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越和其他几个秀女行礼跪拜,然后起身,直站成一排,垂手静待高坐在大殿之上的九五之尊决定她们的去处。
公仪绯一眼扫过一排女子,目光直直地停留在倪越身上,倪越微微地抬起头,长睫轻颤,似是彩蝶扑闪翅翼,秀俏可人的脸庞,两颊泛着微微的红光,淡青色罗裙衬得她让人看不带着诱人的媚色。
皇后见皇帝的目光停在了一名女子身上,瞥眼看了太监手执的册子,夏清颖,太仆寺少卿长女。
“皇上,左边第二位穿着淡青色衣裳妹妹,真是倾城之姿,我看着挺喜欢。”肃清的大殿中,传出皇后轻柔而不失威严的声音。
“你是谁家的女儿?”公仪绯看了一眼皇后,视线最终落在夏清颖身上。
倪越心中一颤,告诫自己一定要稳住,按照礼仪规规矩矩走上前一步出列,弯下身子恭敬行礼,
“回皇上,皇后的话,家父是太仆寺少卿。”
公仪绯略有所思的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原来是夏少卿的女儿.”
“妹妹可学过什么?擅长什么?”
“回皇后臣女读过《女诫》、《内训》,习过琴棋书画,擅长吹笛。”可不要现场考《女诫》、《内训》啊,不然惨大了,夏清颖是真读过,她可没看过,万一皇后来两句女戒问她,撑死了只能瞎蒙。
皇后见她礼仪周全,又没有前几个女子般怯场,夸赞道,“夏夫人真是教女有方啊,妹妹,举止从容得体,言语亦是规矩有礼,学识过人,本宫当真喜欢。”
倪越郁结,真能掰,不过行了个跪礼算得上从容得体,她总共没说几句话算是规矩有礼,学识过人,读完《女诫》、《内训》,就学识过人了。
不就是等这句话么。公仪绯满意地点点头,“留下吧。”
倪越跪下又行了一个大礼,“谢皇上皇后隆恩。”跟着太监从另一个门口出去,很快,又是一组秀女从倪越进来的宫门走来。
皇后贤惠地看着皇上的一举一动,留心他注视的女子,公仪绯不甚在意地清扫一排女子。只要他目光一停,皇后象征性地问问,留下那女子。
倪越不出意外被选中,安心悠哉地坐马车回府。
紫竹坐在她右边,给她捶背,“小姐入选了,奴婢真高兴。”
倪越闭上眼休息,神色平静中,淡淡开口,“意料之中。”
到了夏府,汪氏大喜,打赏了一众下人,有派了一个身边信得过的丫头让倪越带在身边。
晚膳后汪氏屏退了下人,拉着倪越的手,眼里闪着泪光:“颖儿啊,在娘身边十五年了,娘真是舍不得。”
“女儿也不舍,娘以后要多来看看女儿。”倪越的手覆上汪氏的,她真的是不舍。
“傻孩子,娘亲进宫哪有那么容易,你若是得宠,皇上自会体谅你思家,皇后才会安排娘进宫。”
倪越娇笑着说;“娘,今日选秀,皇上对女儿另眼相看,女儿日后一定会得皇上宠爱。”
女儿如此孝顺乖巧,汪氏更是泪流连连,“你有这个心就好了,娘亲不求你光耀门楣,只求你在宫中安安稳稳。”
“不过,不知道,是个什么阶位。”
汪氏很有信心,满是笃定地说,“你如此出众,你父亲又有些职位,按理定在九嫔之列。”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架空,后宫阶位,我在参考不少资料后,自己整理编辑了一下
可能与我们平时看过的文不一样,或者与某些朝代不一样,
不过 申明了哦 这是架空的
主要是为了读者看文方便 嗯...
大家凑合着看看吧
下面看我编排的吧
正一品:皇后娘娘
从一品:皇贵妃
庶一品:贵妃,淑妃,贤妃,德妃(以贵妃为首)
正二品:妃
从二品:贵嫔 贵姬 贵仪(同上)
庶二品:昭仪 昭媛 昭容 昭华(同上)
正三品:淑仪 淑媛 淑容 淑华(同上)
从三品:修仪 修媛 修容 修华
庶三品:充仪 充媛 充容 充华
正四品:婕妤
从四品:婉仪 芳仪 芬仪 德仪
庶四品;姬
正五品:馨嫔 婉嫔 羽嫔 夕嫔
从五品:贵人
庶五品:明仪、明媛、明容、明华
正六品:良媛 良娣
从六品:顺常 顺成
庶六品:美人 才人 良人
正七品:常在
从七品:小仪 小媛
庶七品:娘子 舞涓
正八品:御女 采女
从八品:顺人,和在
无品级:秀女
☆、前凑
作者有话要说:
春分午后,楚故着一袭月白色长袍,坐在凉亭的石凳上,手捧一本书,漫不经心地看着。
“故…”楚琴亲柔地唤了声楚故。
楚琴,楚家长女,嫁于扬州丝绸世家二子为正妻。自幼学习经商之道,虽是女子,却让不少商家敬佩,有着良好的声誉。
“大姐。”楚故放下书,大姐不是随姐夫去淮南,怎么会再次此处,难道是家中出了什么问题,“大姐,找我何事?”
虽然对于女子而言出嫁从夫,可她们楚家的家训古论是男是女都是自幼必须牢记,必须遵守,楚家的荣耀是每个楚家子女时刻谨记。
“茶行受官府制约太多,这季的茶叶,无论是茶农还是低下经营的商家都是埋怨不断,各地的榷茶马司对茶的销售管理越发严格,茶商的利益再度被压缩,在这样下去,不出几年,我楚家的茶叶可无盈利了。”
楚老爷的确在很早对朝廷垄断经营产生防御之心,楚故入仕是楚家对茶行的最后挣扎,要想改善制度,必须有足够的权势与地位。
“楚家最大的对手是余家,可余家背后是丞相在撑腰。”楚故虽然不大管理茶行,但到底是楚家的孩子,时局形势多少还是懂一点的。
“城里的几个大商家想要自由买卖,拥有自主权,除了缴纳均摊的茶叶租还他们不得不受官府低价抑卖,被逼的紧了,茶农商人可就不干了。”楚琴纵有经商之道,但是天朝律例摆在那里,想要得到更多的销售权不得不贿赂官员。
“大姐,没有办法么?”
“目前只能稳住茶商的心,其余的,待族中几位元老回来再商议。”楚琴无奈地摇头,她这个弟弟对商业不感兴趣,能够要这份关心,让她很是欣慰了,然后又想起这次来的真正目的,说:“去年我听你大哥说了,你看上夏家的大小姐。”
夏清颖,楚故脑海中浮现了,曾经不算近距离,相处过的一幕幕,初次相遇,是被她倾城的美貌所震惊,羞怯柔弱的少女的确能轻易勾起男人的心,但如果真正对她有了不舍,或者更加另眼相看是在茶楼上那次品茶听书时的一番对话。
明明之前还是喜欢他的,自从落水醒来后都变得不一样了,楚故不自然地紧握了双手,她很聪慧,他从前不曾体会到,她不动声色,转弯抹角地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近在眼前的人却好似远在天边。
他紧握手无奈的举动,楚琴看得清清楚楚,但是,夏清颖还是不适合他的,“故,抛开家世,夏姑娘到底是个柔弱的姑娘,她不适合在楚家,你要知道,没有能力和手段的人不能成为你的妻子,父亲同我说了,眼下,你最重要的是考取功名入仕,你还年轻,往后还是会有别的更貌美的女子,你又何必独恋那一枝。”
楚故起身,目光远远地望着天边漂浮不定的云,“大姐放心,我和她绝无可能。”
楚琴不相信,她了解自己的弟弟,从小就很执着,说不要接管家里的生意,任凭父亲好说歹说,甚至动用家法也不愿意,“我不信。”
“你说,她是皇帝的妃子我还有希望么?”带着凄凉的声音。
长春宫思水轩:
“哼。”周薇大拍桌面,甩袖把桌上的茶杯全部甩到地上,啪嗒啪嗒摔了个粉碎,“夏婉仪,她凭什么进宫就是婉仪,我进宫一年费劲心思不过是个正五品的婉嫔。”
“小主息怒,让被人听见可不好了。”侍候在旁的贴身宫女,连忙叫外头后者的太监把地上收拾干净。
周薇正在气头上根本不理会,“从前在宫外她压在我头上,现在她居然还在我头上,你说,你要我怎么咽的下着一口气,老天真的是对她好啊,掉进湖里居然没死成。”死了不要再看到她那张厌恶的脸。
“小主,轻声着点,不可乱了心啊。”
“哟,老远听到姐姐这里的声了,什么亊让姐姐这般生气啊!”宫装女子款款而来。
是阮贵人,周薇收住怒气,理理衣袖,做回凳子上,说:“妹妹耳朵真是灵敏,不过是摔了几个杯子都听到了。”
阮贵人手捂着唇笑:“也是了,哪个宫里每天是没声的,韶颖轩可是天天摔着。”
韶颖轩?哼,那她和失宠的疯女人比,周薇暗了脸色,说,“皇上,一个月没去你那里,你离韶颖轩的日子会有多远?”
“皇上不也没来你这儿,姐姐晋了位又怎样,谢云衡在宫里两年一直是个婕妤,当初可不比姐姐受宠。”阮贵人讽刺着说,“选秀之后,后宫更是美女如云。”
周薇气结,“雪柳送贵人出去,本小主乏了。”
阮贵人是特地来气她的,目的达成,起身果断地说,“你还是伺候你家小主吧,本贵人自己出去。”
“小姐宫里来人了”紫竹开心地跑进吹雪阁。
“别吵。”啥啊没听见,倪越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昨天忙活了整整一天,超级累。
紫竹不敢打扰小姐,只好退到一旁,守着她家小姐睡足了自己醒来,前院有夫人打点,不会出什么乱子。
夜幕送走了最后一抹晚霞,倪越才醒过来,朦朦胧胧睁开眼,“紫竹,我睡了多久。”
“小姐睡了整整一天了。”
“什么?”倪越差点从床上摔下来,打穿越过来从没这么能干过,“宫里可有消息。”
“今儿早晨来人了,恭喜小姐,封为婉仪。”
四品的?好像有点高,一般秀女都是从才人,良人......,底层爬起,她这个阶位,直接跳过底层劳动人民,估计免不了惹来无声的风波,公仪绯到底啥意思呢,进宫就被当靶子么?悲催的~不用走底层固然好啊,上场就要接招有够难的。
“小姐怎么不开心呢?”
倪越瞥她一眼,悲喜交加,我应该让喜更甚一筹么?
☆、晴水楼
两天后倪越进宫,住处安排在钟粹宫的晴水楼,钟粹宫尚未有一宫之主,除了怡兰轩住着何明仪,其余的偏殿都是空着的。皇后果真贤德大度,钟粹宫里都没有什么妃嫔,打发她到这个地方来住,当真是想压一压她,怡兰轩里的,也是这届选秀出来的,倪越怨念,钟粹宫长久未有一宫之主,不知道皇帝可曾来过这个地方,东旭帝还是个明君,早听说政事繁忙,皇帝甚至会有一两个月不进后宫,只有皇后偶尔去昭明殿服侍皇帝。
换个角度思考一下这样也好,落个清静,省的还得跟一堆女人客套。当务之急先把晴水楼的事务仔仔细细理清楚,“紫竹,之桃,你去把晴水楼外头的宫女太监都叫进来。”
“是,主子。”
晴水楼的原来有一个掌事太监,几个小太监,内务府派了几个宫女让倪越挑,倪越打量着地上跪着的几个人,随便选了5个小太监,4个宫女,紫竹身为她的贴身侍女,到底亲近些,作为掌事宫女最合适,之桃是母亲心腹,也是能干的人让她跟着紫竹也算是高上一般宫女。
“你们听着,我不管你们以前伺候的事哪家主子,有多情深意重,但你们要明白,现在我才是你们的主子,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若是出事,你们也别妄想保全,好好做自己的事,守着自己的本分,不要在我这里动什么歪脑筋。”倪越沉着嗓音给众宫女太监先立了个下马威,底下一众低头,伏在地上的手脚有些微微的抖动,然后再比较和气地说,“都先起来吧,把这院子里好好打扫到扫,既是初次见面,我亦不是小气的主,紫竹,之桃,每人赏些银两。”
倪越清晨天蒙蒙亮就进宫了,晴水楼的大小事务都盘问妥当后,已是过了中午。
之桃摆上了司膳局送来的伙食,“主子,该用膳了。”
倪越摆好梳妆台的首饰,走到外屋,看了眼菜色,哎,没一种是她爱吃的,只有汤看着还和胃口,喝了一些,挥挥手撤了膳食,转身躺在里屋的椅子上。
昭明殿
公仪绯在批奏章,春闱在即,礼部着手办理此事,事无细小,上了不少折子,公仪绯看得头疼,礼部都不想活了是不是,什么事都敢上折子,堂堂的礼部侍郎拿个主意劲儿都没有,要他何用。
“皇上,可要用膳了。”已过了午时,皇帝还没有用膳的意思,许是国事太忙给忘了,太监总管李谨德尽职的提醒。
“不用。”公仪绯没那个心情
“皇上是否要吃点糕点。”不吃饭,总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万一皇上饿着他可担当不起。李谨德呈上司膳局呈上的翠玉豆糕,珍珠翡翠团子。
公仪绯放下奏折,映入眼帘的都是青一色的糕点,突然想起选秀那天夏家女儿夏清颖一身浅青色的着装吸引了他。
“李谨德,夏婉仪可进宫了。”
“今儿个早晨已是到了,皇后娘娘安排在晴水楼。”
钟粹宫,他登基以来尚未有一宫之主,那里到底清冷了些,公仪绯盯了一眼堆着的折子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心下突然想去看看晴水楼的夏清颖,选秀那天虽然多看了几年,也没看个仔细“摆驾,去晴水楼。”
“奴才这就去通知一声。”李谨德吃惊,夏婉仪真是好命,才进宫皇上就去看她,这不知又要有多少人嫉妒。
公仪绯没那么多耐心,推开了奏折,起身说:“不用去了。”
倪越做梦也没有想到公仪绯会来看她,合眼躺椅子上思忖怎么弄些自己合胃口的菜,回想在现代做小点心的程序,琢磨着自己动手做一做。
紫竹被她派去熟悉后宫去了,之桃在门外候着。
恍惚间被之桃一声“皇上万岁”惊醒,倪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当她起身的时候,公仪绯已经出现在眼前,玄墨色上绣龙翟纹的织锦常服,头上戴着束发嵌宝紫金冠,身后垂着墨色般顺长飘逸的长发,明净白皙的脸庞,散发出王者的冷俊高贵,深邃黝黑的的眼眸,传递着诱人的危险信息,高挺完美的鼻梁,说不出的魅惑,唇形更是精致,上翘的唇角张扬着无形的霸气。如此美男,即使放在二十一世纪,男女平等的时代背景,也是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倪越稳住身形,丝毫不差地行礼,“妾,见过皇上,未出门迎接皇上,请皇上恕罪。”
公仪绯伸手扶起她,说,“是朕没让人通知。”
倪越不敢直视公仪绯的眼睛,被他扶起身后,怯怯地稍低着头。
公仪绯见着她娇羞的模样,倒觉得与那日在选秀时不同,更于刚才直直地打量他不同,甚是有趣,便说道,“这会儿晓得害羞了,刚才怎么盯着朕看。”
倪越很想说,长得好看,看两眼又怎么了,是皇帝就了不起啊,不带这么戏弄人的。公仪绯是故意让她难为情,倪越也没必要再装样子,直接了当地说,“皇上是我朝天子,乃人中之龙,王者之姿,妾自然是被皇上所迷了。”
公仪绯被她这番说辞惹得心情大好,搂着她的腰说,“爱妃也是倾国之姿啊。”
这种话传出去,倪越又该被记恨了,丫的,她谦虚地说,“妾不过是容貌清秀些,倾国一词担当不起。”
公仪绯亲吻了她的额头,“我说担得起就担得起。”
当皇帝真好,吃豆腐都如此顺手的,得,早晚是他的人,还矫情什么。
“妾初次进宫,宫里还有些规矩不懂,怕皇上不悦。”
“有什么不懂问皇后便可。”又调戏她说,“怎么不见刚刚的大胆了?”
倪越几乎翻白眼,一时口快而已,在没有弄清楚公仪绯的脾气,必然要谨慎,谁知道他会不会一个不小心让她去冷宫呢,“皇上威严,妾害怕。”
假话,只是公仪绯没有再为难她,抬眼扫视了一下屋子,说,“这里新打扫出来,有什么不妥的,请示皇后后,着内务府办理即可。”
“多谢皇上,妾觉得挺好,不用再整里了。”不得不说,公仪绯对她的确是上心。倪越想起进宫来的时候还带了不少自制的花茶,说,“皇上可觉得渴了,妾自制的花茶味道极好,皇上不如尝一尝。”
公仪绯点点头,允了。
公仪绯品过花茶后,赏些东西回了昭明殿。勤政的皇帝真是忙啊。
倪越送走公仪绯,让宫女收拾收拾杯具,大大松了一口气,伴君如伴虎,真是累啊~准备真正睡一觉养好精神,明天得去给皇后请安。
作者有话要说:
☆、皇后
倪越起得很早穿了件桃色长裙,紫竹替她梳好发髻,上完妆,一切完成,赶去景仁宫。
身着金色云霏花缎织祥云朝阳拜月锦衣,腰系艳丽绣着大朵牡丹的锦缎。高高挽起的云鬓上绾着蓝宝蝴蝶挂珠钗,插银镀金嵌凤凰展翅钗,一双凤眼勾得庄重而肃严。
“妾,见过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倪越上前扶起裙角弯腰下跪,给皇后请安。
皇后伸手做了个起身的动作,说,“起来吧。”
听到皇后说起身,倪越才站起来。
果真是出自书香门第的人儿,规矩守得分毫不差,请安也是早早地来了。苏皇后笑着说,“昨个儿妹妹刚进宫,皇上便去看了妹妹,妹妹如此懂礼,又得皇上宠爱,本宫甚是欣慰。”
倪越欠了欠身,说:“娘娘过讲了,妾初入宫,尚不知礼,若有不妥之处,还请娘娘责罚。”
“你甚得本宫的心,本宫怎舍得罚你。”
淑妃,德妃,严贵宾,宋昭媛早倪越到,随后萧婕妤,阮贵人,安常在,谢婕妤等一一到来向皇后请安,当宫女报“何丽仪到”的时候,倪越再次看到了选秀当天她注意的女子,依旧是蓝色调的服饰,冰冷的外表似乎距人千里之外。
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很有特别,皇宫里不缺各色美人,像她这样冷冰冰的,真的很难想象皇帝会看上,难道是物以稀为贵,越是冰冷的美人越是激起的了帝王的征服欲,都是在钟粹宫的偏殿,有机会深入了解一下。
能够来向皇后请安的人差不多踩着时间到期了,左一排椅第一坐空着,陈贵妃还没到。
淑妃右手握着手帕,左手触摸绣帕上的条纹,“贵妃姐姐越发金贵了,不过是受了些风寒,太医都说无碍了,还骄养着。”
德妃也接话道,“贵妃是太后的亲侄女,身体自然是贵重的,太后可心疼的紧。”
“好了,既是皇上免了她的请安,本宫亦未说什么,你们在这里插什么嘴。”皇后嘴上说得不在意,面容上却露出了怒气。
淑妃见皇后生气,并没有安慰的意思,说,“姐姐当真是贤德,妹妹哪有姐姐这般宽厚。”
陈贵妃有太后撑腰,连皇后也要让她三分,淑妃敢当着皇后的面指责陈贵妃,一来皇后对陈贵妃不满,二来众妃嫔也不满陈贵妃正是她乐见的,只不过淑妃不是个善主,她可不会帮皇后削陈贵妃的面子,话语里到底对皇后也有一丝讽刺。
皇后抿唇,没有说话。
站在倪越旁边的阮贵人开口,“周姐姐素来早到,今日怎未来?”
萧婕妤接口说,“昨日她服侍皇上,今日自然是来不了的。”
阮贵人说:“哦?周姐姐真是好福气啊。”
“可不是么?这都晋升婉嫔了。”萧婕妤。
这两个人一唱一和的指责周薇恃宠而骄,无视皇后,,难不成和周薇结下梁子了,不过也是,一朝受宠跟谁结梁子还不简单,倪越老实站在一旁不说话,不时地瞅两眼何明仪,她亦是不动声色。似乎是感觉到她的目光,何明仪的眼眸也对上了她,只一瞬间,四目相对,倪越连忙闪开。
淑妃故作惊讶说:“昨天不是招了新进宫的徐美人侍寝么?”
萧婕妤说:“莫不是妾弄错了。”
“那为何她今日不来?”阮贵人继续说。
“行了,一会儿派人过去看看,许是身子不适,不过是请个安,身子不适也就算了。”皇后沉了脸色,提高了声音,厉声说“本宫贵为后宫之主,若事事如你们一般斤斤计较,本宫还如何管理后宫,本宫说了,入了后宫都是姐妹,自当相互照顾相互扶持。”
众人一致起身,弯腰,“妾谨记皇后教诲。”
皇后点点头,“都坐下吧。”
“皇后娘娘,出事儿了。”景仁宫的掌事太监急急忙忙走进来跪在地上。
皇后问:“出了什么事儿。”
“宫门外面徐美人被周婉嫔掌了嘴,徐美人气得直拉周婉嫔要掌回去,宫女太监围在一旁劝不住啊。”
“什么。”皇后一把扔碎了茶杯,“派人把两个人给我拉过来,闹事闹到我景仁宫来了,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后,你留下,把事情给我说清楚。’抬眼看了看一屋子的人,“妹妹们都散了吧。”
哎,打算看周婉嫔笑话,皇后发话了,倪越只好回去了。
出景仁宫,倪越小声对之桃说,“你留着,打听打听。”
快到中午,之桃小跑着回来了,“小主,清楚了”。
“哦?。”倪越叫紫竹去门外守着,“你说吧……”
原来昨天公仪绯招了徐美人侍寝,但路上却被周婉嫔缠上,结果公仪绯没去徐美人那里,晾了她一夜,和周婉嫔滚床单去了,够有意思的。可怜徐美人到早上才知道,周婉嫔拦了她的圣恩,偏偏早上又遇上起了争执,周婉嫔阶位高于她,狠狠地甩了她几巴掌。徐美人哪里受过这种气,当场抓着周婉嫔打上去,成就了景仁宫的闹剧。
“皇后怎么怎么处理的?”倪越问。
紫竹说:“皇后娘娘很生气,周婉嫔拦圣驾触了宫规,于是掌了周婉嫔的嘴,发她抄一百遍《女戒》,禁足一月。”
“徐美人呢?”
“皇后说念在她新进宫的份上,又受了委屈,也没有计较,禁足一月,让她回去好好静思,熟知宫规。”
徐美人出言辱周婉嫔在先,周婉嫔掌嘴也不是有多过分,闹事儿是徐美人先动的手,皇后对周婉嫔的处罚分明过头,大概最大的错误就是拦走了皇帝。皇后怎么可能同情一个新进宫的徐美人,不过是用来打压周婉嫔而已。
若果说周薇有错,说到底错的是公仪绯,是他转身抛下了徐美人,他是皇帝,皇后自然不能说什么,所以是周薇的错。这样一来,皇后罚得合情合理。公仪绯这样做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不是宠爱周薇的么?
“走,去怡兰轩见见何丽仪。”倪越喝了一口茶。
“是。”紫竹道。
作者有话要说:
☆、侍寝
倪越进宫后公仪绯忙于殿试,殿试由皇帝亲测,公仪绯连续几天没有宠幸后妃。后宫平静不少,该请安的老老实实请安,该禁足的照常禁足。
紫竹和之桃都为倪越着急,毕竟倪越还未侍寝,倪越笑着打趣她们,她都不急,你们急有什么用。倪越时常去怡兰轩,何丽仪对她的态度明显不像第一次去看她是冷冷的,公仪绯虽然没有宠幸妃嫔,偶尔会来后宫转转。
公仪绯首次来到怡兰轩的时候,倪越也在,他明显是来看何丽仪,可是何丽仪却不大用心,只是毕恭毕敬地伺候着,倒茶水,公仪绯说什么她接什么。倪越坐在一旁,公仪绯也同她扯两句,她觉得自己怎么看怎么多余,借口身体不舒服回晴水楼,没想到何丽仪却把公仪绯把她身上推,公仪绯在晴水楼坐了一会儿离开了。
四月十日,倪越在晴水楼,自己跟自己下棋。
“小主…小主,喜事儿。”紫竹兴奋地跑进内室。
倪越皱眉,“什么事儿这么激动,打扰我下棋。”
紫竹说:“皇上身边的李公公来传话了,今晚上皇上招您侍寝。”
这一天终于来了,侍寝,每个后妃求之不得,公仪绯,不得不说,他是个优秀的帝王,上位手段高明狠辣,把前朝曾经阻拦他登基的大臣世家一个个拔去,可想而知,后宫不可能逃离政治利益。
“紫竹。”倪越把自己叫到自己身边,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
紫竹先是惊讶于不解,但看到她家小主如此严肃不容她质疑,她只要按倪越说的去做。
“把之桃叫来替我梳洗准备。”
“是。”
天还没有暗的时候,钟粹宫外的太监来报,皇上来了。
倪越托着长裙半跪在晴水楼外。
公仪绯踏进晴水楼,倪越粉红色华衣裹身,外皮白色薄薄的纱衣,露出线条柔和优美的白皙颈项和清晰可见的诱人锁骨,一缕青丝垂在胸前,三千发丝松散在后背,身后纱衣迤地两尺有余,雅致的玉颜额头点着三瓣梅花,原来清秀素丽的面庞经过粉黛点缀,精巧的鹅蛋脸更是妩媚动人,勾魂摄魄,樱唇饱满而娇艳,浑身散发着清凉幽甜的香气。
早知道她时极美的人,如今这一番打扮显然比以往用心,公仪绯看得不由地一怔,随后弯身,伸出修长的手指握住倪越的手,一把将她拉起,“地上凉,起来。”
倪越被公仪绯拉起,她本来想站着,却被公仪绯紧紧搂住了腰,面含娇态,故作羞涩道,“皇上来的真早,妾差点失仪了。”
公仪绯心情大好,额头碰了碰倪越的前额,“颖儿如此也是极美的。”薄唇轻轻扫过她的脸庞。
颖儿?她和公仪绯什么时候这么亲近了,前几天还是“爱妃”的,今天改叫闺名了,公仪绯果然是个厚脸皮的。
公仪绯搂着她进了晴水楼,后面的一众太监宫女留在室外,室内只剩之桃随伺在旁。
进屋后,倪越见天还未暗,为避免干柴烈火迅速燃气,她不假声色地推开了公仪绯,端上一盘点心,讨好道,“这是妾亲自做的,皇上可一定要尝尝。”
公仪绯一手拉过她的手腕,微微用力便把她拉坐在自己的腿上,另一只手楼上她的腰,带着蛊惑的笑意,“你来喂。”
听到这句话,倪越的脑中炸开了花,公仪绯真有情趣,调情的手段不是一般的高,她勾了勾出,玉葱般的手拿起调羹勺了一勺云酥碎糕,送到公仪绯的唇边。
带着点点酥香的糕点让本来没有进食的公仪绯胃口大好,更不要说还有面染潮红的女人亲自送到他唇边,邪魅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启唇将糕点吃入口中,入口糕点即化,渗入喉咙,留齿间微妙甜腻。
倪越见他吃得开心又勺一匙送入他口中,只是没想到刚入口公仪绯却吻上她的唇,沾着酥糕的舌逼她张开唇,侵略她口齿的每一处,吻得或深或浅,倪越只得欲拒还迎地配合他。
公仪绯见她有些气喘,面色越发红润,原来饱满的红唇被他吻得娇艳欲滴,心底翻起了万丈波澜,饶过她的樱唇,抱起她柔若无骨的身躯向红床走去,“夜深了,早些安寝吧。”
倪越轻喘着,双眼水色迷蒙,手不受控制地环住公仪绯的脖子,整个身子贴在了他的身上。
紫竹知趣地退了出去,准备明早要用的东西,之桃守在门外以备周全,同样还有公仪绯身边的大太监李谨德和几个小宫女,小太监。
室内一重重的波浪不停息地席卷倪越的全身,交颈缠绵抵死追逐。
身上的人是无尽满足,可她的全身心只有痛,痛,痛。
一大早,公仪绯在门外李谨德的提示下起身准备沐浴,倪越动了动手脚,擦,丝丝疼痛传来,她忍着痛披上了备好的里衣,按道理她应该服侍皇帝沐浴,担当她起身的时候,公仪绯见她神色困倦,动作迟缓,想来是昨天晚上太累了,将她按回床上,体贴地说,“昨日累着颖儿,再睡会吧。”
倪越面色大窘,见他如此一说,恨不得用被子遮住脑袋。虽然是个现代穿越女啊,对于男女敦伦之事儿,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咳,咳,说到底没有亲身亲历过,还是嫩了点,经过一夜折腾,她算是明白了,公仪绯不仅在治国上有天纵之才,于房第之事也是能人。
“李谨德。”公仪绯叫他进来然后服侍他沐浴更衣,一切完毕后,他看了眼闭眼睡着的倪越,对走进来的紫竹说,“让你家主子再睡会儿,派人去皇后那里免了她的请安。”
公仪绯神色清明地去上朝,他前脚走出,倪越就睁开了眼,“紫竹,把我要你准备的药拿来,给我上药。”
紫竹早就准备好了,从衣袖里拿出药,退下里衣,轻轻地抹在倪越身上。
“之桃备好水了么?”倪越问紫竹。
“备好了,只是小姐何不再休息会儿,皇上说了不用去皇后那里请安了,何况现在还早着呢。”
“礼不可废。”倪越简单地穿上外衣,抹上药后果然清爽了不少,“把这里收拾收拾。”
“是。”
之桃进来说,“小主,可以沐浴了。”
倪越点点头,说,“把药戴上,沐浴后再抹一次。”
她若果不去请安,估计景仁宫的那帮后妃会把她做话题,皇帝许久不临幸后宫,自此临幸于她,这帮沉静的女人又有了嚼舌头的对象。她可不能像周薇那样,不管如何,皇后那里还是要谨慎讨好,以示她的谦逊守礼,懂得分寸,不似周薇般恃宠而骄。
“小主,今日要穿什么衣服。”之桃问。
“浅蓝色素些,你把柜子里那件浅蓝色的裙子拿来。”洗漱后,倪越坐在梳妆台上淡淡描了几笔眉头,脸上只是施粉添了点色泽,不然这张脸显得有些苍白。
穿上衣服,正要出门的时候,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妙彤领着几个宫女来了。
“女婢见过婉仪。”妙彤率一干宫女跪在地上。
“起来吧。”倪越回收,“姑姑来此,何事啊?”
妙彤给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走上前,揭开她端着盒子的盖子,妙彤说,“皇后娘娘说,皇上许久未足后宫,婉仪服侍皇上有功,特命女婢送来灵芝竹节纹玉簪 镏金点翠钗金镶翠挑簪各一只,还有织锦4匹。”
“有劳姑姑了,替我谢过皇后娘娘。”倪越示意之桃收下东西,对紫竹说,“送姑姑下去,奉茶。”
随后贵妃,淑妃,德妃的赏赐也一一地到了,看来昨天各宫已经准备好了,早上一批接着一批的人出入晴水楼,所谓送礼不过是些簪子玉石或者一些古玩罢了,搁在现代样样都是拍卖市场的竞拍宠物,可是这里是后宫最不缺的就是这些东西,对她来说也是最没用的东西。
倪越命之桃把这些东西一一记清楚,放入库房,对紫竹说,“你同我去景仁宫,不可误了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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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晋升
景仁宫皇后端坐在首位,听宫女报夏婉仪前来请安。神色不由地露出一丝疑惑。想要做事规矩不落人口舌,这个夏婉仪不知是太安分,还是骨子里藏着傲气隐忍着。
“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倪越踏入内殿,弯下身子给皇后请安,
面容镇定诚恳,举止优雅得体。
皇后没有立刻让她起身,深邃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举动,而倪越不动声色接受皇后的打量。
“妹妹,快起来,妹妹伺候皇上辛苦,本宫瞧着妹妹这可人的模样险些忘了,”很快皇后生出盈盈笑意。
向来不大说话的德妃,今天不知卖的什么药,也夸赞起倪越,“啧啧,当真是德才俱佳,礼仪周全,怪不得受皇上喜爱,虽说周婉仪得宠,臣妾瞧着,夏妹妹臣妾也甚是喜欢。”
后宫谁不知道周薇得宠,但这次皇后处罚周薇,不管公仪绯知道或者不知道,到底给了周薇一巴掌,现在德妃又把她往风间浪口上推,是想让她在刀子上过日子。倪越抬眼观察着众嫔妃的脸色,却发现前几日还空着的座位上尽然坐着陈贵妃,最好不是她自己多想,陈贵妃是特地来看看她这位新人。
但陈贵妃在这里,德妃的一番话就更加能够激起陈贵妃的善妒之心。
果然,陈贵妃尖利带霜的眸子扫了倪越一眼,转而按捺着妒意,开口道:“夏妹妹果然惹人喜欢,怪不得皇上在上朝前在昭明殿先下了圣旨,谨慎夏婉仪为正三品淑仪 。”
此话一出,不仅在坐的所有妃嫔大吃一惊,目光灼灼齐刷刷地刺向倪越,连坐着本来面无表情的淑妃亦是向她投去沉似海,捉摸不透的眼色。陈贵妃手段凶恨,却藏不住弯弯绕绕的心思,以倪越的看人的本事多少能够揣测,可是淑妃是个深藏不漏的,依她的判断远比陈贵妃更可怕,更难对付。
侍寝后晋升没什么大不了的,但一般都是皇后说了算,能够让皇帝开口晋升,飞跃三级的妃嫔少之又少,皇后心中自然不满,笑意
盈盈的黑瞳被凛冽的神色取而代之。
倪越不慌不忙,按下心头的躁动,仿佛没有注意到众人欲把她拆碎的目光,踩着端稳的步子从在站的妃嫔中走出,向皇后,贵妃,德妃,淑妃行礼,如吹风拂面悠悠地说:
“能得皇上厚爱,乃是祖上庇佑,父母细心教导所得,今后定当尽心服侍皇上,做好本分的事。妾亦是知道,妾不过是刚入宫,皇上怜悯妾在宫中难免想家,故而对妾有几分恩宠,但妾万万不敢恃宠而骄。皇后娘娘位居中宫,秉持宫事赏罚分明,才是真正得皇上之心那。”
一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几位妃嫔又是一惊,皇后的神情明显缓和了很多。
倪越继续说,“妹妹听闻德妃姐姐善养花卉,
连皇上也赞不绝口,说姐姐的手艺连宫中的花匠也逊色几分,妹妹当真羡慕,姐姐如此喜欢妹妹,妹妹改日必来姐姐宫中好好讨教一番,姐姐可别嫌妹妹手脚愚笨。”
既然德妃想害她,那她就顺水推舟,在转个弯把她推出去。
德妃冷着一张脸,紧拽着手里的帕子,没来得及说话,
“德妃的手艺本宫也钦佩,你有这个学习的心自然是好的。”皇后的声音先传了出来。
皇后都这么说了,德妃不好拒绝,只好僵着脸色说,“妹妹如此诚恳,皇后又这么说了,我怎好拂了妹妹的意思,伤你的心,妹妹想来我咸福宫,我高兴还来不及。”
淑妃说,“本宫懒散惯了,不及夏妹妹聪颖好学,夏妹妹有空也来本宫宫中坐坐。”
倪越巧笑道:“姐姐相邀,妹妹怎会推辞。”
皇后,德妃,淑妃以及其他妃嫔都走友好路线,陈贵妃满肚子的怒火不好发作,借口身子不适,
皇后还没让她们跪安,扶着宫女的手先回去,沉着脸色霸气地踏出内殿。
陈贵妃走后,全场氛围和气不少,其余几位修仪,夕嫔
婕妤,常在,贵人都纷纷出来搭话,聊了一会儿时间,直到皇后说乏了众人才散。
出了景仁宫外,倪越才发现后背被四月的春风吹得生出丝丝凉意,摊开手,手掌上全是渗出的汗。
“小主。”紫竹担心地看着倪越,手拂上她的背,发现她家小主的背上也是汗涔涔的,担忧地说,“小主快些回晴水楼,春季最是容易伤风的时候,可别染上风寒。”
“嗯,回去吧。”“嗯,回去吧。”倪越从衣袖中抽出手帕擦干手中的汗迹。快步离开,景仁宫这个地方她一刻也不想多待,尤其是现在,她刚才的一席话只是暂且解决临时的危机。
离钟粹宫很近的时候,何明仪在身后唤她,“夏姐姐。”
明明她比倪越还要大,倪越听着还真是别扭,只是这份别扭很快被高兴取代,不枉她走怡兰轩走得勤,在后宫中,至少在钟粹宫少了需要地方的人,她的眼光没有错,何芯贞待人冷淡,总是一副不搭理人的样子,一开始相处碰了不少钉子,所幸长时间下来,何芯贞对她卸下防范。今天她出人意料主动和她打招呼,倪越颇有些意外。
何芯贞走近倪越,略施粉黛的双颊因汗水涮得更无色泽,显出疲惫之色,昨夜承宠,早上又赶着给皇后请安,反驳陈贵妃,德妃,能够一路坚持下来当真不容易,再看她的身子,有紫竹扶着脚步还算稳妥,担心地问,“怎么样,还撑得住?”
“进去再说吧。”景仁宫里提着十二万分心不敢有丝毫的松懈,现在整个身子放松下来,才感到身心疲惫。
“是我疏忽了,”何芯贞点点头。
倪越走进晴水轩,李谨德带着宫女太监捧着一些赏赐的东西已经在等候了。
李谨德以为倪越会在晴水楼,没想到她去给皇后请安了,只好在晴水楼等了一会儿,他身为太监总管,皇帝身边的红人,也是妃嫔巴结的对象,哪有他等人宣旨的时候,哪有他等人宣旨的
时候,只是夏淑仪是皇上现在看重的人儿,他不过是个奴才,怎么能和主子比。
“让公公久等了。”
“奴才拜见夏婉仪,婉仪接旨吧。”随即,李谨德拿出明黄的圣旨。
倪越松开扶着紫竹的手,扶开裙角,跪在地上接旨,然后
晴水楼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跪在地上。
“妾,夏清颖接旨。”
“奉天承运…….”
倪越根本没听清楚圣旨上赞扬了什么无非是些贤良淑德,蕙质兰心之类的词汇,听得最后一句
“钦此,恭喜娘娘了。”
“臣妾
谢皇上恩典,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终于结束了,狗屁圣旨宣那么长干嘛,倪越饿的只想吃早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