式到访。而我得到消息,正是应为表兄在云中的密探得到的消息。”
“伏杀!”北苍皇室竞争竟然到这种程度,在东旭搞伏杀,□裸挑战公仪绯的皇权,大国的威严。而且还暴露北苍在东旭的眼线,公仪绯够绝的话,正好乘次机会拔出北苍在东旭朗昕和云中两处的势力。
夏清轩道:“我的猜测,正是因为四方伏杀,所以三公主才隐藏行踪!”
倪越认为不对,反驳道:“她微服到访,出了差子,东旭尚且无须承担责任,反之,如果她公然到访,那么,她的安全,我东旭也要承担着,否则岂不是遭他国指责!同时也不好向北苍交代!我想,经历这次大肆伏杀,三公主睿智,我想事到如今,她即可能公开搏一搏!”
夏清轩惊愕,顿了顿,道:“还是妹妹思虑周到!”
倪越轻声一笑,道:“哥哥,此事与你无关,三公主是生是死,左右碍不找你,你担忧什么!难道你看上三公主了?唔,我虽然没见过她,不过她的事迹略有耳闻,据说西图国永嘉候思慕她已久!”
夏清轩忙道:“胡说!我都未曾见过那三公主,光是传言,哪能当真!三公主之所以广为人道,多是因为曾经与瑾王的婚约!”
“传言未必空穴来风,至于婚约,我倒是听说,这三公主当时倾心乃是瑞王,当今的皇帝!”
“三分真,七分假的东西如何能信!”
“信不得,做参考也是好的。”
倪越和夏清轩又聊了一会儿,时间过去的差不多,突然门外之桃匆匆走进来,道:“娘娘,主殿来人了,皇上请你过去!”
“本宫马上过去。”倪越告辞道:“打扰哥哥这么久,哥哥好好休息吧!”快走至门外的时候,倪越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哥受伤那日提起沥川一案还牵扯到他人,你猜测的人是?”
“念丹刺使秦肃!”
秦肃,秦肃,他……他是秦氏的父亲!
秦氏现在被禁足在侧殿中,这……
难道公仪绯他早就已经知道秦肃的所作所为,秦肃是官场上的老人了,做事肯定谨慎和,因此公仪绯却没有理由撤查秦肃。
秦肃那边无法下手,所以对秦氏下手?
若果真是这样,那,公仪绯特许她陪驾等同于一个陷阱。
迎面而来的晚风惊起倪越一阵恶寒!她下的药无意中给公仪绯找了个处置秦氏的办法。她早该想到的,为什么公仪绯能够对秦氏态度三百六十度旋转,敢情从一开始就是假的。
秦氏什么时候得宠的呢?倪越算了算,半个月前,也就是说公仪绯他早就怀疑秦肃,并且已经很确定,所以对秦氏才渐渐宠爱起来!
“娘娘,正殿已经到了。”习魏说道。
倪越快速瞟了他一眼,紫竹下药的事情公仪绯是怎么知道的,肯定是紫竹忽视了需要严重防备的人。习魏,这个人……
“夏妃娘娘到!”
“臣妾给皇上请安!”
公仪绯微微笑着,嘴脸勾出迷人的弧度,道:“来,过来,到朕边上来!”
倪越郁闷,啧啧,这口气,怎么像是哄小孩子的,她同二皇子说话,大多用这个调调!额……公仪绯越发旁人匪夷所思!
倪越讪讪走到他身边,云中织就的天蚕丝质锦绣衬得他一双手如白玉一般,难以想象这是曾经上国战场之人的手,即使觉有薄茧也极为好看,留在这双好看的手上握着木质的器具,看着好生熟悉。
公仪绯将这个东西递给她,饶有兴趣道:“颖儿看看,这是和东西,可精致?”
倪越接过手仔细一看,这个四方的木块不就是魔方么!小时候长玩的东西,做工倒是的确精致,每一面上都刻有精美绝伦的图案。
现代的魔方是在二十世纪,匈牙利建筑学教授发明的智力玩具。
倪越上小学的时候,学校里特流行玩模方,而一向喜欢挑战有趣东西的她,魔方什么的玩得太顺手了。
公仪绯见她先是惊讶,后来又暗暗清淡,他的直觉没有错,他果然没有找错人。
“这个东西叫做九宫格,每一面都有九个格子,上面雕刻的图画原来是一副完整的图画,旋转格子就可以凑成完整的一副!”
“真的!怪不得臣妾觉得这九宫格上的雕刻有些混乱,原来,旋转后可以合成完整的,皇上哪里得来这东西的。”作为千年前就出现的东西,虽然千年后的她早就精通,但是不得不装作惊讶,况且她很好奇,什么人能做出魔方来!
作者有话要说: 有好几天没上传了,一章终于来了,全是手机打的,字有些少,见谅!!
☆、深夜谈话
“北苍三公主!”公仪绯把玩着九宫格一副很有兴趣的样子。
“……”怎么可能。三公主不是还在朗昕云和的交界地带么?动作这么快,开什么玩笑!倪越难以置信,问:“三公主到洛城了?可已经安排住处了?”
“洛城……”公仪绯笑了:“颖儿以为没有批昭他国人可以随便进入洛城。三公主还在云和,你猜,她为什么要给朕这个九宫格。”
“臣妾听说北苍的木质物件做得最好,
在四国之间享有较好的声誉,但是他们的物品甚是金贵,精巧的物件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人力,所以价格很好,普通百姓是用不起,欣赏不了的。皇上手中的九宫格怕是由众多能工巧匠做成,既可观赏,也可把玩,真是好东西!”倪越话锋一转,道:“但要说仅仅为了送给皇上这东西,礼还是轻了,三公主聪慧,必然有其他的缘由!不知和北苍的内乱是否有关。”
公仪绯将九宫格交给侍女,从案桌上拿起一个盒子,打开后,拿出一张面质特殊的纸,道:“北苍国长皇子早夭,二皇子高傲,三皇子精干,四皇子最得国主宠爱却仍年幼,而北苍国主要看着年老,你说,这北苍究竟会由谁来掌控呢?”
“这臣妾不可说了,唯有一句,一切皆有可能!”
公仪绯轻声笑了,道:“也许是其他人”,他转过了头,注视着皎洁的月亮,说:“过来,不要站那么远!”
倪越听话地挪了几步,靠近他的肩膀,不自觉地握了握衣袖中的手,偏转头看公仪绯的侧脸,柔和带着丝丝寒气的月亮洒落在他的侧脸,链怪钡姆ⅲ狈傻慕Mσ睹迹∠髑酌虻拇剑路疰萑欢懒⒂诤歧刻斓刂洌窕慰漳敬敖牵私枪宥5逼欤朴频那逖镆舸蚴伎丈降暮么Γ簿驳模簿驳模柑饩薮蟮墓钪校叵斐ざ滩灰坏睦智菩嗲质撬贫狼帧?br> “皇上……”
公仪绯轻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倪越茫然地不作声,他清朗而低沉地声音在耳边想起,“我在想,你心里一定有很多问题!”
“皇……”没有用朕自称,没有恩宠口吻如颖儿这个称呼。而是,我,你。好像是平等地和她说话。自她来到这个地方,她用在夏府的一年,耐心学习古人生活说话的方式,称谓上的礼仪,人生在她落下山的那一刻痛彻心扉地不舍,是的,想要活着,人就是这样,有时候活着的时候不珍惜,死了才后悔。可她连后悔都不能,意外身亡,坚强的意志和极强的学习能力和适应能力让她生存下来,而且,暂时生存地还不错!锦衣玉食,衣食无忧。
“臣妾有一个疑虑,习魏是否是皇上特地安排在重华宫的?”
“确实是。”
倪越突然悦心地笑了,然后问公仪绯:“皇上到底想做什么呢?臣妾愚钝。”
公仪绯右手拉起她的左手细细磨砂,幽幽道:“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十二级台阶下的一排人中,独独只看到了你,而你是那一排人中独独不愿意注视我的人。当时我在想,你到底是不是夏清颖,是不是在紫竹林里弹出清幽绝美曲调的人。”
再怎么掩饰,终究是被公仪绯疑心了。确实,以公仪绯的敏锐,不疑心才怪。这么一想,倪越心如战鼓,望风坡,御花园……一次次地独处似乎已经在不经意间渐渐暴露了她的本性!
“臣妾落水后忘记了很多事,弹琴,已经记不得了。”
“人之性格岂会因为遗忘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夏清颖觉不是你那样的,若你是,怎么可能还站在我的身边,握在我的手中!”
“臣妾确实是夏清颖,皇上既然不相信,肯定已经调查过了,那么皇上以为臣妾究竟是谁呢?”
千叶【洛城东边临城】夏氏一族香门第,其父淡泊名利,学子遍布,声誉极旺,家世背景清清白白。这就是当初选上夏家女儿的原因,可是在召纸颁布之后他后悔了,因为他了解到的夏清颖实在是太弱了,后宫暗流浮动,夏清颖能待上多久,不过是昙花一现。
公仪绯道:“世界之大,如你所说,一切皆有可能!”
倪越听得糊涂,公仪绯这话既不否认,也不肯定。
“臣妾斗胆再问一句,皇上让臣妾照看二皇子,当真放心?皇上不会不知德妃的爱子之心。”
偌大的寝宫中其他的人不知不觉地退了出去,公仪绯牵着她的手,走近雕花窗下的软塌坐下,道:“珀儿是朕的皇儿!”
坚定的语气不容置疑,倪越顿了顿,笑了:“皇上很喜欢那孩子。”因为喜欢所以远离?因为他的宠爱会为孩子带来很多意想不到的灾难,是这样子么?那大皇子呢!那个听话早熟的孩子,如果说德妃没有足够的能力保全二皇子长大,可是皇后做起这件事情来,似乎游刃有余,闲暇时顺手打压一下对手,比如当初的陈贵妃,一朝失宠,日子同从前,简直云泥之别。
“皇上今天是怎么了?”
公仪绯没有回答只是说:“早点睡吧,明天回宫!”
“明天……”这么快!
公仪绯叫道:“李谨德,传朕旨意明早回宫!”
延僖宫
淑妃缓缓摸着肚子,靠在贵妃椅上欣赏月光,悠悠地吃着糕点,早晨收到她父亲的秘信,【镇北将军,朗昕云和一带,掌握两地兵权,手下猛将不计其数。】朗昕梓连山脉伏杀失败,北苍三公主的另一队人,已经将盟书和礼物送至洛城皇上手下之人中。
按她父亲的计划,预备在云和再次伏杀,而淑妃认为未必需要动用云和的秘密杀手队伍。反而,一旦皇上对北苍的态度逆转,那么,他父亲还可能得管理不当之罪。哼,北苍公主,只要她踏进皇宫,淑妃有多种办法让她死。
“娘娘,奴婢回来了。”云珠俸淑妃的命令监督柳常在,回来时带着的两个宫女的中,其中一个脸上红红的手掌印,嘴边有干涸的血迹。
“怎么回事?”淑妃看了一眼那宫女脸上的巴掌印,她宫里的人也敢打,那就是打在她的脸上。柳常在,好大的胆子,大狗不看主人。
云珠恨恨道:“柳常在一张嘴可真够厉害的,当着奴婢的面,提及您,公然对您出言不逊,流夏出言阻止,遭她掌箍,奴婢有罪,没有扶住延僖宫的面子。”
淑妃勾起唇,轻笑:“错不在你,哼~有意思,一个常在真把自己当回事。御花园的警告看来完全无效,不给这个女人一点苦头吃,她是搞不清孰轻孰重,尊卑有别。绣晴带上延僖宫的侍卫去柳常在那里传我的话,柳氏枉议主位,不守尊卑,行为不检,罚她和众宫女太监半年的月前,禁足三个月。还有去内侍局告诉主事,柳常在禁足期间任何东西不准送入。派两个侍卫守在外面,禁止其他宫女出入。”
“娘娘,这是不是过分了点。”这么一来,柳常在实际上是被软禁起来了。
“本宫没送她去内惩院已经是仁德。把这是传给延僖宫的其他几位嫔妃,以儆效尤。”
“皇后那里……”
“她不会管,顶多当做不知道。”淑妃抚手撑住额头,道:“苏家没出息的长子,正妻还没进门,妾室纳了一堆,出身不干不净的妾室,丢脸!我朝在婚取上有严格的规定未去正妻不得纳妾。皇后严谨的性子,定是要气死了!”
“奴婢听说皇后很不满意李家的姑娘!”云珠道。
“她不就是想给她苏家做门好亲事,呵~弄巧成拙,往后有的她愁了。李菁菁,苏棋,天作之合啊~”
云珠端过梳洗的银盘,浸入丝巾,问道:“秦明仪的事,娘娘怎么看?”
淑妃拿过丝巾擦擦脸,又用甘露润洗双手,抬眼,道:“念丹秦氏,和苏家念丹的产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秦氏落寞对苏家没好处。”
淑妃优雅地解下繁多的钗饰,梳理洒落乌黑秀发,“宁朔将军不久回京,陈婕妤解禁的时候不远了,皇上必然要安抚宁朔将军,她的阶位必升。陈氏恨透了皇后,一旦解禁,皇后又有得愁了,正好,本宫安心养胎!”
“如此看来,现在的局势,娘娘更站上风。”
“只要本宫生下皇子,必然是皇贵妃之位。”
云珠沉默了一会儿,犹豫后问:“娘娘,夏氏位列妃位,奴婢看来,除了娘娘,她便是最得皇上喜爱之人,娘娘不担心她……”
淑妃道:“事情要一件件做好,才能不乱,夏妃,等本宫生下皇子再好好会会她。”
朗昕云和交界处,白云山树林。
一群村民装扮的人在树下搭起帐篷,点上火篝,围聚一圈。中间坐着一位女子,粗布衣掩盖不住不同寻常的气质,她就是北苍三公主。
长发盘成东旭妇女常用的发饰,上插木质簪子,雪白的双手露出袖口,撑住额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
“梅先生,与其隐藏行踪不如正大光明。秘书和礼盒已经送至东旭帝手中,而今我们要做的是如何安全抵达洛城和东旭帝亲自交谈,云和,朗昕一带,是由东旭镇北将军驻守,汤国后与淑妃有手帕之间,我和淑妃又有个人私怨,这几天的伏杀还只是个开始!”
梅先生是她俞家的幕士也是她的教导老师。此次为了她俞家兴盛为了给她的母后报仇,她只身一人来到东旭是为了得到东旭帝对他皇兄的支持。自母后去世后,她俞氏一族,备受汤氏打压,而她纸醉金迷的父皇不理朝政,更是让汤氏更为猖狂。
作者有话要说:
☆、北苍殿下【修】
“三公主,殿下派人送来了书信!”北凌信的属下,罗西负责一路传送纸信的工作,但他并不是亲自出手,主要在十分重要的场合才出手。而这次他的到来,说明三公主北凌汐的人马,遇伏杀受伤惨重的事情北凌信已经知道了。
北凌汐看完皮纸上的字,立刻拿出火折子烧掉,果绝而坚定道:“罗西,告诉皇兄,若此事办不成,凌汐决不回北苍!”若是保不住她俞氏上上下下数千人的性命,她北凌汐如何对得起母后,对得起细心教养的叔父。
罗西瞬间跪在地上,劝阻道:“请公主以大局为重,东旭一路险阻万千,不止汤国后的人,乃至东旭国的人都会出动,您若是有任何闪失,殿下要如何自处!无论如何您都是俞氏家族嫡长女,族中事务必然是要由您来打理!”
北凌汐抬眼望星空,声音空洞喑哑,“正是为了大局,本公主才和梅先生一同日子去往东旭,只要得到东旭帝的支持,皇兄的胜算便会更大!你不必多说了,若是本公主除了意外,或是中了他人圈套,便让皇兄将本公主的名字从族谱中除去,如此也不牵连俞家!”
从族谱中除去?罗西的瞳孔急剧收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除去族谱,死都不能入俞家祖坟,便是永生不再和俞氏有任何关联,他在自幼北凌信身边,甚至可以说是一起长大,三公主和三殿下一胞所生,乃是龙凤胎。多年来为殿下做事的他,对三公了解颇深!三公主行事坚定果断,自来下定了决心是难以劝阻的!但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三公主冒险,于是他转而对梅先生道:“先生睿智为何不劝阻公主。难道先生不知这路途的种种艰险!”
梅先生优雅地站起来,作了个揖,淡定道:“为了北苍,在下同意三公主的行为!”
“先生是为了北苍,自然可以不顾公主的安慰,而对于俞氏家族来讲,即便失去庞大的权利也要保住俞氏的正统血脉。先生和殿下的底线是不同的!”
“殊途同归!在下也是以性命为代价在为苍生献绵薄之力虽然在下没有三公主金贵,但是人无贵贱,重在志向。”他支持的三皇子一族,是因为只有三皇子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将混乱的北苍治理得井井有条,四皇子年幼,即便将来长大后是个人才,但在他长大以前,北苍已经被汤氏瓜分。
梅先生那里也是铁了心坚持有到底不回头了,罗西委实没有办法,算算不动,直接把公主带回那是不可能的,只要公主不想走,总是可能逃出来的,更重要的是只有他一人根本敌不过公主的护卫和梅先生手下的能人异士。无奈之下,他只好继续劝说:“三公主难道忘了,东旭帝宠爱的淑妃娘娘是汤国后的交好,有淑妃在东旭帝耳边阻拦,公主如何取得东旭帝的帮助,甚至,若是淑妃有意刁难,设计公主,便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公主要如何保全北苍!”
东旭帝公仪绯,五年前,洛城扬子湖,翩翩风姿,神采飞扬,堪称东旭第一簪花少年,但是倘若你只是被他的外表而迷惑那就大错特错,他魅惑闪动的黑眸里能射出迷人的光彩,而这让人沉醉的目光后则掩藏这他严密周全的计划。
这个人,曾让她一度感到害怕。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更加坚信只要得到公仪绯的支持那么皇兄计划的实现又会增加几成把握!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总要试一试。只要北苍能给东旭带来好处,公仪绯站在她们这一边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为了这份不确定的可能性,她必须竭尽全力试一试!
“最重要的是东旭帝如何看,淑妃不过是一个后妃,东旭帝不是昏慵无能之人!淑妃若是出手对付本公主,本公主自然会回敬她,岂会让她便宜了去!云和一带由镇北大将军驻守,伏杀之人十有□是他的人,本公主已经明书东旭帝,接下来,本公主要光明正大地到洛城,更要镇北将军的属下一路保护而行!”
“什么?公主已经通知东旭帝!”好快的动作,他手下的探子痕本没有向他好汇报这件事情,这说明公主早就计划已久,不仅躲开了皇城的禁卫军出了北苍皇城,还偷偷进入了东旭国界,并且将密信传给了东旭帝。更重要的是,东旭帝对公主不请自来,冒昧闯入东旭并没有怪罪,倘若东旭帝怪罪下来,那么出动抓公主的人也是朗昕的守卫军,而镇北将军则可能会出动大把的人致公主以死地。
“没错!所以事到如今,本公主已经不能再回头了,必须到达洛城,另外,本公主还将九宫格送给了东旭帝作为礼物!”
罗西吃惊:“公主怎可以将九宫格送给东旭帝,九宫格可是您俞氏一族的至宝!”
“母后在世时,曾说过,派不上用场的东西都是没用的东西!至宝?之所以成为至宝是因为我们俞氏人从来打不开,拼不成古老的图,如此这东西还有何用?”
“可是,这九宫格里藏着大笔的宝藏,公主怎么可以交给东旭帝!殿下他……”
“这也是母后的意思!母后曾说过只要能保住我俞氏家族,宁可不惜一切代价!”
当然,九宫格能不能打开,公仪绯能不能拿到财宝是另一回事儿,至少她俞氏家族数十年来都没有拼成六面完整的图!倘若公仪绯真有能力打开九宫格,那就是天意如此,既是天意,她俞氏族人也没有什么可惋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