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可否请楚兄帮一个忙……”若非迫不得已,夏清轩并不会开这个口,而且眼下的情况他也不适合开这个口,他绝不想借妹妹的名义,“楚兄若是为难……”
“是否为了侯府之事?”若是夏清轩好过些,她是不是也会少一份担忧少一份牵挂,若能帮她哪怕是要费再大的心血也在所不惜,尽管她……可能……看不到,楚故道,“楚某会竭尽全力帮助的!”
谢侯的案子已经是半年前铁板钉钉的了,即便苏氏一党已经没落,可案子还牵扯到曲相,若是想要翻案势必与曲相叫板。
“多谢楚兄!”
“夏兄不必谢,楚某仅能保证的让谢小姐安然无恙!”
“足够了!”只要离儿无恙,他便心安。
多少个相似的夜晚,有多少人难以入眠,或许倪越是好运的,至少,她还能够入睡,尽管噩梦连连。
北苍国新国主夜半收到密函,乃东旭帝亲手书。
是夜,北苍国主寝殿烛火长点不灭,第二日,北苍国借口咸霖屡屡侵犯边界对其下战书。
此消息一出,九州大地上一些小国纷纷议论,北苍国易主不久,举国上下尚未稳定民心便对外开战,实乃愚蠢之举。
咸霖国早有侵占北苍的意图,苦于没哟借口,隔日咸霖国主便宣布接战。
两日后,昭明殿之上,就北苍咸霖一站议论纷纷。
兵部尚书认为,北苍与咸霖一战无论谁输谁赢,都会让其中一方时候强大,公仪朝不可袖手旁观。
左相也认为,北苍乃公仪朝附属国,北苍临战,公仪朝若是置之不理,失却了大朝风范,并将失信于天下之人。
然翰林院大学士与礼部,户部尚书等择持反态度,而今其他三大国尚未表态,若是公仪朝参与其中,他国极有可能借口公仪朝以强欺弱,帮助咸霖,届时天下大乱战火四起,百姓将处于水深火热之中。
两方观点相持不下,早朝在一片没有结果的争议中结束。
楚故站在昭明殿低身望着公仪绯负手离开的背影,他万万没有想到,皇帝既然让北苍国出手对付咸霖,而北苍国竟然也同意了,在明知势力不足的前提下同意了,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之后又该以何种借口帮助北苍国。
然而公仪绯根本没有想过要以实际的名义出兵,明着不行难道还不能暗着么?不过是计策问题罢了,在他看来,但凡能用计策解决的问题都不再是问题。
倪越已经不愿意再去花园中每日静静地坐上一天了,坐在那里有种让她莫名的空虚与迷茫,她需要找一些事情让自己能够不要去想很多事情,不要再想起他,不要想起他在耳边的低语,不要想起他几乎哀求的话语。
“我许诺过你一定会治好你!”
“越越,信我!”
“到底该怎么做呢?”
“怎样才能留住你······”
那些他以为自己没有听到的话,只是她当做没有听到罢了,他以为自己控制得很好,却还是让她感受到手的颤抖,甚至连整个身子都在颤抖。当她从噩梦中惊醒的时候,一瞬间看到他侧在自己颈边的脸庞时,震惊中她选择装睡来逃避,若是可以她宁愿自己的耳朵听不到,也,不想听到他讲的那些哀伤的话。
“颖儿,”汪氏在房外站了许久,见女儿若有所思,跨进门的脚没有再动一步,出声唤了一声。
“母亲来了,”倪越转过轮椅,面对汪氏,微笑着说道,“唉?今日怎不见哥哥?往常母亲总是同哥哥一道儿来!”
“他啊,最近不知在忙什么,总是见不着人。”
“哈哈,许是哥哥在做什么大事!母亲高兴些~”
“他能有什么大事!”汪氏想起一年前的案子便怒气冲冲,真真是不听话的孩子,若不是皇上顾念辅国公府的情分,轩儿那孩子非得被治个欺君之罪。
倪越狡黠地笑道:“终身大事算不算大事!说不准哥哥同哪位姑娘约会去了呢?”
“若真是这样,娘亲倒是开心了!”轩儿的年纪不小了,从前对侯府的千金念念不忘,现在若能找个心仪的,不管对方家世如何,只要出身干净,品行得体,也不再阻挠了。
吹雪阁母女二人自离别初见一来第一次和乐融融地交谈着,叙述着点点滴滴的小事,而此时延僖宫,淑妃接到父亲密派的书信,一张涂着厚粉的脸瞬间惨白,唇无血色,像是得了失心疯一般将手中的书信撕成了一片片碎得几乎不可再碎的碎片。
“别逼我!父亲,不要逼我!”
“娘娘,您······”
“绣晴,那笔墨,快拿笔墨来~”
绣晴不知道大将军在书信上写了什么东西,她只知娘娘早年丧母,大将军对娘娘最是宠爱,怎么会逼娘娘?将军逼娘娘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未知危机
多少天没有见到他了,这一次,他是真的放弃了吗?为什么自己反而不高心了呢?
很多时候,她并不是没有知觉的,其实她可以感受到他就在她的身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他出现,心里就会有种莫名的难受之感。
这种感觉好久没有了,是他不再来了吗?
直到房门口出现一个人,倪越怔怔地望着他,吃惊道:“慕容先生!”
“可不止在下一个,”慕容峥退开几步,侧身看楚故道:“楚公子也来了。”
“许久不见两位了,近来可好!”熟练的滑动轮椅游走在自己的屋内,倪越招呼两位坐下。
现在的她已经习惯了没有双脚,即便是用轮椅也可以做很多自己想做的事情!此番场景若是让公仪绯看到,又不知该怎样心痛了!在旁人看来倪越能够熟悉地使用轮椅接受面前的一切并为之高兴时,怕是只有公仪绯一人满心满眼的疼惜。
“夏小姐何须如此客气,在下与楚公子前来是要告诉夏小姐一件好事!”慕容峥并未坐下,且制止了倪越预备倒茶的举动。
“哦~什么好消息?”什么样的消息对她而言算是好消息,自己自由了么,倪越面目微笑着问道。
“经过在下的研究已经找出只好夏小姐腿疾的方法!”
原以为夏家小姐会十分地兴奋,没想到却是平静地可怕!
他,依旧没有放弃自己!
否则,怎么会让一位神医费尽心思为自己治伤,治愈了腿伤意味着什么呢答案似乎不言而喻,回到他的身边,继续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待在那个地方!
她不要,若是这样,宁愿一辈子就坐在这轮椅之上,再也不会好转了。
“夏小姐!”见她一直出神没有任何地反映,楚故忍不住唤了她一声,心中却满是问不出口的疑问。
“我不医!”
“颖儿!”汪氏在门外站了许久听到女儿坚决不同意的回答,终于叫出她的名字,之间汪氏疾步走至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劝说道:“颖儿你为何不愿医治!”
“我······”倪越不知该如何解释,心中一急,直横地道:“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没有理由!”
“傻孩子!你是要一辈子坐在轮椅之上嘛!你是要娘亲一辈子后悔内疚心痛嘛!娘亲日日夜夜盼着你好,你······”汪氏声泪俱下,泣不成声,只是牢牢地握着她的手,湿润的双眸满是期盼地望着她,只期望她能改变自己的心意。
“母亲······”倪越手足无措,她,没有办法见到自己最亲之人在面前哭泣,在痛苦地挣扎之后,她瘫软在轮椅之上,放佛一切都放弃的模样,她听到自己无奈的声音。
“好······”
皇宫内
淑妃亲手制作了适宜秋季引用的糕点茶水亲自送至昭明殿外。
“李公公!”叫住在门外来回走动的李谨德,淑妃笑意盈盈道:“本宫亲自做了些东西特地给皇上来喝,公公快去禀告一声,小心茶水凉了。”
李谨德愣着没有立刻进去通报,一双手在背后握着紧紧的,面部也是僵硬得很,淑妃一瞬间就看出不对劲了,语气一下子提升起来,喝道:“当本宫的话是耳旁风么?李谨德,你好大的胆子!”
“娘娘,”李谨德拦住意图闯进去的淑妃,却被淑妃狠狠一巴掌甩在脸上。
“滚开,不要挡本宫的路,李公公既然不去禀告,本宫只好直接去见皇上!”
李谨德捂着脸,淑妃的势头,他一个下人哪里拦得住,只好实话实说了。
“淑妃娘娘,皇上不在殿内!”
“不在?”淑妃怀疑地看着李谨德,质疑道:“你没有欺骗本宫!”
“哎哟~奴才所言句句属实哪有欺骗之意!”
淑妃在昭明殿见不到公仪绯,立刻又走了一趟九华殿,而后又命人将其他各宫里询问了一番皆是没有见到公仪绯的身影。
路上遇到瑾王,淑妃便拐着弯儿询问了一番才知道,皇帝微服私访体察民情,宫中大事暂时由他与清河王处理。
微服私访?淑妃听了简直觉得有点好笑,北苍和咸霖正爆发着战争,眼下公仪朝迟迟没有表态,这个情况皇上私访什么?关乎国家大事不理,却去私访微不足道的民间小事,当真是滑稽。
淑妃回到延僖宫时又收到一封几件。
“不可能~”双眼欲裂般死死盯着纸上的文字,“不可能,她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活着!”
越妃还活着,笑话,她明明亲眼看着越妃的尸首摆在棺材之中,皇上亲手送她入葬,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不信!不信!
“绣晴!”淑妃唤道。
“奴婢在!”
“你,拿着这个去那个地方!”绣晴看见淑妃从梳妆台里隐秘的暗格中拿出一块刻有特殊标记的牌子,郑重地说道:“亲自把这个东西到!他们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娘娘,这是······什么东西?奴婢怎么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跟在本宫身边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你可知道本宫将此事交予你办意味你在本宫心里的地位有多高吗?至于这东西,以后你自然会明白的!”
“是。”绣晴不再多问,她熟知淑妃的性格。她必定会将事情做得分毫不差。
拿着牌子,绣晴带着两个淑妃暗中扶持的侍卫秘密地离开了皇宫,淑妃坐在偌大的寝殿之中品尝着最为尊贵的查,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哼~越妃,无论你是生死是,本宫绝不放过,即便为鬼也要你永世不得超生。
京郊之外慕容峥的住处,一间屋里里整整齐齐地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药以及奇怪工具,楚故推着轮椅将她送进屋子里的那一瞬间,倪越觉得自己似乎看清了面前衣衫翩翩,年轻的神医,以为他的名号不过是外人传的罢了,毕竟
神医在她的认知里,多少应该捂着一把白色的胡须才让人至少看着相称。而她面前的委实太过年轻了。
“神医果然名不虚传!”倪越赞叹道。
“夏小姐过奖了,在下徒有个虚名罢了,若真有传闻的那般厉害,夏小姐早康复了!可见,在下也不过凡人一个!”
真是谦虚,倪越不再多言,好奇地观察起屋子里的一切,她注意到最左边的架子上似乎少了不少东西,看摆设的样子应该是原先摆在那里,而后来特意拿开的。
“夏小姐,请到这里来!”慕容峥转移她的视线,说实话那些架子上原来摆放的都是一些研制出来的毒药。不要以为神医就只做解药了,他既然熟知百草,自然解药毒药都能做的得心应手,人在世上生存总要有些东西防身,尤其是他这样出名的人,难免遭人暗算!
“劳烦楚公子了!”虽然她不愿意让楚故一直推着轮椅,可是看楚故根本没有放手的意思,她也不好说什么,自己已经够给他添麻烦了,她不知道若是自己拒绝他的帮助,他心里会是何种滋味,索性由他去吧!
楚故只是淡淡地笑着,那笑容如春风轻拂大地,让人倍感温暖。
慕容峥似乎明白一切,只是继续自己未完的话,说道:“治疗夏小姐的腿疾,恐怕要花上不少的时间,并不是一两天便可以完成,总共将会有三个阶段,希望夏小姐能够坚持下来!”
倪越笑得从容,“死里逃生的日子都走过,还有什么比那更痛苦难熬呢!”
“夏小姐的毅力在下着实佩服!”如此弱不禁风的女子很难想象,她是如今活到今天的,在她苍白的微笑背后有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痛苦呢!他自诩自己阅人无数,什么样的大起大落之事他不曾见过,可眼前的女子总让人倍感怜惜。
倪越交叉地握着自己的双手,拇指在手背上轻轻地打转,低垂着头,淡然地道,“生存所迫,情势所逼,我亦没有料到!”
第一阶段是针灸受伤之处以上退步的穴位。
将长裙撩起至腿肘处,慕容峥将长凳上摆放的一排银针一根根插入。
“嘶~”倪越倒抽一口气,插入银针之处传来刺痛之感随着插入针数量的增多,疼痛的感觉渐渐地似乎在身上荡漾开来,连双手也忍不住震颤!
“夏小姐,请把这个吃下!”慕容峥从衣袖中拿出一粒药丸,对她说道,“此药可以让夏小姐沉睡,如此便不用忍受疼痛之感!
倪越费力地抬起一只手,结果药丸吞进喉咙里,药效很快起作用了,她感觉到浓浓的睡意,眼皮很沉重,抬不起来,一会儿便陷入沉睡!
见她入睡,慕容峥下手也安心了一些,当他看到她痛苦却隐忍的样子着实不忍,不知此事尚在万万里之外的他,公仪绯若是看到了,会是哪般表情!
北苍国与咸霖交战,公仪绯援助地并不是本国的士兵,而是动用了撒在咸霖国的情报网,将咸霖国几乎所有重大的举动都一一查明,并通过影卫传至北苍国。虽然这样做,将暴露所有隐藏在咸霖国多年的眼线身份,但这无疑是最最有效的办法。
战争当时,咸霖国的坊间总是有不少的传闻。
点心铺的一位老板绘声绘色地向一些路过的群众讲述着奇怪的事情!
“啊哟!我老头子可算是有眼了!眼看着买豆腐的肥婆子一跃就跃到了屋顶!身手可敏捷了!”
“我老头子见肥婆子在这里卖豆腐近十年了,原来肥婆子竟有这等本事!”
围着听的路人问道,“那你说的肥婆子人呢?”
“唉!自那天以后再也没见过了!”
类似的事情在咸霖国接连不断地发生还有很多很多。直到战争到了水深火热的时候,人们自顾不暇再也没有闲情去关注那些奇怪的事情去了。
咸霖国国都皇家陵墓内外坚守着层层皇家守卫军,不知说是这个地方有幸还是倒霉,东旭帝公仪绯竟然一身乔装站在不远处的一座山峰上,望着这一片区域,他的身后则是另一群隐秘之人,在咸霖国忙于对战北苍的时候,他们通过打探,已经将皇陵守卫的分配的监守了如指掌。
咸霖皇陵的佛桑,俨然已是公仪绯眼中必得的猎物。
越越!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嗯哼~~越越治病会一帆风顺吗~~
啊哈~文文预计在本月完结,亲们,有什么感想快快与我交流啦~~
☆、生死茫茫
“她醒了?”刚从宫里处理外事务便立刻赶到慕容峥的住处,只见慕容峥悠闲地坐在石凳上,淡淡的茶香四溢漫延。
“刚刚喝了药,才睡下!”慕容峥见他马不停息地敢来不禁感慨道:“楚公子当真不容易!”
楚故透过窗户看见她正静静地躺在床上,心安定了许多,然而眉头却皱起来,担忧地问慕容峥,道:“先生,最后一个疗程是多久之后?”
“······”慕容峥摇头,道:“看皇上什么时候把东西带回来吧!楚公子有皇上的消息了吗?”
既然是极密的行动,皇帝怎么会告知其他人,而他的势力远远没有到可以打探到皇帝此刻达到哪里的程度,唯一知道的就是皇帝一定会把东西带回来。
“是在下高估了吗?”慕容峥以为他既然能做到不费吹灰之力便让北苍和咸霖开战,那么一切都已经按他的计划在进行得到佛桑应该没有太大的难度。
慕容峥终究不是纵横官场之人,对于各种变数所知甚少,自从皇帝不上朝一天,朝中的那些个大臣少了皇帝的震慑在私底下结党营私,卖官鬻爵,贪污受贿,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严重的情况。
最最糟糕的便是边邻北苍,咸霖两国的北部驻扎的军队已经不听从朝廷的命令,暗地里参入到两国的战争中去,那片地区的军权若是楚故没有记错的话,便是淑妃的父亲,镇北将军。
边疆上报的奏章永远是一切如常,等待朝廷指示,而实际上行动上已经脱离,朝中又有些个镇北将军的同党,此事由他们遮掩着,绝不让其他人察觉出来,即便是楚故也搜查不到人证物证来证明。
“皇上若是再不回来······”。
夕阳西下,娇艳的晚霞然后的大半的天空,倪越清醒了过来,看见屋子里面只有紫竹靠在床边上打瞌睡,不忍心叫醒她,自己拉开被子便要站起来,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放在床边上的凳子。
正坐在外面的两位听到里面的动静正要进去的时候,屋外站着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
“淑妃!”楚故惊异,她怎么会在这里?
“既然知道是本宫怎么不行礼?”淑妃阴冷地笑,长裙拽地,从院子门口向内走去。
慕容峥走上前几步略微低首,道:“草民见过淑妃娘娘!”
“哦~这不是神医慕容峥么?连皇上都免了你的礼数,在本宫面前又何须如此呢!”淑妃高傲的眼中根本没有慕容峥的身影,而嘴上却说着最为客套的话。
楚故走上前,拱手,掐着重点问道:“淑妃娘娘怎么回来此处?”
“皇上出宫许久,本宫心里着实不放心,这便出宫来瞧瞧,不知这宫外到底有什么不入流的东西缠着皇上!”屋子里面有动静,淑妃已经察觉到了,移动脚步想要走进屋子里去,却被楚故和慕容峥齐齐挡住。
“让开!”淑妃命令道。
“草民屋舍简陋,未免污了淑妃娘娘的眼还是别进去看了!”慕容峥阻止道。
“不要以为皇上看中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让开,不要挡住本宫的道!”淑妃怒喝,狠厉地目光扫过两人,勾起唇角说道:“不要敬酒不吃罚酒!若是你们再拦一步,休怪本宫不客气!”
慕容峥笑了,他的地方岂是随便让人为所欲为的!
“哦~那娘娘欲将在下如何?”慕容峥镇定从容地道,“淑妃,不要以为你是淑妃就可以命令在下。这里又不是皇宫,若是在下并不把你当淑妃,你能若何?”
淑妃听到他的话一点慌乱都没有,依旧走上前几步,说道:“楚故,慕容峥,这可是你们逼本宫的,本来还想留你们一条命,看样子皇上也不在这里,本宫不如送你们一程如何?”
“哈哈,淑妃好大的口气!”慕容峥大笑,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跑步的脚步声从四面八方走来,很快整个院落被一穿着普通的人团团围住,一层又一层。
楚故环视四周,这些人都是淑妃带来的?足足有上千人,并不是皇宫的中人,淑妃手中竟然还有这样一批人或者说这些人都是镇北将军手下之人。
“给本宫解决这两个人,记住不留活口!”淑妃下达了命令,所有持剑一涌而上。
眼看对面人数如此之多,楚故一人之力根本抵挡不住,慕容峥也是练家子,除去一身的医术,武功底子也是不差的,但是对方人多势众,并且还个个都是能打的,淑妃带来的一批人不好缠。
楚故与慕容峥被缠着脱不开身,淑妃接机跑入室内去寻找倪越。
而倪越在里面已经听到动静,暂时与紫竹先躲藏了起来,淑妃跑入屋内并没有看到任何人的身影。
“出来!”淑妃一一推翻屋子里的架子,走至床上,揭开被子里面根本没有人只有枕头。
“夏清颖!本宫知道你没有死!”
淑妃眼睛死死地盯着房中任何一个地方,突然感到身后有东西向她袭来,敏锐地转身,躲过,看到倪越坐着轮椅就在那里,身边还有她的丫头紫竹!
“你想怎样!”
“本宫要你死!”
“赵淑妃,你活着到底累不累!真佩服你,陈贵妃也好皇后也罢,甚至德妃,我不相信她们哪一个的下场没有你不参与的,如果是为了得到权力,那么现在你已经得到了!”
“哼~愚蠢!”淑妃眯起眼睛,诡异地微笑,道:“你以为得到了所谓的掌宫之权就够了,本宫要的是皇帝的心,只有这样才能长长久久!”
“那么你得到了么?”倪越淡然地看着淑妃。
这就是她最最厌恶眼前女人的地方,淑妃心里疯狂地妒忌着面前的女子,故作从容,才让皇帝另眼相看!
“赵淑妃,我,似乎明白你的意思了。按照你的逻辑,只要我死了,你就可以得到皇帝的心是不是?可你不要忘了,他是皇帝,他永远不会任何一个人停留,皇宫里永远会有数不清年轻貌美的人!”
“本宫在皇上身边多年,难道还不懂皇上吗?那些不过是政治手段罢了,可你不一样!自你进宫一来,哪一件与你有关之事不是开了先例的,若不是本宫忙于对付皇后而后又怀孕无暇j□j,
夏清颖你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你可知多少个夜晚重华宫灯火通明,哈哈,不过本宫一把火已经烧了重华宫!只是本宫没有料到的是,你居然没死,居然还活着,怪不得皇上总是不在宫中!”
倪越觉得淑妃的言辞很可笑,“你说皇帝是在利用其他女人,换而言之,对你,不也一样么?我好奇你凭什么认为,他就没有利用你呢?”
“你······”只一句话就掐中重点,身在局中,淑妃自以为看清他人,却始终忽略了自己。
屋外的打斗越发激烈,慕容峥与楚故发现淑妃的身影不见之后,立刻想到屋中女子的安全,当他们赶到屋中的时候,淑妃手中拿着匕首正与紫竹相持不下,滚在地上,倪越心急如焚却又不能站起来,正要喊他们的名字还未喊出口,人已经进来了。
慕容峥一张拍开淑妃,楚故抱起倪越纵身离开,慕容峥拉起地上的紫竹,喊道:“走!”
四人从窗口逃离,后面追上来所有的杀手!
几个时辰之后,出远门去采药的童子回到住处,这里已经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不少的尸首,屋子内部也是乱作一团。
被惊吓到的童子背上的竹筐调到地上,叫喊道:“师傅~~师傅~~”
四周空寂无声,只回荡着他的喊叫之声。
咸霖国某地,夏清轩握着手中的佛桑,极为珍重地将它包裹好放入怀中,皇陵倾塌的那一刻,公仪绯运用十成的功力将他送出皇陵。
而他眼睁睁地看着皇陵倾塌,却只能离开!
若说他从来看不透皇帝的心,那么在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原来颖儿,他的妹妹依在皇帝的心中竟然已经重视到能够用生命去救她。
帝王之情,他从来不相信有爱的存在!
颖儿何其幸运!
真的得到了!
可是,夏清轩跪倒在地,皇上,他······
日夜不停,夏清轩赶到慕容峥的住处之时,只见到漫天的白色,以及飞舞的值钱,还有墓碑!
“怎么回事?慕容先生呢?”巨大的疲倦席卷而来,撑着身体,夏清轩拉住童子的衣裳,不敢相信眼看所看到的的。
‘恩师慕容峥之墓’
慕容峥死了,那颖儿呢?她的腿疾可治好了。
“我妹妹呢?我妹妹呢?”
童子哭喊道:“不知道啊!回来的时候,他们都不见了,都死了,尸体全部都是尸体!”
“他们···,”夏清轩疯狂地摇晃童子跪在地上的身体,问,“你说的他们是······”
“师傅···美女姐姐···”
“噗”喷出一口血,夏清轩最终承受不住,向后倾倒在地上。
“夏公子,夏公子!”童子惊慌失措地将他从地上拖起来,拉到床上。怎么办?冷静,冷静,师傅说过,一定要冷静。
作者有话要说:
☆、回到身边
一身白衣,眉间点着盛开的梅花,长及腰的秀发随意地散在身后,只插了一支簪子,不盈一握的双脚缓缓地落在地上,手放开扶着的轮椅,从上面站立起来!
她的身后站着一排的人,满怀期待地看着她从轮椅上站立起来。
“我,我能走了!”眼泪顺着面颊留下,她喜极而泣,原来双脚能够站在地上是这般美好的事情!
许诺过的事情,慕容峥已经完成,他拱手对所有在场的人,告别,“各位后会有期!”
“慕容先生!”倪越叫住他,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多谢!”
慕容峥摇摇手,转而离开!命中注定她能站起来,而他不过顺应天意罢了。
谁能料到,原来她的叔母巧好种植者一盆佛桑!
一个月前,淑妃派人追杀,淑妃虽然人多,但最终还是败在他的毒药之上,他们四人成功逃脱,隐藏在念丹缙云山中,经过一个月的治疗,他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若说感谢,他又何尝不得谢谢她,
在这段时间给他带去了许多的感悟!也因此改变他对很多事情的看法!
“琉洢!”她终于可以抱着自己的孩子自在地随处行走了!
小琉洢咯咯地笑着,银铃般的声音传遍了整座山谷。
一袭青衫,楚故在远处的树枝上看着白衣的女子,一个月前当他看到她孩子的那一刻,他简直不敢相信,她竟然生下孩子!
“公子!”中年的妇女站在树下,仰头看着楚故。
楚故飞旋至树下,恭敬道:“前辈!”
“公子身上还背负着自己的责任!”
再看一眼她的背影,他闭上眼睛,道:“在下知道!”
到了晚饭时间,倪越回到住处的时候,发现楚故已经不见了。
他离开了?不告而别?
这样···也好!
温软的墨晶玉握在手上,她万万没有料到因为自己他居然挑起了两国的战争,甚至不惜冒着危险抛下朝中大事为她取得佛桑治疾。
她记得慕容峥离开的前一晚告诉她。
“在下与他十几年的相识,从未见过他这样爱一个女子,或许你无法想象,在下也无法想象!”
“夏小姐!多一些耐心,多给他一次机会!”
临窗对月,今晚的月亮十分的圆,他是不是也抬头看着空中的月亮呢?
倪越拿起纸笔,许久不曾写字了。
风吹落桌上的宣纸,散落在地面上。
纸上‘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 ’清秀婉转。
两个月后,公仪朝爆发了内部战争,镇北将军造反,一个月后,叛军兵临皇城,洛城守卫死伤无数。
连身处缙云山的倪越也听闻了这个消息。
“小心。”正在切菜的倪越差一点一刀子切掉自己的手指,幸亏叔母及时看到,抓住了她的右手。
“叔母,战况如何了?”她问。
妇人拿过她手上的菜刀,紧皱眉头,道:“你这样子我真不放心,菜放着我来做,快去歇息!”
“叔母······”
“唉,你这孩子!”妇人叹一口气,说道:“他不会败的!”
东旭帝怎么可能对镇北将军的叛乱之心毫不知情呢!
春暖花开,到了第二年的春天,琉洢已经会跑步几乎不大会摔倒了。
“真是聪明的孩子!”妇人在后面望着那小小的人儿,在草地上一步步奔跑着,满眼温柔地笑了。
“琉洢,等等娘亲!”年轻的女子假装跑得卖力跟在那小小的人儿。
“娘亲,快,”那精致的小女孩咯咯地笑。
“琉洢太厉害了,娘亲累得追不上了!”
小小的人儿太兴奋了,继续小跑着,好像不愿意停下来一样。
而那小人儿的身后,女子一直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
倪越的父母哥哥知道她活着的消息,没有来看她,只是时时让人来传一些消息。
哥哥和谢小姐成亲了,经历了众多的事情,最终还是在一起,尽管谢小姐的生命可能并不长,但她相信,哥哥待她极好,她一定不舍得早早离开哥哥的!
日子一天过一天,每日和琉洢一同玩耍,带她出去玩闹,明明该是最最幸福快乐的事情,可没一次见到琉洢身上挂着的墨晶玉石就忍不住想起那个身着深紫色衣服的人。
他再没有来找她,她不知道是楚故没有告诉他,还是他知道,但已经任她自由了。
直到有一天慕容峥再一次来找她,那是一日清晨,披着早霜,慕容峥站在她的屋门外头。
那天她醒的很早,开门便看到慕容峥。
“慕容先生?”她揉揉眼睛,再一次确认,真的是,慕容峥!
“在下想了很久也没有相出办法来,姑娘去看一看他可好!”慕容峥千里迢迢马不停息日夜兼程赶到缙云只讲了这样一句话。
“好!”她听到自己的声音说出一个“好”字转身看了一眼床中熟睡的孩子,关上门扉随慕容峥离开了缙云。
一路畅通无阻两日后的夜晚,倪越抵达了洛城皇宫,九华殿外,李谨德在见到她的那一刻,硬生生地摔倒在台阶世上,“你···你是人是鬼?”
倪越温和地笑了,她一身白衣真的很想鬼吗?
“李公公,我还活着!”
进入九华殿中推开内殿的大门,她不可置信地看着公仪绯,他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你···”她跑过去,夺下他手中瓷片,“你不要这个样子,这不该是你该有的!”
他身子一怔,抬头看她,那本该漆黑的眼眸,此刻看起来,竟然是红色的!
“越越······是你吗?”低沉的声音,沙哑而断断续续,却像是透入人的灵魂一般,“我又做梦了······你······怎么会······回来呢!”
他j□j着上身,胸前的破皮处,有血不断地从里面留下,她快要疯了,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自虐啊?
“越越!抱抱我好不好!”
“我·····”
“不愿意么?在梦里······也不愿意?我不逼你······不逼你······”他气息不稳,从床边上站起来,退后几步,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的血丝。
除了他用瓷片弄伤自己以外,倪越发现他的身上还有其他触目惊心的伤痕。那本该是光洁无瑕的皮肤上竟然有那么多的伤!
有东西落在脸上,凉凉的,她知道自己哭了!
“为······什么······哭呢?”他明明没有逼她啊,公仪绯跌跌撞撞到她的身边,染着血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却让她的脸沾上了血迹,手忙脚乱地想要擦干净她的脸,温润真实的触感让他恍如雷劈一样顿时不再动了。
“是我!你没有做梦!”她伸出手抱住他,边抽泣边道:“你说,要我抱你,好,我现在抱着你!”
她的气息围绕在他的身边,温软的手按在他的后背上,一切都是那么地真实!
沿着她的脖颈洒下细密的吻,身上的血沾染在她的白衣上。他吻着,一直到她的唇边,辗转反侧好像怎么吻也吻不够!
不够啊······
太渴望了,太久了······
舌缠绕着她的,即使知道她呼吸困难也没有办法停止下来,依然执着缠绕着她。
想要和她更亲密,更确定她就在自己的身边,看到她为自己动情的样子!放佛只有这样,才可以填补心里的空缺!
她回来了,心甘情愿地回来了。
没有任何强迫!
她抱着他,主动抱着她,终于不再退后,不再躲闪!
他松开她的舌,看着她涨红着脸,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说,“越越!回来了,就不能再走了,我不许你走!”
“好!”
她说‘好’,她同意了!
再一次亲吻她的唇舌,她感受到他的手指游走在自己的身上,也清晰地感触到自己的神经随着他的游走而跳动,他的手指无论碰到哪里,那里就会发烫,身体的温度越来越灼热。
“唔~”她根本受不了这样的刺激,闭上了眼睛,不敢看他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感到身后软软地,她已经被放在大床之上,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知道!
要拒接吗?她不敢想象如果这一刻拒绝,他会怎样!
衣衫一件件被褪尽,身体里最敏感的地方遭受着他极致抚摸。
“唔······”感受到他的灼热正低着那柔嫩的地方,再一次忍受不住地出声。
明知道这样的声音会激发他怎样的举动,她还是没能忍住。
太累太疼了,即便满身的伤痕他的体力仍旧是远远高于她的,在一袭又一袭的翻云覆雨之后,她终于支撑不住昏睡了过去!
“越越······”动情地呼唤着她。
“绯······”睡梦中只见她喊出他的名字。
九华殿外,两个人一直站着,像是在守护者一样!
“楚兄!郡主是好姑娘!”夏清轩说道。
楚故点点头,道:“在下知道!”
“那你何为不······”
“既然不喜欢,娶了,就是害她!”
作者有话要说: 码了N久码出这么一章来!
☆、淑妃之死
“没有人······比你更契合我!”身上的裂口依然在流血,痛,很痛,痛得头都快麻木了,但是依旧不愿意停下,那痛远远比不上求而不得的痛苦。
他在赌,赌她一定不忍心看到他那个样子。越越!即便是流血的方式,可若你能留下来,又何乐而不为呢!
天亮了,她感受到有人在触碰自己,朦胧地睁开眼睛,一张俊美的脸放大在眼前,她在做梦呢?想要起来,四肢百骸却疼痛不已,着痛告诉她,昨晚发生的一切!
“越越!”他压在她的身上,控制了力道,不会压疼她,深邃的黑眸,不似昨日的血红,这才是他该有的颜色。
“让,让我起来!”他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呢!这样趴在她的身上,而且昨晚又······他受得了么?
“绯!”她试着喊他的名字,想让他从自己身上起来,谁知接来的却是他狂风暴雨的噬吻!
“唔~你······”许久之后,她气喘吁吁,“你···还有伤!”
“不要紧,我要抱着你!”倪越郁结了,这是在闹哪样,竟然也有闹小性子的时候!
九华殿外,慕容峥提着药箱在外面已经站了一个上午了。
“还没完!”
这话说得李谨德一张老脸红了红,慕容院首这话说得跟什么都知道似的。
“先生来了!”楚故走上前,看着他拿着药箱,是时候该治伤了,再拖下去,怕是要有后遗症了,于是对李谨德道,“公公去禀告一声吧!”
重重叠叠的软张外,传来李谨德尖锐的声音,“皇上,慕容院首与楚大人来了!”
“皇上马上出来!”赶在公仪绯出声之前,倪越先声夺人。
“越越!”他想要陪着她难道不好吗?
“我听说你罢朝很久了,糟糕,我这是要成为红颜祸水么?一般红颜都没有好下场的!”倪越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道。
这样俏皮嬉笑的样子才是她真正的模样,公仪绯捧住她的脸,说道:“我不许,谁敢!”
“听语气是很强大的样子!可你现在是怎么回事呢?”她眨眨眼,道,“有一句话,你一定没有听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革命?新奇的说法,公仪绯想,他现在怀抱着她,拥有者她,不也是一场革命么?
邪魅的眼眸微微地眯起,脖颈前软软的触感,他又在亲她了,“越越,说的很对!”
倪越要泪奔了,他脑子里装的是什么YY思想啊!
“别闹了!”这一次不再是嬉笑的口气。
“好!”公仪绯起身,拿起一件雪白的里衣披在身上,俯下身在她的额间落下一吻,宠溺地道,“再睡一会儿!”
沉沉地再次睡去,等她醒来之后,公仪绯并没有在身边,有宫女进来小心翼翼地服侍她洗漱,原来的衣裳已经被公仪绯毁的差不多了,宫女带进来的衣裳是一套华丽的宫装,侍女替她梳头,而她却出神地望着那套衣服,时隔两年,最终又回到这个地方,又是这样的衣裳。
“娘娘请更衣!”几个侍女将衣服拿起来,走至她的身边。
犹豫了一会儿,她自己拿起那身衣服穿起来,走出九华殿外,夕阳已经快要落下,一天又要结束了么。
“越妃娘娘!”
“李谨德,你怎么在这么?”倪越吃惊地道,他不是伺候在公仪绯身边的吗。
“皇上让奴才照看着娘娘!”他李谨德活到今天算是真真明白了,皇上是真的爱上一个女子了,就是眼前之人。
“李谨德,带我去见一个人!”
夏府听雨阁,一位妇人妆的年轻女子,正坐在桌子边上,手中拿着刺绣在烛光下一针针无比认真地绣着,突然胃部泛起一阵恶心,难以忍受地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让她的喉咙好像被掐住一般,呼吸不畅,手中的绣品掉落在地上,一手按在胸口,一手撑着桌面,“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