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穿越之争宠后宫》作者:晰颜【完结 番外】(2015.01.19更新番外完结) > 【书香门第】穿越之争宠后宫 .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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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晰颜 当前章节:14850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5:18

日子晃啊晃得,倪越没有任何悠闲的时间休息,几乎整日都在重华殿处理除夕夜的晚宴,内侍局的人忙个不停,寝殿里进进出出全部都是四局的人,倪越殿里的案几上堆着不少的册子,全部都是需要准备的东西,原是送去淑妃那里的,却没想到全部都送到她的宫里来了,淑妃这是存心想忙死她,

寝殿里的炭火渐渐地烧弱了,紫竹打开炉子盖,把碳一块块加进去,便放便道:“娘娘,您差不多该睡了!”

“本宫不累,偶尔熬夜无妨的!”从前她是熬夜专业户,尤其是考试,加班的时候,凌晨都还是神采奕奕的。

紫竹忍不住道:“娘娘,您这几天是怎么了,怎生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倪越放下手中的册子,望着前方半开的窗户,幽幽地道:“忙一点好,忙着便不会去考虑很多东西。”

紫竹前两天听几个宫里的老嬷嬷说,女人怀孕了,头三个月害喜害喜可是很严重的,可是她见自己娘娘却似乎无什么症状,难道是因为这几天娘娘都不怎么进食的原因。老嬷嬷又说了,女人怀孕的时候,容易忧虑情绪不大好,再看自己娘娘,这沉稳的性子,怎么像是自己怀了身孕一个劲儿地啰嗦。

皇上已经很久没有来重华宫了,自从淑妃身子大好之后,几乎都在延僖宫,紫竹心里暗暗地着急,莫不是娘娘失宠了,这怎么可能,明明娘娘未曾做错什么事情,而皇上也未曾责怪娘娘任何事情,如今的状况究竟是哪样?

正想着,之桃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进来,彼时寝殿里头内殿和外殿只剩下之桃和紫竹伺候着。

“娘娘,药熬好了,您趁热喝了吧!”之桃用勺子勺起汤药,吹了吹,递到倪越嘴边,说道:“这药是奴婢亲自从陆太医那里取过来,亲自熬着的,绝未假借他人之手.您放心吧!”

“知道了!”苦涩的药汁,从她来到这个地方不知已经喝过多少了,有因为防止怀孕,有因为受伤。手不自觉抚上自己的肚子,那里有一个正在孕育的生命,大约有两个月了,其实她受宠幸的次数并不多,尽管公仪绯来她宫里的次数不少,本着是药三分毒的念想,只是少喝了几次药,没想到却怀孕了,她不知道要怎么把这件事情说出口,更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只是现在消息一传出去,似乎她就是整个公仪王朝最受瞩目的焦点,这个冠名词让她无端地害怕和恐惧。

九华殿中灯火通明,公仪绯正着一身单衣在看折子,心不在焉地看了几本,终究是放下手中的本子,起身走进内殿。

“皇上可是要就寝了?”

“不?”公仪绯在大床上躺下,手枕着头部,问道:“最近怎未见越妃?”

李瑾德说道:“大约是年关了,宫里事情多了。”

“也是!”越越初次着手,自然是费力些的,虽然担心,不过依她的性子,必定事事做的仔细。公仪绯不担忧她出什么错,倘若真出错了,也无关系,左右有他撑着。

“皇上放心吧,左右还有淑妃帮助着!”

公仪绯道:“这几日朕无暇去重华宫,明儿你去重华宫瞧瞧!”

“奴才明白!”

李瑾德后来跑了一趟重华宫,正好倪越去太后的寿康宫汇报内侍局准备的事项,吃了闭门羹,询问了重华宫里几个下人,算是到皇帝跟前把自己的事情交差了。

除夕夜的时候,皇后的座位上空空如也,陪伴在公仪绯身侧的是淑妃,霞光满面,笑意盈盈不甚娇羞,一身华贵妆容更是艳丽出众,各宫主位皆在座言谈甚欢,倪越不宜喝酒,也未接旁人敬的酒。

淑妃倒了一杯,拿起酒杯,一双凤眼看向她道:“越妃妹妹近来辛苦了,姐姐敬你一杯!”

满座的人都看向她,倪越不得不起来接下淑妃的一杯酒,当着众人的面,淑妃这么庄重地说出来根本不容她推辞。

她很为难!

公仪绯从不曾见过她脸上露出这种无可奈何的表情!心不由地一颤,她在为难什么呢?

倪越扯出温和的笑意,道:“如此妹妹谢过姐姐!”仰头喝下一杯浊酒。

多年后,每当公仪绯看到她面前的酒杯时,总是会想起曾今的一个除夕夜,她,阳面喝下酒是无奈又苦涩的样貌!他想,为什么那是自己一句话也未曾说呢!她拿着杯子定定看着杯中的酒时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倪越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的,其实她对他本无所求的,因为不求,所以不奢望.她觉得她在宫里,是一种为谋生而奋斗的无奈。因为不想枉费重生,因为不想让她的家人伤心!

晚宴结束后,所有人各自回了宫,瑾王等人暂住宫中,清河郡主也留在了宫中,原本是要安排到别的住处,但她却喜欢和倪越住,于是重华宫倪越寝宫的偏殿里收拾出来让清河郡主住了。

“越妃娘娘,你的脸色似乎不大好!”公仪清道。

倪越摸了摸自己的脸庞道:“大约是吹了冷风,本宫比较怕冷。”假的,主要她其实不怎么会喝酒,而且她的身子也不便喝酒。

公仪清没多想,觉得大约是天气冷的缘故,她是习武的人,对冷倒是不怎么怕的!

作者有话要说:  

☆、墨晶玉石

景仁宫内,苏皇后躺在床上,听得外面炮仗声声作响,抚着疼痛的额头道:“素月,外头怎么这么吵?”

钱姑姑眼神闪烁,犹豫不决,担忧自己的话说出来,惹得皇后生气。

“素月,本宫问你话呢?为何不回答?”苏皇后提起一口气严厉地问道。

“娘娘,今儿个是除夕。”

除夕?宛如雷劈一般,苏皇后抓紧了额头散乱的发丝,喃喃自语道:“除夕了呵~除夕啊~”

“母后,你们让开,让本皇子进去!”大皇子叫喊的声音自外面传来,这是要喊得有多大声才能让在殿内的人听得到。

“母后!母后!您在里面吗?”

苏皇后心里一疼,像是心脏被人揪着刺一般,除夕夜本该是合家团圆欢乐的日子,她堂堂一国皇后却被禁足在景仁宫不闻不问,心酸的泪水顺着脸颊无声无息地滑下,有气无力道:“素月,通融通融外面的守卫,今儿除夕夜,让珀儿进来。”

钱姑姑心里亦是不忍心大皇子扯着嗓子在外面叫喊,可是未得到皇后的允许,她也不敢擅自做主啊,好在娘娘最终是松了口。

苏皇后从床上做起来,笑得难看,道:“今天的日子,皇上没派人看着珏儿,大抵心里是暗许了这孩子来看本宫,否则难能由着他这般闹腾!”

钱姑姑点点头,即可出了内殿,许了外面侍卫不少好处,将大皇子带进来。

半高的身子瘦了一圈,脸蛋儿哭的红红的全是眼泪,苏皇后见了,从床榻上披着外衣下来,大皇子扑过去,靠在她的身上,喊着:“母后,珏儿想你了,该死的奴才不让珀儿见您!”

苏皇后伸出衣袖擦干他脸上的泪渍,说道:“哭什么!母后平日里是怎么教你呢!太傅的话你可有放在心上。”

“珏儿就是想哭,今儿晚宴没有见到母后,珏儿不想吃饭,恭顺太妃非要喂珏儿吃饭,珏儿就是不喜欢她!”

恭顺太妃!苏皇后脑中迅速想了想,问道:“珏儿没有和你父皇一起吃饭么?”

大皇子道:“原是要和父皇一桌的,但是淑妃说珏儿没有母后在身边不妥,父皇边让恭顺太妃照料珏儿。”

苏皇后一听,捏紧了手中的拳头,她不过不在晚宴,自己的皇儿便受了这等屈辱,堂堂皇长子居然不是和皇帝一同吃除夕饭,而是同恭顺太妃等人,这叫外人怎么看,怎么想。淑妃,这个贱人,当真不放过一丝一毫的机会。

“母后还要禁足在这里多久啊!珏儿想母后都不能来看望母后!”

苏皇后摸摸他的头道:“母后很好,你无需挂念,记得,母后不能在你身边,自己在宫里千万好小心,万万不可一个人独自玩闹,忍心难测,稍有不慎,珏儿就吃亏了,你看母后如今在这暗无天日的宫殿禁足便是被淑妃暗算,你千万要急着不要冲撞淑妃,也不要同淑妃往来,若是不小心见着了,尽量避开知不知道!”

大皇子似懂非懂,但是听到一个重点,他问道:“母后说什么?是淑妃娘娘害您的,淑妃娘娘为何要这么狠心害母后,她凭什么这么做!”

苏皇后说道:“淑妃歹毒,等以后有时间母后再解释给你听,总之,你要乖乖的,若是这样你父皇看在你年幼的份上也不会重责母后记着了么?”

“珏儿知道了。”

“时间也不晚了,你一个人过来的?”苏皇后问道。

大皇子摇摇头,道:“周嬷嬷同珏儿一同过来的。”

苏皇后转身低声对钱姑姑道:“一会儿出去时,好好打赏周嬷嬷,将来的一些日子里还得她看着大皇子。”

钱姑姑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道:“娘娘不说,奴婢也会做的,您放心吧!”

甘露宫德妃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新制的冬袄对凝冬道:“把珀儿叫来!”

这是娘娘前几日做的冬袄?凝冬见娘娘满眼高兴,说道:“怪不得娘娘前几日总是藏着掖着,原是偷偷给二皇子做了件精致的新衣裳,娘娘倒是连奴婢也瞒着。”

德妃笑着说:“本宫难得心情舒坦,总记着要给珀儿做几件,如今也只做了一件。”

“娘娘,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您担忧什么?何必着急。”

“呵~”德妃拿着衣服一边在灯光下看着,一边说道:“谁能知道淑妃是不是第二个苏皇后呢!往后的事情总是个未知的命数,本宫不过过一天算一天罢了,唉,想起去年的今日·····”

凝冬道:“娘娘,过去的事情便让他过去吧,您别一直放在心上啊!”

“好了好了,叫你快去把珀儿叫过来!还不快去~”

凝冬笑出声道:“娘娘,您莫不是忘了,二皇子才刚刚睡下,还是您哄着睡的!”

“唉·~本宫这记性~得了,衣服明儿个再试吧~”

凝冬掩着嘴偷笑,偷笑道:“娘娘分明是自己着急了,想着赶紧让二皇子看看~”

德妃佯装嗔怒道:“你这丫头,嘴越发没大没小,改明儿个把你扔陈贵嫔的永和宫去,看你还敢不敢这般没大没小。”

凝冬讨饶道:“别,可别,奴婢错了!”

陈贵嫔,当初太后撑腰,皇后尚且要让三分的贵妃娘娘,尽管没有当年的气势,她的永和宫,凝冬哪里敢去啊~

九华殿中公仪绯和衣躺在床上转动着九宫格,倪越原来只差的最后一块怎么也转不完整,公仪绯动手试着转动了好几次,甚至改变的其他几个格子的位置,最终反而连那几个也转不回原来的位置了。

越越是怎么做到的呢!他脑海中使劲回忆着她躺在自己身侧静静仔细地用纤细白皙的手指灵巧地转动方格子时的场景,但是每一次用心回忆的时刻,总是不经意地回想起她一身宫装雅静坐在座位上淡淡无语看着自己的场景,她很少这么看着自己,更多的时候总是在躲避自己的目光,她会那样直接看着他让他的心情十分高心,淑妃就坐在身侧,淑妃但凡说了什么他没怎么仔细听得几乎没有思考便答应了。

手中的九宫格在他的蹂躏之下,几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所有的方格再次回到初始值!公仪绯大吃一惊,手一颤,九宫格掉落在地,响亮的撞击声回荡在偌大空旷的寝宫!

“皇上,淑妃娘娘派人过来,想请皇上去延僖宫!”

公仪绯侧身从床榻上起来,捡起地上的九宫格,隔着帘子,道:“淑妃,今日喝多了,让下人门好生伺候着,朕若是去了,倒要让她忙绿了。”

“皇上考虑得周到!”李瑾德回复了前来九华殿的宫女,再折回内殿。

此时恰好,公仪绯想到一件事情,他问道:“朕记得,今年清河王送来一件什么东西来着?”

李瑾德回答道:“禀皇上,是昨日刚送进宫来的墨晶玉,据说此玉百年才得一块,今年恰逢百年之际,清河上下花了不少的力才得了一块。”

“哦~”公仪绯对他那一长篇论不感兴趣,只是问道:“那玉有多大?”

李瑾德想了想做了一个十分形象的笔画,道:“大约莫同折子一般大小~”

一本折子的大小的稀世美玉!公仪绯心里一直在想着那块玉,脑中思索着一些习俗,道:“玉生灵性,镇定身心!着千叶皇室玉匠将这墨晶玉雕刻成一块麒麟玉和一块凤凰玉,大小么?戴在颈上合适即可!”

“皇上从不带玉,怎生将墨晶玉打造成挂在脖子上的了?”按着李瑾德的思维,墨晶玉稀世难得,应该雕刻成龙雕,彰显皇威。

公仪绯抬眼,道:“朕合适说要挂在自己脖子上了?”

李瑾德不做声,想必这百年难得的墨晶玉打造的成的是要送给哪位娘娘的?那是哪位娘娘呢?延僖宫的淑妃?

“告诉玉匠,此墨晶玉打造的玉佩必须独一无二举世无双,如若不然,你便,让他们自己想着怎么谢罪吧!~”

“是。”李瑾德心肝一颤,皇上既然这么重视这块玉,怎么就给浪费了呢!这么大的一块,非要造成精致的俩小块,真是浪费啊浪费!李瑾德一度怀疑皇上是不是无聊的紧,脑子一瞬间不好使了。

然而多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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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越手握着麒麟玉对公仪绯道:“若不是那另一块,或许我们的缘分就此了结了。”

公仪绯搂着她的身子,亲亲她的鼻梁,温柔道:“越越如何知道当初我命人打造着玉不是在续缘分呢!”他也不曾想到,自己脑袋一热的想法竟然能够牵扯出后缘,可见命数如此,冥冥之中似乎有线牵在他们之间。

倪越听了他的话,笑了,说:“好像是这样的,你知不知道,曾今我将它扔掉了。”

“为什么?”因为生我的气,所以不收我的东西,哪怕收了也要扔掉吗?

“这不是重点,”那个时候倪越低着他的下巴,柔柔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要捡回来么?”

公仪绯的脸黑了!

倪越呵呵大笑了,说:“虽然觉得还戴在身上不大好,但是这玉连我这个不懂玉的人看了都爱不释手,说实话,我却是舍不得丢掉~”

我舍不得丢掉,是因为它很值钱~倪越的解释大约是这个意思。

公仪绯握着她身子的手在轻微的颤抖,想起从前的种种,压抑的火气,硬生生地没了。

倪越说“你不要生气,我只是说实话。”

公仪绯叹气道:“我什么时候真正生你的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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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吩咐玉匠的事情,奴才明儿个就去办,夜深了!您该休息了。”李瑾德提醒站在床边缘手里转动九宫格的公仪绯!

作者有话要说:  

☆、执汝之手

霹雳啪啦的清晨炮竹声一响,大年初一朝贺的日子到了,按照公仪王朝的制度,上至王爷皇子皇孙,下至各阶级有官位的官员都要到宣政殿朝拜皇帝,规模之庞大已经由殿内整整排到宣殿八十一级台阶之外。

以皇帝为尊的制度使得所有人第一天不是拜访的亲戚朋友而在皇宫朝拜皇帝。礼部的官员可谓是从年前忙到年后,告假不许,待至年后在准休假。

这一年的开始在一项项礼节中过去,很快便到了元宵佳节,这一天,倪越的母亲汪氏以及她的哥哥夏清轩在皇帝的准许下进宫看望她,倪越很高兴,早早地起床梳洗,换了昨日这个时辰她还在床上睡懒觉。肚子里的孩子才两个多月,穿着厚实的冬装,看不出来半点儿怀孕的样子,紫竹怕她怀着身孕着凉,特地让她穿得厚实,倪越本想说,其实她并不怕冷,但想到她这么一说,那丫头念念叨叨的太烦人,遂作罢了。

重华宫今天估计就剩下她尚且在宫里头,其余的嫔妃大都在延僖宫赏戏曲,古代的娱乐游戏不多,戏曲是比较宽泛的娱乐对象,倪越自小受到祖父传统教育的影响还是比较深的,但是对于戏曲,她大约只有两个字‘枯燥’。即便不去延僖宫凑热闹也好,左右这个时候,她母亲和哥哥来看望她。

她明显太着急了,熟悉过后等了一刻钟也未见重华宫外有人,只好先回寝殿去,之桃在内殿做花灯,她想起一首诗中这样描述元宵佳节“一曲笙歌春如海,千门灯火夜似昼”。这诗所写得不知是不是宫中的场景。路过小厨房的时候,见里面的宫女在做汤圆。她停住了脚步,目光流转在她们灵巧的手指间。

紫竹见娘娘停住了脚步不由地好奇,顺着娘娘的目光过去,正是看到几个宫女围着桌子在做汤圆,她道:“娘娘,这是司膳局特地派过来的宫女,专门给你做汤圆吃的。”

元宵节司膳局什么时候人多到还专门派人给她做汤圆,倪越怀疑是否哪里出错了,她自己也并没有让司膳局派人来。

“谁让她们过来的!”

提起这个紫竹欣喜道:“娘娘,是皇上命人来的!”她清楚得记得前两日在璟瑄殿午宴之时,娘娘同几位小主谈起吃食之时,讲到了汤圆,当时皇上说了,届时定给娘娘上一道美味独特的汤圆。然而今日本是要在御花园的宫宴取消了,她也以为皇上的话大约就是大风刮过,没想到皇上竟然还惦记着。

“让她们多做些,再让小厨房备些好菜,本宫今日要留母亲和哥哥吃饭。”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现代时间八点左右的时候,重华宫外的太监来报,她母亲和哥哥来了。

倪越提起拖地半尺的裙摆,小跑着下寝宫前的台阶,殊不知这一场景让紫竹看见差点心都要跳出来,天哪,这要是摔着了,可怎么办。她连忙追上去,一边喊道:“哎呀,娘娘啊,您慢啊!”

汪氏见跑过来的女儿心里一阵激动,竟忘了礼数,也是小跑上去抱住自己的女儿。

“娘。娘。娘·····”叫声连连,字字肺腑之言,像是承载了无数的思念与眷恋。

“乖······”汪氏泪水纵横,伸出一双颤抖的手,抚摸她的长发,道:“娘也想你的很。”

脸埋在母亲身上许久,她渐渐送了手,移动几步走至夏清轩面前,北风吹散她额头细碎的头发,卷起身后及腰的长发,她微微甜甜地笑,嗓音清纯而深情,“哥哥!”

碍于礼数夏清轩不能上前抱着近在眼前数月未见的妹妹,只能站着,温柔而宠溺道:“颖儿!”

倪越拉起汪氏的手,向寝宫走去,“母亲,父亲可在家?”一家人之中,她见得最少的便是父亲,意识中父亲的样貌都要模糊了。

“他啊!随几个好友叙旧去了!”汪氏笑盈盈道。

倪越心中有些担忧,道:“父亲同朋友叙旧是好的,只是进来朝中多有动荡,还是小心为好!”

汪氏道:“你父亲是同你在念丹的几位叔叔叙旧,都是在山林不问世事的,想让人抓了话柄也难!”

“父亲在朝中难免有事不尽人意,多些闲云野鹤的知己倒能让父亲心情开阔开阔。”倪越听母亲的口气,大约是对父亲这行为的不满。她转移了话题,对夏清轩道:“数月不见哥哥了,本是高兴的日子不该提伤心事儿,但颖儿还是想问问,哥哥身上的伤势好得可彻底!”

夏清轩道:“颖儿总是记得哥哥受伤的事,放心吧,好很多了,不影响用武。”

汪氏道:“颖儿,如今这宫中可是你掌权?”

“是。”

“虽说掌权是好事,可没几分势力掌不了不多,若你能怀上皇嗣那才是真正得依靠,届时母凭子贵也不迟。”

倪越笑了笑道:“女儿手中的权利早晚是淑妃的,不过是暂代罢了,若是淑妃想要,随时都是她的,女儿也没有半分不舍的。”

“舍也好不舍也好,左右娘都是一句话,只要你好好的,那什么都是大喜的。”

“母亲的话女儿一直记在心上,”倪越让人将桌子都打理好,备上不少果实糕点,道:“母亲和哥哥尝尝。”

汪氏吃了一块,感叹道:“皇上待你还是不错的,娘亲听说周家的女儿早已失宠了。”

夏清轩点头道:“周家女儿哪能同妹妹比,她的性子儿子也清楚,确实不像是能得宠的。”

汪氏说道:“你何事同周家女儿很熟了”

夏清轩坦然道:“从前她同妹妹走的近,儿子见多了,自然知道一些。”

“莫不是周薇原来打着哥哥的注意。”倪越想她哥哥可是京中青年翘楚,周薇应该动过心思的吧~

“······”夏清轩不语,默认了。

汪氏不屑道:“周家的女儿,你同她来往,娘亲当年未反对,想着你无甚朋友,家中又没有旁的女孩,会孤单,这才许了。时至周家女儿进宫,娘亲心里也明白了几分,这周家女儿的心思却是不简单。”

“母亲是怎么明白的?”

“一年前皇上微服私访只我暂住辅国公府,此事无泄漏,无他人知晓,此后皇上的行程也都是绝密,你说,怎么这么巧,正好给周家女儿遇上了,若不是她有谋在先,又怎么让皇上看上。”汪氏细细数着一年前的事情,她素来心细总觉得当年的事情蹊跷的很,有道:“娘亲想极有可能娘亲与你父亲在讨论此事之事被那是正在府上的周家女儿听了去。”

夏清轩见母亲还在纠结这件事情,便道:“此事已经过去了,左右周薇也没有阻着妹妹。”

“你啊~”汪氏嗔道:“在官场都白混了你。”

倪越见母亲生气,打圆场道:“哥哥是大人了,母亲放宽心些。”

“唉。”

夏清轩不说话了,在母亲面前还是少说得好。

倪越打趣道:“娘亲偏爱颖儿,哥哥可要生气了。”

汪氏帕子捂着嘴笑开了,道:“你哥哥才不会这般计较!”

倪越扯夏清轩的衣服,催他道:“哥哥,快说,你生气了。”

三个人围着一张玉石桌谈家常,到了正午的时候,倪越将小厨房做好的汤圆拿出来准了紫竹之桃与她们同桌提前吃了一顿元宵饭。

这饭本该是晚上吃的,汪氏心中疑惑,今日佳节,怎生颖儿却只待在自己宫里头话在喉咙里卡着见着大家都吃的高心,将那疑惑的话也咽到肚子里了。

到了傍晚夜色暗沉,倪越让人将八角琉璃玲珑灯一盏盏挂起来点燃,之桃做的不少精美雅致的花灯也被倪越一盏盏分配放置在适合的位置,她站在寝宫门口,极目其他的宫殿笼罩在一片红色的喜气中,南边传来一阵阵欢乐之声,看方向是延僖宫,听热闹的,倪越突然想民间今年会是什么样子呢!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

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情不自禁地吟诵起古今传唱的诗句,盈盈眼眸流转在映红的半黑天空,从远处的夜色中走过来几个人,她出神地看着远处走来的人,近了近了,很快只在台阶之下。

他喜欢深紫色或者玄墨色的衣裳,明黄色的龙袍除了上朝之时几乎没有穿过,她看着他,公仪绯,一步步踩着平淡的步子,乌黑神色泛着扑朔迷离色泽的眼眸正注视着她,或许走得更近了,可以从那一双举世无双的眼眸中映出她绝美的容颜。

他来了!

倪越手足无措地退后了几步,有种想要转身回寝殿的冲动,理智告诉她不可以,身形不稳地站着等他的靠近,最终是理智获胜。

她很少有失控的时候,即便是形势紧张的时候,吃惊?还是害怕?还是·····究竟她脸上无措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呢?

公仪绯袖长白皙的手指握住她的细瘦的手,道:“跟朕走。”

“去······”倪越深吸了一口气,确定手上温润的触感,道:“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夙语夙缘

灯火通红的夜色中,一辆精简却别致的马车从皇城缓缓驶出,两边的侍卫虽不知里面是什么大人物,但凭着这马车驶过时总领大人都跪在地上,纷纷禁言大气不敢出。

马车在京都夜市口停下,赶马之人将凳子取下来放在地上,恭敬道:“少爷,下车了。”

公仪绯拉开卷帘,从马车中走下来,一身深紫色华贵丝袍,衣襟处银线绣着祥云纹,手指拉起帘子,轻声唤道:“越越,到了。”

映入眼帘出现在面前的是一双极其美丽的手,巴掌大白皙红润的脸露出来,几缕发丝跌落在身前,她穿着一袭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外罩品月缎绣玉兰飞蝶氅衣,内衬淡粉色锦缎裹胸,袖口绣着精致的金纹蝴蝶,胸前衣襟上钩出几丝蕾丝花边的华衣从车上走下来,竟然是让在街边忙着摆摊做生意的小贩看得都痴了,不禁好奇这是谁家的小姐,竟能有这般天人之姿。

握着公仪绯的手,她从车上走下来,对边上怀疑打探的视线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按说她一个后宫妃子岂是旁人可以看的。

像是在宣布所有权一样,公仪绯握着她的手一紧,将她拉着贴着自己的身体,宠溺地微笑道:“唉,真真不能将越越带出来,只能在宫里头藏着。”

倪越嗔视他也敢顶撞了,道:“既然如此臣妾还是回去吧!免得给皇上丢脸!”

“傻丫头,夸你呢!这也生闷气~”

此次出行少有人知道,为了简密起见,公仪绯只带着她出了宫,另外暗处布置了多少侍卫在这里头,她就不清楚了,她唯一知道的是,既然公仪绯安排出宫,最起码是做了准备的,人身安全还是可以稍微放心点的。

公仪绯拉着她的手走在街道上,提醒道:“记得我说过什么,在外面要称呼······”

万千灯火,她皎如明月,扬起白玉般的面孔,尝试着唤出一声:“夫君。”

羞涩的语声中带着点点迟疑,甜美的声音唤出缱绻的夫君一词,心底里最为柔弱的地方被唤起,略施粉黛却一如既往掩藏苍白的脸色,仿佛已经深深地映在脑海里映在骨髓里。几天不见,兴中溢出满满的思念。他想自己是着魔了,被眼前怯弱的女子吸引了,否则他不会放下宫中的晚宴,带着她离开那一座高高城墙围绕的宫殿来到这热闹无比的地方。

倪越望着他看着自己出神,想,你说了在外面不能唤皇上,不能自称臣妾,其实你不说也知道,但又不能唤他的名字,尽管他一直只唤这她的字,那便只好唤一声夫君了。这么吃惊又纠结的表亲是什么意思,我不是原配,咳咳,不是皇后的身份,便称不上唤你一声夫君了么?是这个意思么?

“真好听!”破天荒地,她耳中传进去的是公仪绯意犹未尽的叹息。

路边摆摊卖面具,猜灯谜,卖灯笼的铺子向他们招喝,最近的面具摊小贩拿出各式各样的面具指着给他们看:“公子,夫人,您们看,小的铺子里的面具如何,什么样的都有,唉,夫人这般美貌,要数这娥皇女英的面具最为合适,这位公子贵气十足俊雅不凡,这青龙纹半脸面具最适合不过了。”

青龙纹面具?自古天子皆是以龙为祥瑞,这铺子的小贩运气倒是好,真给公仪绯挑了个稍许衬得上的面具,倪越笑了,轻声说:“这铺子的老板好眼光!”

公仪绯见她明知这是铺子小贩滑头的话,却还是打趣,但却露出笑靥,拿起那青龙纹面具,戴在脸上,道:“哦~如何?”

“嗯~好是好~不过这颜色倒是不称夫君的衣裳,不如换个颜色如何?”说话间,倪越拿起玄色的面具道:“夫君换这个试试!”

公仪绯换上倪越递过去的面具,这颜色是他喜欢的。

“唔~很好,”倪越嬉笑道:“刚才见着边上许多姑娘看着夫君,嗯,这下好了,可不会教旁人将夫君的美色看了去。”

公仪绯结下面具道:“胡话!”虽是指责的话,可是说出来的却没有半分严厉在里头。

“元宵节也是佳人才子成双成对的时候,夫君看,夜市里来来往往可有不少女子。”倪越想,他是皇帝,这个元宵节出来一趟若是带个貌美温雅女子进宫也是情理之中并且可以理解的,自己要大度些。

“为夫以为还是越越带着面具,为夫比较放心~”

两人推来让去的,小贩在那里偷笑,真是一双玉雕般的壁人啊,夫妻情分可真是好,连这招人垂涎的话能直白地讲给对方听,若不是心里放心这话在肚子里,怕是要在背后暗暗地计较自家娘子是不是给自己戴绿帽子了。而那漂亮的小娘子大约也会怀疑自家相公这般姿容是否有别的女子倾心相许。

小贩是做生意的,东西卖出去与他而言是最实在的,正当他从思虑中缓过神来,那神仙眷侣般的夫妻已经不在了,东张西望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看到那对夫妻已经站在猜灯谜的地方了。

“这位公子,这灯笼里头放着灯谜,公子猜出来了灯谜就归公子了。”

洛城京都的灯笼很好看,独具明间特色,宫里绝不可能见到,倪越很好奇,伸手触摸着面前挂着的几个灯笼,轻轻地转了几下。

小贩说道:“夫人喜欢哪个只管拿下让您夫君猜出来就归夫人了。”

公仪绯会做猜灯谜这种无聊的事情,直接放下银子买比较符合他的性子吧,她问道:“可以买么?”

小贩摇摇头,坚定道:“定好的规矩,不卖的!”

没戏了,她没什么水平,猜灯谜她还是算了吧!

公仪绯握住她拿着灯笼后松开的手,好看的眼睛注视着她,道:“既然越越喜欢,那就猜吧!”

倪越都是随便选的灯笼,呀哟,她就怕公仪绯万一猜不出来岂不是丢脸大了,按她的经验,却是好看的灯笼里头的谜题必然更难,所以她默默地避开那些做工极好的灯笼不拿,捡着长得还行的拿下来。

听着小贩将纸上的谜语念出来,一个个都是奇葩题目,天文地理各种都有,连公仪朝少数名族的特点风俗都能成为猜谜语的对象,她不得不佩服出谜语之人,也是文采斐然呐!

静静地听着公仪绯将一个个谜语破解,之间他将手指指向挂的最高最最华丽的灯笼,道:“将那个拿下来~”

作为帝皇一颗争霸骄傲的心是必须要有的,公仪绯体现的非常好,他要赢得这里的头牌灯笼。

围绕着她们的人越来越多,原来在边上买其他小东西的路人也纷纷走过来看戏一样地看着她们,小贩正要拿起锣鼓宣告今年最最大的灯笼迷即将破解请大家围观之时,公仪绯止住他的动作道:“不许声张!”

小贩惊吓了一条,面前公子原来温和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语音更是带着命令的压迫感,手一顿锣鼓掉在了地上。

倪越连忙对公仪绯道:“夫君,你吓着他了。”

“罢了,”公仪绯自己飞身将挂在高处的灯笼取下,一瞬间又站在她的身侧,自己将纸从里面拿出来,看了一会儿,朱笔挥动在纸上写出谜底。

真快啊,倪越兴奋期待地看着小贩,催促道:“快说,我夫君答的对不对!”

小贩还没有从惊讶中回神,迷离地看着纸上的字,道:“恭喜夫人,这萤火鎏金灯归夫人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掌声,倪越被现场的气氛带动,过于兴奋,小脚一跳,扑在公仪绯身上,他接得匆忙,之见她眉如弯月,清眸流盼,滴水的朱唇轻启,高心地笑。

舞狮的队伍穿梭于人群中,高丈余,各衣五色,每一狮子,有十二人,戴红抹额,衣画衣,执红拂子,谓之狮子郎,舞太平乐曲。

“西凉伎,西凉伎,假面胡人假狮子。

刻木为头丝作尾,金镀眼睛银帖齿。

奋迅毛衣摆双耳,如从流沙来万里。”

响彻天空的锣鼓声从不远处传来,倪越看到由近千人组成的队伍,手里拿着花灯,浩浩荡荡走着,这是要去夙语河放花灯了。

倪越从公仪绯身上下来,主动拉起他的手,发丝打在脸上却没有伸手抚开,急促道:“夫君,我们快去放花灯。”

她拉着她用了最快的步伐,握着手在来往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跑着,公仪绯任她握着自己的手,看着她兴奋的笑脸,一脸宠溺地笑,她竟会主动拉自己的手,这样,很好!

“唉,人怎么这么多呢?”越是靠近夙语河越挤,倪越艰难地在里面走动,又要考虑到自己的身子,十分吃力,耳边不停的是嘈杂的声音身边的人也一个个不停地更换,大家走在往里面挤。

她用双手捂住额头,突然觉得里面很闷有些缓不过气,站着不动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的双手没有握住公仪绯的手。

他人呢?我,我不是握着他的手?我松开了?

她站在原地,身边的还在不停地走动,举目无措地望着周围,她开始找,找熟悉的他的身影!可是人太多太多,挤得很累~

你在哪里啊~

作者有话要说:  

☆、心语心愿

她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想要喊他的名字可是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喊不出口,因为不能喊。好累啊,站不动了,她半蹲在地上,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铺在地面上,脸埋在双手中,心里不住地怨自己,这么没有,为什么要慌张,为什么无措,仔细想想自己一定可以回宫的。

怎么回去呢?她突然站起来大量自己,身上没有一件信物如何进得了皇宫。

仿佛被抛弃一样,她不住地想,为什么要带自己出来,为什么要抛下自己,你到底在哪里啊,我在找你,我好累,你知不知道啊!

“哟~这是谁家的姑娘,长得可真漂亮~”身边走来几个公子状打扮的男子。

倪越警觉性地往后退了两步,没有理会这个人。

其中一个男子一双贼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她,心里不知泛着什么邪恶的念头,道:“你别吓坏了人家姑娘,”自己却走上前几步,道:“姑娘是不是找不到人了?这京都里在下最熟了,不如在下带姑娘去找。”

“不必。”倪越斩钉截铁地回答,转身提起裙摆就要离开。

那男子挡在她的面前的一瞬间,她突然发现周围似乎有些异样的动静,她微微地笑了,道:“不知公子家住哪里?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许瑞,正是洛城人。”美人一笑倾国倾城,那男子被迷得差点儿站不住脚,其余的几位皆是满心地期待。

“我夫君不见了,你能帮我找找么?”

“夫·····夫君?”恍若晴天霹雳,美人竟然已经嫁人了,许瑞怀疑地问道:“姑娘莫不是骗在下,姑娘看上去不像是已经嫁人了的?”

“哦~不像么?为什么不像么?”倪越勾唇问道。

那男子结结巴巴道:“姑娘······姑娘这么漂亮······怎么?”

“既然你也说了本姑娘貌美自然早已经有倾慕喜爱之人,怎生还不嫁呢?公子刚刚答应帮我,这是又不愿意了?”

另一个男子走上前在徐瑞耳边絮絮叨叨说了一些话,徐瑞讪讪对她点头道:“帮,当然帮,我们兄弟几个最是爱帮人了,尤其是帮姑娘您。”

徐瑞的话刚落,倪越只见眼前闪过深紫色的衣裳,她知道,公仪绯来了。

“放肆,谁给你们的胆子动我的人!”公仪绯压抑着暗沉的脸色,喊出的怒喝加了几成内力,手掌一挥,将徐瑞一掌拍飞至远处。

“大胆,你是什么人,竟敢打我哥哥。”其中一男子走上前怒气冲冲地指着公仪绯。

“夫君,他们欺负越越!”倪越一只手挽上公仪绯的左手,身子斜靠在他的身侧,满是委屈地控诉。

他苦笑不得,天知道,她原本握着自己的手竟然会毫无预兆地松开,他以为她是太兴奋,已经穿梭过人群至夙语河,但当他心急火燎地穿古人群在夙语河绕了一圈之后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心被紧紧地揪起,幸好影卫告知他,他的越越等在原地,他运功直接越过一群群人飞至夜市门口,便见她被几个男子围着,原以为她受了极大的委屈被欺负了,虽然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影卫一直就在她的身边,但是心里还是止不住地担忧和心疼。

公仪绯反握住她的手,安慰她道:“知道了。”她在向自己撒娇,白皙润红的小脸蛋儿皱着看自己。她少有撒娇的时候,又或者说几乎不曾在他面前这样柔柔地撒娇。

“姑娘,我们······”

“姑娘?”公仪绯挑眉,危险地目光看着那说话的男子。

“夫君,越越已经说了自己是有夫君之人。”倪越极力解释自己的清白。

“累不累?”她说话的时候气息有些喘,还没有放过花灯呢!

“很累。”倪越老老实实回答。

“留下的你们了结!”公仪绯抱起她,运轻功飞向夙语河,一紫一白的身影消失在夜市街口。

“是。”从不是哪间房子上迅速跳下几个黑衣人,将几个男子抓起来,困住手脚。

“住手,我父亲乃是鸿胪寺卿,你们胆敢······”

为首的头领,手中未出鞘的剑拍了一记他的头,道:“无论你父亲是谁,记住惹了我家主子,都准备告老还乡吧!”

公仪绯抱着她至夙语河的时候,银河般闪亮的河中荡漾着一只只大小不一的花灯,灯芯点着形状不一的蜡烛。

“好漂亮啊!”倪越轻扯他的衣袖,问道:“夫君,我们的花灯呢?”之前他手中抱着的人是他,手里没有花灯,他该不是带她过来看人家放的花灯吧!

公仪绯打了个响指,边有穿着普通衣服的人走过来,看走路的姿势,像是经过专门地训练,面上的表情也是特定的模样,这应该是公仪绯手下的人,而不是这京都也是中的卖贩或者伙计。

“公子,您的花灯。”

两盏萤火鎏金灯被放置她的面前,倪越吃惊,不是只有一盏的么?猜灯谜铺子的老板那里赢来的一盏!

唉,她似乎忘了公仪绯是谁了,只要动动口,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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