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竹听了,觉得有道理,立在一旁不说话。
“这个位置看烟花不错。”公仪绯跑入小花园,在一片争奇斗艳的花地边上,仰望天空。完全没有注意到另外连个人。身边的四个婢女恭敬地跟着。
男子听到清脆的声音,转身看到烟花下看天空的女子,当即呆了,太美了。
呸!看见漂亮的女子就眼红,李菁菁虽然不待见这个男人,但是作为一个女人,自己的魅力被别人压倒了,却不甘心了。
倪越看她刚刚还生气现在又妒忌,怎么看都犯贱。
“敢问姑娘芳名。”男子留下李菁菁不再纠缠,向公仪清走过去。
公仪清转身,看到男子的身边还有一个女人,心里暗笑了几声,想勾搭我么。
“哦?公子先自报姓名吧!”
“苏棋。”
苏丞相的儿子,居然活脱脱像个市井上勾搭少女的无赖,苏丞相养出一个皇后来,怎么也养出个没用的儿子来。一看就是个被家里宠坏的孩子。
“原来是苏左相之子。”
左相,他居然是左相的儿子,皇后的亲弟弟,李菁菁完全震惊了。
“姑娘还未说芳名呢!”苏棋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公仪清道。
“女子的芳名岂能随意说的。”明显苏棋看上她了,以苏棋的身份要娶她未必不可以,再说还有皇后撑腰,如果苏棋真的想娶她,想要甩掉有点难度。
苏棋不依不饶,迳直走到她面前道:“在下一见到姑娘,便喜欢上姑娘,姑娘告知一下芳名又如何了。”知道哪家的才好提亲嘛。
看着走近的苏棋,公仪清脸上没有一丝慌张的神色,她道:“多谢公子抬爱,本姑娘觉得你身后的那位更配公子。”
苏棋眼里只有公仪清,哪里还看李菁菁一眼,道“庸脂俗粉。”
“什么?你竟然说我是庸脂俗粉。”李菁菁气昏了头,顾不得他是丞相的儿子,骂道:“你才是市井无赖,刚刚还想冒犯我。”
苏棋道:“你是什么东四,本公子还看不上。”
看烟花的兴趣被扫了,公仪清拂拂衣袖,对身边的宫女道:“回去吧。”
“时辰还早,姑娘再留一会儿。”
“不了。”
苏棋拦道:“姑娘还是告诉我你是哪家的小姐。”
公仪清自小被当做男孩子样,学习过武术,衣袖中的手紧了紧,如果苏棋再拦一步,她就出手了。
“放肆。”倪越从假山后走出来,厉声道;“这里是宫中,苏公子不要忘了规矩。”
身着水天色拖地烟笼绛点梅花百水裙,额间点着樱花,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天,苏棋的魂都快被勾走了,今天见到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更美。
“大胆。”紫竹道,“见了淑仪娘娘,竟然不行礼。”
淑仪,她是后宫的嫔妃,天仙儿样的美人竟然是皇帝的女人。
郡主和她都是坐在上座,而大臣子女都是坐在最最下面的边上,隔着几十级的台阶,其实更本看不清她们的容貌。
“臣女见过淑仪娘娘。”李菁菁半跪在地上。
“起来吧。”
公仪清颔首道:“见过淑仪。”
倪越知道她不想透露身份,便道:“无需多礼。”转而看向苏棋,端着架势:“苏公子,虽然皇后是你的姐姐,但是你只是平民,见本娘娘为何不行礼。”
显然惊到苏棋,苏棋跪下,道:“臣子见过淑仪娘娘。”
倪越居高临下看着他道:“后宫之中,苏公子公然调戏小姐,本娘娘倒不知苏公子有这般能耐。”
苏棋咬牙,“臣子没有。”
“你当本娘娘是李菁菁一样的小姑娘好糊弄啊!”
“在下是皇后的弟弟,怎会做这种事。”
“你还知道自己是皇后的弟弟。我天朝向来注重女子闺誉,未婚嫁的男女岂可单独见面拉拉扯扯,你对李小姐那般,可是做好了要娶她的打算。”
苏棋猛然抬头,就算他举止违背常理,为什么淑仪偏偏指出李菁菁,却忽略了旁边的一个。
李菁菁可不想嫁给苏棋,听到倪越的话,身子一歪,倒在地上,眼泪汪汪的,“淑仪娘娘,臣女同苏公子没有什么,请娘娘明鉴。”
滚!苏棋也不想娶她,道:“李小姐说的不错,确实没什么,娘娘肯定是误会了。”
“如此甚好,苏公子还是回璟瑄殿宴上吧。”
☆、杨飞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同时,不要忘了收藏哦~~
所以公仪绯当晚歇在了晴水楼,滚床单当真是件身心疲惫的事。
到了时辰,公仪绯一脸神清气爽,低头看看睡梦的女子。小嘴儿微肿,红艳艳的,高挺小巧的鼻子,白净可爱,双眸紧闭,但是足以让人想象睁开眼时是如何诱人。鹅蛋脸儿上泛着激情过后的潮红,煞是迷人。公仪绯温柔地笑,附身在她的额头落下一吻。依旧没有叫醒她,穿戴好吩咐几句上早朝去了。
每次侍寝后,倪越总在公仪绯走后第一时间睁开眼,皇帝在身边哪能真睡得着啊,伸手扶住床边,啧~疼,抬手摸摸额头,这厮脑子抽风了,吻毛啊吻。
“紫竹。”
“娘娘,奴婢在。”
“药呢。”阶位混到三品这个位置,按照制度侍寝后不用服用避子汤的,可倪越不想怀孕啊,一怀十个月,太危险了,至少现在不是时候,皇后和德妃尚且暗地里争得死去活来,贵妃和淑妃没有子嗣,万一一个不小心,谁动手都有可能,这里面还不包括其余的嫔妃,炮灰也是可以逆袭的,小人物不可轻视,碰到丧心病狂的,来个鱼死网破,太恐怖了,呃,怎么看周薇都有朝这方面发展的潜能。
紫竹端着药的手顿了顿,道:“娘娘,这药您还要喝。”
倪越接过手,没有丝毫犹豫,一口气闭眼下肚,真苦,道:“必须的。”擦擦唇角的药渍,说道,“我进宫带进来的,还剩多少。”
“大约能服用十次。”
十次。公仪绯一个月初一十五必然在景仁宫,其余的日子淑妃,德妃,贵妃或许会去,如果朝务繁忙的话,基本上不去,这个月有两天在晴水楼,貌似还没有去过其他嫔妃那里,真是修身的明君呐。近期不愁,过个把月让母亲来一趟,再偷带点药过来。
梳洗完毕出晴水楼的时候,恰巧碰上何芯贞。
倪越这几天忙于准备宫宴的事,何芯贞借上没有去景仁宫,这么一来算起来有四天没有见面了。
巴掌大的脸上即使扑上粉也能看出脸色的苍白,眼神黯淡无光,看着倪越的时候似乎让她觉得对方根本在走神。
修养了几日,越休息越回去了,脸色比进宫前还差劲,这副样子,那什么吸引人。
“妹妹。”
何芯贞停下脚步,道:“姐姐。”
倪越走近道:“我看你脸色不大好,是不是晚上没睡好?”官方客套话。
何芯贞抚了抚额头,道:“是啊。”
“左右皇后那里没发话,你也不必去景仁宫请安。”
何芯贞眼里闪过一丝的悲哀,很是无奈道:“我不似你这般得宠,自然事事规矩些。”
倪越郁结,当初刚刚进宫的时候,公仪绯倒去过怡兰轩,图个新鲜而已,当时没有抓住机会,之后基本上不用指望公仪绯那货记起后宫里还有这号人物。
倪越道:“我在宫里若说算得上朋友的,只你一人,有些话我不妨直说,打第一次见到你,我猜你不愿进宫,什么原因我不知道,或许我猜测的是错误的,但是我想你应该值得交往。你说你不得宠,你若想争,以你的样貌才学并非不可能,周婉嫔尚不如你,也有一朝恩宠。”
“我......”何芯贞低下了头,试图掩盖内心波涛起伏的情绪,自己喜欢的明明是他人,她又怎么能做到在其他男人身下辗转承欢,谄媚逢迎。
“你不想,是不是?”倪越的目光望向大好的蓝天,“相识一场,我只是不愿见你消沉,你自己选的默默守着怡兰轩,随你。”
泪,不自觉地留下,何芯贞用衣袖拂干留下的眼泪,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倪越叹气,道:“紫竹,之桃,走吧。”
到景仁宫给皇后请安后,倪越一如既往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面含笑意,不发一言,除非别人跟她寒颤几句,否则她就装作是个花瓶,明朝暗讽照样是请安的必要流程,倪越自认为自己没有这份闲情逸致同几人女人斗口角,只待皇后一句“本宫乏了,都回去吧”,闪身走人。
徐美人有了皇后这位靠山,不顾忌周薇的品位在她之上,左一句右一句拿周薇昨天晚上被当做伶人开玩笑。周薇死咬着唇角,拼命让自己保持冷静,一句句应付着徐美人的话。
所幸倪越从来没有惹过什么人,除了周薇,结下梁子,还不至于让人在嘴里把捏。看吧,得罪人多了,吃苦的是自己,谁让你当初那么眼高呢,花无百日红,做事之时,总要想想有没有后路可退。
德妃带着二皇子向太后请安去了,其实太后应该不待见其余的皇子,不然为何公仪绯子嗣单薄太后都没有谆谆教诲让皇帝多来后宫走动走动,为皇家开枝散叶,陈贵妃是她的侄女,她自然希望自己的侄女生下皇子,怎么能让别的女人占了去,就算真的太后要说上几句话,那也是让公仪绯多去看看陈贵妃,左右轮不到其他嫔妃。
德妃带儿子去走走过场,与她而言,是孝顺太后,于太后而言,不过是关怀皇嗣,两个人都在做戏。
回到晴水楼,倪越差之桃去弄了薄荷的种子,待到了合适的季节,在清水楼的花坛里种上一大片薄荷,清凉的幽香能让人舒心不少。
夜幕渐渐降临,倪越用过晚膳后,紫竹进来收拾碗筷用具,眼里闪过几丝犹豫,似乎有话要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讲。
倪越注意到她的异常,道:“有什么话不要埋着,直说。”
“娘娘,奴婢路过怡兰轩觉得有些奇怪。”
“奇怪?怎么奇怪?”
紫竹凑到倪越的耳边说:“怡兰轩的宫女太监几乎都在外面,我看到何明仪的贴身宫女也在外面,样子看起来,有点,有点像在望风。”
“走,去看看。”
“娘娘要直接进去。”
倪越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当然不是。”
紫竹疑惑:“娘娘怎么进去。”
倪越吐出两个字:“翻墙。”
“什么。”紫竹大惊,她家娘娘怎么翻墙进去,万一受伤...
“我告诉你,怡兰轩西边的墙在翻修,比其他地方低不少,从那里进去方便。”
之桃留下来看门,倪越只带上紫竹去怡兰轩的西墙。
怡兰轩主屋:
何芯贞惨白着脸色,手拂着桌角,眼睛里不住地留下眼泪,几乎涕不成声道:“你不要命了,怎么又来了。”
她说话的对象是一个男子,倪越在窗边的小孔上看,男子真好是背对着她,早觉得上次刺客的事情很奇怪,宫里根本没有丢东西,宫里的侍卫受伤不少,说是刺客,怎么不去皇帝的宫寝,跑后宫来做什么,难道只是躲避,这一次又是在怡兰轩,倪越几乎可以肯定,何芯贞和这个男人有不同寻常的关系,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看何芯贞一脸悲伤哀痛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情人的关系。这种关系比较好解释她在后宫不争宠的原因。
“我说过,我决不放弃你。”声音里带着沧桑,男子坚决道。
“你回去吧,我们没有可能的,青青还需要你照顾,你不能冒险。”
听到青青两个字,男子的身子一怔,“青青,你知不知道,青青已经不在了。”
“什么?”何芯贞抽走扶着桌子的手,一颤颤地跑到男子的上边,抓住他黑色的夜行衣,不住地摇头,“怎么会,哪里?她去了哪里?她怎么了。”
男子握住她的手,灯光中,倪越看到有晶莹的东西落在她的手上,那是眼泪,是这个男人的眼泪。
“死了。”简短的两个字。
“不可能,你告诉我原因。”青青,总是嘟着小小的嘴巴,姐姐,姐姐地跟在她的身后,只要给她冰糖葫芦就会很开心很开心的孩子。野花编成的花环戴在她的头上,傻傻的孩子说,姐姐戴上真好看,姐姐成亲的时候一定更好看。
姐姐,你看看,这是杨飞哥哥刻的簪子,哥哥好厉害啊!
姐姐,你什么时候和哥哥成亲呐!王五叔叔的媳妇儿快生孩子啦!
玉嫂嫂家的小娃娃胖嘟嘟的可好看啦~
男子没有说话,抱着她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我父亲,是我父亲对不对。”何芯贞对上他的眼睛,除了他还能有谁。
“是。”
“他怎么可以这么做,”何芯贞喊得歇斯底里,仿佛已经顾不上自己身在那里,“他答应过我,我进宫放过你们的,”双眼空洞无光,好像想起了什么,她笑得诡异,“是了,他那种没心没肺的人连我这个亲生女儿都可以不要,我怎么就相信了呢?杨飞,你说我怎么就相信了呢?”
“贞儿,这不怪你。”是他的错,如果不是他急着找贞儿,怎么会忘了把那个孩子藏起来。
这算什么情况,倪越透过窗户,屋里的两个人抱在一起,哀恸不绝,倪越自认为这么多年来读义务教科书,不是西方梵境佛学,没修来一副菩萨心肠,看到这样的场景,只能唏嘘人世无常,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初行冷宫
作者有话要说: 看文的同时,不要忘了收藏哦~~~~
擦!听墙角是要付出代价的,自以为不会被深情的两个人发现,却在翻墙回去的时候摔到地上。
嘶~疼。“娘娘…”紫竹扶住倪越,道:“娘娘的腿...”
“闭嘴,先回去。”倪越一手抓住紫竹,另一只手提着左腿,掌心里也蹭破了皮,扶着紫竹的手钻心地痛。如果不是应该看到那两个人的场景也不至于让她在翻墙的时候滑了一脚。
出了怡兰轩,隔着高高的钟粹宫的围墙,传来整齐训练有素的步伐声,守卫应该发现了吧,皇宫哪有那么容易闯,除了一阵轻盈的脚步,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不对,这不是宫里侍卫的一贯作风。其他什么人在宫里的眼线么?
倪越压低声音朝钟粹宫的墙看了一眼,对紫竹道:“小心些,扶我靠着墙角走。”
回到晴水楼的时候倪越的左脚已经肿的不成样子,血渍透过雪白的里裤,一点点晕开,揭开裤脚,模糊了一片肉。
“娘娘。”紫竹的手颤巍巍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直直地流了下来。
哭毛啊哭,她都疼死了自己还没哭,小丫头真是不争气。倪越摊开手,手掌因为一路上一直紧紧握着原来蹭破的皮上,也流出不少血迹,哎呀,真惨!
之桃也泪汪汪,她家娘娘娇贵玉体,怎么经得起这般伤痛。
“好了,哭什么哭,我又不是要死了,去拿伤药过来。”
紫竹抹眼泪,见她家娘娘竟然没吭一声,又心疼了,自打进了宫,娘娘真坚强。
之桃从外间碰来药箱,着急道:“娘娘,这里只有些处理伤口的药,若要治伤,怕要明日叫太医过来看看。”
先处理伤口再说,感染了就麻烦了。
“过来上药。”闭眼,咬牙。
紫竹道;“奴婢下手重了,您吭一声,奴婢下手便轻点。”
“知道了,上吧!”说是一回事,做事另外一回事,紫竹沾着伤药的布条一靠近,倪越本能地感到通,向后退。
这…紫竹捏着布条的手汗涔涔,这,怎么上药。
微弱的声音,“娘娘,奴婢上不了药啊!”
知道是自己的错,倪越心一横,坚决不后退。
第二天,倪越差人去景仁宫向皇后说自己病了,一向规矩的她会来请假,皇后没起疑心,吩咐让她好生休养,倪越想,姓苏的一定很待见她生病。又派人去太医院请太医,陆太医,自己人,娘亲告诉她的,呵,夏家生存在这里不是摆设,多多少少在宫里还是有些人的。
倪越在晴水楼啃苹果过米虫日子的时候,紫竹从谨兰苑得到一个消息。
萧婕妤疯了。
刑部上折子,公仪绯着大理寺查办萧家,然后萧家倒了,男子充沛边疆,女子沦为军妓。整件事情不过三天,倪越以为萧婕妤也会跟着遭罪,可是没有,即便是这样,萧婕妤终究是疯了。
皇后命人把萧婕妤安置到冷宫。自公仪绯登基以来,萧婕妤是第一位有幸入冷宫的嫔妃。一年以前的庄良媛,罗常在直接杖毙扔了乱坟岗,一年前倪越还未入宫,不知道她们两个犯了什么罪,其实她们又能够犯什么罪呢。
休养几日倪越的腿于走路已经无碍,太医说走动走动对腿脚有好处,她决定去传说中的冷宫。
紫竹道:“娘娘,冷宫阴气重,不易去啊!”
“没关系,去一会儿马上回来。”
“萧婕妤疯了,万一冲撞娘娘可怎么办?”之桃担忧道。
倪越想想也对,便说:“再带两个太监过去,萧婕妤要是真发狂冲我来,也能拉的住人。”
所谓冷宫不过是东西六宫中地处最偏僻,也是这偌大的公仪王朝中,曾被认为最不详的地方。公仪王朝建立两百多年,始祖创建之年,外忧内患,王朝制度多有欠缺,后宫更如是。这座地处极为偏僻的冷宫是曾经诸多妃嫔不知所谓的丧生之地。每代皇帝登基之前,各宫住所均会被修缮,只有冷宫永远不在修缮的范围之内,一直以来保持着百年前的样子。
唯一一座以上百块砌平光滑的石头堆砌成的古老宫殿,殿外只有守候的两三的侍卫,紫竹塞了几定银子,倪越便带人可以进去,一个被废弃的地方,是不会有人管的。地上铺满了厚厚的一层层落叶,明明是暮春,院里的树木全部都枯黄了叶子,纷纷扬扬低落下,几处小院由因潮湿而被腐蚀的木门紧闭着。墙壁上攀满了一片片旺盛生长的爬山虎,这是唯一可以看见的绿色生气。院落前摆置的古铜兽,在岁月的洗刷下剥离了漆色,面目狰狞。
这里除了感受到浑厚浓重的湿气,就是让人窒息的冷寂于诡秘,
每一步踏在这里的一寸地上,都足以让人心慌,紫竹抖索的身子,道:“娘娘,咱们还是回去吧!”
之桃握着倪越的手不由得抓紧,她也很害怕。
“闭嘴,前面有人。”宫殿中中央最大的一座宫寝,木柱被蛀虫啃蚀,不满大大小小的洞,旧的门扉半开。
“唔~”里面传来挣扎的声音。
“你们...放开小主......”
走近了听到女子的声音。
倪越示意所有人放轻脚步,走近门旁,透过门缝,看到里面的场景。
阮贵人?她在这里干什么,视线一扫,破旧的地面上,东倒四歪着摔破的杯子,断脚的座椅,还有床上四分五裂的白色罗帐。
萧婕妤被困住手脚,因为用力挣扎,鲜血沿着手臂流在绳子上,地面上,身上的宫衣,破碎了不少,连鞋子也没有穿上,脚踝上满是恐怖的青痕。睁大眼睛死死盯着阮贵人,嘴不停地吞吐着被塞的布团,脸上渗血的红印触目惊心。
身边的丫头被压住头按在地上,脚不住地乱踢,“阮贵人,你,你不能这么做。”
“啪啪啪”三巴掌落在丫头的脸上,血沿着唇角流下,阮贵人揉揉手,道:“你不过是个低贱的贱人,敢这么对本小主说话。”话毕,看了一眼另一个太监,道:“给我狠狠打她的腿。”
“啊”太监拿起地上的破凳子用力砸在她的腿上,宫女惨叫一声,晕了过去,看样子骨头一定碎了。
萧婕妤挣脱了塞住的布团,朝着阮贵人吼道:“阮容,你个贱人,你放开我,”再看一眼晕死过去的自己的贴身宫女,心里抽痛,丫头跟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
“哈哈”,阮贵人笑道:“我就知道你没有疯,你想骗过其他人,从冷宫逃走,你以为我没有想到,你自作自受,在谨兰苑,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哈哈,现在这里是冷宫,你死了也不会有人在意,这还得多谢皇后给了我这个机会。”
“你,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疯。”
阮贵人走近萧婕妤,手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扯了几下,道:“我和你一同入宫,你从常在一步步爬到婕妤的位子,你以为我是不久前才记恨你的吗,我告诉你,从你升为良娣的时候,我和你就不是一条路子的了。”
萧婕妤身子向墙壁退去,想要从她手中挣扎出被抓住的头发,眼里冒着火星,道:“你...当年淑妃差点摔倒,是不是你做的?
“你现在想明白了,端午赏花宴,在场的人之中,里你最近的人除了钱明华,就只有我了,你真是笨呐,钱明华胆小怎么会傻到去惹淑妃。”
“怪不得...”萧婕妤喃喃道。
“这宫里要说了解你的,除了淑妃就是我了,不过淑妃根本没把你当回事儿,你疯了,她根本不会再搭理你,至于我么?你说,我盼了这些年,我能这么轻易让你逃走。”
“为什么?”萧婕妤终于挣脱绳子,沾满血的双手,抓住阮贵人,力道大得惊人。
“放手,咳咳。”阮贵人被她抓得喘不过气,一旁的太监踢了萧婕妤几脚,这才让她松开了手。
“咳咳。”阮贵人咳几声,咬牙道:“你死了再去好好想想吧,小李,勒死她。”
“你们,你们不能杀我,我是婕妤,皇上还没有废我。”
阮贵人甩给她几掌,“到了这里你已经是半个死人了,小李送她上路,哦,对了,这个丫头忠心护主,一起送她去,黄泉路上给你留个伴,我们姐妹一场,不用谢我了。”
太监勒死了萧婕妤把她挂在梁柱上,至于那个宫女用石头砸死,做成自杀状。
倪越在门外目睹这一切,胃里翻起一阵恶心,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这么血腥无情的场面,她告诉自己要镇定,因为,或许这还仅仅是个开始。
她轻手轻脚后退了几步,离主殿远了几步。装作刚刚来到这里的样子。
阮贵人从里面出来见到倪越,脸色瞬时变得惊慌,稳定了神色,才带着试探的口吻道:“淑仪娘娘怎么来了。”
倪越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笑着道:“本娘娘从来没见过冷宫,好奇,来看看,顺便看看萧婕妤。”
阮贵人冷笑:“娘娘好雅兴,冷宫有什么好看的,让娘娘病着也来这里。”
倪越道:"那贵人又是为何来这里呢?”
阮贵人没想到她反驳一朝,怔了怔,说出之前准备好的借口,虽然没有料到夏淑仪会来这里,“刚刚太监来报,萧婕妤疯疯癫癫自杀了,我于她也算相识,不忍见她就这么去了,来这里收拾收拾。”
果然连理由都想好了,倪越不愿惹上无谓的猜忌,萧婕妤同她没什么关系,阮贵人和她也没什么仇恨,至少现在没有,她自然不会多事,随即转身道:“既如此我便也不看了,萧婕妤在天之灵有你这位好妹妹想必一路上也去得安稳,我告辞了。”
阮贵人欠身道:“娘娘慢走。”手心里汗涔涔,幸亏没有被淑仪看到,她于淑仪没有交集,夏淑仪没有必要猜测。
☆、路遇公仪绯
作者有话要说: 呵呵~难得有一章只有公仪绯和倪越两个人~~
啧啧!后文更精彩~~
收藏哦~~~
“娘娘,您腿伤着,走慢点儿。”紫竹还没有从刚才的场景中缓过神,可眼见她家娘娘不但神色如常,走起路来似乎也倍儿棒。
她哪里知道倪越其实一刻也不想慢,只想离那个让人心寒的地方远一点。
之桃倒是比紫竹沉稳些,脚步一步步跟在倪越身后。
重华宫的拐弯处,“啪”倪越身子撞到一个人身上,待抬起头来,倪越黑线了,“皇...皇上。”
若是换了平常,谁敢这么大胆撞到他,可等他低头时却看到倪越一脸娇羞惊慌怯生生的模样,反倒扫除怒气,竟有些高兴。
公仪绯伸手搂住她的腰,慑人魂的美眸看着她道:“朕才出了重华宫,颖儿便投怀送抱,当真让朕吃惊。”
这算投怀送抱,您是皇帝也不能睁眼说瞎话呀,她这厢明明是不小心没见前面的人儿直接撞上去的好哇,您真能瞎掰。
倪越站直了,腰还被他搂着又不好挣脱出来,只好维持着那个姿势,嘟嘴道:“皇上净爱拿臣妾开玩笑。”
清澈的鼻息靠近倪越的脸庞,她不由自主将脸埋地更低些,只听见公仪绯道:“朕不过是逗逗你,看你这模样,多委屈似的。”
倪越想您真有闲情逸致,您要这么着逗逗您的后妃,后宫一定比现在更加“热闹非凡”。
她抬头,小声嘀咕道:“臣妾是真委屈。”
“好了好了,朕不逗你了,”公仪绯放开她,却牵住她的柔荑,道:“朕听太医说,你病了,可朕看你的润红的小脸蛋,怎么也不像是病了几天,”再凑近“欣赏”了她的脸,道:“嗯,气色挺好的。”
倪越郁结,解释道:“太医一定没出清楚情况。”
“哦?”
“臣妾没病在脸上,气色自然是好的,臣妾是腿伤了。”
公仪绯看一眼她的腿,这才发现,倪越站着时似乎有意将身体向j□j,应该是左腿伤了,皱眉道:“腿伤?既是退不便,还敢走那么快,仔细又伤了。”
倪越怨念,您要不打这拦我,我回晴水楼铁定比站在这里强多了。
“太医说走动走动,有助于恢复。”
公仪绯若有所思道:“颖儿从哪里来?”
呃...毛咋办?“臣妾...臣妾去御花园走走。”
“御花园?”从钟粹宫去御花园有不少路程,公仪绯脸色沉了,“走动也不是这么多。”
所以,倪越想您还打算让不让我回晴水楼。
公仪绯抬头望了一下天,阳光照在他修长挺拔的身姿上说不出地动人,似乎是看出了她的心思,他道:“快到用午膳的时辰了,朕去你屋里坐坐。”
瞧瞧!这语气跟赏赐似的,您来我屋里,我得有多大的荣幸。能用蓬荜生辉一词......
从重华宫到钟粹宫的路倒是不长,只是和公仪绯一起走,你M的,这路怎么走怎么别扭。
“哎,”脚底一落空,倪越的身子差点从前面倒去,公仪绯眼疾手快,一手及时抱住她。
倪越拍拍胸脯,钟粹宫外的石板路可是相当硬的,真摔着了,好得差不多的腿脚,该去床上躺两天。
没见过走路这么不小心的(其实御花园里遇着的嫔妃来这一套,基本上直接被公仪绯忽略了),公仪绯的语气带着指责:“平日里怎没见你走个路都这么不小心。”
您有见过我出来晃悠么我!好意思说,要不是边上站着您老人家我至于么我。
倪越扶扶脚道:“皇上说的不错,臣妾走的路长了,脚不好使唤了。”
“朕好奇,颖儿这腿是怎么受伤的。”
“嗯......就是这么摔的。”
公仪绯嘴角带笑,倪越读不懂他的想法,他道:“看来钟粹宫的路得修一修了。”
“属下见过皇上,皇上万岁,见过淑仪娘娘。”钟粹宫外巡走的侍卫跪在地上道。
倪越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干人,人数增加了,似乎连班次也增加了,至少以前见到侍卫的频率没有这么高,大约是从那天晚上开始的吧,内侍卫不可能真的没有发现,公仪绯肯定也知道,这里的侍卫的着装并不统一,有几个事昭明殿里的服侍。
“起来吧!”
“是,皇上。”侍卫恭恭敬敬起身,一本正经地走开。
踏进晴水楼,公仪绯看见晴水楼东边的花坛里没有一朵花,便问道:“朕记得这里不是种着银边彩叶桂。”
倪越道:“臣妾不喜银边彩叶桂,薄荷是臣妾的最爱,臣妾想着在这里种一片薄荷,那清凉习习的香味定能使人舒心不少。”
公仪绯点点头,道:“听着不错,只是为何还不种。”
“臣妾从内侍局要来了种子,季节还未到,不易下土。”
“风荷园的望风坡上有一大片薄荷,颖儿将那里移栽过来更方便。”
风荷园是御花园中的一处,望风坡上的薄荷她当然见到过,虽然很眼红,可是哪里能随便移栽,就算想,得请示一下皇后和皇帝。
“此事臣妾得请示皇后。”
公仪绯道:“朕同意便可,你无须再向皇后禀报。”
“当真。”倪越两眼亮晶晶。
公仪绯笑着点了点她的小鼻梁,道:“君无戏言。”
倪越当即欢快地欠身,言语里一片兴奋:“臣妾多谢皇上。
紫竹在里屋收拾一番,示意倪越可以进去了。
倪越边走边问:“皇上今日去重华宫可是去看清河郡主了。”
公仪绯道:“清清这个丫头,吵着说宫里没意思,不越想去京城其他地方玩玩。”
说起这个郡主倪越觉得这位清河郡主这位相当有主见的,从前觉得这位郡主多少有些骄纵,有过几次接触后才发现这郡主虽然金贵到没有时时刻刻端着架子,算是好相处的。
“郡主生性洒脱,自然是待不住的。”
公仪绯岂能不清楚那丫头,自小当做亲妹妹般的,“她呀还说想在宫外住。”
宫外不是没有郡主的府邸么?倪越问:“皇上同意了?”
“城郊外有座大宅子,朕之前命人修缮过,清清想住在宫外也是可以的。”
倪越羡慕,自己要是穿成个郡主那该有多好呐!其实只要没有来个什么和亲啥么的,做郡主多好啊~
之桃端上几盘小点心,公仪绯伸手吃了一块,道;“清清说你的点心做的不错。”
倪越倒好一杯茶,断刀公仪绯的边上,甚是自信道:“臣妾在家中喜欢自己做些小东西,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也可孝敬父母。”呵呵~骗人的,她老爹老妈从来没有吃过她做的东西。
倪越倒好一杯茶,送到公仪绯的边上,甚是自信道:“臣妾在家中喜欢自己做些小东西,一来打发时间,二来也可孝敬父母。”呵呵~骗人的,她老爹老妈从来没有吃过她做的东西。
公仪绯押下一口茶,清凉爽口,看杯里的色泽,一眼看出,这茶不是进贡宫里的茶种。
倪越道:“皇上可是觉得这茶不熟悉,其实,这事家母的朋友送来的,不过是民间普通人家的茶。”楚故家里竟然还有一些没有进贡到宫里的茶,看来楚家没那么简单呀~
公仪绯道:“民间也有如此好茶。”
“地道的山民种出来,味道淳朴,大约才让人觉得爽口。”
公仪绯笑:“朕来你这一处,反倒尝着好东西了。”
倪越讪讪汗颜,转话题,“臣妾休养的几日在看棋谱,何妹妹今日身子不大好,臣妾便去打扰,不知皇上可否指点一二。”其实倪越说这话只是想在公仪绯面前提提何芯贞这个人。
公仪绯好像不知道似的,问:“何明仪病了,太医可有看过。”
“太医去过了,说是要静养。”
公仪绯没再多问只是说:“朕也有很久未曾下棋了。”
“臣妾斗胆问一句,皇上棋艺如何?”比何芯贞还好么?
公仪绯拿起棋谱,翻了几页,道:“朕自己都不清楚了。”尚在王府的时候自然有时间下棋,登基之后,朝事繁忙,即便有时间亦没有闲情逸致。
倪越大胆地说道:“不若臣妾来试试皇上的棋艺。”
没想到这句话引来公仪绯的大笑,他道:“朕比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倪越丧气,委屈道:“皇上不能让让臣妾么?”打击人很好玩吗,好玩吗~还绰绰有余,听着就闹心。
☆、洛城郡主府
清河郡主出宫开府,俨然是公主的待遇,只不过把府上牌匾的“公主”二字换成“郡主”。实质上么,不就是公主的派头么?听说,清河王要回京述职,估计会在京城里待一段时间,倪越自动理解为,清河王其实是特地来挑女婿来着。
公仪绯着内务府置办不少摆设送去郡主府,各宫主位也没闲着,一一送去礼物聊表心意。
陈贵妃送掐丝珐琅花蝶纹敞口瓶以及蕉叶纹活瓶,皇后的手笔比较大了一套品月色兰芝水仙盘肠纹綾以及三层垒桃式盆,结合錾金、掐丝珐琅、画珐琅等多种工艺制成的红珊瑚盆景,其他的嫔妃意思意思送点金银首饰。
清河王回京,其余达官贵人必然也会亲自登门拜会,收礼能收到收抽筋。
倪越想,论手笔,她可没那么多珍宝,公仪绯虽于她有不少赏赐,即便件件精品,可同贵妃皇后储着的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不值一提。虽然她可以从娘家夏府里挑出件像样的贺礼,不过,夏府必然还会单独送去,她也不大好挖家里的宝。
郡主瞧着不是个贪图珍物的人,古玩珍品定也见过不少,自己何必去送那些稀奇的俗物呢,尽心意就好。
可要送的称心,是件最有难度,最难办的事情。
女孩家的东西实用些最好,记得夏清颖有一把稀世名琴“挽雪”,倪越起初第一眼见到的时候,量她一个不懂木质构造的人也能够看出这琴的做工古老却精致独特,左右这琴于她无用,送给郡主嘛,摆着增添文雅古风意味,弹着名琴配美人多合适。
打定住以后倪越差人去夏府通知她的母亲汪氏,请她将那琴修饰一番送去郡主府。
皇后下令端午后在宫中办赏花宴,把请帖发给国公府,侯府,郡主,县主,以及其他有名望的世族。她亲弟弟苏棋今年二十了,尚未婚娶,皇后这么做大约是想给她的亲弟弟物色一门好婚事,一来稳固丞相府,二来与她中宫之位亦有好处。
皇后大手笔地讨好郡主,想必郡主已经被她看上眼,只待比一比其他世家小姐,再探探口风。
十七宫宴的事儿,皇后不知道,苏大公子的形象在清河郡主的眼里其实早就毁得一干二净,她的心思肯定是要落空了。
假如苏棋才华横溢稍有些君子气度,实在不至于说作为堂堂宰相的儿子,皇后的亲弟弟居然还没有成婚,倪越亲哥哥家世不俗上有不少贵族人家翘首以待,企图嫁入夏家。依苏棋的身世,十七八岁的该是娶妻的时候,倪越又幸得见这位公子“天颜”。
苏皇后的弟弟从遗传上来讲生的相貌堂堂,看着也是个俊俏的人,只是这份好感,得在人家站着保持那站姿是凑合着,一旦有交谈,言行举止立刻暴露他不学无术,绣花枕头稻草包的事实。京城里多得是有才学有远识的名人才子,以及世家公子,苏棋嘛~同他们差得远不止一点点。
公仪绯进来心情不错,走后宫比以前频繁,可不是么,萧氏一门倒了,八成顺了他的心意,自前两日在重华宫意外碰到,晴水楼用过午膳后晚上翻了淑妃的牌子,在延僖宫就寝,啧啧,白天对你柔情似水,晚上抱着别的女人入睡,真他妈有天子的风范。自公仪绯登基以来少有连着几日歇在同一个妃子的寝宫,所以说淑妃这算是盛宠。公仪绯连着翻了延僖宫的牌子。这回又该气死哪宫里的小主了
倪越自顾自剥荔枝皮,海南进贡的,快马加鞭送进来的,幸亏份位够高,公仪绯对她还不错,这个比较稀奇的荔枝她也吃的到。
紫竹进屋,见娘娘乐滋滋剥荔枝吃得开心,见地上散落不小心掉下的荔枝皮,道:“娘娘,望风坡上的薄荷都移栽好了,奴婢闻着真香,您什么时候去看看。”
倪越吐出最后一颗荔枝核,擦唇角,起身拂手理理长裙,道:“现在就去看。”
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公仪清一身男子装扮,一袭浓墨青丝用翡翠玉束起高高的男子发髻,手执折扇,好一副俊俏小生,身后跟着两个小厮,也是衣着不凡。
前面是京城里有名的酒楼,赌坊,茶楼,金器店等。
“放开,本少竟然被你们这些狗奴才拉着。”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甩开拉着他的几个统一着装的家丁。
几个家丁急的几乎满地打转,被公子摆脱的手有缠上去,说道:“老爷说了,公子必须得回去,不可在外面胡闹。”
“胡闹?”男子冷哼一声,对着说话的家丁踢去一脚,“本少,行得正坐得端,怎么胡来了。”
那家丁被踢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好不容易爬起道,嘀咕道:“上个月少爷还打伤了沈家公子。”
男子不屑道;“哼,不过是个庶出,在本少面前装什么儒雅,自以为念过几本书就了不起,还不是敌不过本少的拳头。”男子不顾下人的牵扯,执意要进酒楼。
几个家丁纷纷抱住他的腿,拦着他不让他走,公仪清稍微走近了几步,靠在一旁卖步的摊位上看清了男子的长相,苏棋,苏左相府的长子。
只见苏棋貌不留情一脚脚踢在家丁身上,一个家丁被踢到对面的摊位上,“啪啪啪”摊上的货物全部掉到地上,摔碎了不少,那老板刚想叫喊,却见苏棋的顿时明白自己惹不起这样的人家,只好自顾自倒霉,那家丁站起来,颇有良心地给老板了一锭银子,那老板看到这银子,当即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蹲下来收拾一地的东西,其他摊位的小贩不自觉地朝这边看来,家丁刚站起来,欲跑到对面突然撞上直直跑过来的女子。
“啊”女子惨叫一声,手里捧着的东西统统掉在地上,身子也倒了,随行的家仆连忙将女子扶起,问道:“小姐,要不要紧。”
那女子刚刚被扶起来,只见苏棋那厢又踢开一个家仆,才刚站起来,又被撞到。
女子气得挣扎着站起来,回头盯着飞出来的人的方向,说道:“你们什么人,竟敢撞本小姐,给我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