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给越妃娘娘请安。”
倪越坐在榻上,抚着额头,皱眉道:“不知公公来有何事啊?本宫身子不适失礼了。”
“哟,娘娘说得哪里话,奴才只是个奴才,哪有主子失礼的时候,”李瑾德看倪越脸色不大好,便问道:“娘娘可是没睡好?”
“是啊,最近几日确实没有睡好!”
“娘娘要保住身体啊!”
“本宫知道。哦,对了,公公来有何事?”
李瑾德想了想还是说了,“皇上让娘娘去昭明殿一趟。”
倪越从榻上站起来,对之桃说道:“之桃,替本宫更衣。”
“娘娘,您不歇息了?”之桃问道。
倪越说道:“皇上召见,本宫怎能不去啊!别浪费时间,快替本宫更衣吧!”
作者有话要说:
☆、初争太子【修】
倪越到了昭殿,公仪绯正在和大臣们议事,一会儿议事结束了,她便走进了书房。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吧!”公仪绯展开一丝笑意,对她招招手说,“来,过来。”
倪越也不拘礼,走至公仪绯的身侧,看着桌案上一大叠的奏折说道:“唉,好多的折子啊,皇上处理这些折子是要费多少精力啊!”
公仪绯习以为常,指着他面前的那一些,说道:“这几本才是重要的,其余的些个,没事找事!”
倪越最近从陆太医那里稍微学习了按摩穴位的技巧,这一手刚学的手艺,今天正好给公仪绯按一按。倪越退了几步走到他的身后,说道:“臣妾给你按按背。”
“罢了,听李瑾德说,越越今日身体不适。”公仪绯侧过身子,幽深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倪越。
李瑾德真会做人,逮着机会就献媚,两边都想讨好,殊不知他的话对倪越来说未必是好事。
公仪绯的右手抚上倪越搭在他背上的左手,低笑着说:“越越知不知道,徐氏来过朕这里了。”
“徐贵人?”倪越镇定地问道:“哦?难不成徐妹妹是来告臣妾的状?”
公仪绯拍拍她的手背,将她从后面拉过来,面对着她道:“嗯,是来告状的,不过,越越该说的委婉些。”
倪越直截了当说:“她告臣妾的状,难不成臣妾还要谢谢她不成。”
“昨日你宫里的人在东西六宫横冲直撞的,没了规矩。”公仪绯清了清嗓子,突然声音深沉地说。
倪越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脸色一沉,说道:“这是徐氏说的?臣妾不过是丢了东西,让下人们帮着找找。皇上,徐氏的言辞难道不是违反的污蔑上位之罪。”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人呢,朕已经训了,记住,以后小心些,徐氏的话真的计较起来,可大可小。”
倪越心中一怔,嫩白的小脸茫然地靠着公仪绯似笑非笑温和的脸颊。
“咳咳~”公仪绯低咳了几声,指了指她的鼻子,宠溺道:“难得见你慌张的样子。”
听公仪绯不正紧的话,根本是没有要追究的样子,倪越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就像是处在紧急状态正在准备如何应对的时候,突然警告危险解除了。
大约公仪绯在她面前皇帝的架子轻了,所以她原本被压抑的性子有种在涌出来的冲动。
“臣妾心脏脆弱禁不起皇上的打敲。”话语揉捏的是三分嗔怒,七分娇气。
公仪绯袖长的手指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不敲打敲打,怎么知道要谨慎!”
她很想说自己已经很小心,六宫处处有皇后的人手,就算她再小心,如果她们有意刁难,那还不是易如反掌,就拿昨天晚上的事情来说,她找个人有什么错,情理上没有错,但是宫规不允许,其实她早就有这个意识,身在这个位置上,会有很多的不得已,早在很久以前,她早就是下了决定的,只要是她能够做到的,那她就绝对不放弃身边任何一个人。
誓言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困难重重,所以说计划赶不上变化真是一句真理啊!
倪越说道:“皇上叫臣妾过来难道只是为了徐氏所说的事情?”
“自然不是,”公仪绯从奏折中抽出一张,交给倪越,道:“这折子,你看看。”
倪越接过折子,带着疑惑打开了折子,上面的字一字不漏地看了个遍,落笔处事户部尚书,朱国兴。朱国兴的折子里字字句句除了汇报职务意外最多地就是围绕着定太子的事情上了。
“皇上不是说按部就班回诉职责的折子交给丞相处理了么?怎么朱尚书的折子也来烦皇上了?”
“不用绕弯子了,看懂了什么就直说吧!”公仪绯面无表情地说道。
倪越正了正站姿,问道:“看朱尚书的意思,太子人选该是大皇子,大皇子是皇后所出,又是嫡长,确实符合选太子的条件。”
公仪绯又抽出一本折子,右手指敲了敲这个折子,说道:“再看看这个。”
倪越放下手里的折子,公仪绯手里的折子估计也是推荐大皇子为太子的,她原本是这么想的,打开一看,先看落名字处是镇北大将军,淑妃的父亲。
淑妃这孩子还没生出来,大将军真是关心地很呐。
倪越看完了这一本,公仪绯又将另一本交个她,这一次的是地方上的折子了,隐约谈及的是二皇子和德妃的状况了。
德妃崔氏是一代皇商,在民间享有盛誉,而这盛誉一方面是崔氏家族多年的经营,另一方面则是皇室的支持,以及崔氏家族有一位位列妃位且生育皇子的嫡女光耀门楣。
说起来后宫不得干政,公仪绯却是没有避讳这个事情,还让她看大臣上书的折子,要是让皇后知道了,那还不治她干涉朝政之罪。
倪越放下手中的折子,说道:“按理说臣妾不该枉议朝政,不过既然是皇上开了口,臣妾不说,那也是抗旨了。”
公仪绯微笑着说道:“枉议朝政,朕如果要治你的罪,不需要这个理由,朕的心思,你那么聪明难道还看不透么?”
“臣妾明白。”不就是她夏家自来就是安稳的,他父亲做官本本分分从不结党隐私,不厮守贿赂,奉公守法,兢兢业业么。所以他父亲活了四十多年,之前一直只是个太仆寺少卿。
不像淑妃的父亲镇北将军可是手握着念丹,沥川四十万大军的军权,最有用的东西。
“懂了一半,”公仪绯转移了话题,“珀儿危在旦夕,他朱国兴不关心关心珀儿的身体状况,偏偏在这个时候想让朕选太子,你说,他安得什么心思?”
“朱尚书倒是挺关心皇上的私事,”倪越狡黠地笑了笑,道:“臣妾听说,朱尚书的家奴抢占百姓的良田农舍,皇上不若让他先管管好自己的家事,先将家里理干净了再说。”
“李瑾德,将都察院的折子给朕拿过来。”
“是。”李瑾德纳闷了,皇上才甩了折子不看了,这会子又要看了,是不是越妃说了什么。
李瑾德拿来一叠折子,拿出其中的两本,墨色的字迹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倪越瞟了一眼,怪不得公仪绯看不下去了,换成她一定头晕了。
这要是六部都上来这么多这么密的折子,一天十二个时辰,半数要贡献在书房之中了。
倪越不知道,这里所有的折子公仪绯其实都浏览过,所以她一提及田房的事情,他过目不忘的记性立刻回忆起都察院上书的折子里提起过这个事。
不过是良田上的事情,他没有放在心上,交给丞相办即可,但是朱国光的话,那么必须他亲自批阅了。
延僖宫:
淑妃正在喝茶,秀晴拿进来司膳局做的午后点心。
秀晴将盘子放在桌子上道:“娘娘,您尝尝,这是司膳局新制的点心,只有咱们宫里有呢!”
淑妃不看一眼,果断道:“去倒掉。”
“娘娘······。”
淑妃神色厉然,道:“本宫说了,倒掉。”
“是。”出了寝殿的们,专为淑妃政治的师太医正走进来,秀晴走上前说道:“不知怎么地,娘娘这两天似乎忧心忡忡,请太医一定要好好为娘娘看看。”
师太医提着药箱的手一抖,箱子差点掉在地上,手理正了头上的帽子,答了句,“在下定当尽心竭力的。”
“微臣拜见淑妃娘娘。”
“起来吧,”淑妃对身边的几个宫女道:“你们都给本宫下去吧。”
淑妃抚摸着肚子,幽幽地说道:“说吧,本宫肚子里的皇儿还能保住多久?”
“娘娘·····”师太医猛然抬头,淑妃娘娘果然已经察觉到不正常了。
“本宫猜到了,这月来本宫身子越发重了,可是精神反而更加好了,起初本宫也以为只是本宫被服侍得好而不比旁人虚弱,知道昨天夜里本宫突然一阵腹痛。”师太医是在太医院里多年的老人了,
不可能察觉不到她的异常,为了保命,所以他才敢知而不报,淑妃一手拍落了茶杯,厉声说道:“你想保命,却不顾本宫的胎儿,本宫要你全家给本宫的孩子陪葬。”
杯子落地碎成一片片,秀晴听见了声音,慌忙从外面走进来,看见师太医趴在地上,以及破碎的玻璃片,心中大惊,“娘娘,您不可以动怒,小心孩子啊!”
淑妃站起来,右手拿过桌子上摆放的花瓶就要扔向师太医。秀晴连忙拉住淑妃的手,“娘娘小心伤了自己。”
“微臣发现胎儿异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微臣怀疑娘娘误食了食仙草,这食仙草长时间服用胎儿的营养就全部转到了母体身上,所以娘娘尽力旺盛,而胎儿身体人仍会长大,如往常一般,但智商却是······。”
淑妃拍桌子道:“食仙草?本宫的饮食已经很小心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食仙草又是什么东西?”
师太医大汗淋漓道:“微臣也是查阅了历代的医术,才发现在南边小国里长有这种草药,食仙草事宜种植在天气终年温热之地。我国境内不适宜种植。”
“娘娘,您的饮食都是奴婢一手监督的,怎么可能出问题?奴婢绝对不可能······”
淑妃打断她的话,“你跟我多年,本宫了解你,你不会做对本宫不利的事情,就算你监督着,你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都照看着,谁敢对本宫下手,谁有能耐向本宫下手,除了皇后没有其他人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知道陈昭仪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怀孕么?哼,皇后那一晚药下的好啊,陈昭仪已经是个石女了,怎么能怀上孩子。”
“石女?”秀晴喃喃道,难怪在宫里这么多年都没有孩子。
淑妃居高零下俯视师太医,狠狠问道:“本宫的事情除了你知道,另外两位太医可知道!”
“应该……还不知道!”其实她自己也是在偶然间注意到的,再联系淑妃这几日身体状况,才敢初步断定。
“师太医今年多大岁数了?”
“微臣今年年近五十了!”
“该是回乡养老的时候了。念在你照料本宫多年的份儿上,你自己向皇上请示告老还乡吧!”
师太医明白淑妃的这话背后的意思,是要他闭嘴皇嗣不报保之事。
“微臣明白!”
淑妃最后说道:“师太医应该知道本宫的孩子不保皇上知道了,你们的脑袋通通留不住!”
“是是是……”凭心而论,做了三十来年的太医,他早就厌倦了,若不是皇上不同意他辞官,他早就离开皇宫了,现在淑妃开口要他辞官,那么淑妃一定能说服皇上。
“跪安吧!”
师太医离开后,淑妃舒一口气,瘫倒在榻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床榻上摆放的小孩纸的肚兜,这些东西是她准备给孩子的,如今没有用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生下来也是个傻子。
苏洁!最终还是低估了她苏家的能力。
“秀晴,把本宫床下暗格里的盒子拿出来!给德妃送过去,接下去就看德妃怎么做了。”原计划等她生下孩子之后再把她们解决掉,不过她不能再等了。
景仁宫:
大皇子公仪珏上完一天的课程回到景仁宫,向母后陈述一天所学的情况。
“珏儿。”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后问道:“今日太傅教了什么?”
“老师今日让儿臣学习弟子规,并背诵下来。”
弟子规这种东西还用费劲学么,她的皇儿如此聪慧,应该学着大学之士的文章,岂能像乡间的小毛孩一样,学个没用的弟子规。
如此老师,怎么能继续教他皇儿,她得召见李太傅好好谈谈。
“珏儿可喜欢李太傅上课?”
公仪珏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父皇很喜欢李老师!”
“母后自然知道你父皇喜欢,母后是问你的意思?你是否喜欢李太傅上课!”皇后严厉道。
公仪珏被皇后突然严肃的态度吓了一跳,他素来怕皇后的严厉,吞吞吐吐道:“李老师很和蔼!”
和蔼,教导大皇子怎么能用和蔼,不严加管教怎么能出治世之才。有了她的弟弟苏棋一个教训已经够了。当初就是放松了对苏棋的管教才长成现在不学无术的样子。他若不是出生在苏家,哪里能活到这么大。
这两年搁在她心里的这件事,她一直告诉自己要讲皇儿培养成帝王之才。
“好了,不说了,明日告诉李太傅,本宫召见他!嬷嬷,带大皇子下去用膳,之后随本宫去一趟甘露宫。”
“母后,儿臣去甘露宫做什么?”
皇后回答道:“去看望你的皇弟,你父皇素来要你们兄弟团结,你皇弟如今危在旦夕你怎么不去看望呢!”
公仪珏说道:“德妃娘娘似乎不喜欢珏儿!”
皇后轻笑了一声,说道:“德妃喜不喜欢你是她的事,你父皇喜欢你就可以了,记住,刚才的话以后不可以说了。”
公仪珏当然知道这种话不能说,“儿臣只和母妃说。”
他纠结了一会儿,小心翼翼说道:“母后能不能不要为难李老师!”
李太傅有几分本事让珏儿喜欢他上课,苏皇后说道:“ 母后不过是随便聊聊,你担心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东窗事发
甘露宫:
德妃衣不解带地在寝殿中看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冬凝端着一个盒子走进来说道:“娘娘,延僖宫淑妃那里送东西来了。”
“拿下去,本宫不想看。”德妃头也不抬,布满血丝的双眼愣愣地出神。
秀晴站在冬凝的身后,见德妃丝毫没有理会娘娘送来的东西,一副不屑一顾的模样,上前一步说道:“娘娘说了,德妃娘娘要亲自打开才好,否则不是辜负了娘娘一片苦心。”
“住口,这里是甘露宫,不是延僖宫,哪轮得到你放肆!”不过是延僖宫的宫女罢了,淑妃得宠了,跟着水涨船高,这毕竟是甘露宫,轮不到一个奴婢来教娘娘怎么做事,冬凝顿时气得咬牙。
秀晴瞥了一眼冬凝,说道:“奴婢不过是把娘娘吩咐的话告诉德妃娘娘罢了,娘娘还说了,要奴婢提一句陈昭仪,德妃娘娘会懂的。”
德妃转过身,扯着干涩的嗓子,吼道:“东西到了,给本宫滚出甘露宫。”
秀晴心神一荡,退了几步,说道:“奴婢告辞。”
秀晴离开后,冬凝走上前,俯下身子,腾出一只手,给德妃顺顺背,道:“娘娘,这里面的东西依奴婢看,还是不打开看了,奴婢把它处理掉就是了。”
“等等,”德妃的右手按住冬凝将要转身的身子,道:“那过来,既然淑妃要本宫亲自看看,那本宫就看它一看,淑妃到底想说什么?”
其实,静下心来,冬凝也很好奇,淑妃兴师动众送过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听着她贴身宫女秀晴的口气,这东西像是有着极大的作用似的,怀着疑惑和好奇,冬凝打开了盒子,当盖子缓缓开启的那一瞬间,几丝光亮透入其中,只需要夹缝中的那么一眼,德妃便能认出里面的东西了,这东西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无子草。瞳孔急剧收缩,德妃惊慌地看着无子草,压抑不住重重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后背止不住地起伏,冬凝慌乱了,道:“娘娘······娘娘”
盒子掉落在地上,撒出里面的无子草,冬凝瞟到一眼,心神俱惊,颤抖道:“无···无···子草。”
白色的丝巾擦干口中溢出的鲜血,德妃再次捂着嘴,边咳着,边道:“快,快把东西拾起来,找···找地方处理掉。”
冬凝慌乱着拾起地上的无子草,放入盒子中,问道:“娘娘,淑妃娘娘究竟是何意,为什么送无子草过来,难道她是警告娘娘不要用着药去害她肚子里的孩子。”
“本宫如何知道,淑妃向来心思慎密,本宫也不知道她究竟打得,咳咳~打得什么心思。”德妃脑海中突然想起宫女秀晴离开时说的话。
----娘娘还说了,要奴婢提一句陈昭仪。
陈钰莹······陈钰莹······
难道是······这不可能,怎么会,淑妃怎么会知道,两年过去了,明明没有任何事情,淑妃为什么会知道。
“冬凝,念丹缙云县薛记得大夫是怎么过世的?”德妃问道。
冬凝回想了一下,说道:“奴婢听说是涨大水的时候,被洪水冲走了,之后再也找不到人了。村里人都说了,洪水凶猛得很,薛大夫必定是活不成了。”
两年前,事情办得急促,德妃认为只要薛大夫自此失踪找不到人,如此便可以安心了。可是现在东窗事发,淑妃竟然知道当年的事情,她不得不怀疑当初提供方法的薛大夫。是她太大意了,以为人找不到就算结束了,现在最大的怀疑对象就是薛大夫了,当初失踪的人。
越想越感到头疼,原本已经是穷尽了一身力气的德妃全身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晕倒在了床边上。
“娘娘······快叫太医过来甘露宫。”冬凝放下手中的盒子,朝外殿候着的宫女太监们吼了一声,外面的太监听了,马上跑出了甘露宫。
秀晴其实根本没有离开甘露宫多远,当她看到从甘露宫跑出来的几个太监之后,笑了一笑,和身后的几个小宫女说了一声,一起离开了。
倪越从昭明殿坐轿子回来,预备着去甘露宫看看二皇子的情况,怎么说,这个孩子实在是无辜可怜的很,德妃对她的敌意甚少,看一看二皇子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正想着,之桃提醒她道:“娘娘,宋嬷嬷在向您请安。”
倪越回过神,看着轿子前面半跪的宋嬷嬷,笑了笑问道:“宋嬷嬷这是打去哪里啊?”
宋嬷嬷扯了扯脸皮,恭敬地回答道:“奴婢正要去j□j新来的宫女。”
“哦~,锦瑟殿三公主是贵客,宋嬷嬷叫走了两个伺候的宫女,可要及时派过去,若是误了事情,届时生出事端来,可是会牵扯到两国友好的大局,嬷嬷可要好好思忖。”
宋嬷嬷抖了抖手,说道:“老奴知道,只是眼下内侍局实在是确认呐!”
倪越想了想,看着宋嬷嬷问道:“唉?前一日本宫见着两位宫女看着倒是挺乖巧的,怎么,内惩院还没有放人么?”
“这,老奴便不清楚了,越妃娘娘知道的,内惩院做事向来是秘密的,老奴也不清楚······”
“唉,真是可惜了,那本宫便说一声罢了,本宫听说,那长得乖巧的宫女逃出了内惩院,却不知怎么地又死了,真真是可惜了,这案子尚未查清,逃了做什么,无端端背了个畏罪潜逃的罪名,这也算了,最终却还是死了。”
宋嬷嬷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越妃怎么知道得这么多,死了?不是才死了一个么?而另一个此刻在徐贵人手上,越妃说的话显然是不可信的。
“唉,新来的宫女不懂规矩,出个意外也是难免的,娘娘心善,可别老往心里去了。”
“这话说的不错,本宫自然不会事事往心里去。”倪越又问道:“你是内侍局的老人了,懂的规矩自然多,不过新来的难免会出不少岔子,当然,这其中也有极好的,徐贵人身边的贴身宫女,嗯······本宫不记得了,哎,叫什么来着?”
宋嬷嬷接上去回答道:“翠晴。”
“名字取得不错,人也机灵,哎呀,下回啊,可要给本宫的重华宫也挑个机灵的。”
宋嬷嬷应声道:“娘娘放心,您宫里的一定是最好的。”
“如此,本宫宽心了,说了这么多话,宋嬷嬷起来吧,本宫还要去趟甘露宫呢!”
“恭送越妃娘娘。”不知为何,宋嬷嬷僵愕的立在原地,良久没有回过神来,向来不与人谈话的越妃娘娘,今天却和她闲扯了好几句话,奇怪的很。
倪越快到了甘露宫门口的时候,见着太医正跑着进去,连官帽子都跑歪了,这幅样子,二皇子的伤势难不成加重了。
倪越担忧地走下了轿子,进入了甘露宫,宫女们站在外面如临死亡一样神色慌张惊恐,倪越问了一位宫女,“发生了什么事情。”
“德妃娘娘晕倒了。”
倪越郁闷,甘露宫真是没有不忙活的时候,先是二皇子,再是德妃,难怪这些个宫女们一副随时会死的表情。
德妃虽然倒了,冬凝是个会做事的人,甘露宫里还没有乱成一团。
太医诊断了出来,德妃是太过操劳,忧心所以累倒,必须要好好休息万万不可再费神伤心。
不可费神伤心?根本是不可能的,就眼下的情况来说,二皇子极有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二皇子是德妃的命根子,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估计德妃也不会想活着了。
倪越在甘露宫待了一会儿,便回了重华宫,再过一会儿皇后那边也该有动静了,皇后必定要亲自来一趟的,她还不如先离开的好,这皇后以来,少不得把其他几张嘴一块儿带过来。
景仁宫里,皇后得知德妃病倒的消息对钱姑姑说道:“让钰儿去书房练字看书吧,待德妃病好了,本宫再带他过去看望二皇子。”
“是,老奴知道了.”钱姑姑又说道:“娘娘,徐贵人的宫女来了。”
皇后挥挥手,整理衣摆说道:“不用见了,本宫忙着呢!”
“老奴瞧着,徐贵人像是有话想说。”
“哼!本宫知道她在担忧什么,不过是想让本宫庇护她,皇上会这么严厉地参与调查虽然在本宫的意料之外,不过尚可接受。”皇后狡黠一笑,说道:“她自己做的事情就该她自己承担,皇上想要查出来的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徐氏的小伎俩,到底还是太浅了。”
钱姑姑纳闷,道:“娘娘早知道徐贵人做的事情早晚会被皇上发现,那娘娘您还······岂不是将您自己也牵扯了进去。”
“牵扯?笑话,本宫可是什么都没做,内惩院是搜不到本宫的证据的。”
“娘娘高明。”
“不然,本宫怎么坐到这个位子上,哼~淑妃自以为聪明还不是栽在了本宫手里。”
“娘娘打算接下去怎么做······”
皇后笑得如沐春风,“袖手旁观。”
倪越回到重华宫,习魏已经等候她多时了,只见他走上几步在倪越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当真?”倪越问道。
“娘娘去看看便知道了。”
“好,本宫就过去看看。”倪越毫不犹豫一口决定。
作者有话要说:
☆、徐氏之死
天色渐渐暗沉下来,为了不引起注意,倪越只带了习魏和之桃两个人,走人偏少的路,去了浣衣局,这一次去浣衣局的地方比上一次更加
隐秘,地方看上去像是浣衣局弃置旧衣服的地方。
“娘娘小心。”倪越正要打开一扇大门的时候,习魏指着破旧的门扉说道:“这门随时会掉下来,娘娘切莫推得重了。”
倪越原来是要用电力气的,听他这么一说,手上的力气顿时就轻了不少,忽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倪越停住脚步,做了个手势,道:“有人,小心些。”
其实习魏已经听到了,正想要说的时候,没想到越妃娘娘的警觉性这么高,竟然已经提前感觉出来了,让他不由地心生敬佩,所有人眼中几乎一无是处的
越妃娘娘实际上隐藏着许多的优点,遇事的沉着冷静,随机应变能力都是比较厉害的,难怪皇上对她另眼相看。
然而倘若越妃只是有这些还是远远不够的,她必须足够地聪明和自知,否则还是难以立足的,当然这其中最重要的还是皇上的支持。
“抓个正着也不错。”倪越提起了裙子,快步走了进去,出来之前已经将衣服的款式换到最简谱,最短的一件了,可是后摆似乎还是有点长,碍着走路真的很麻烦。
屋子里的人,倪越认识,不错,早就怀疑她了,翠晴,新来的宫女。她既然在,少不了另一个人,她的主子徐贵人。
一主一仆都在场了,麻袋里显然是装了一个人,她有预感这里面的人是紫竹。
果然,当翠晴打开麻布袋的时候,徐贵人突然面色大变,气急败坏道:“蠢货,怎么把她带来了?”
“娘娘,这不就是要带的人么?”翠晴纳闷道。
“你知道她是谁么?”徐贵人反问道。
翠晴说道:“她不就是您要抓的人么?”
徐贵人“啪”地一巴掌甩在翠晴脸上,吼道:“她是越妃身边的贴身宫女,重华宫的掌事,我说今天怎么没见越妃身边跟着这个丫头,蠢货,抓错人了。”
“奴婢知错了。”翠晴一手捂着受伤的脸颊,一手紧拽着裙角,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光。
“知错就算了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事,本小主让你抓的人你没抓到,还给我弄来一个麻烦,越妃一定已经在找人了,”徐贵人踢了一脚昏迷过去的紫竹,眼露凶光,说道:“
抓来了人就退不回去了,只能把她解决了,到时候死无对证,越妃也无话可说。”
“哦~死无对证啊,”习魏一掌打开了屋子的门,倪越一步跨进去,微微笑着说道:“那要是没死呢?你打算怎么着,来,本宫很想讨教一番,徐妹妹请赐教啊~”
“越妃?”徐贵人倒吸一口凉气。
“正是本宫。”倪越环视了一下屋子的四周围,指点道,“以后啊,把这个破窗子也关一关。”言下之意是,透过这个窗户在外面什么都听到什么都看到了。
徐贵人提起一口气,做最后的挣扎:“我什么都没有做,越妃,你不要仗着位分欺负人。”
倪越不理会她,让之桃将紫竹扶起,去看看她的状况怎么样,乘着这个空隙,徐贵人的脚步向门边移过去,企图逃跑。
“习魏,别让她逃走,交给内惩院。”
“是。”习魏身形一动,挡在门口,道:“徐小主,得罪了。”
“放手,狗奴才,你一个阉人也敢跟本小主动手动脚,越妃,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分明是仗势欺人。”
“行了,不用浪费力气在本宫面前颠倒黑白,省省力气在皇上面前解释吧!”倪越转身对习魏果断地一句,“带走。”
“是。”习魏牵制着徐贵人的手在后背上,将她推处屋子。
“翠晴。”倪越居高临下看着半倒在地上的宫女。
翠晴抬起头,一双眼睛从容而淡定,仿佛心如死灰知道这一切终将来临,回答道:“奴婢自知没有活路了,娘娘想问什么便问吧。”
“很好,本宫就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从景仁宫你故意引起本宫注意的时候,本宫就知道你不简单。”
“娘娘过奖了,”翠晴心服道:“娘娘才是聪慧,知道奴婢是故意在引起娘娘的注意。”
倪越淡淡说道:“刚入宫的宫女哪有那么大胆子敢随便在景仁宫里出风头,即便是本宫进宫时也是揣着几分害怕,更何况一个微不足道小小的宫女。本宫能够看出来,为了那一天,你是做足了准备,挖空了心思的。”
越妃一语戳中,翠晴也不否认,说道:“奴婢生无可怜,早晚都是死路一条,与其哪一天不知怎么死的,总要做一下最后的挣扎。”
“这个镯子,是你故意留下的。”倪越从衣袖里拿出翡翠镯子问道。
“是。”翠晴回答道。
故意留下?
倪越疑惑着问道:“你怎么就能确定你留下这破碎的翡翠镯子能够让人找到,而且就算找到了,宫里这种镯子数以万计,也不会产生怀疑。”
“奴婢只是尽量试一试。”
“哦~只是试一试而已?”
翠晴毫不犹豫地肯定道:“事到如今,奴婢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
倪越轻笑了一声,“那好,说重点,你为何要出卖徐氏。”
“浣衣局的女尸,娘娘不是看到了么,娘娘难道不觉得我们长得有几分相似么?”
听她这么一说,倪越这才仔细回想起锦瑟殿外的那两个宫女的长相了,仔细论起来,那其中一个似乎和翠晴有几分像,不过印象不深刻了。毕竟才见过一次面,而上一次见到的却是一张血腥的脸。
倪越说道:“你们是姐妹?你在复仇?”
“复仇?”翠晴自嘲地笑了,“我一个低贱的宫女有什么资格说复仇。”
倪越又问道:“二皇子受伤之事,是不是你做的?”
“不是。”
如果翠晴的话可信的话,那么大致的情节可以认为是,在徐贵人的布局下,两位新来的宫女伤了二皇子然后为了避人耳目被分配到锦瑟殿服侍北苍三公主,但是没想到内惩院加入调查,事情比她预想的更快,然后准备将两名宫女杀人灭口,
将宫女从内惩院救出来,企图杀掉他们,然而她们却想要逃跑,在这途中一位死了而另一位逃跑了却不小新遇上紫竹,把她误抓了回来。整个过程饶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不得不说徐氏有点魄力终究还是技术不佳。
凭她一个贵人想要做成这件事情,首先她得有相对可以控制做事的人,恰当的时间和机会。从内惩院里把人弄出来更加不简单了,除非这内惩院里还有徐氏,或者说皇后的眼线。要说这些事情都是徐氏办成的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这暗中必然有皇后在暗箱操作。
如今徐氏已经可以成为首位怀疑对象,又有翠晴的指正,届时再有其他的证据,那便可以定罪了。
一会儿工夫,大约是习魏通知了重华宫的一些侍卫,所以这些侍卫齐刷刷地都来到浣衣局保护倪越来了。
倪越对身后一排侍卫说道,“把她带走吧。”
一群人除了浣衣局,边上的太监打着灯笼,整个夜幕已经降下来了,才在青砖路上,脚步有些不稳。
“娘娘。”之桃赶紧扶住她摇摇欲倒的身子。
“腿酸的不行了,肚子也饿得紧呐~”倪越感慨道,今天整整一天没有消停的时候,所幸,紫竹人找回来了,除了受点轻伤昏迷了,没有其他什么危险,
搁在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地了。
“娘娘再忍忍,很快就到重华宫了。”
倪越搭上她的手,借助她的力道勉强算站稳了,说道:“哪有你想的简单,今天晚上注定是一场风波。”
不错,关于徐氏私自抓走重华宫里人的消息已经传给了皇后和皇上,而且徐氏还牵扯二皇子受伤一案。
倪越前脚刚到重华宫,后脚公仪绯一身玄墨色锦衣出现在重华宫。
“臣妾恭迎皇上。”
“不用了,看你这倦怠的样子,”公仪绯照旧是亲昵地扶起她,道:“怎么宫里丢了人不和朕说呢?怪不得在昭明殿里还走神。”
“是是是,臣妾知错了。”倪越连声应道。
公仪绯轻笑一声,道:“朕又没有怪罪与你,怎么使其小性子来了。”
“得,”公仪绯抱起她,道:“今天允许你使小性子,徐氏的案子就在重华宫审了,省的赶去皇后那里,保不准路上你先困倒了。”
进入了重华宫倪越的寝宫外殿中,公仪绯坐在正上方,倪越坐在他的左下方。
皇后携其他几位嫔妃也一一赶到了,徐氏和翠晴被带到了大殿中,跪在地上。
公仪绯神情冷淡至极,没有一丝感情地问道:“徐氏谋害皇嗣,绑架宫女,违乱后宫纲纪,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谋害二皇子?”徐氏哭喊道,“我没有,皇上凭什么说我谋害二皇子。”
“你的宫女翠晴已经交代了。”
“你······”徐氏狠厉地看她一眼,转而对公仪绯道:“她一个宫女的话皇上也相信。”
公仪绯深邃的目光锁住徐贵人,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朕自然是不信的,不过,你身上的玛瑙项链呢?给朕瞧瞧!”
徐氏慌张地掩饰道:“妾没有戴。”
“是没有戴还是不能戴啊!”公仪绯从袖子中拿出一颗形状特殊的玛瑙,问道:“你看看,眼熟么?”
徐贵人一看到公仪绯手中的玛瑙,眼神失去了焦点,空洞无光,瘫倒在地上,失声喃喃道:“九镶玉石,哈哈~~竟然是这个东西。”她珍贵如宝贝的东西。那一天她二皇子引到人少的地方,两个宫女看着,她伤了二皇子,没想到那孩子却是在之前先拽住了她脖子上的项链,而且扯断了绳子,玛瑙落了一地,捡起了玛瑙稍微改了一下场面,她便离开了。
皇后突然出声道:“皇上是在何处发现这东西的?”
“珀儿的衣袖中。”
倪越惊讶道:“这么说皇上早就知道了。”
“差不多。”
公仪绯甩掉了手中的玛瑙,问道:“内惩院护卫王进是你的人?”
徐贵人自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看向皇后,说道:“皇上这话得问皇后娘娘。”
公仪绯淡淡看向皇后。
皇后镇定地道:“徐贵人,本宫可不是什么事情都清楚的。”
徐贵人说道:“娘娘,若不是你帮我,我怎么可能做这么多事情。”
“笑话,还想污蔑本宫,口说无凭拿出证据来,徐贵人,凡是都讲究法度,人证物证俱在才可定罪啊~本宫知道,你素来与本宫亲近,可是你要清楚,这后宫纲纪摆在那里,本宫和皇上是绝不会轻饶你的,二皇子如此年幼你竟敢下如此狠心,枉你还是正经的大家闺秀出身,心思却如此歹毒。”
几番挣扎辩解根本无济于事,徐氏差不多快失了神智。
最后的决断,公仪绯毫不犹豫地将徐氏打入冷宫,宋嬷嬷,翠晴等人均被赐死,内惩院王进等一干人斩首示众,徐氏家族凡是为官之人一律贬为庶民。
第二天中午,冷宫传来消息,徐氏在冷宫的墙上写下血书,咬舌自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再访冷宫
徐氏的尸首,在那天夜里,吹着刺骨的冷风,走了几条绵长的皇宫青石路在冷宫里亲眼看到过,进去前,守卫显然是拦住了她,从前的冷宫是没有守卫的,怎么如今但是严谨起来了,冷声问了几句,原是侍卫府担忧冷宫中人惹事端,才特地请示了公仪绯,得了批准在徐氏入冷宫的时候,便开始守着。
虽然说冷宫的大门是锁着的,但到底外头有人还是没人总会是两码事,比如说,那时她站在冷宫外面,琢磨着怎么寻思个借口进去,不过对方似乎很不给面子地非要皇上先答应了才可。
走不了正门,翻墙也不是不可以,倪越瞅了一眼习魏,习魏顿时明白她的意思了。
之桃连忙提醒道:“娘娘您的腿伤……”
刚入宫那会儿翻了何芯贞住处的墙结果差点把退给摔断了,之桃这丫头记得可真熟,她倒把这事给忘了。啧啧……好了伤疤忘了疼!
倪越皱了皱眉,说道:“你误解了,本宫的意思是小习子带本宫进去,摔不着的,唔……万一要是摔着了,那便把小习子的腿来谢罪吧!可好?”
之桃黑线了,娘娘说得倒是轻松,拿小习子的腿来谢罪能换回娘娘的腿,她可是要心疼死了的!
习魏脸抽了,说道:“娘娘,奴才的腿不值钱!”
倪越笑了:“本来也不是拿去换钱的,要它值钱做什么!”
之桃纳闷道:“那娘娘还要……”
“唔……”倪越想了想,道:“本宫岂能白摔了……”
之桃觉得娘娘越说离话题越远了,离此行的目的也越远了!
“娘娘……”
倪越拉了拉起宽大的衣袖,抬头,今夜除了晚风确实冷了一些,月色却是朦胧迷人,别有一番韵味,她稍低头对她道:“要你等在这里可别害怕啊,真出了事,便喊几声……小习子动手吧!”
“娘娘,失礼了!”习魏背起倪越一个跳跃,用轻功直接过了围墙。
说什么自尽,即便是倪越对徐氏的性子不了解,之前也知道,徐氏那样的人。不闹上几天是不会罢休的,尤其是在这般落寞的情况下,推开虚掩的门,阴暗的屋中散发着一股子臭味,里面很安静,静的听到窸窸窣窣的,老鼠窜走的声音。
“小心!娘娘不要看!”
习魏突然说道……
本能地,倪越收回脚低头看,刚刚才到有点软的东西……
“啊……”压抑着轻叫了一声,她看到一只手,沿着微弱的月光,竟然是徐氏的尸手,怎么没有放在里面……这手,血肉模糊,仔细看上去,咬……咬痕……,一只碗口那么粗的老鼠飞快逃走……留下吱吱声,一股子寒气突然冒上来,肚子里一阵反胃……
“唔……咳咳……”好恶心……原本是想看看徐氏是怎么死的,这会子恶心死了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娘娘,徐小主应该是被人割了舌头……”习魏见惯了各种场面,像徐氏这种死法,落得这般下场,心底里倒是没起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