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服不了皇上的。”
公仪绯站起来,走向雕花木质窗口,映衬着明媚的阳光,脸颊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太后有眼光,
知道让你来说服朕。”
她拿起画卷抱在胸前,不知所以地跟上公仪绯的脚步,停止在他身侧三步左右的距离,说道:“臣妾记得,臣妾似乎还未曾劝说。”
公仪绯转身,俊美绝伦的容颜,大殿上震慑人心深邃的眼眸映出她的模样,在他的瞳孔中,她看到自己的样子,一头青丝披散在身后,几缕
秀发贴着她的下颚,未施粉黛的脸显得苍白无力。
这副样子她自己也可以想象有多颓废,她甚至现在可以猜测自己的眼眶中充斥着血丝,先是在母亲面前啜泣了一场,然后匆匆把画卷整理好赶来
了昭明殿,出宫门之前,只是稍微整理了一下容颜,却没有想到面色竟然这么差,是她太疏忽了,疏忽到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样子。
这是第一次倪越在公仪绯面前以这种颓然的姿态出现,她惊心地后退了几步,缓缓道:“臣妾失礼了。”
“无妨。”她后退,公仪绯却走近了她几步,正好靠近她的身子,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上她苍白的瓜子脸,语气有些沉重,道:“越越,有些时候,
不必压抑着自己。”
倪越看着他流露出心疼的眼眸,心想这种话有多少女人都听过你说呢!
她转移了话题,道:“选妃之事,皇上总是要慢慢考虑的,各位小姐的画卷臣妾放在这里,待皇上选好了,臣妾再着内侍局公布名单,让几位小姐准备
准备。”
,
“不用考虑了,”公仪绯看着她手中的那副话,说道,“朕不选,太后也会出面的,留下她吧,省的麻烦”,他回到桌案上,从中娴熟地抽出几幅,说道:“
这几位朕觉得不错,留下吧,其余地算了。”
她走的不过是个形式,公仪绯心里已经有底了。拿起公仪绯抽出的画卷,曲若雪也在其中,其实她的眼光不错,先不论曲若雪的样貌若何,但她的身份,公仪绯
也是会用一用的。
太后为了不让太子之位落入皇后儿子的手中,一方面用朝中的势力向苏家施压,一方面又要让陈氏的女子入宫诞下皇子。这对淑妃来说既有好处,又有害处,一方面
太子未定,她的孩子自然有希望,另一方面别的女子入宫又是和她抢这个希望,唯一绝对的好处,就是让她争取她空白的时间。而皇后不知道她在预谋着什么。
倪越继续问道:“皇上打算册封这些女子什么分位?”
“如今后宫什么位子还空缺着?”
倪越答道:“皇贵妃,四正妃之二,贵妃,贤妃,正二品妃位还未有人,从二品贵嫔贵姬贵仪,庶二品:昭容昭华,正三品:淑媛淑容淑华
从三品:修媛修容修华,还有之下的几位都有空缺。”
公仪绯愣了,道:“原来朕的后宫没几个人。”
倪越觉得他的话很好笑,道:“皇上想要自然有的,储秀宫里尚未侍寝的女子还有好几位的,甘露宫,钟锈宫里未晋升的妹妹还有好几位,”倪越敲定了一个主意,说道:
“此番皇上选妃不知妹妹们是否会吃醋,不如皇上给她们晋一个位分安安她们的心。”
“朕记得你宫里似乎有一位谢婕妤?”公仪绯突然问道。
“是,”倪越不知他为何提到谢婕妤,说,“皇上还记得谢妹妹。”真是难得。
公仪绯摇摇头说道:“昨日见到谢候听他提起自己的女儿,他若不提,朕当真是要忘记这个人了。”
“谢妹妹整日里待在自己的屋子里,说起来惭愧,臣妾身为重华宫的一宫之主,却也常常忘记在皇上面前提起她。”
“这几年朕确实冷落了她,将谢氏从正四品婕妤升为从三品修媛,其余的,你看着办,都升一位。至于这画卷上的,朕明日会下圣旨册封。”
“臣妾明白了,那么臣妾现在就着内侍局将嫔妃晋位之事传至各宫姐妹。”
公仪绯叫李瑾德进来说道:“李瑾德,将这画卷上选中的名单让礼部通知各家之人,明日午后让礼部尚书,都察院御史进宫见朕。”
“奴才这就去办,”李瑾德又转过身问道,“皇上差不多该到用膳的时候了,您是想······”
“朕去看看淑妃,”公仪绯对倪越说道:“你先回宫吧!”
“臣妾告退。”
甘露宫:
刚刚喂德妃喝了汤药,凝冬用素白的手绢将德妃嘴角的药汁擦干,她见娘娘的面色好了许多,多天来的焦虑总算是减少了不少,高兴道:“
可急死奴婢了,娘娘感觉身子如何?是否要让太医来看看?”
“不必了。”德妃提起几分力气,凝冬拿来一件貂皮披风搭在她的身上,她道:“本宫去看看珀儿。”
凝冬知晓娘娘爱二皇子如命,时时刻刻担忧他的安危,但娘娘此刻大病初愈切不可伤心,安慰道:“娘娘,经过这几日的诊治,聂太医说了,二皇子的
伤情已经好很多了。”
德妃扯出一丝难看的笑,说道:“本宫不放心啊,那些人时刻要本宫皇儿的命啊。”她可怜的孩子,从来不争的孩子,自小受着这么多的折磨。
她不甘,她愤怒,凭什么心肠歹毒的皇后却能够一直站稳着脚跟,自己的皇儿生死不明而她的儿子却能够安然无恙。徐氏死了,承担着谋害皇子的证明,
她死了有什么用,只要皇后还在一天,自己皇儿的性命时刻就像在悬崖上吊着,随时有可能粉身碎骨。
不可以,她绝不可以,绝对不能让人在谋害她的儿子。
德妃终于下了一个决定,她要挑战皇后,为了她的儿子,妥协不再是可以行得通的办法,她的妥协只会换来皇后的得寸进尺。
“娘娘?”凝冬见她家娘娘顿时站在原地不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就这么呆呆地立着。
“给本宫梳洗一番,本宫要去延僖宫。”
凝冬吓了一跳,道:“淑妃还握着您的把柄,您去延僖宫,淑妃绝不会对您客气的,娘娘,您好不容易病情好了一些,可不能再去受一肚子气啊!”
德妃说道:“淑妃会把东西送到本宫面前来,说明她不会想要告发本宫,肯定有其他目的,说不定本宫还可以和她合作。”
凝冬道:“淑妃素来奸诈,娘娘同她合作,怕是占不了多少好处。”
“现在是淑妃在主导,本宫没有选择的余地,试问现在还有谁能和皇后抗衡!”
“这······”娘娘说得不错,后宫皇后只手遮天,根本没有其他人的势力可以与她抗衡,除了淑妃。
德妃嘱咐道:“本宫不能白去了,去库房里拿些精巧的孩童首饰一块儿给淑妃带过去!”
倪越回到重华宫寝殿的时候,紫竹已经清醒过来了,听到宫女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倪越飞快地向侧殿跑去。
紫竹见到娘娘回来,连忙从床上起来,这里是侧殿,不是她一个身份地位的奴婢可以睡的。娘娘待她好,她自然明白,但她也不敢违背了后宫的宫规。
“奴婢给娘娘请安。”
倪越很高心,说道:“快起来!才好的身子,要多休息才好得快!”
之桃说道:“你昏迷了几天娘娘都快担忧死了。”
“多谢娘娘,奴婢让娘娘担忧了。”
“你无事就好,本宫也可宽心。”
“奴婢怎么在······”她记得她被一个宫女带走了,倒下的那一瞬间,她拼命地想要保持清醒,她看到一个身影,一个肚子有些大的女子。
之桃道:“是娘娘聪慧,发现了你在浣衣局废旧的屋子里。”
“浣衣局?”
倪越对之桃说道:“你把事情给紫竹说说,”然后起身离开她还有事情要办。
“小习子。”
“奴才在。”
“本宫要召见内侍局的主事。让她立刻过来!”
“是!”
作者有话要说: 在我描述的这个古代的架空王朝中,似乎没有虐心虐肺的情节,更多地是淡淡地在写一些故事的发展,而且有些慢啊!
怎么说呢!男主公仪绯不是个情感泛滥的人,对其他女人的情感把握在一个度上,甚至对秦氏,徐氏没有一丝的感情。
故事的进程比较缓···
不知大家认为男女主的情感要如何发展呢?是轰轰烈烈上演一场恩爱纠葛,还是淡如静水明于心底那中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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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早产
倪越主动建议公仪绯将其他嫔妃的分位升一升,之桃左思右想认为自家娘娘的举动是在实测,娘娘自己的位分已经没法晋升了,
怎的还把其他几位提上来,这不给自己施加压力么?
之桃问道:“娘娘就不担心有一天她们爬到您的头上去了?”
“各看本事咯!本宫这么做只是给点好处想堵住她们的嘴,省得为了这点事情愤懑不平!”
小习子去了一趟内侍局很快将内侍局的阮管事召来重华宫。
越妃阮管事不是没见过,只是当初她还没有位列妃位,而今再次见到,面前之人的身份已经是后宫中除去皇后,淑妃,德妃之后的第一人。半年以前,司衣局太后朝服被烧毁一案,皇后连同她将责任推给了当时地位不稳的越妃,导致越妃长跪寿康宫差一点左脚残废。
如今走进重华宫阮管事简直是抱着越妃会将当初的旧账翻一番的心态,谁知越妃只是将皇上晋升后宫各位娘娘小主位分之事,抹了一把虚汗退出了重华宫。
之桃盯着阮管事走出的模样后,偷偷地笑了,转而对倪越道:“奴婢看出来了,娘娘如今同往日当真大大不同了,您看,堂堂内侍局的总管事
来咱们重华宫那样子,怎么看都有些害怕的样子。”
倪越也有些忍不住想笑了,说:“她啊!自己有多险恶就把别人想得有多险恶,平白让自己难堪,之桃,你说是不是自作自受!”
“娘娘说得一如既往得有理,阮管事自己使小心眼使管了,担忧着娘娘给她穿小鞋呢!”
“当做一场笑话过了吧!”
做完了手头上的事情,倪越午膳未吃午膳便躺到床上睡午觉去了,从前闲着没事情干,隔天就睡个午觉,这个月来,一天都未曾睡过,怪不得何芯贞看着她说她怎么越发瘦了!
只是下午睡觉的几个时辰,倪越醒来之后听之桃说,周薇和阮姬掐架了,事情严重到阮姬的左半边脸硬生生被烫伤了一大片,据说是周薇直接拿滚烫的茶水直接洒至她的脸上。
真有趣,倪越问之桃:“现在情况如何了?”
“奴婢不清楚,阮小主院子里的大门关上了,周小主定会被阮小主好好报复!”
“宫中严禁滥用私刑,不管谁对谁错,阮氏做了,必然不会有好下场!”
之桃道:“奴婢认为阮小主大约已经气疯了,顾不得纲纪宫规了。”
“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人告诉皇后呢?”
从来没遇见过这种事情,阮氏私自动刑可别把人给弄死了,不然公仪绯那里估计真的要发火了,前朝的局势,这些女人不清楚,她几乎日日在昭明殿了解到的情况远远比她们多得多。公仪绯尚且连远妃之事也是草草了事,再来这么一件麻烦的事情,倪越觉得,她已经可以把阮氏和周薇当死人看了。
之桃问她是否需要将此事先秉告皇后,倪越想了想,继续怕进被窝里认真地告诉之桃,当做不知道,让她们闹去!
当天夜里,事情突发了,之桃将她从床上摇醒之后,告诉她周薇死了,被阮氏活活打死了。
倪越不知道这两个女人到底为了什么闹成这个样子,阮氏究竟为什么下手那么狠。
她赶去储秀宫的时候,内惩院的人正在处理现场,阮氏院子里的盆景挂饰破碎洒在地上,沿着里屋的地面上,处处是斑驳的血迹。这个场面好像是经过一番血洗后的场面,胃里一阵恶心,她差点忍不住想吐,看到阮氏满脸水泡红肿而留有血迹的空洞扭曲的脸之后,她转过身子一阵掏心掏肺地吐,然而,因为午膳晚膳都未曾吃的原因,吐出来的全是胆汁。
之桃担心得心一惊一惊地,说道:“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左右不干咋们的事!”
倪越摇了摇手,示意无事,另一边内惩院的领事,丁卫见到越妃的状况,不得不在忙碌中,表示问候。
“本宫无碍!不知皇上现在身在何处?”
丁卫道:“微臣以为皇上在昭明宫,然皇上在延僖宫,臣等去延僖宫秉告之时,皇上恰好离开,如今臣不知皇上身在何处?”
直到第二天,公仪绯得知之后,内惩院展开调查,然而软禁在储秀宫的阮氏已经割腕自杀。
公仪绯震怒,即便两人都死了,还是早知道正真的死因,那天下午,内惩院查出一个人,浣衣局的太监,准确的说,不是个太监,在周薇院里的小宫女指正曾看到这个太监和阮氏交往过甚,怀疑有j□j,最终审问结果,果然阮氏和他已经有多次肌肤之亲。
倪越在场有幸见证了公仪绯的内力,他很平静地捏碎了手中的陶瓷杯。那个私通嫔妃的男子的下场是倪越早有耳闻的凌---迟---。
当这场闹剧结束的时候,久久未出面的皇后,就在她的景仁宫外又是一桩惊天动地的大事,淑妃早产了。
而这样事情一发生,各种都接到了皇后推到淑妃至她流产的事情,在听到通报的第一时间公仪绯飞身出了昭明殿,居然施展轻功匆忙离开。
愣是伺候在公仪绯身边多年的李瑾德反应过来,公仪绯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倪越叫上之桃顾不得尚在昭明殿的一干人,立刻也赶去了景仁宫。
而景仁宫里寝殿里,太医院的太医已经在为淑妃急救了,皇后颓然坐在座位上,乱了乱了全乱了,淑妃竟然自愿摔倒在地不要肚子里的孩子。
她根本没有料到淑妃会出这一招,握着她的手,然后自己再狠狠倒在地上,偏偏此时,德妃也在场,消息散播快得出乎意料,皇后低垂的眼看到地面上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身影,
不知所措地解释道:“皇上,听臣妾解释。”
公仪绯甩开皇后拉住他衣袖的手,冷声道:“朕给你时间想借口,”焦急地向内室走去!
“孩子,啊~没了~~~”淑妃血流不止依然固执地伸出紧抓在床前手,“没了啊~皇上~”
“皇上,您不能进去啊!不能~”
公仪绯执意要进去,倪越到的时候,太后正好也到了。
“臣妾见过太后娘娘~”
“免礼!快随哀家进去!”
将公仪绯堵在外面的几个掌事姑姑看到太后到来就像看到救命草一样,连忙道:“太后娘娘,您看,皇上······”
太后脸色沉了,手中的拐杖直敲地面,怒声道:“先祖的礼制,你都给哀家记到哪里去了~”
“淑妃早产,朕不亲自看着绝不放心!”
“皇帝不是太医,进去又能如何!有太医在,皇帝有什么可不放的!”太后走上前几步当在公仪绯的面前。
太后强硬不让公仪绯进去,她看到公仪绯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隐忍着没有进去。
内室里淑妃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此起彼伏不断,血水一盆接着一盆往外送。
太后怒拍桌子问皇后:“皇后,为何要推到淑妃?”
皇后冷笑一声,说道:“母后,您是听信了哪些奴才的谣言说臣妾推倒了淑妃妹妹!”
公仪绯修长的身子站起来,淡淡道:“审问皇后的事情就交给母后了,儿子去看淑妃!”
这一次太后没及时赶在公仪绯的面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公仪绯进去的背影在后面生闷气。倪越见外面的情势太紧张,毫不犹豫去内室做第三者,对太后施礼道:“臣妾去看着皇上。”
作者有话要说:
☆、审问皇后
倪越目测公仪绯是第一次见到女人生孩子的场面,素来泰山崩到于前都可以安然若素的他,这一次被淑妃撕心裂肺的喊叫声折腾的脸色难看到极点,这是她从来没有见到过的样子,想当初周薇早产的时候,公仪绯不要说心疼,甚至未曾出面安慰周薇,她以为在公仪绯看来,她们不过是他的政治手段之一,然而,她今天发现自己错了,一向不与太后争执的公仪绯,明知今天的举动不合礼制,甚至不尊重太后一意孤行,可见公仪绯对淑妃确实宠爱。
而淑妃呢,从公仪绯喜爱她这一点考虑,足见得这个女人的手段有多深,她有多么聪明。这么聪明的女人怎么能让孩子没的这么容易,是皇后胆量太大,思虑不够周全,还是淑妃有意促成的,今天的局面,势必太后不会轻易放过皇后,不知公仪绯和皇后多年的夫妻成分,并且大皇子尚且年幼,他会怎么办?
外室,太后正在审问皇后。
“皇后,从你嫁入王府到至今已经八年了,你在皇帝身边待了八年。过去,在王府,皇帝信任你,府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由你拿捏主意,皇帝登基,执意立你为后,哀家同意了,可如今这后宫,你自己个儿瞧瞧,哪一天安宁过?”太后说到气头上,啪地将桌子上的杯子拍到在地上,溅起一地的水和细小的碎片,“你的贤良淑德端庄大度在哪里?后宫阴私哀家不是看不到,些许个嫔妃争宠计较在所难免,可今天,却是你堂堂一国之后,因为妒忌心切推到淑妃至其小产,害我东旭皇嗣,你可对得起我朝列祖列宗?”
今天在她面前咄咄逼人的是太后,尽管在身份上她始终低她一筹处处要做出尊重顺从的样子,但实际上这些年她并没有在重大的事情上败给太后,当年的皇后之争也一样,她早就知道,皇上是不可能让陈钰莹当皇后的,陈氏一族已经出了太后,决不能再出一位皇后,更重要的是,太后和皇帝并没人那些愚蠢的大臣和百姓所知道的母慈子孝。正是凭借太后与皇帝之间的隔阂,她才能够凭借她父亲的力量登上皇后的位置。
皇后哈哈地笑了,看着太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倾倒的身体从地上站起来,说道:“母后执意认为是臣妾推到了淑妃,母后可有何证据来证明?”
“德妃你不是也在现场吗?你来说,皇后到底是怎么推掉淑妃,使哀家还未出世的孙儿枉死!”太后锐利的目光扫过德妃。
皇后不可置信地说道:“德妃根本不在······”话说到一半,那一刻的淑妃倒下的情景发生时,她听得不知是哪个宫女突然喊了一句德妃。
德妃从座位上站起来,平静地说道:“臣妾确实看见了,只是皇后推到淑妃后心虚没注意到臣妾恰好在场,说来也是凑巧,臣妾今日做了些点心,想着亲自过来给皇后姐姐尝尝,却不知快到了景仁宫看到那血腥的场面,臣妾当时吓得也是倒在地上半天没缓过神来。”德妃的身边放了一只竹篮子,盖子半开着,足以看见里面沾着尘土黑乎乎的糕点。
“胡说!景仁宫外的宫女太监都可以作证本宫没有推倒淑妃,德妃大病初愈,她的话不可信!”
“臣妾虽然病情才恢复,可是脑子清醒的很,臣妾看得真真切切确实是皇后推倒了淑妃。”德妃反驳道:“景仁宫外宫女太监的话怎么可以听信,这些人都是皇后身边的,只要皇后一句话,她们自然不会说实话。”
“哼~本宫难道是傻子么?为什么要在景仁宫外做害淑妃之事?”
德妃说道:“哦~这正是妹妹疑惑的,不知皇后姐姐为何要这么做?”
皇后狡黠一笑:“本宫没有做过的事情绝不会承认,德妃,你这般咬定本宫推到淑妃,莫不是你故意借此陷害本宫!”
里屋里淑妃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终于她肚子里的孩子出来了,这是个已经成型的男胎,因为体力不支淑妃已经晕过去了。
“把这孩子葬了吧!”公仪绯没有看那孩子一眼,倪越站在他的身后,注视着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瞬间的觉醒,是啊,公仪绯再强大,地位再尊贵,终究也只是一个人,是人总有七情六欲,他亦不免。
里面的腥味比较中,倪越好几次忍不住想要吐出来,忍了忍还是忍不住,对公仪绯道:“皇上,臣妾身体不适,能否出去一下!”
“让淑妃安静歇着,朕也出去。有些话朕总得问问皇后。”
公仪绯走出了内殿,倪越在后头对嬷嬷吩咐道:“快把里面收拾干净,免得皇上看着心里难受。”
“夜深了,母后年纪大了,还是回宫歇着吧,儿子的事情儿子会处理!”
这一次太后做出了让步,说道:“得,哀家不插手,只是皇帝一定要妥善处理。”
那一夜很漫长,公仪绯送走了太后,将她和德妃也遣回宫。
倪越走在回重华宫的路上,抬眼看着天空中皎洁的月亮,记不得有不少次夜晚走在这条宽阔孤寂
的路上,宫灯拉长她的身影在她自己的面前,簌冷的晚风侵袭着她单薄瘦弱的身体,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张纸片好像随时会被吹到的。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您可不是这么安静的!”
倪越恍然一笑说:“你家娘娘我在感悟生活啊生活!”
之桃道:“好奇怪的说法!娘娘可有什么心得可否教于奴婢?”
倪越戳了戳她的头,道:“本宫不是哲学家,心得谈不上,只是有一些感概罢了!”
“哲学家是什么东西?是哪家?”之桃问道。
倪越顿时觉得和这个小丫头沟通不了,说道:“改天告诉你什么是哲学家。”
习魏插嘴道:“娘娘懂的可真多,尽是奴才们不曾听过的。”
倪越打趣道:“不然本宫怎么能是娘娘呢?自然是有些区别的。”
“恕奴才多嘴了。”听了越妃的话,习魏猛然发现自己说错话了,当即请嘴。
“你一时最快本宫不会怪罪你,本宫也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回到重华宫里头,因为伤势已经好了,紫竹已经可以像以前一样服侍她了,由她服侍自己更贴心一点,走进寝宫的时候,紫竹准备了燕窝。
“好久没有吃夜宵了,真怀念!”闻到味道,倪越感概这几日实在太忙碌了,亏得紫竹记得她喜爱吃点心。
接下来的两天,皇后都被禁足在景仁宫里,后宫一切事宜皆由倪越处理,公仪绯足足两天没有出现在后宫中,太后几次派人去昭明殿,九华殿都未曾找到公仪绯,昭明殿外的几个太监也不知道皇帝具体去了哪里,太后又派人来倪越这里询问,她也没有办法,因为公仪绯一道圣旨由她暂时代理事务之后,她也不曾见过。
而圣旨上一由她暂未代理之事一出,陈昭仪等人纷纷反对,这么一帮人站成了统一战线,个个对她都是质疑不断,因此倪越只好下了一道懿旨,任何不服她掌管事务之人,就是违抗圣旨。
期间苏夫人几次要求进宫看望皇后,倪越都置之不理,皇后禁足绝对不能见任何人,她若是同意就是引火烧身,苏夫人也是个强女人,竟然敢威胁她,不愧是丞相夫人气魄与手腕并存,难怪生的出教养的出皇后这样的人才。
倪越不知道苏夫人凭什么认为自己会给她通融,夏家和苏家可是半分交情也没有。
实际上,皇后一旦倒台对她没有多少好处,皇后一倒,淑妃独大,届时后宫再也没有人能够胜过淑妃,原本两虎共斗的局面被打破之后,那么接下去倒霉的人不就是她和德妃了么。淑妃之前不动手,多半是时间和精力不允许,如今皇后已经除去,她不认为淑妃对自己有好印象,会容忍自己在公仪绯面前占有一席之地。
寿康宫:
太后靠在床上,孙嬷嬷一边捶背一边问道:“太后娘娘,不知皇上会怎么处置皇后娘娘?”
“皇后,废不了啊!”太后长叹一口气道:“她苏家的根基还在,再加上皇帝对她总有几分情义在,即便因这件事皇帝对皇后已经没有夫妻情分,他也不得不顾念大皇子年幼,废皇后哪有那么容易~”
“若换做太后,您会怎么处理?”
太后道:“哀家打心底里讲,若是皇后还像从前王府的样子,哀家并非厌恶皇后,尽管当初因为
皇后的位子,哀家却是与皇后有隔阂,这些年来,哀家思来想去,若是真由莹儿做了皇后的位置,我陈家指不定要毁在她的手上,本以为皇后是个聪明的,最终却闹除了这一出。唉,你看看如今皇帝越发不听哀家的话了。”
“从前,皇上他······”
“那都是过去啊!皇帝毕竟不是哀家亲生的,他有生母。唉,若不是本宫当年袖手旁观,今日在这个位子上的就不是哀家了。”
孙嬷嬷道:“已经这些年过去了,皇上心里总有太后的养育之恩。”
太后长叹气道:“皇上若能像你这般想,哀家就放心了,你看见了没有,皇上和哀家只会越走越远!”
作者有话要说:
☆、中有千结
皇后几次要求见公仪绯,昭明殿里一点动静也没有,苏夫人亲自秘密来了两趟重华宫重礼拜访,倪越想不到自己竟也有这么一天让宰相府登门拜访,可见权力这个东西的好处有多大多么诱人。
如今,淑妃德妃太后和皇帝的路子走不通,苏夫人自然指望着尚有几分恩宠的越妃能够说上几句话,倪越借口宫务繁忙没有见苏夫人,苏夫人吃了闭门羹,满肚子的怒火在皇宫里不可发作,只能秘密地离开了。倪越看着这个贵妇人远去的身影想,苏家当真是根基深厚,现在的形势,苏夫人进宫是冒着极大的风险,稍有不慎让人抓了把柄,怕是连苏氏整个家族都要牵连进去。
景仁宫外的侍卫又传消息过来,大皇子待在景仁宫里不愿意出来,愣是侍卫们怎么拉都不肯,一边又有皇后在场,他们那里敢动真手段。公仪绯下了命令,不准许宫中之人非议淑妃早产事件,违者重罚。但仍然不缺爱嚼舌根之人,大皇子虽只是个小娃娃,到底是皇家的孩子心思聪颖,再加上几日未见自己的母后,很快就知道自己母后被禁足的消息。
侍卫们自然不敢对大皇子下手,但大皇子若是在景仁宫闹腾,传了出去倒是损了她的声誉,倪越只好亲自赶去了景仁宫。
景仁宫内殿,皇后正在教导哭哭啼啼的大皇子。
皇后拿着帕巾擦着大皇子哭得红通通的鼻子,说:“听母妃的话,好好在书房上课,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你已经长大了,还要粘着
母妃有没有皇子的样子!”
大皇子抽噎着说:“可是书房的下人说儿臣······儿臣要见不到母后了。”
倪越走进去,殿外的宫女弯身问候道:“越妃娘娘吉祥!”
“免礼。”
皇后站起身子,将手中的帕子递给钱姑姑,对着倪越径自走上寝宫上座,目光看着她,高傲的模样仍是皇后的做派。
“越妃见了本宫怎不行礼?越妃莫不是忘了本宫还是东旭的皇后!”
倪越不紧不慢道:“娘娘尚在禁足期间,这礼自然得在娘娘解禁之后再行,臣妾改日定然会好好向皇后娘娘行大礼的。”
大皇子将她视做将自己母后关在这里的坏女人,跑过去抓住她的衣袖说道:“出去,出去,你这个坏女人。”
倪越弯下身子,对他说道:“本宫奉的是你父皇的旨意,让你母妃关在这里的人可不是本宫,大皇子何不问问你母妃为何她不能走出这景仁宫呢!”
父皇?大皇子捏着倪越衣衫的松了,父皇为什么要不让母后出寝殿,他松开了手,跑向皇后,小小的手拉着她的衣服急切地问道:“母后,父皇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为什么啊?”
“珏儿松手!你还小,以后你会明白的。”
“母妃,你告诉珏儿,你告诉珏儿。”
“母妃说了,以后自然也会告诉你的,你先回书房,林学士还等着你去上课!”
大皇子赖在皇后身上,死死抓着衣服,钱姑姑想掰开他的手,又怕伤了大皇子,之间他嘴里一直喊着:“母妃不说,珏儿便不回去。”
“回不回去由不得你,越妃,皇上让你执掌后宫,你就是这么让大皇子随便从东宫来到中的。”
倪越反驳道:“皇后这话说得好没道理,珏儿是堂堂的皇子,下人们哪里敢冒犯,便是臣妾尚且站在几步之遥之外不敢对大皇子不敬。”
“哼~越妃,你这分明是推卸责任,钱姑姑,快将珏儿抱走。”好不容易将哭闹得珏儿从自己身上拽了下来,皇后困住他的双手交给钱姑姑道;“
抓着珏儿的手,唉,别太重了。”
“等等。”倪越叫住钱姑姑,说道:“钱姑姑年纪大了,记性也差了,竟然把皇上的旨意也给忘了,你出不得这景仁宫的。”
倪越并非有意刁难,说句实在话她不过是按着规矩办事,她不想也不愿意坏了规矩,没想过要卖皇后一个人情。当然大皇子她自然是要带走的。
“小习子,你来抱住大皇子,手劲轻这点,万万不可伤了大皇子。”
“滚开,本皇子不要你抱着,滚开~”
倪越拂袖转身离开寝殿,说道:“皇后安生禁足,若是有什么事情,派人向臣妾说一声,万不可自己做主。”
她人还没有走远,景仁宫寝殿一阵噼里啪啦,皇后将青瓷瓶对着寝殿漆红的楠木门狠狠地甩了出去,“好个越妃,一招得势,果然了不得了。”
延僖宫:
从里到外都是各种稀遍地是补品赏赐,全部都是内侍局送过来的,小产后,淑妃的气色好得比较快,现在已经能够下床走动走动了。
“太医,本宫的身子无碍了吧!”淑妃问道。
太医答道:“娘娘心情舒朗,气色恢复的不错,再加上太医院的药方仔细调理,定然无恙!”
“如此,本宫便放心了,云珠送徐太医出去,替本宫好好感谢徐太医。”
德妃生过孩子比较有些经验,公仪绯嘱咐了德妃照顾淑妃,因此除了在甘露宫陪着她的儿子,德妃每天总要抽些时间去延僖宫走一趟。
云珠送走了太医,正好德妃过来,行礼道:“见过德妃娘娘。”满面的欣喜表情,在众人都以为淑妃没了孩子忧伤不已的时候,延僖宫其实是一片喜气。
德妃走进里屋,淑妃躺在床上,手中握着一件精致的发钗,细细磨砂着发钗的纹路,见她进来,笑着说:“坐。”
德妃道:“之前,我问你,你是有什么法子,可我真没想到,这样的办法你也用得出来。”
淑妃很淡然道:“既不用动脑子又直接管用的方法为何不用!”谁让苏丞相着急让皇帝定下太子人选,不正好给皇后冠上了一个动手动机了么。
德妃道:“你这般下得了狠手,难怪皇后猝不及防。”
“本宫这么做不是正好遂了皇后的心愿么,她做梦都想本宫生不下孩子,我便助她。”
淑妃的手段是德妃远远不如的,她绝对做不到拿自己的孩子作为达到目的的手段,她舍不得也不忍心,可是淑妃能够做到,够狠够果决。
“已经三天了······”不知皇上最后的决断是如何,前朝的发生的纠纷她已经听说了,废后与不废后两路人争得不可开交。
“是啊,三天了。”云珠递过一碗补汤,淑妃摇了摇头,让她将汤放在边上,继续说道:“不管结局如何,你不都该是高兴的么?你可是什么损失也没有!”
“没有?”德妃苦笑道:“皇后如今想必是巴不得吃了我的肉呢!你手里拿捏着我的把柄,如今我该做的事情已经做完了,你该给我了。”
淑妃狡黠地笑,像是在讽刺她道:“皇上总觉得你端庄沉静,多年来不曾计较,于信誉上最是信的过,以你的身份和皇上对你的信任来指正皇后,最能让皇上信服,毕竟我这一招走的实在是直接。思虑起来也不像是皇后能够做出来的事。”
德妃咬唇,淑妃果然心思慎密,她知道皇上对自己仅存的是那一份信任和愧疚。于假装被害小产这件事情上,不仅成功陷害了皇后,也让她蒙上不信的污垢,这污垢又被拿捏在了淑妃的手中。
德妃苍白的脸,没有任何的表情,她从座位上站起来,放佛一切都已经于她无关一样,目光空洞而散乱,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淑妃,我从不与你争,你我无冤无仇,你何必处处设计我。”
淑妃没有回答,只是冷淡地说道:“本宫累了,德妃请回吧!”
昭明殿里,公仪绯静静地看着案桌上堆着满满的奏折,皓白的手撑着额头,一袭暗黑色紧身衣的影卫出现在他的面前,公仪绯抬头,额前的几率青丝飘然而下,墨晶玉石般深邃黝黑的眼眸微微地半闭着,看上去满是深深地疲惫。自然半跪在地上的影卫不敢抬头,因为他的主子还未发言允许。
时间似乎过了很久,公仪绯缓缓睁开眼睛,淡淡地说道:“讲吧~”
“北苍国主昨夜病亡,国后矫诏三公主殉葬。”
公仪绯拿起一颗摆放在桌子上的珍玩,旋转着道:“殉葬?唔,好办法,自古有后妃殉葬,现今开辟公主殉葬的礼制了,北苍国后好能耐。”
“主上,下一步怎么做?”
“剩下的让她们自己解决。”公仪绯放下手中的珍玩,手轻轻一挥,影卫从窗户闪身消失,他开口唤了一声,“李瑾德。”
“让礼部准备准备,两日后北苍三公主回国!”
“是。”李瑾德弯腰退出了内殿。
待李瑾德退出昭明殿后,公仪绯移步走向侧面的书架,从中抽出一本书,另一面墙上的暗格缓缓开启,这里面放着的是九宫格,一个他一直想要拿到,却一直打不开的东西,直觉告诉他,那个女人可以打开,但是这半个月来,他一直在犹豫,该不该让她试一试呢!?
公仪绯无视了书桌上堆得山一样的奏折,将九宫格带回寝宫九华殿,整整一晚都专注研究着其中的奥秘,知道李瑾德进来通报天已经亮了,上早朝的时间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龙体欠安
伺候皇上穿戴好衣裳,李瑾德记着昭明殿里尚有一桌子的折子未处理,便问道:“皇上,可要将折子交给曲相处理。”
“就放在那儿吧!”跨出一步九华殿的寝宫门口,公仪绯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身对李瑾吩咐道:“朕这几日深感身子不适,免了今日的早朝,让慕容峥走一趟九华殿。”
“是。皇上,您让慕容院首什么时候过来?”慕容院首已经退休多年了,而今住在京郊,看皇上神清气爽的样子,不像是身子不适,怎生将京郊的慕容院首召进宫来,淑妃娘娘一小产,太医院的太医
虽然大都派给了淑妃诊治,皇上若是有事,却还是不缺人手的。
公仪绯抚了抚衣袖,转身走进九华宫寝殿,李瑾德在后面跟着,脑子里一个劲儿的琢磨着,皇上到底想个什么,哎哟,这皇上的心思如今越发难测了。
换下明黄色华贵的龙袍,穿上深紫玄色的长袍,洁净而明朗的玄白色里衣,公仪绯靠在九华殿寝宫的龙椅上,半闭着眼眸,过了一会儿,睁开眼说道:“午后。”
“奴才急着了,奴才这就差人去慕容院首那里。”李瑾德躬了躬身子,退出了寝宫内殿,走至外面,吩咐了在他手下做事,自己收的干儿子,郑重让他把这事儿办妥当了。
宣政殿八十一级台阶下百官们已经到了,李瑾德站在宣政殿外向下看去,整整齐齐站了两排大臣们,吃了一惊,今儿个都挺勤快的,连个告假的都没有。这才恍然大悟过来,今儿个上朝的趋势不妥当啊,想必这些
大臣都是深思熟虑了预备着上朝争论一番,回想起前两日宣政殿一番斗论他至今记忆犹新,皇上不上朝是明知的决断,皇上让慕容院首来做个掩饰更是减少了大臣的猜测。
李瑾德扯着尖锐的嗓子宣布退朝,文武百官一阵唏嘘。质问声层出不穷,曲相一党更是请求面见皇上,而苏相一党也是请求面见皇上,谨王未发一言,连同站着的楚御史只是静静地站着,预备着回府。李瑾德招架不住责趋势
只好请大臣们等待,待他问过皇上的意思。
李瑾德飞奔着赶回九华殿,后面一群小太监们顿时傻了眼,没想到他们肥滚滚的总管大人,也有这般矫健的时候。
“启禀皇上,大臣们启奏,朝事不可拖缓,曲相和苏相要求面见皇上。”
“哦,”公仪绯勾起唇角,似有预知的笑意,说道:“告诉他们朕丧失皇儿,心痛不已,如今卧病在床。他们硬是要见朕,便是居心叵测,意欲让朕难以康复,动摇国之本。”
“这······”李瑾德大吃一惊,皇上这话说得有多严重似的,“奴才这就去。”
“等等,”公仪绯又说道:“将昭明殿桌案上左侧第三叠折子交给楚故。”
李瑾德不明所以问道:“协助皇上处理政务的一向是丞相的职责,若是交给楚大人似乎不妥啊。”
“曲玄和苏荀尚在掐架中,交给他们,朕怕他们没那个精力办事。”
掐架?皇上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李瑾德得了指示,继续跑起来赶去了宣政殿,同时又派人去昭明殿去折子。
陈归并派折碧在内侍局要求将永和宫里的宫女缓一缓,从前皇后掌管的时候是不允许的,如今倪越暂时掌管,陈贵宾早就不满意自己宫里那些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乘着机会想将人换一换。倪越当然不会允许,她早就
想过,在自己执掌的时候,只要保持原样即可,变动是最不合事宜的举动,一旦出了差错,可是要她自己来承担着,握着执掌后宫的权利简直就是个烫手的山芋,要说曾今她是否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够凭借一己之力登上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