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写心愿吧!据说,民间都是要把自己的愿望写在这里面的!”倪越见公仪绯将灯芯点燃,就要沿着河放进去,连忙阻止他的动作,她站起来,看到河畔上有几个木架子,里面放着纸墨笔砚还有一张张桌子,应该是供人们写字的地方,她走过去朝公仪绯喊道:“这里有纸笔!”
写心愿?是什么东西?公仪绯觉得很幼稚,把心愿放进这河里便能实现了么?罢了,她喜欢,由她去吧!
“写了什么?”公仪绯见她认真执笔在纸上写字,睫毛微微地眨着,好奇地凑过去,想要看看她心中的愿望。
“哎呀~”倪越连忙将纸遮起来,气愤道:“不可以看。”不要以为你是皇帝就可以看了,她用手遮着纸面,顿时觉得自己做了一件很勇敢的事情,拒绝公仪绯,这是谁都不敢的事情,她居然做到了,还做得这么顺手。
真是有趣!虽然是用手遮着那纸,但是他的眼力和速度何其好,早在她遮住之前就看到了她的心愿。
娟秀的字迹就如同她一般好看漂亮。
“平生喜乐,一世长安。”
简单朴实的愿望,却是极少有人期盼的,能做到的!
“夫君?”倪越唤他。
“走吧~放灯~”公仪绯长叹一口气,搂着她的腰,向夙语河走去。
倪越本来想说,你还没有写呢!后来想想,他是皇帝,写什么心愿呢!天下皆在他手,倘若他自己都没有办法完成自己想要的,那便再没有人能够做到,许愿什么的更本毫无用处。只是对于像她这样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员而言却是一个美好的希冀,一种精神的寄托,一种心里的慰藉。
放完了花灯,夜已经很迟了,夜市中依旧灯火通明各式各样的杂技在频频上演。
“该回去了!”公仪绯道。
“嗯!”在宫外的时间很短暂,仅有两个时辰的时间,虽然她很累,但好像他在自己身边就不感觉到累了。
精致绝伦的马车停在他们的面前,依旧是原来赶车的马夫,恭敬地将凳子放在地上,道:“请夫人上车。”
倪越走上马车依恋地朝身后看了一眼,最终走进了里面,公仪绯随后上车,马车开始缓缓行驶,朝京都最神圣的地方--洛城皇宫驶去。
马车里,倪越靠在公仪绯的身上,不知不觉地闭上了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
紫竹等人一直在重华宫外打着灯笼等着娘娘回来,哎哟,娘娘怀着身孕可不能折腾啊`皇上不知带着娘娘去了哪里,之桃来来回回在原地转个不停,手指不停地扯着,习魏看她转的心烦,忍不住说道:“之桃姑娘啊,你别走了,这都走了多少时辰了。”
之桃道:“我心里着急啊。”
“你急什么,娘娘和皇上在一起!”
和皇上在一起她在着急呢,就怕娘娘身子不便,一不小心哪里惹皇上不高心呢!
听到马车的声音传来,紫竹立刻跑上前去看,见着却是是接娘娘走的马车,回头对之桃,习魏道:“快快,娘娘回来了。”
“真的?娘娘回来了!”之桃跑过去。
马车直到宫门口停下,车夫揭开帘子,紫竹等人没有看到娘娘下来,而是皇上抱着娘娘下来。
“娘娘怎么了?”紫竹担忧地问道。
“小声点!”公仪绯低声道。
原来是睡着了。看着皇上将娘娘抱进重华宫寝殿,之桃等人一颗心放下来,看来娘娘不仅没事,还很得皇上宠爱。
公仪绯回到九华殿,李瑾德在外头团团转着,“哎呀,皇上,您终于回来了!”
“有事?”公仪绯踏进寝殿,负责伺候他洗漱的宫女很快端着东西在里面站成两排。
“回皇上,淑妃娘娘派人问了几次皇上您去哪儿了。”
“你怎么答的?”
“淑妃娘娘亲自来了一次,奴才编了个谎话您去郡主府探望清河王了。”
洗漱完后,褪下外衣,身着里衣,公仪绯躺在龙床上,道:“朕明日再去淑妃哪里!”
“皇上······”
“你编的借口不错,朕不会让它穿帮的!”
“是。”垂下帘子,李瑾德退出了寝殿。
暮色深沉,炮竹声依旧,那声音来自空远的地方。
“平生喜乐,一世长安”。
他在心里念着这八个字,回忆着她写字是认真的模样。
他想,自己是否也能平生喜乐,一世长安呢?
作者有话要说: 那,那,这一章,温不温馨???!!!
☆、淑妃计策
元宵节一过,日子一晃,天渐渐暖和起来。
春暖花开,嫩芽儿尖尖,漫漫冬季已成过去,望眼远方,一派清新的意味。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皇后迁居宜修宫礼佛。
圣旨从昭明殿传出来,景仁宫和延僖宫里的器具遭受了一次发泄气,倪越坐着轿撵去延僖宫交接执掌宫权的凤印,才进门便被侍卫拦下,“越妃娘娘请稍等,待奴才先去禀告一声。”
“好!”倪越站在远处,看见侍卫走进去,然而一刻钟后也未见人出来。
“娘娘,这侍卫好大的胆子,公然忽悠您。”
倪越压低声音道:“谁忽悠的还不一定,这侍卫这么做十之j□j是受了淑妃的平日里教导的影响,所谓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养的奴才,没了皇后,淑妃就是最猖狂的了,唔,说猖狂二字你觉得严重么?”
紫竹凑在她耳边问道:“奴婢可否用娘娘的话来说?”
倪越笑,道:“你说说看!”
她凑得更近压低了声音,说道:“闷在骨子里猖狂~”
倪越提示她道:“淑妃是个学习的好榜样,若是在这方面同她好好学习必然有不少收获。”
娘娘的思维总是跳跃的,现在还在总结经验,紫竹汗颜,殊不知这会儿她们正被淑妃晾在外面吹春风,好在冬天已经过去不用受吹冷风的罪,虽然她皮粗肉厚的无所谓,娘娘的小身板大约是受不了的。
又过了一会儿,侍卫出来道:“淑妃娘娘正醒了,您可以进去了。”
倪越抬脚未看那侍卫一样,径直往里走去,边走边道:“俗语言:春困夏乏秋无力,真真是有道理的,紫竹咱们可以进去了!”
淑妃的寝宫像是刚被收拾过的,她精神抖擞半分没有刚睡醒的样子,倪越想,还行,尚在情理之中。
淑妃面含j□j,一身锦衣高坐,道:“妹妹怎么来了?”半分没提让她久等之事。
“叨扰姐姐了,妹妹此次来是要将一样东西给姐姐的!”
“哦~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须得妹妹亲自走一趟!”
倪越吩咐之桃将大盒子提上来,打开后里面还有一个盒子,她拿出来,说道:“凤印。”
“哦,原来是凤印,姐姐不小心将此事忘了,妹妹好记性,一直牢记着姐姐的东西还在你那里!”
紫竹在心里咒骂,淑妃好不要脸,什么叫自己的东西还在别人那里,凤印难道是你的所有物么。
“姐姐气色好,处理后宫事宜想必得心应手,妹妹现在这里恭喜姐姐了。”
“不必,”淑妃凤眼一挑,直勾勾地看向她,像是挑衅的意味,“本宫无需恭贺,自然也是做得最好的!”
“如此,不打扰姐姐休息了,妹妹告退。”倪越站起身,才说了几句话预备离开,她同淑妃无什么旁的闲话可讲。现在宫里面的,宫外面的大约都在想,她与淑妃谁更胜一筹吧~
“等一下,”淑妃衣摆一拍,优雅高傲地起身,走至她的身边,俯身在她耳边,低声道:“本宫不喜欢你。”
倪越微微一笑,淡淡道:“彼此彼此!”
“秀晴,送客!”淑妃身形一转,端着步子向内殿走去,留下倪越和紫竹在原地。
“娘娘,淑妃娘娘在您耳边说了什么话?”紫竹好奇地问道。
出了延僖宫,倪越走上轿撵,对紫竹道:“她说,讨厌本宫!”
“什么?”淑妃当真如此直白毫不留情面,那娘娘说了什么,她记得好像是,是···,彼此彼此,天哪~短短一的瞬间,淑妃和娘娘都把心底里的说出来了。
“她讨厌本宫很正常,本宫不喜欢她也很正常,彼此心里清清楚楚,再掩饰也没有意思,她敢j□j裸地问,本宫若是再虚掩着未免也太弱了。”倪越认真地说着,之后还思考了一段时间,回到重华宫的时候,她突然愣愣地问紫竹,道:“本宫是不是太任性了。”
紫竹嘴角抽搐,几乎快要无语了,道:“娘娘分明是淑妃太过分了。”
“她有拽的资本啊!”我凭什么呢!倪越甩了甩袖子,虽然在延僖宫把淑妃给气走那会儿太爽了,额,自己是不是有点儿冲动了。
“娘娘,奴婢无话可将了。”
“哦~吃午膳去!”
“
第二日的时候,淑妃派人传话,意思是,她入宫一年在宫里“勤勤恳恳”特地给她一个回家省亲的机会,消息传来的时候是这一天的早晨,彼时倪越正缓缓抚着自己的肚子。
“哦~皇上怎么说?”她问之桃道。
之桃回答道:“皇上许了,还觉得淑妃的提议很好,挺高兴的,李公公是这般跟奴婢讲的!”
“看吧,淑妃的手脚真快,才昨儿个翻了脸,今天就想把本宫赶出宫了。省亲?真是好笑,有入宫一年就回家省亲的么?本宫怕是要开公仪朝的先例了。”为什么他偏偏同意了呢?淑妃到底是怎么让他同意的。
之桃咬牙道:“淑妃的心也太黑了。”
紫竹接嘴,愤恨,道:“淑妃哪里是黑心,是根本没有心!”新选的嫔妃进宫在即这个时候将娘娘撵出宫,岂不是教旁人将皇上勾了去,说不定娘娘回来之时重华宫便不再是娘娘的了。
倪越苦中作乐道:“唔,紫竹说得甚是有礼!”
之桃焦急,道:“娘娘,您同皇上讲您有孕在身,皇上一定不会让您出宫的!”
“是啊,娘娘,您就别瞒着了,您一讲,保管皇上将您捧在手心里,届时淑妃也得让您三分呢!”
倪越习惯性地敲了一记她的头,幽幽然说道:“让本宫三分!紫竹啊~你还是太天真了。淑妃下手从来是无声无息的,她若是知道本宫怀孕的事情,恐怕不可能让本宫三分,而是想尽办法害死本宫!”
紫竹道:“淑妃自己也是没过孩子的,怎么能这么忍心。”
“本宫的孩子又不是她的,她有什么可不忍心的,她若是怜惜旁人的孩子,便不会走至今天的位置,”倪越想起淑妃小产之事,又道:“谁知道她的孩子怎么没的,也许是·····。”
午膳的食物已经备好了,倪越茫然地看着一桌子丰盛的菜色,顿时胃口全无。
“娘娘,您怎么不吃啊,”之桃问道:“是不合胃口么,这上头摆着的全是娘娘平时爱吃的。”
紫竹敲自己的脑袋,道:“呀哟~看我这笨脑子,以为娘娘近来不吐了便可以吃得丰盛些~娘娘恕罪,奴婢只是想娘娘这么瘦,若是不吃丰盛点儿,就·····”
“照常喝粥吧!~”倪越离开桌子,道:“多煮一些~”
小厨房重新做了粥,口味很好,倪越喝了两碗,才躺在贵妃椅上。
习魏进来,道:“娘娘,皇上在御花园。”
“本宫知道了。”
习魏又道:“皇上和陈婉嫔在一起!”
“陈婉嫔?哪个陈婉嫔?”宫里有这个人么?
“回娘娘,太后的远房侄女,您给皇上画卷上的!”
倪越从贵妃椅子上坐起来,纳闷道:“今日不是选中女子进宫的日子,她怎么提前进宫了,太后安排的?
“是啊!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倪越不答话,挥手,道:“你下去吧!”
不管公仪绯和谁在一起干什么都是她不能管的事情,她在意做什么,该休息休息,该省亲省亲吧,就让元宵节当做一场梦吧,不切实际的东西可不就是一场梦么?
元宵节那晚第二天醒来,她就躺在重华宫的床榻上,若不是之桃告诉她是公仪绯亲自将她送回来的,她简直不敢相信公仪绯会对他有那般温柔的时候。唉,现在看来果真是不能相信的,淑妃提议她离宫,他答应的干脆,转身和旁的女子在一起,啧啧~她想太多了,公仪绯的温柔并不只是给过她一个人,在无数个她所不知道的时候,他极有可能和别的女子温软相依。
“紫竹!”倪越叫道。
“娘娘,何事?”
“收拾收拾衣物吧,别哪天离宫的时候抓瞎了,落下不少东西。”
紫竹道:“娘娘,现在收拾是不是太早了?”
“左右都是要回去的,不如早些回去,”倪越想,若回去能促成哥哥的一桩婚事也是好事!她的哥哥哟,还未成婚,苏府上不成器的苏棋好歹已经成了亲。他温柔俊雅的哥哥怎么还能单身呢!
御花园中公仪绯正被陈婉嫔纠缠着头疼。
“皇上,您看,这花戴在嫔妾发上可好看~”
公仪绯随意瞄了一眼,道:“好!”
“哎呀,皇上,您看都没仔细看呢!”陈婉嫔拉着公仪绯的衣袖,拿捏着软软的嗓子娇嗔。
公仪绯没有理会他,只是道:“母后还在寿康宫等你,快过去吧,李瑾德,送婉嫔去寿康宫。”
李瑾德见皇上一张脸已经黑得不行,忙提醒陈婉嫔道:“小主快去吧,否则太后可要不高心了。”
公仪绯负手站在花束下,看着陈婉嫔离开的身影,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的事务取消了,爽,码完一个章节穿上来了,之前说可能再在10点左右~上传提前了
你们,说,女主出宫后还要不要回来了
☆、出回两难
夜,温和恬静,淡淡芳香,飘渺悠长。
风微微地吹起画纸,仅着白色里衣,颀长的身影在琉璃灯下,公仪绯手执狼毫,一笔一画勾勒着女子娇俏的面容。
今晚这个地方没有她!
偌大的重华宫寝殿,长纱帐层层叠叠地飘荡,飞下一只只展翅鸟状纸。
放下手中的笔,走近了,公仪绯抬头看向纱帐的最高处,上面挂着一串串而今飞落下来的是一只只五颜六色的纸鸢!
他见过,她在手中折这种东西。
那一次,他从谢修媛的寝殿中出来,路过她的寝宫,她躺在贵妃椅上,背着阳光折纸鸢。
“它叫什么名字?”公仪绯问。
李瑾德纳闷,“奴才也不知道!”这东西的名字皇上该问越妃娘娘才怪。
“朕前两日来的时候,怎未见着,谁放上去的?”
李瑾德更郁闷,道:“皇上,您前两日来的时候不是已经在上面了么”那是您没看到,再说了,您不是不让其他人进越妃娘娘的寝宫么,谁那么大胆子敢动里面的东西。
“哦~”
“皇上,奴才斗胆问一句,您是不是想越妃娘娘了?”
“唔,朕有些后悔让她离宫了。”
李瑾德圆滑道:“皇上,您不是说了么,担忧娘娘在宫里不开心,让她回家与家人聚聚则能让娘娘更开怀些!”
“也是!”公仪绯俯身拾起地上的纸鸢,对李瑾德道:“等越越回来么,朕问问她,这是什么东西!”
风吹落一只又一只的纸鸢,然而好像吹不尽一样,让人不禁怀疑折纸之人到底折了多少,又在这重叠的软张上方放置了多少,是铺满了整整地一层么?
“皇上,要不要将它们收拾起来!”
公仪绯道:“把窗户关上吧~”
李瑾德想皇上倒是干脆直接关了窗户果断,唉,可是您作画的时候不都喜欢临窗而作,望眼窗外吗?
公仪绯拿起最好的画,交给李瑾德,道:“将这画裱起来!”
“是,奴才明儿个着画师裱好,挂在九华殿中!”
公仪绯摇头,道:“挂在这里!”
皇上您又不住这里,您这画是给谁看呢!李瑾德又想今儿个原是在璟瑄殿与其余嫔妃一同用膳的,可皇上却将新进宫的嫔妃给抛下了,借口身体不适却没有回九华殿而是来了重华宫。哎呀,不舍不舍的,您当初答应越妃娘娘提前离开的时候怎么就舍得了呢!
经过了两日的行程,晚上的时候,倪越的轿撵才到了夏府,整条直通夏府的街道上灯火通明,两边的道路都是值守的侍卫,大约从早上就站在这里一直等着了吧,本来可以早点到的,不过半路上倪越在路过的地方多歇息了,这才迟来了。纵然是夜晚,街道间也未满了人,她看到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哥哥正在前方相迎,倪越抬手对前面的侍卫道:“在这吧,本宫在这里下!”
“娘娘,这不妥当~”刘侍卫道。
习魏接道:“既然是娘娘的意思,哪有你觉得妥不妥当的时候,这前面是娘娘的至亲,娘娘孝顺,自然想要下轿。”
不过是省亲,排场却被公仪绯搞得这么大,倪越想等回去的时候,得把这些场面给撤了,太过张扬总归是不好的。
他的父亲,素来儒雅沉静的人,在久别一年之后,再次见到自己的生女后老泪纵横~
倪越看清在场的人,见他们一一对自己行礼,却没有看到父亲唯一的妾室,她记得她还有一位不多见庶出的弟弟。
在众人的迎接下,倪越以最为尊贵地身份走进了夏府,整个府内都是做好了最完善的准备,倪越对汪氏道:“母亲也真是的,有没有旁人,何必装饰得这般好,费时费力的!”
汪氏却道:“颖儿你身在高位又是回家省亲,娘自然要你面上风光,咱夏府虽没有金山,却也是不穷的!”
倪越笑着对父亲道:“父亲素来节俭,这会子竟也铺张起来了!”
夏正儒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脸骄傲道:“该撑场面的时候,父亲绝不让人看了笑话去,此时我同你母亲皆是一致的想法!”
夏清轩也笑了,道:“妹妹啊妹妹,自你进了宫,哥哥没地位了,你看,你回来一趟,哥哥更没地位了。”
倪越轻掩唇,噗嗤笑了出来,无拘无束地拍拍哥哥的背,嬉皮笑脸道:“哥哥啊哥哥,向来最大方了。”
被倪越接着同样语调的话,父亲和母亲都笑出来了。
“怎么都像个孩子般幼稚!”汪氏嗔责道。
倪越一副耍赖的样子,道:“哪有,我同哥哥在您面前永远只是孩子嘛!
夏正儒欣慰道:“先前担忧你们两兄妹许久不见生分了,自家人总归是要和睦的,现在看来,为父无需为此事担忧了。”
汪氏得意道:“那是自然,为妻教出来的孩子,自然是最懂事的。”
夏正儒握住汪氏的手,赞同道:“是,是,是,夫人功不可没。为夫惭愧!”
倪越扯夏清轩的袖子,乘着父亲和母亲再讲话的时候,问他:“怎未见柳姨娘!”
夏清轩解释道:“姨娘是妾室,按规矩,妹妹回来之时,她是没有身份迎接的。”
“那,意庭弟弟呢?”
夏清轩回答道:“他当然和生母在一处。”
“你们两兄妹偷偷地在讲什么呢?”汪氏问道。
倪越转换面色,迎着回答:“我同哥哥正夸父亲与母亲呢,情比金坚,相濡以沫啊,父亲主外,母亲主内,女儿娘家总是安和的!”
汪氏开心得不得了,嗔责道:“了不得了,颖儿在宫里待着,嘴皮子这般厉害了,娘亲都快赶不上了。”
在大厅吃完了晚饭,倪越回到了久别一年,曾今居住的地方,吹雪阁。
推开雕花木门里面的摆置一模一样不曾动过,梳妆柜上的东西都是当年她离开时摆放的位置,她知道,自己的屋子里必然时常有人会打扫,那么重华宫里她的住处又是否有人打扫呢!
“娘娘,哦不,小姐,您明天穿什么衣裳?”
“未出阁时的衣裳不能穿,宫里带过来的又太华丽了,明日让母亲准备合适的,唉,今天真是累死了,要睡觉了。”每天都在马车里晃啊晃的,没睡过一个舒舒服服的,解开外衣,中衣,突然发现里
衣的衣带上系这一块玉,什么东西?
“紫竹,之桃,你们过来看看,我身上怎么有这东西?”
“啊,什么?”两人听了吓了一跳,小姐身上长东西了,天呐~
“凤凰的图案,玉的质地没见过,我宫里从来没这东西!”
两人看了都是摇头:“奴婢也不曾见过,小姐在两日里都未曾脱衣睡,奴婢也是听了小姐讲才第一次见到。”
“奇怪了,”她的身边不可能有其他人靠近,能够如此亲密接近她动她的衣服,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公仪绯。
她想起在她离宫之前,唯有一日,她在睡梦中朦胧地感受到有人在她耳边窃窃私语,声音是她最为熟悉的,那天晚上他把玉系在自己身上了?
什么恶趣味,说都不说一声,都说古人离别折柳送别取谐音‘留’之意,送玉算什么意思!她记得自己提出早些离开的时候,公仪绯二话不说答应得干脆!人家都说殊荣啊!多讽刺!
夏府生活的日子是最舒畅的,母亲如今对她没有多大的限制,除了自己的身份须得时刻注意着,其他的,她想做什么母亲都不反对,比曾今整日待在吹雪阁爽多了。
每日父亲下朝后总会来看一看他,日子一天天过去,她见得自己父亲暗淡的神色越来越深。
倪越不在宫里对里面的形势半分不了解,朝堂上的事情父亲从来不曾讲起,再悠闲的生活不可能长久,担着后妃的身份,不许她潇洒。
“父亲,女儿看出来了,您最近一天比一天更愁眉苦脸。”
“唉·····”
“父亲一向不参与竞争,但,中立也难`”
随后听他父亲一一道来,苏氏一族沉静了,赵氏一族崛起,今日的朝堂之上,他的哥哥都被人狠狠地参奏了一本。
“哥哥呢?”
“轩儿在大理寺受调查!”
“怎么,这么严重!”
夏正儒嘱咐她道:“前朝之事,颖儿,你勿参与!”
倪越口头上答应,心里已经决定尽早回宫将事情摸个清楚,赵淑妃够狠,她才一离开就开始打压她哥哥。
倪越不想大摇大摆地回去,和母亲商量了一下,决定一切从简,秘密地回宫最为安全。起初,父亲和母亲极力反对,在她的坚持和说服之下,只能答应。
身着最朴素的衣裳,只是几辆简单的马车,随行的一些侍卫都乔装打扮成商人,一行人上路了。
在昭明殿批奏章的公仪绯听到影卫禀告的这件事情已经过了半日,狼毫被公仪绯不小心掉在地上,他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讲一遍!”
作者有话要说:
☆、谥号贤淑
几辆马车和马匹急驶在羊肠小道上,回京之路风波不断,似乎处处有暗藏杀机的杀手伺机更随,无论她们到哪一出总有人刻意地关注,绝对得不正常,半夜倪越吩咐所有人整装出发,不再等天亮再走,自客栈出发
挑了绕原路回宫之路。
中间一辆马车中坐着倪越和她的两个侍女,她捂着额头,思索道:“一路上,我们换了多少道路,怎么还是被人发现,若不是今日傍晚,客栈一名无辜的人枉死,我还不知道他手里拿的东西原本是给我吃的。”
紫竹道:“多亏小习子精明,手脚又快,将那小二盘子里端的东西换得快!不然,奴婢当真不敢想!”
之桃也说道:“奴婢也觉得此事蹊跷的很,您的吃食除了咱们自己人知道,怎么会让旁人换了?”
“奸细!想要在我身边插个奸细太简单了,除了小习子外面的那些人皆与我们不熟,就算是皇上派来的人,终究是从宫里出来的,还是让人不放心,谁能保证他们和咱们是一条船上的。”倪越说道。
紫竹赞同道:“小姐,您有什么法子,咱们不如试试到底谁是奸细?”
之桃摇头觉得不可行,道:“太难办了,外头总共有二十来个护卫,人太多要怎么个试法?”
倪越拉开窗帘借着马车里的烛光,望眼四周的形势,已经是极为偏僻的路了,如果在这里遇到埋伏死亡率几乎为百分之百!
“赌一赌吧!”倪越放下窗户的帘子,唤来小习子,对他道:“前面什么情况?”
“小姐,前面似乎是十字路口了,这里的路奴才也不知该怎么走了?”习魏握着马鞭子气息不稳道。
“先停一停,休息休息!~”
整队人马停息下来,倪越差人将护送她的两位首领叫过来,表达了自己的看法,将这里的三辆马车分别朝三个方向驶去。
“属下以为不妥,分成三批人,那么真正护送娘娘之人便减少了,万一遇到埋伏岂不是危险?”刘护卫道。
倪越反驳道:“谁知道会不会遇到呢?暂且赌一赌!”
周护卫出列,说道:“属下以为分道三路是极好的办法,既然属下等人的数量减少了,那他们的人数不也相对减少了。”
刘护卫道:“敌方与我方之人都减少了还有何分路的意义?”
“属下只是一个假设,谁知敌方会不会只追一出呢?”
“那谁又知敌方会不会加派人手呢?”
两人争持不下,倪越出声严词直至,道:“此事已决,本宫不过是通知你们,并不是在与你们商量!”
“娘娘······”刘护卫意欲阻止。
倪越看向他,眼神犀利,道:“刘侍卫似乎不满本宫的注意。若是担心保全不了本宫,本宫便随周侍卫一处!”
习魏出言道:“娘娘,刘护卫对您绝无二心!”
“属下绝无此意,属下定然是活出性命保全娘娘的!大敌当前,请娘娘勿怀疑属下!”
“本宫若是怀疑便不会将此事告知你们二人!你们先去探路!”
不到一刻钟后众人启程,马车和马匹同时向三个方向奔跑。
刘护卫骑马一段时间后,转身往后一看,听得女子的声音道:“慢一点!”
“娘娘?”他慌忙拉住马,只见娘娘身着侍卫装,勉强骑着马在后面。
“习魏,本宫不会骑马,你与本宫共乘一骑!”
“娘娘,您不是同周侍卫一处?”
“本宫怀疑他很久了,习魏都为你说话,本宫相信皇帝,废话不多说,快赶路!他们可能在半路上就发现已经动手了!”
紫竹与之桃坐在马车上探出头,齐声道:“让奴婢与侍卫共骑,速度可以更快!”
事实证明对方果真是下手很快的,另一条路上,周护卫与其余赶到的杀手在解决掉跟随他护送越妃的其余侍卫终于一剑刺进马车却发现里面只是摆放了利用棉被衣物做成的假人。他正蹊跷越妃坐在马车内一声不吭,原来竟是最简单的障眼法。一群人很快调转方向急驶追赶而去。
“娘娘前面没有路了,是树林。”
层次不齐,耸入苍穹的高大乔木。好像原始森林一般,习魏焦急道:“森林野兽最多,大家务必小心。”
“穿过去,没有路也得走~”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跑在最后的侍卫喊道。
“留下马车,其余人全部跑进树林~”刘侍卫喊道,驾马朝里面跑去。
追上来之人轻功极好很快整队人陷入打斗之中,对方人太多,尽管之前倪越早有准备在这一组人马中安排了最多的人,但还是不敌他们,习魏一人在马上与两人打斗,又要保护他很快就泄露她的身份,无奈之下她只好趁其他人不注意,纵深一越在漆黑的夜中翻滚入树丛。尽量匍匐着身子在树丛下爬行走着,耳边传来紫竹和之桃的尖叫声,手臂上进金棘刺进了皮肤,膝盖不知碰撞了多少石头,却不得不回头,她不能自己跑了却丢下另外两人手无寸铁的人,尽管她自己也手无寸铁,摸索后退只凭借着淡淡的月光无意间撞到什么东西,是人,对方正要动手倪越欲扑倒,胸前挂着的墨晶玉露出来,在黑色中闪出微小的光芒,“是我!”倪越捂住紫竹的嘴,不让她尖叫出来。
“娘娘。”被她捂着嘴,感受到黏黏的湿意,倒在地上,紫竹隐约看到那只受伤流淌着鲜血。
“嘘,装死会不会,不要动。”
“啊~”尖利刺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娘娘~”习魏和刘护卫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很快传来。
“习公公,快保护娘娘~”刘护卫飞身躲过一次又一次地纠缠,但等他和习魏同时赶到的时候,已经再没有任何声音了。
事成之后,所有杀手全部撤走,刘护卫抱起浑身是血的女子立刻上马赶回京都救治,“习公公,快,先寻大夫!”
半个夜晚的飞驰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习魏与刘护卫才赶到京郊处,找了一家医馆,大敲门:“大夫,快出来!大夫,快出来!”
姗姗来迟的大夫睡眼朦胧,睁开一双眼睛一看,两个浑身沾血之人手上抱着面目全非的女子,顿时腿一软倒在地上,道:“大侠,你们,你们,做什么?”
刘护卫把身后的刀子扔下,道:“快救人,我们不会害你!”
“刘护卫,杂家先回宫禀告皇上,这里有劳刘护卫了!”
“乡野小地,娘娘尚有气息支撑不了多久,公公快去快回,将御医带过来!”
彻夜未眠,颀长的身形在九华殿中站立了整整一个晚上,心像是被吊起来惴惴不安,莫名地慌张无措。
腰肩墨晶玉不断传出灼热的触感,似乎在预示警告着什么?
他取下玉放在手上,玉的热度让他差点松手,“李瑾德,过来!”
大半夜在外殿一直站着,腿都发麻了,被皇上一叫浑身一个机灵,飞跑进内殿,“皇上,还未到早朝!”
“墨晶玉一直发烫是怎么回事?”
李瑾德哀道:“奴才不知!”
“要你何用!”怒气冲天,公仪绯大步走出九华殿,身形一动运功飞向昭明殿。
翻遍了几乎所有的史籍,公仪绯瘫坐在龙椅上,喃喃念道:“可传生息也!”
“生···息···”
几个时辰之后,京郊普通的医馆中,一张白布铺盖在死人的身上,刘护卫直跪在地。
“属下请死!”
沉重的脚步像是压着千斤的巨石,每一步都要耗尽力气,即便是多年前挣扎练武都没有让他像今天一般再无走一步的力,三步之外,简易的木板床,一张泛黄的白布,是她一生的终结?
心被掏空了一样,颤抖的手触摸泛白的布,多可笑,不过才十几日的时光,为何有恍如隔世的感觉,隐忍而羞涩,他的越越,静静的,再不会说话了,她很安静,他知道,能够无声无息做着一天都不发一言,他又知道,越越骨子里并不是安静的。
汪氏请旨入宫的那一日,他在殿外听得她嬉笑嘲弄撒娇甚至无理取闹,他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无比的喜欢,喜欢她安静乖巧听话的样子,但是又期待她能像孩子一样偶尔无理取闹,可是越越呵~
总是那么地听话,第一次,她站在他的面前,笑意盈盈,希望早些回家探望母亲。
注定寂寞一生的帝王之路,既然走上了,再没有回头的机会,在她还未到他的面前时,他曾想,要寻一个人,一个能够陪伴自己一生走到老的人,母妃死后唯一的遗言,阿绯,你要活得开心。
人的一生诸多无奈,不断努力,成为强者,扫平一切阻碍!他想,当自己足够强大可以包容一切的时候,便可以与喜欢的女子欢心地在一起,可是在一切都没有完成,她淬不及防地出现了。
一切的计划全盘打破,变化来的突然,理智如他竟也手足无措!
“出去!”
一日之后,公仪朝发布丧事,越妃意外身亡,下葬礼同贵妃,追加封号“贤淑”。
辅国公府连同夏府上奏朝廷请求彻查身亡事实,经刑部,大理寺半月调查,最终结果仍为意外身亡。
作者有话要说:
☆、他的心痛
三天三夜没有合眼,九华殿公仪绯驻立在窗前,缓缓闭上眼睛,轻轻缓气,道:“去找她,你去找到她!”
“谁?”站在公仪绯的身后,楚故自下朝后,便被召见到九华殿,而不是昭明殿。
“不用瞒了,朕知道,你一直认为她没有死,看不到她的尸首,你们都不会相信,不要以为朕不知道,楚故你和夏府,辅国公府联手调查,朕不是不知道?”京都皇陵里埋葬的不过是空墓冢,即便是代替她的死,他也不会让其他任何人,进入百年后葬在他身边的墓冢之处。
“臣不过是受汪夫人所托,绝无结党营私之意!”楚故偏转了回答,避寻倪越而不答,又说道:“夏寺丞的案子拖延至今,皇上预备如何处理?”
“楚故,你是不是以为朕不相信夏清轩?他的案子朕已经说过了,不是朕放不放人,而是大理寺没有任何有力的证据让他脱罪,而他呢?他却不配合大理寺调查!”越越唯一的哥哥,能保全的,他自然竭力保全。
楚故叹气,意味深长道:“古人言,情字,生死来试,夏兄执意不言,只为一个情字。”
“着大理寺好生看着夏清轩,背地里少动手脚,若是让朕发现,案子还未查出来,人先死了,边让寺卿自己去做刑部大牢!”夏清轩与谢侯府长女的事情,他不是没有听说过,半年前,谢候有意请旨赐婚,但夏府早已经表过态了不同意婚事,既然一家并非情缘,他便不做乱点鸳鸯谱的事,可现在是怎么回事,夏清轩揽着侯府的事!公仪绯很是头疼,道:“这个案子朕派其他人查找,越越的下落,务必给朕找到,朕给你两个月时间,若是找不到,自己找个理由去蹲大牢!”
“连皇上都没能找到,微臣又去何处寻?”楚故一语戳中公仪绯的心
“是啊!朕也不知道,她,究竟去哪里了!”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会厌恶自己拥有偌大的天下,茫茫人海如何找呢!她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动用了多少人终究还是没有找到!她手无缚鸡之力,如何生存,困了,有地方住么,饿了,有东西吃么?会不会被人欺负,有没有遇到其他的危险,他没有办法想象,她是如何生活的,该是吃了多少的苦头,为什么不回夏府?难道,她,真的已经……不可能,墨晶玉温润的触感紧贴着他的胸口!还是此刻的她更本没有回到夏府的能力……
“朕会将让影卫协助你!楚故……不要辜负了朕的信任!”
什么?楚故猛然抬头,将影卫交给自己,不可至信地看着公仪绯,步步为营,心思缜密的东旭帝竟然会将自己手下最为隐秘的皇家侍卫交到自己手上,她到底在他心里占据了多少地位!
东旭帝已经爱上她了?!!
这个认知,如霹雳一般闪在大脑,胸中波涛澎湃!他为她高兴,还是为自己悲哀!
多不容易,他费尽千百力气,就差偷偷挖了皇陵才知道她并没有死,而是不知去了何方!他也猜测到为何东旭帝颁布她的死讯,只是为了让幕后主谋心安,给她一条平安的路!
东旭帝让自己去寻找她,一方面他知道自己一定会废寝忘食不顾一切去做,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他将人带走!好深的心思!
楚故愤恨,你是皇帝,既然喜欢她,为什么要她受那么多的苦!他又恨自己,为什么自己没有能力拥有她保护她!
出了九华殿时,李谨德问道:“楚大人,皇上找大人所谓何事?”
“公公是皇上身边的人,倒问起在下了!”
李谨德卖笑讨好道:“哎,自从越妃娘娘走了,皇上越发沉闷了,您看,这有时候,一站就是一整天,奴才做下人的,这不得想个法子让皇上开心开心!”
楚故冷笑一声,道:“哦~让皇上开心?淑妃得圣心,一定很有办法,公公不如找淑妃帮忙,在下一介书生能有何办法,再者皇上与在下只谈公事,如何清楚皇上所想!公公,告辞了!”
“哼~”望着楚故离开的身影,李谨德给了一记白眼,自言自语道:“得皇上信任便这般嚣张,真真是……”
“李谨德!”殿内一阵愤怒的吼叫!
“奴才在……”扶正吓歪的帽子,李谨德连滚带爬进内殿!
荒草青青,人烟稀少的古朴小村落,一护围着长短不一,历经风吹雨晒的栅栏的人家。
“扶住了!好,放手,哎,慢一点……”女子长发飘在脑后,一身粗布麻衣,腿上缠着一层层白布。布满伤痕的双手牢牢握着两根粗圆的木头拄在地上,正试图行走,然而每挪动一步,泥土地上留下深深木头的痕迹,女子的身子摇晃不止!
“小姐!”紫竹忍者手臂的剧痛接住倪越,心酸得不住流泪,手臂上的疼痛哪里比得上心中刀割的疼痛。
“嘶,”倒抽一口气,脚已经疼痛麻木得失去直觉,白色的布,又渗出了血迹,再也忍受不住,奋力扔掉手中的粗糙的木棍,瘫软在泥泞的土地以上,在双脚撞击地面的瞬间似骨头开裂的疼痛蔓延至四肢百骸,巨大的疼痛让她头脑眩晕,意识逐渐模糊!
“小姐!”紫竹扶起她的身子,对矮屋里的人叫道:“婆婆,婆婆,小姐晕了!”
屋里的老婆子听了心急火燎的跑出来,看着姑娘已经失去意识,焦急道:“哎呀,这可怎么办?老头子出门了!哎……快,快把倪姑娘抱到房里去,这地上湿,对身子不好!”
半个月前她们在森林里无止境的摸索,多少次迷路,甚至还遇到了林中野兽,几经生死,好不容易出了林子,又遇上风雨天气,若不是遇到一位善良老人,她们便活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