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澜,想到越妃娘娘纵然胆子大了些,毕竟是个女人,身份尊贵,怎能见得这般场面,收住了嘴,自责道:“恕奴才多嘴了。”
倪越却是接着问道:“你如何知道徐氏是被人割下了舌头。”
见娘娘问了,他自然是要回答的,只见他将徐氏的嘴掰开,解释道:“舌根上的痕迹清晰明显,一看就是一下子断的,没有半分的偏移。”
“本宫早猜到会这样,那墙上的血渍想必已经处理掉了,也不必看了,侍卫府的人即使守在这里也是一无用处,谁想要进冷宫,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走吧,回去了,没什么值得看的了······”
倪越转了个身,习魏突然道:“娘娘,小心。”
倪越差点汗涔涔,这回又是猜到什么了,她低头,红淋淋的死老鼠,好恶心啊~~
“快走!”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在这里。
之桃一个人在墙外等得毛骨悚然,夜空中一道身影自她后面闪过,据说冷宫里死了很多嫔妃,啊,很多被谋杀的嫔妃啊~冤魂来索命了。
脚不住地颤抖,想要逃走,突然发现叫不听使唤不会走路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倪越搭了一下她的后被,啊地一声正要喊出来,被倪越用手捂住了嘴,“嘘,是本宫,没事,你叫什么?”
“奴婢还以为······”
“是鬼。”倪越阴森地接了一句。
“哎呀!恳请娘娘莫要说了,之桃最怕了。”
倪越好笑地问:“你又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 ?”
“可是奴婢就是害怕啊~~”
倪越肃然问道:“你莫不是背着本宫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情?”
“天可怜见,之桃怎么会做见不得人的事~~”之桃做出发誓的手势。
看她一脸认真的样子,不过是和她开个玩笑,那么认真,要说鬼,若有,那八成也是在人心中,你若信自然有,你若不信也可无。
原是想让那丫头轻松一下,活跃一下气氛,没想到却是个开不起玩笑的,封建社会的封建迷信,太重了,哎哎 ,没办法的事情。
“好了,回宫了。”倪越说道。
徐氏死了死了已有两天,这天倪越在昭明殿伺候公仪绯用膳。一般情况下,公仪绯很少在昭明殿用膳,大约他觉得用来办公事的地方
来吃饭的话,有些不大庄重。说实话,庄不庄重那还不是皇帝说了算的,您要是觉得妥当,谁还敢说半个不妥,当然这个时候把奇葩顽固
大臣忽略,倪越相信,像公仪绯这样的人,基本上他决定做的事情已经是五思不要说三思以后的事情了,反对不反对只是个过程,不影响结果。
“侍卫局的总管告诉朕,越越去冷宫了。”公仪绯尝了一口香砂羊肉养生汤,淡淡说道。
倪越抬起头,抚了抚额头细碎的碎发,莞尔一笑,道:“皇上如此关心臣妾,臣妾当真高兴。”
“高兴?”公仪绯笑道深邃,放下了调羹,对上他的视线,说道:“朕像是很闲暇么?”
“臣妾以为不然,否则此时皇上该去淑妃姐姐那里看望姐姐了,”皓白的纤手拿起边上摆放的空碗,倪越夹了菜放在里面,身后的太监将碗端过去,倪越甜甜说道:“皇上尝尝,臣妾的手艺如何?”
公仪绯咬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笑着道:“越越的手艺倒是不同御膳房的。”
“臣妾怎敢同御膳房的掌勺大厨们相比。”
公仪绯否定道:“论技巧不比主厨,论新意非你莫属。”
倪越淡定道:“皇上这么说臣妾可要不好意思了,若让那些御厨们听了去,可要哀愁死他们了。”
公仪绯不懂声色道:“是该让他们愁一愁了,朕这些天政务繁忙,便宜了他们。”
倪越顿时缩手,眨眨眼道:“唉~臣妾什么也没有说······”
“朕姑且当做什么也没听到······”公仪绯接着问道:“朕想着冷宫外的几个人是拦不住越越的。”
话题又转回来了,倪越直言道:“皇上既然为何不直接赐死徐氏,而是将她打入冷宫,她谋害皇嗣,本就罪该致死 ,何须打入冷宫,其结果还是一样的。”
“朝中的千丝万缕朕也不是一次解决地了的,自然要慢慢地来,越越也说了,结果是一样的,不是么?”
话正说到这里的时候,李瑾德走进来跪道:“皇上,清河郡主来了!”
公仪清?说起来很久没见到了,这些天怎么不见得她来了,公仪绯站起来,倪越立刻走过去拿起帕子递给他。
“朕要去一趟锦瑟殿,把北苍国的人晾久了是时候搭理搭理了,梅立均也是个不安分的人呐~”公仪绯颀长的身形转身就要离开,道:“越越替朕见清清吧,左右你们聊得来!”
“恭送皇上。”
公仪清从另一道门进来,若是在往常,她进来的时候,门口就能听到笑声了,今天出奇的安静。
“见过越妃娘娘。”公仪清向她身后的桌案看了看,问道:“皇帝堂兄呢?”
倪越说道:“郡主坐,皇上有事出去了,着本宫在这里等郡主。”
“分明是堂兄把清清叫过来自己倒先走了,还让娘娘留下来,堂兄是在想什么呢!”公仪清有些生气。
不应该啊,看郡主的脸色像是真的生气了,倪越也不禁纳闷,公仪绯在搞什么啊!!!
“郡主喝口茶消消气吧!皇上既然这么做了,总有皇上的道理。”倪越倒了一杯新沏的茶给公仪清。
公仪清自然知道越妃素来是个好说话好脾性的,大约是相互对照的原因,公仪清发现自己过于焦躁了。
倪越柔和地问道:“本宫看郡主今儿个似乎有些不大一样。若是往常,郡主总是神采奕奕的模样,今儿个是怎么回事,看着无精打采的。”
公仪清说道:“隔壁府的太不清净了,惹得清清心里不痛快!”心里不痛快总不能到皇宫里来发泄吧。
“隔壁府?”倪越搜索了一下脑中的技艺,问道:“郡主说的可是楚故,楚右都御使的府邸。”
公仪清不说话,那就是了。
倪越笑着说道:“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误会,本宫听说楚公子乃是京中的翩翩佳公子,簪花少年甚有美誉,怎地和郡主生出嫌隙了。”
公仪清扶着额头一脸头痛道:“不是楚故,唉~~是他府中的人。”
“哦~楚御史的下人若是对郡主不敬,以郡主的身份要惩治惩治也是可以的。”公仪清说话不清不楚的,倪越知道她指的人不会是楚府的下人,
怕是另有其人,郡主不说,那她就随意引一引~
“唉,不是,”公仪清手托下颚转了方向,有些犹豫地说道:“唉~从来没见过脸皮那么厚的人~假如你要给一个人颜色看,却又不能让其他人给她颜色看,让她自己知道自己在给她颜色看,可是最后她自己却不知道,而其他人知道了,这该怎么办?””
倪越也叹一口气,道:“本宫总得知道这些人是什么关系才好想想~。”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掉收藏了,忧桑了~~~唉唉唉
☆、她的思索
公仪清撇撇嘴,道:“哼~算了,本郡主不是小气的人……”
一把团扇遮住了脸,倪越忍不住想笑,虽说是郡主,身份最贵,说到底也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孩子,总有些小孩子脾气。说起这小孩子脾气,殊不知多年后,她躺在公仪绯的怀抱里揣脚的时候,公仪绯也是一脸忍不住的笑意,说她这么些年,使起小性子的脾气还是一模一样。
公仪清见她偷笑,嫩白的脸红了红,道:“清清说的是实话……”
哎哎,解释就是掩饰啊!
倪越收住了嘴,移开团扇,道:“好好好,本宫不笑了。那郡主可否告诉本宫,愁什么呢?”
“楚故的表妹。”话语里一股子气!
楚故什么时候有个表妹了,莫不是楚故长姐夫家的小姐,唔~这么算起来勉强有一位表妹了,汪家似乎也是一大家,破有些名声,否则她也不可能知道!
“哦~楚御使的表妹是哪里惹到郡主了?”
“……”公仪清说不上来,总之就是汪心雨把自己当做楚府的主人一般,让她特别不顺眼……
“郡主既然不喜欢她,眼不见为净即可!”
公仪清郁结了,楚故府上的一院子菊花来得真是好看的时候,她免不了翻墙去那院子里。
“清清近日里觉得楚府的菊院甚是好看!忍不住总是要去赏花!”
倪越想了想说:“郡主大驾光临楚府是贵客,什么人该出现,什么人不该出现,郡主提一提便好了,难不成楚故还不给郡主的面子!”
公仪清说道:“重要的是楚故不在府中,这几日不知去哪里了,若不是闲着无聊,清清也不会对赏菊感兴趣!”
倪越笑着说道:“楚御使年轻有为,难怪皇上信赖,想必是把要事交给他做了。郡主觉得楚御使如何?”
公仪清突然警觉道:“越妃娘娘莫不是要给清清做媒?”
倪越笑了:“郡主何出此言……”
“郡主府做媒的人都快把门槛踩破了……”
倪越说道:“本宫觉得郡主和楚御使挺般配的,更何况郡主和楚御使早已认识,倒也不用担心嫁错人了。嗯……依本宫想楚御使想必和郡主一样,做媒之人也是要踏破门槛了!!”
公仪清却道:“清清虽与楚故熟悉,但却是清清白白的朋友,谈婚论嫁可是想也没想过……”她突然停了停然后恍然大悟地问道:“堂兄让娘娘与清清交谈,不是要给清清指亲事了?”
倪越解释道:“郡主多虑了,没有的事!皇上什么都未对本宫说!”
“哦!”暂时先放心了。
公仪清想起这次进宫还有一件事情,她问道:“珀儿的伤势如何了,堂兄瞒得紧,清清未打听到。”
倪越端正了神色压低了声音,长叹一口气道:“还不知什么时候能醒来呢!如今德妃也得了病正在休养,甘露宫是忙的不可开交!”
午后公仪清去甘露宫看望了二皇子,流了几把泪有些不舍地离开了,德妃在病中总要走人关照着,这事自然落到倪越头上来了。
然而她正要去甘露宫的时候,又被太后的人叫去了寿康宫。
“臣妾给太后请安~”太后她不常见,也很少去她宫里走动,据她的认知,太后对她是没有什么好感的,除了有一回意外帮了陈婕妤稍微让她缓和了一下态度,说实在的和这位不怎么相处的太后,完全无话可说。
一身华服,即便四五十来岁的人,太后的容貌年轻依旧,这大约是先帝垂爱她的缘由之一吧,“慎容,赐坐!”
慎容搬坐凳,倪越道:“谢,太后!”
太后微笑道:“哀家许久不曾见着你了,你这几日都在昭明殿伺候皇上想必也是极累的,辛苦你了~”
“太后严重了,伺候皇上是臣妾的职责,怎么辛苦,臣妾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可不是么,研个墨都要她去昭明殿。
太后叹了一口气道:“这宫中的事情真是一日比一日多了,眼下皇后忙绿,淑妃有孕,德妃养病,这妃位里就属你能为皇帝解忧了,唉~偏生皇帝又不宠幸其余的嫔妃,哀家甚是忧虑,这几日哀家想了一件事情,虽说选秀三年一举,可如今的情况,倒也不必拘于这礼制了,你帮哀家好好选几个世家女子进宫来吧!”
“臣妾选?”这么大的事情,即便要选,皇后做主才合理,凭什么由她来做,更何况,公仪绯缺女人他自然会表个态。太后操个什么心,这分明是为难她。这人要是选了,皇后不高兴,公仪绯不高兴,其他的嫔妃也不高兴,合着就遂了她太后一个人的心意,然后她把其他人都得罪了。
太后凝重地说道:“越妃惊讶做什么?此事由你向皇帝提一提,想必皇帝会同意的。”
倪越问道:“朝中事务繁忙,皇上怕是没有这个心思,臣妾怎敢拿这事去叨扰皇上。”
太后脸色转暗,沉声道:”正是皇上繁忙才需要人仔细伺候着,哀家让越妃做选嫔妃之事是哀家相信越妃的眼光,你倒是推推拖拖,平白地让哀家生气~”
倪越想了想很为难道:“臣妾尽力而为。”
太后一张脸荡开了花,笑着说:“如此哀家便放心了,哀家乏了,你回去吧~”
“臣妾告退!”
出了寿康宫,走在重华宫里的台阶上,之桃忍不住念叨:“娘娘,奴婢看出来了,太后分明是自己不向皇上开口,让您去做那倒霉之人。”
倪越笑了笑,说道:“本宫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违背太后的意思,本宫记得陈氏的旁支中还是有未出阁的女子的,陈昭仪如今是爬不起来了,本宫琢磨着太后实际上不过是为了她陈家之人找个借口罢了,眼下的形势太后等不了两年后选举了,太子之争日趋严重,淑妃又有身孕,太后怕是要愁死了。”
之桃扶着倪越的手,说道:“哎哟,可不见得娘娘您急啊!”
倪越好笑道:“我急什么?”
之桃道:“昨日夫人让人来问了,娘娘您怎生还未有身孕,奴婢不好回答,夫人还以为你······”
“以为什么?”倪越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说下去。
“这·····”之桃脸羞红了,扶着倪越的手有些晃动。
“莫不是娘亲以为本宫的身子有什么不适,这才一直没有怀孕。”
“夫人大抵是这个意思。”
进入了寝殿,小宫女在侧殿照顾紫竹,倪越走进去看了看尚在昏迷中的紫竹,问道:“紫竹情况如何了,可能吃下东西了?”
“回娘娘,奴婢灌了些稀粥,太医说了,大约今日紫竹姑姑能醒了。”
“下去吧!”
“是。”
紫竹之前被人绑架,受了伤,后来又几天没有吃东西,回来之后一直昏迷不醒。
倪越看着窗上的紫竹,心里酸得难受,说道:“之桃,你看这就是皇宫,你永远不会知道下一刻发生什么事情,如不是发现的及时,现在恐怕连紫竹的尸首都不可能躺在这里。人命何其脆弱,无论是宫女太监也好,还是妃嫔,于死都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昔日徐氏列为贵人,可架势却在婕妤之上,依她当日的宠爱位列原是可以位列贵人之上的,可皇后控制着她,只给了她特权却不给她地位,而皇上,我到现在大约是有点明白了,或许从一开始对徐氏只是一场戏。论才貌,徐氏确实出色,这样的女子若是没有进宫,凭她的身家,嫁个旁的丈夫或许过得更加随意些,不至于落得这个下场。然,世事总是矛盾的,倘若她没有好的出身,或许没有好的教养便嫁不如好的世家,而她正是有了好的出身,又注定了她的一生非她自己一个人可以做主,而是牵连着许许多多的事,她必须争宠。说上天不公平其实有很公平,世事难料,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谁又能轻松自在地活在世上,说柴米油盐心酸,然贵族富豪的生活也不过如此。”
之桃怔怔地听着倪越一字字一句句仿佛从心底里用血肉铸成的话,像是夹杂了不甘与无奈同情与自怜,短短一年事端纷纷绕绕从来没听过,娘娘再乐观终究还是累了。她只是个奴婢,认清了自己的命数,生死没有可做主的时候,活一天便是一天,别无他想。
倪越目光涣散,环视着重华宫中最富丽堂皇的正殿,她的寝宫,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这里住多久。没有人在这里可以一身轻松两袖清风,终有一天生活所迫她的双手也会沾上鲜血,她不知道这一天会有多远。活该与无辜从来没有明确的界限,没有人可以拿自己的标准去判断她人的行为。有人说可恨死人必有可怜之处,徐氏之死,让她感悟很多。
第一次,在理论与现实的矛盾中纠结,或许她不需要想那么多,想多了无非是为难自己罢了。
“娘娘,何小主来了!”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之桃在她面前晃了几次手,她没有听到,直到之桃出声,倪越才回过神,说道:“本宫这就出去。”
何芯贞看见倪越出来,脸色不大好,有些担忧,忙问道:“怎么了,紫竹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无碍,大抵晚上便能醒了。”
何芯贞说道:“唉,现今只你是最忙的了。”
“你倒是乐得清闲。”
何芯贞暗淡道:“苦中作乐罢了,哪能真正清闲。”
“昨儿个看见杨小仪去你那里了,什么时候,你同她有交情了”
何芯贞答道:“说是向我请教棋艺来了。”
倪越笑着道:“唔~她的借口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
☆、所谓选妃
太后想选妃的事情,皇后早就有所觉悟,自从陈钰莹从贵妃贬为昭仪之后,几乎再没有翻身的机会,一来她的性子委实不好,二来多年无所出,就凭这两点没有什么值得
皇帝对她留恋的。
倪越一大早到景仁宫向皇后请安的时候,很明显皇后的脸色不大好,毕竟皇后料到是一回事情,而面临的时候是另一回事情,她不可能阻止太后的懿旨,
只能从公仪绯那里下手,但是她又不可能直接向公仪绯说明自己的意思,这是绝对绝对不可能的,以她一直维持皇后的贤德大度国母风范的模样,真不知道她心里该有多纠结呢。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倪越略施一礼,顺便瞄了在座的其余几位,稀奇了,难得来早了,群众们居然普遍都来早了,这是在闹哪样,拼谁更早么!
皇后面色一转,颇为温和,带着浅浅地笑意,好像是真正从心底里透出来的一样,果真是演技派。
“越妃妹妹请起!”
“谢皇后娘娘!”
至她落座以后,陈昭仪幽幽地开口道:“妹妹听闻了,太后姨妈是让姐姐再挑选几位妹妹来宫里服侍皇上,可是如此?”
话落,众坐哗然,几位嫔妃面面相觑,私下里小声交谈着。
陈钰莹的话分明是明知故问,太后那里有点消息自然是瞒不过她的,而今她的地位是没有办法让太后撤回决定,所以她是打算凭一己之力来搅一搅局面么。
后宫里不是没有人能够伺候皇上了,杨小仪,何明仪,周婉仪等等,哪里是缺人,分明是她们没有任何的存在感,没有价值罢了,偏偏公仪绯也没有一丝一毫地伤心。
凭良心说句实在话,命运对她而言到底是有些公正的,至少让她因为在自己酷爱的登山活动中意外身亡,自此永别了她温暖而和谐的大家庭,好在给她开了一扇小窗子,
自穿越来到这里,她的命途委实不错,至少她所属的夏家是个干干净净的门户。萧氏,秦氏,陈氏,徐氏,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从一开始就注定了衰败。
倪越不动声色平静道:“确实如此!”
陈昭仪冷笑一声,问其他嫔妃:“不知众姐妹心中有何感想!”
谢婕妤感慨道:“既然是太后的意思,妾等自然是遵从的!”
其余几位连接着跟着应声,纷纷表示自己贤淑的德行。
倪越不禁冷汗,殊不知她们这一声应和完全是违了陈婕妤真正的目的。可惜,原本她想借其余人谈谈自己的意见,没想到,这里头坐着一帮都是不重用的,连个怨气都不敢发出来,倪越突然觉得好笑,陈昭仪似乎头顶冒烟快要被气死的模样!
皇后甚是满意,说道:“既是如此本宫也放心了,众姐妹几个,入宫也有些时日了,有些话本宫也不妨直说了,你们那点小心思本宫清楚,本宫见多了,虽说,现今未到选秀的时日,但凡皇上身边缺人了,却是必要安排人伺候着,皇上是天,伺候好了,你们自然也跟着好过了!哎,这些话,都是刨根刨低的,都给本宫记好了!”
谁还不知这些所谓的真理,还劳皇后亲自讲一边,教导其余女人不要争风吃醋哦,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你苏洁,苏皇后可是争风吃醋第一人。
倪越习惯性地扇动手中的小扇子,扫视了一众人,说道:“不愧是皇后娘娘,当真字字矶珠,让臣妾等受教了!”
“若你们能记在心里,本宫这一番思虑倒也值了,也为皇上省了不少事情。”皇后凝重叹气。
硬生生被堵住了嘴,眼看着在座的人一致和乐的样子,陈昭仪终究是忍不住“哗”地站起来,依旧华丽的衣饰配件叮当作响,引起众人的恍然间的注视,之间
陈昭仪一口气说完一句话不留任何可阻止的余地,道:“臣妾身体不适,告退。”
“站住!”皇后硬是喝住了她,多年皇后高高在上的风姿与气势瞬间显得更为显著,“说走就走成何体统,再大的事情,礼制不可废,行了礼再回去歇息。”
“你,”这么多年,第一次,皇后当着众人的面,拆她的面子,分明是在众人面前讽刺嘲笑她,高高在上的神态,提醒她如今的地位之差,再不复往年的荣耀,“妹妹身体不适,不便行礼,皇后若是非要计较这些虚礼,待妹妹身子好些了,皇后再来计较吧!”
“身体不适?陈昭仪,你这生龙活虎的样子,哪有半分病态,分明只在欺骗本宫!”
陈昭仪和皇后本来就不对头,之前没见皇后争锋相对,以她的机智,十足猜到太后八成对陈昭仪不会像往日上心,才不放过任何可以打击陈昭仪的机会,报复曾今在她手里吃过的暗亏。
“皇后素来宽容亲厚怎么如今都是小家子起来了,如此小事都要揪着妹妹不放,当真让人寒心。”
“皇上驾到~”尖锐的声音从景仁宫外响起,一波波地传过来。
听到皇帝到来,嫔妃们纷纷起身做好迎接的准别,陈昭仪不得不装作什么事情都么有发生一般,静静地站立。
“臣妾(嫔妾)见过皇上。”后宫佳丽几乎所有人衣着款款全部半跪。
呵~说来讽刺,无论她们背地里争成什么样子,真正决定一切的只在眼前之人的一年思量!
公仪绯何等聪明,从踏入内殿的一瞬间就觉察到不对劲,气氛沉闷。
黑曜石般眸子,带着王者的威严,沉声道:“都起来吧!”
皇后走至公仪绯的身边,左手搭上公仪绯的右手,一起走至上座。
“皇上今日怎么如此之早便下朝了。”皇后低过一杯温热的茶水,问道。
公仪绯轻飘飘地答了句:“议来议去不都是那些事情,朕听得厌烦。”
静默也许久的倪越这时候倒是插了一句话,“皇上若是觉得厌烦,让大臣们去办妥便可,他们若是没有能力,皇上养着做什么,食君之禄便该忠君之事。”
此话一出,她身边的谢婕妤倒吸一口冷气,赶在皇上面前如此言论,简直是违背后宫纲纪。她偷偷地将目光移至公仪绯的脸上想要清楚皇上听后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却不想公仪绯清朗好听的声音先荡开了,“同朕想一块儿去了。”
皇后道:“为人臣子自当为皇上分忧。”
公仪绯点点头,转而对其余人挥挥手,道:“朕有事和皇后商量,越妃留下,其余的都先回去吧~”
“妾等告退。”心有不甘又何妨,皇帝心里没有她们,只能默默地离开。
倪越问道:“皇上留臣妾,可是为了选妃之事?”
“太后已经派人告诉朕了。”
倪越迫切地问道:“那皇上的意思?”
公仪绯思索了一会儿道:“是该选些人进来了。”
皇后道:“皇上心中可有人选了?”
公仪绯摇摇头,说道:“从世家中挑选嫡系德才俱佳的适龄女子,唔,越越你便替朕看一看这些女子。”
“是。”
皇后皱眉,不同意,道:“越妃入宫尚浅,阅历不足,皇上选嫔妃是大事,凭越妃,臣妾担心出差错。”
公仪绯道:“无妨,总要历练历练才有经验,更何况,母后都点了越越的名字,朕以为母后的眼光不会错。”
皇后见公仪绯不动摇,只能微微笑着道:“是臣妾疏忽了,越妃妹妹却似需要历练,”转而对她像是殷切嘱咐一般,语重心长道:“
夏妹妹,皇上和太后信得过你,本宫自然是权力支持,你可要好好把关,选得贤良淑德的女子伺候皇上。”
不就是考核人员么上辈子又不是没做过。倪越自信道:“臣妾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宫中要选妃的事情,慢慢地落入官员世家的耳中,一时间,但凡有地位家中有适龄女子的人家,都纷纷为此做准备,苏丞相府的客人络绎不绝,然而苏府却是闭不见客,让一帮企图走后门的官员迟了闭门羹。苏相这条路子没有了,众人突然想起如今正得皇帝宠爱的越妃娘娘家中未尝不是一条,一时间,夏府求见的个人络绎不绝,而夏府同样闭门大吉,拒不间客。
第三日,倪越正在看画册的时候,之桃将她的母亲带进来了。
“臣妇拜见越妃娘娘。”穿着命妇装的汪氏一身衣饰整整齐齐完完全全是按着礼制穿戴,没有丝毫多余的东西,举止得体,面色庄重。这就是她的母亲,夏府的瞩目,先辅国公
夫人的三女儿。
倪越哪里受得起她这般大礼,忙将她扶起来,嗔责道:“母亲总是这般守礼,可让女儿如何是好?”
汪氏柔和道:“不过只是个虚礼,总是要做给人看的。”
“母亲今儿个为了何事而来?哥哥的伤势可好?”
“轩儿好多了,只是性子,唉,不说也罢,越发沉闷了,却不知为何?”汪氏顿了顿说,“母亲是为选嫔妃一事来的。”
“母亲是担忧女儿做不好这事儿?”
“可不是么?唉,选嫔妃哪有这么简单呐,你看看京城中为了这件事情,多少贵族世家忙绿不停,若不是府上闭门不见客,这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倪越笑着说:“母亲有所不知,此事说简单不简单,说难倒也不难。您看,女儿手中的这画册,早早地有人做好了,都是已经预定之人了,没在册子上之人,没有一丝一毫机会。”
作者有话要说:
☆、偶尔君子
短短几刻钟的时间,好似诉不尽许许多多卡在喉咙里的话,她本不是个爱唠嗑的人,可是一见到温柔和蔼的母亲,忍不住心中复杂的情感,好像把一切都倾诉,可是却是不可说,不可说。
语音里带着些许少有的委屈与伤心,这是之前她从未表现出来的,人再坚强还是摆脱不了人本性的弱点,其实在她的心底有一种软弱。而在平常尤其是危机的时刻,即使她会坚强,但都是生活所迫,当人面临绝境的时候,有两种可能的路,爆发出自己的极限,或者就此消逝告终。
天知道,第一次她跪在寿康宫的时候,无时无刻不是提着十二万分的精神细细踹谋着太后的心思,皇后的目的。第一次设计陷害苏棋反将皇后,是费了多少的经历,经过了多少次巧合的预算,让人误以为是自然而然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到她的母亲,汪氏,即便不是亲生的,可就是那种好像找到家,找到温馨之源一样,她觉得好委屈,缓缓地她把头靠在母亲的腿上,不发一言静静地看着母亲。
汪氏的眼眶是红润的,她是何等的心疼啊,最最喜爱的女儿,原是想让女儿过得安慰许配个好人家,和和美美,多好。
“颖儿啊,母亲盼你好,可母亲终究是对不住你。”如果当初,她能顺从女儿的心意将她许配给楚家,便不用承受现在那么多的煎熬,至少以她夏府的实力,颖儿若是遇到不好的待遇,随时可以站出来质问楚家,为女儿讨回公道。
每每交谈,她总是止不住的感动,母亲从不要求她给家族带去什么利益,也没有要她在公仪绯面前为父兄讲些奉承的话,只是从
一个关爱孩子的角度只希望孩子过得好。得母如此,她不该有更高的要求的,尽管有时候不赞同甚是反对母亲的看法,但是不得不体谅她
的良苦用心。
坐了一会儿,汪氏收拾收拾起身了,道:“颖儿啊,以后有机会,娘亲再来看你。”
倪越想起他的兄长正在伤中,母亲既要掌管着府里的琐事,又要时时刻刻照顾着兄长十分不容易,道:“待哥哥伤好了,母亲再来宫里不迟。”
“唉,心病啊心病,何时好的了。”外面的伤势再严重,总归有会伤好的一天,可如今轩儿整日沉默的样子成了她最担忧的。
倪越自然也晓得,他那位温文尔雅的哥哥定然还是放不开谢小姐的,天意弄人,世事大都不如人愿。她想,自己已经是没得选择了,而他的哥哥总还是有很多的选择,很多的路可以走,他的人生还未确定。
“母亲,心病还需心药医,想必您也是懂的。”
“唉,知道。”泪水终究是有些挡不住的势头,从袖子里头拿出一块绣花帕子,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汪氏行了个礼,道:“臣妇告退。”
“女儿送母亲出去。”倪越站起来连忙准备换身衣裳,送汪氏出门。
汪氏按住她做起来的身子,说道:“母亲知道你孝顺,快些坐下吧,无需送了。”
倪越让之桃送母亲出宫,等之桃回来的时候,她的手上多了一本画册。
之桃把画册放到桌案上,说道:“娘娘,这是刚刚在路上遇见太后身边的孙姑姑让奴婢给您的画卷。”
倪越其实一直等着这幅画卷,这太后的远方侄女不知是什么模样,不知比起陈钰莹来,谁更美一些。
“你将这花卷打开,本宫看看。”
之桃打开了花卷,疑惑着问道:“娘娘,这里头的美人是谁,能走太后的后门,不简单啊!”
倪越笑着说:“本宫比较好奇的是,这太后有多少侄女可以来着宫里,不知我要不要计个数!”
之桃听了噗嗤笑了,道:“娘娘的想法总是那么奇特,太后的侄女来了,那岂不是又多了一位陈婕妤,这宫里能闹翻天了。”
在宫里头呆着久了,之桃也许会说些暗讽之话了,孺子可教也。
倪越笑了,说:“可不是么,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指不定这两个堂姐妹还真是差不多呢!不过,这画像却是画得不错,你看
眼睛,鼻子,嘴唇哪一样不是画到了最美,画师劳苦功高啊!”
这画像上的女子太过娇柔,却不知真实容貌如何,可说实在的,迄今为止,她家娘娘仍是顶着宫中第一美的名号在头上,那素有
名声的北苍三公主与她家娘娘的风姿一笔,却还是不足的。
之桃问道:”娘娘可选好哪些女子了?”
倪越从桌案上拿出几幅花卷,说道:“加上太后这一幅花卷,正好二十幅,先给皇上过目,留多少去多少由皇上下决定。”
朝中局势紧张,公仪绯不会想让其他势力从后宫入手,选妃的事情必须慎重再慎重,太后推荐的人去不掉,其他人么,她还是可以动动脑筋,筛选筛选的。总之,不管她如何选,最终必须要得罪一帮人,与其得罪了人还没得到好处,不如挑更有利于自己一方的人。
苏右相和曲左相不和的事情,早就是件明显的事情,阻止选太子,曲左相必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而他的女儿,曲若雪也差不多到了适龄的年纪,虽然还小了一点点,但这一次并非公开的选妃,年龄上大可不必计较。曲家早晚会
把手伸入后宫,她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让他们闹去。
“将画卷都拿好了,叫上小习子,随本宫去一趟昭明殿。”
---甘露宫流云轩
柳常在自听说皇上要选妃充实后宫的事情之后一直坐立难安,立刻跑来了甘露宫流云轩,流云轩与主殿德妃的寝宫还是比较远的,
她放心地与杨小仪交谈着。
“好不容易徐氏那个贱人死了,这会子倒好,皇上又要纳嫔妃了,何时才有我们出头之日,我恨当初让秦氏抢了数次机会,让我屡屡没有
机会让皇上宠幸,如今错过了机会,什么都晚了。”
杨小仪无奈道:“地位低微,家族无靠!还能如何,我算是认了,你看,钟粹宫的何明仪能忍,我们也可以忍。”
柳常在不屑一顾地呸了一声,道:“哼~她是自找的,想当初皇上不也去了几次她的屋里,是她没用才留不住人。更何况,忍?什么时候是个尽头?当初徐氏嚣张的时候,连身边低贱的奴婢也敢对我大呼小叫的,你说,这一但再添上几位嫔妃,到底被踩死在脚底下的人是谁?。”
“可······”杨小仪语塞了,她的脑子里没有什么办法,她的正常思维就是说服自己尽量顺从。
“你啊你啊!”柳常在看她这幅没用的模样,真是要气死了,道:“我啊,对你真是没指望了,总之,我们总要想想办法。”
景仁宫,皇后也在思索着对策,太后想要让自己的人立在后宫之中,哼~她苏氏一族虽然没有合适的女子,但是其他世家也是可以控制的。一方面太后的势力必须打压,另一方面淑妃的势力也不可忽略。
“娘娘,皇上从锦瑟殿会昭明殿了。”
“很好!本宫知道了,慎容准备准备本宫要去一趟锦瑟殿,说起来,那位北苍国的公主自她入宫一来本宫还未见过。”
钱姑姑说道:“皇后娘娘想见北苍三公主何须您亲自过去,您下到懿旨,她还能不来不成?”娘娘是堂堂的皇后,何须对小国的公主如此客气。
皇后眯起眼眸,笑道:“皇上都亲自走了一趟,本宫能不去走一趟,再说了,人家中毒了才刚刚痊愈本宫总之要体谅着的。”
钱姑姑想了想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等一下,”皇后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东西要带上,补充道:“把本宫库房里第一个架子上的盒子拿出来,一同带去锦瑟殿。”
昭明殿中,倪越已经自等待了,公仪绯未到的时候,她无聊得很,结果之桃手中的花卷又看了起来。
公仪绯进来的时候,她低垂着眼眸正看得起劲,没发现有人进来,李瑾德刚要提醒的时候,公仪绯先挥了挥手,示意他不用开口。
公仪绯站到她的面前,认真地说道:“母后把选妃的事情交给你,果真是最合适的,这个时候还在思考着人选。”
倪越卷起画卷,稍微弯了弯身子,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
“平身吧!”公仪绯选墨色的丝质锦缎衣袖一翻,转而走向上座,对着桌案指了指道:“拿过来,朕看看。”
倪越将画卷一幅幅放在公仪绯的面前说道:“臣妾看了这画卷上的姑娘,个个都是眉清目秀看着聪慧可人的。而且出身家世也是极好的,大都是书香门第,教养上应该都是极好的!”
公仪绯随手拿起一卷边看边说:“眉清目秀的,朕已经见多了,聪慧可人么?岂是画像可以看出来的,至于家世出身不过是撑个台面!书香门第?难说啊!”
公仪绯一句话,把她所有的话都驳回去了,倪越嫉妒郁闷,顿时想暴走了,让你的女人给你选女人,你的要求是要有多高,京城里不缺姑娘,可不都是京城盛产的,你是想要有多少另类奇葩,你怎么不去偏远部落,少数名族集聚地招人。几分钟前还说信得过,现在怎么又矛盾地训教。
倪越有些小激动,心底里挣扎了半天,说道:“这活臣妾干的太差了,当真如皇后所说,臣妾无经验,依臣妾之见,皇后阅人无数,于眼光自然比臣妾好得多了,恕臣妾无能,白费了太后的一番信任。”
公仪绯抬首,幽深的眸子映出她的模样,清朗而有磁性的声音,轻飘飘地突出了一句:“朕不过是随便说说,越越认真了!”
“您是皇帝不能乱说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
公仪绯挑眉,有些无赖,道:“大臣面前自然是驷马难追,但是越越这里么,朕偶尔也可以不君子?”
作者有话要说:
☆、画册选妃
“皇上中意哪些女子?”倪越见他一幅幅画卷打开后,几乎只是瞟了几眼没有任何其他评价。都不满意?环肥燕瘦画卷里头可都有了,
应该说,物种还是很丰富的。她将她们的家世出身都介绍了一番之后,便等着他的决策了。
公仪绯视线离开了画卷,对她道:“让朕听听你的意见。”他的话正是她此刻期待的,潜意识中她就认为至少公仪绯会询问她的看法。
倪越从顺数开始抽出第三卷画卷,将它摊开在桌案上,说道:“这位姑娘有‘秀色掩今古,荷花羞玉颜’之貌,臣妾以为极好!”
公仪绯低首仔细看着这位女子的画像,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他问道:“这是谁家的女儿?”
倪越浅浅地露出微笑,回答道:“她是太后娘娘的侄女。”
“难怪朕觉得像谁,她和陈昭仪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到底是一家人,总有几分相似之处。”倪越说道。
公仪绯说道:“若是长得像也罢了,脾气也像,不是好事!”陈家的女子骨子都有一种,霸道的血性,太后是这样,陈钰莹也这样。
正是有着这种血性,才有如今陈氏驻守边疆的宁朔大将军。
当着她的面公仪绯似乎没有隐瞒他对陈昭仪的看法,然而即便他不说,倪越也可以想象得到,公仪绯是不会让人凌驾于他之上,一个
女人还过于强势无理,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丢弃,他会宠女人,但绝不允许女人恃宠而骄。
太后把画卷给她,意思就是这画卷上之人是必须要进入后宫的,太后的意思如此明显,公仪绯不会不清楚,她用不着还在这里打哑谜
,直截了当说道:“这幅画卷是太后的意思,不知道皇上打算这么办?”
“太后给你出难题,你倒想转给朕了?”
倪越诚恳道:“皇上,话不能这么说,刨根究底,这都是皇上的事情,臣妾只是悲催地夹在了中间,臣妾有自知之明,身体力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