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碧惊讶,问;“娘娘竟然要亲自去。”贵妃娘娘素来看不惯周婉嫔,见着不奚落她已经是很好了,今天娘娘是怎么了,居然要亲自去思水轩,周婉嫔有孕又如何,皇上尚且不看重,孩子想要平安生出来,根本太难了,娘娘何必屈尊。
“谁都想让周婉嫔落胎,本宫可指望着她的肚子。”
“娘娘是想要她的孩子。”
陈贵妃放下手中的镯子,道:“本宫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儿子,淑妃都有孕了,本宫还能闲着?
等周氏把孩子生下来,若是皇子,本宫会让太后出面把孩子给本宫抚养。”
陈贵妃带领着几个宫女太监来到思水轩,此时正在喝药的周薇一听到陈贵妃来了,竟失手打碎了药碗。
陈贵妃见她紧张的表情,不由地觉得好笑,她道:“本宫尚不知自己有这番能耐,周妹妹听本宫亲自来竟高兴成这样了。”
周薇用桌子上的帕子擦擦嘴角,起身给陈贵妃行礼,”见过贵妃姐姐。”
陈贵妃越过她径自坐到首座上,瞅着她的肚子上,“起来吧,你如今身怀皇子,本宫要不起你的礼。”
周薇揣着怀疑,陈贵妃今天卖得什么她不清楚,可她知道,这个女人,必然不会让她生下孩子,从开始怀孕的震惊,到现在为止只剩下害怕了,甚至不甘心,同样是怀有身孕,淑妃却有一大堆的照顾,而她时刻小心着自己的肚子,譬如现在陈贵妃在她面前,她手握着帕子,坐到里贵妃较远的位子,陈贵妃张扬,谁晓得她会做出什么举动来,这个孩子是她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以她现在的地位一旦没了孩子,便再也爬不起来了。
陈贵妃自然之道周薇是在怕她,她略微舒缓了语气道:’坐这么远,本宫如何同你说话,昔日本宫与你有些误会,你如今还记在心上?”
误会,根本不是误会,周薇无奈地坐近点,道:“姐姐说笑了,妹妹哪里同姐姐有误会。”
“有没有都罢了,你怀有皇子,本宫自然是要关心的,给你请脉的是哪个太医。”
周薇一听脸色惨白,陈贵妃破天荒地关心起自己的脉案来了,万一她动手脚...
陈贵妃又道:“这么害怕做什么,怕本宫在你药方里做手脚?”
“妹妹没有这个意思。”
“你若想生下孩子,早些收起防着本宫的心思,明日本宫会同皇后请示,你这一胎有本宫照看着,时辰不早了,本宫回去了。”陈贵妃着折碧把贺礼放在桌子上,拂袖,高雅地走了,徒留周薇坐着脑袋一片茫然,陈贵妃到底什么意思,她在打算什么。
倪越行至长春宫外,见一身华服的陈贵妃的辇轿抬出来,离开了长春宫。
陈贵妃一行让她脑子里生出一排字,怎么都有点贵人踏贱地的感觉,忽然觉得此时到思水轩见一见周薇的样子似乎很有戏。
果然,倪越走进她的屋子,一个宫女正在擦着地面,零碎的小碎片黏在地面上,周薇施粉的脸蛋苍白一片,眼中颇迷茫,唇色暗淡,哎哟哟,这才一个多月的身子,这幅样子不用等别人动手,她自己先胎位不稳了,周薇见到倪越进来,又是一惊,帕子捂着嘴又是一阵难受。
倪越走上前,亲手拍拍她的背道:“妹妹的妊娠反应还真是重,哎哟,以后的日子可要怎么过呀。”
周薇走开两步,脱开倪越放在她后背的手,冷冷道;“你在我这里装什么好心,你现在是夏妃又如何,等我生下皇子我也可以晋位。”
倪越点头表示赞同,“晋位?你再晋也不可能跳过我的位子。至于生下皇子么?”倪越眯起眸子,走近几步,道“先不说你能不能生下来,即使能,你能保证你生的是儿子?”
“你...”周薇被她的气势逼得说不出话,喘了几口气道:“你少在我这里动手脚,谋害皇子罪同谋反。”
倪越轻蔑一笑,“你放心,少我一个不少。宫里啊最不缺的就是人,你看看淑妃皇上宝贝成什么样子,而你呢,同样是怀孕,这差别也太大了。”
倪越说话一句掐中周薇要害,周薇气极,嘴角抽搐,“你...你存心气我。”
“是啊,你要不要去禀告皇上啊~”倪越继续道:“做好准别吧你,我提醒你一句,正三品以下的嫔妃是没有资格抚养皇子的,哎,努力吧!”周薇可以拿她肚子里的孩子来陷害她,这是个不错的打击她的办法,可她舍得吗?这孩子打击得了她一个人,却赔进去她的将来,稳亏不赚,稍微聪明点就知道不能轻易下手。
“你说什么,正三品以下的嫔妃无资格抚养嗣......”怪不得陈贵妃对她的态度逆转了,原来她是想要自己的孩子。
周薇竟然不知道,呃...也对,宫里三品以下的嫔妃还没有怀过孕,抚养的事情尚未执行过,周薇不知道耶正常,倪越熟记后宫宫规当然比周薇懂得多。
“本宫司衣局里还有事,不打扰妹妹休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桑心,收藏啥么的好低~~~
☆、再得赏赐
内穿薄蝉翼的霞影纱玫瑰香胸衣,腰束葱绿撒花软烟罗裙,外罩淡蓝色轻纱,谢婕妤微微低头,发髻旁流苏闪动,“妹妹见过夏妃姐姐。”
倪越巧然轻笑,眉目如苏,眸里溢出点点笑意,“婕妤今日怎生来本宫殿中?”
谢婕妤缓缓落座,恭敬道:“自姐姐入主重华宫,妹妹未曾请安,失了礼数,姐姐莫怪。”
“怎会,”谢婕妤是谢侯府庶出的小姐,这般出身能够攀到婕妤之位算有些本事,倪越道:“本宫今日瞧着婕妤的样貌,当真是惊讶,真真是个可人儿。”
谢婕妤颔首,道:“姐姐说笑了,妹妹哪有姐姐貌美。”
倪越抿唇,手点了点茶杯,道:“婕妤今日来得巧,本宫新制的茶水,尝尝看,好不好喝。”
淡淡的薄荷香弥漫在空气中,谢婕妤端起茶杯,浅尝一口,入口清凉,茶泡得恰到好处。
“姐姐制的茶确实是好喝。”以夏妃的口吻,倘若这茶水的问道一般,她也得说个‘好’字,否则不是扫了她的面子。
谢婕妤话落,倪越见一袭尽显贵气黑缎金线翟纹袍,袖口,衣襟,衣摆上金线丝滚边缀龙纹又点出帝王之气,唇色绯然,浅笑深沉的面貌,又让倪越吃惊,今日的穿着当真邪魅之极,这身衣裳竟衬出这般摸样,果真人有时候还是要靠一靠衣装的,诚然公仪绯生的好,大都时候他用来衬衣服还差不多。
倪越扶了裙衬,悠悠地站起来,走至公仪绯面前,朱唇轻启,“臣妾自到重华宫还是第一次见着皇上。”
公仪绯握住她的手,似乎没有看到边上忙站起来的谢婕妤,道:“朕为治水患之事,伤头脑呢,今日得空不是来看你了。”
“皇上觉得臣妾制的茶如何?”倪越端起一杯送至公仪绯面前。
公仪绯笑道;“朕将望风坡的薄荷都给了你,你莫不是想将那些薄荷都制成茶水。”
“臣妾只是试试自己的手艺如何,若真将那些薄荷都摧毁在臣妾手下,届时心疼的还是臣妾自己。”话说,重华宫里这么大片的薄荷,全部都制成茶水,得有多大能耐啊~
倪越同公仪绯好生自在地说话,苦了谢婕妤在一旁站着也不是,插嘴说上两句也不是,脸色难看到极点。
倪越略有些同情,大发慈悲地说:“谢婕妤还说了臣妾制的可好喝了,皇上也不晓得夸奖两句。”
公仪绯压下一口茶水,瞟了一眼谢婕妤道,“朕听说你身体不大好,太医可有嘱咐。”
听闻皇上难得的关怀,谢婕妤的脸色顿时舒缓了不少,话语里有些高兴的意味,她道:“多谢皇上关心,太医说了,臣妾只需静养,别无其他的。”
公仪绯点头,但是说出一句让谢婕妤难堪的话,“既然是静养,便好生呆在翠绾苑。”
谢婕妤的身子有些止不住的晃了两下,想必公仪绯的话,伤到她一颗娇柔的心,当即眼圈有些红了,她道:“臣妾知错了。”话毕由侍女扶出去了。
倪越望她的背影道:“哎,婕妤在我这儿坐了可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又对公仪绯感叹道:“臣妾不晓得皇上赶人的本事也这般好。”
公仪绯对她大胆的话不但不生气,反而觉得好笑,“颖儿觉得此时谢婕妤在这里更妥当。”
“好吧,当臣妾没有说过那番话。”你明明脸皮比较厚的。
公仪绯又喝了一口茶,道:“朕刚刚忘说了,其实颖儿制的还不错。”
那您赏赏脸多喝两口吧,省得浪费,谢婕妤才喝了一口,白白浪费我一杯的茶水,倪越坐到公仪绯对面,好奇道:“臣妾听皇上说起治水,不知是哪里出了水灾。”
公仪绯道:“沥川。”
沥川里京城稍微有些远,不过这个地方她当年同母亲去过,她父亲有一位交好的朋友居住在那里,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呃...比较适合养老,用现在的审视角度来说,经济水平不大发达,山窝盆地嘛,搁现代想要发展比较有难度,古代嘛更加不要说了,倪越觉得很可惜,感慨,“沥川算个好地方。”
“颖儿何出此言?”
“皇上以为臣妾只是待在闺中?其实臣妾曾经去过沥川,家父有一位交好的朋友居住在那里,沥川西部自揶揄山流淌着一条迷罗河,河两岸是连绵的高山,岸边有不少百姓居住,打渔为生,生活甚是自在,臣妾被那里的风光甚是感动。”
她说话时吗,眼中闪烁的是羡慕的色彩,公仪绯叹道:“可惜了,水灾正是因迷罗河河水泛滥无法疏通所致。”
倪越不懂地质灾害,不过迷罗河水灾还是比较容易理解的,那里没有修筑堤坝,想必是连绵的雨水导致河水泛滥,哎,眼下这个季节,确实比较能生事端,倪越有点心酸,道:“那里的百姓可有苦头吃了。”
公仪绯自然是爱民的君主,提起沥川的百姓,颇无奈道,“朕为这事也头疼。”
后宫不可干涉前朝之事,但是公仪绯好像不忌讳,否则恐怕倪越一开口提到这件事情,公仪绯必定会绕过这件事而不提,倪越壮着胆子,冒嫔妃之所不敢,又问,“臣妾叫父亲朋友一声叔父,如今水患之灾,臣妾甚是担忧,不知皇上派了何人治理?”
公仪绯手支起额头,道:“宣抚使,沥川知州,知府,楚翰林。”
楚故?他竟去治水了,倪越惊讶道:“楚状元竟有治水的能耐。”
“历练历练罢了。”楚故的才干公仪绯看在眼里,是可以培养提拔的苗子。
“皇帝堂兄。”门外传来公仪清的声音。
今天是什么日子,串门的还真是不少,倪越站起来,迎接清河郡主,只见她今日穿着的竟是一身男装,公仪绯见她的穿着叶皱起了眉头,他道;“清清胆子越发大了。”虽是带着点儿怒气,却不算威慑。
公仪清只是笑笑,不见半点害怕之色道;“堂兄也真是的,我可是特地来宫里看望你的,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倪越瞅着公仪清的穿着,俨然一副清秀的翩翩公子,打趣道;“郡主是骑马进宫的。”
“那是自然。”公仪清道。
倪越饶有兴趣道:“哎哟哟,我们洛城又多了一位俏公子咯。”
倪越的话也惹得公仪绯轻笑,他接嘴道:“想必不久京中会有不少姑娘看上清清。”
公仪清道:“堂兄,不用不久,昨天走路上,竟有媒婆来说亲,差点吓死我。”
倪越道:“郡主这般摸样自然少不得有闺阁姑娘倾心。”
公仪清看一眼公仪绯,遗憾道:“堂哥倘若微服私巡必定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再说如花美眷都储在宫里了。”
这句话显然是指倪越而言的,倪越却说道:“那是自然,刚刚我这里还坐着一位谢婕妤,可秀雅了。”
公仪清见过这位谢婕妤,不过她那个样子不讨喜,远没有夏妃这般亲近得来,突然想起什么,说道,“刚刚听见堂兄提起楚翰林,是不是楚故?”
公仪清何时认得楚故了,公仪绯问道;“问他做什么?”
“好奇啊!”公仪清道:“撷合节那日午宴后,我在城郊撷合园恰好遇着他了。”
“本宫不曾去撷合园赏完过,郡主很尽兴吧!”
公仪绯道:“今年朕取消了撷合园一行,颖儿若是觉得有趣,不若明年赏完。”
倪越眨眨眼,“皇上一言既出驷马难追,臣妾记着这话,到时向皇上兑现。”
公仪清对公仪绯道:“堂兄对夏妃真是宠爱啊~”以前怎么没见堂兄这么好说话了,复又对倪越道:“多谢夏妃娘娘送的琴,清清很喜欢。”
自古以来,抚琴者自是看重名琴,而夏清颖那把“挽雪”可是稀世名琴,她倒是送的大方,公仪绯道,“朕记得颖儿抚琴应该抚的不错。”
不是说那个什么周婉嫔抚琴很好么,公仪清问,“真的?”
倪越汗颜,尴尬道:“皇上莫不是记错了,臣妾最拿手的是笛,不是琴,论琴,我哪敢同周妹妹比。”
一年以前周薇的事情公仪绯已经查清楚了,当年在紫竹林里抚琴的其实是夏清颖而并非周薇,况且,周薇自入宫后再也没有弹过当日的曲子,早就引起他的疑心,宫宴之时,无心为难她,不过随口说了个“赏”字,却不是因为她弹得好。
“清清不擅吹笛,改日向夏妃请教一番。”
倪越道:“请教不敢,郡主得空自可来我宫里。”
颖儿把’挽雪‘给了清清,公仪绯记起珍玩殿里储着两支竖笛,她既然喜笛,赐给她又何妨便道:“朕那里有两支黑檀木制的竖笛,今日便赏给颖儿和清清了。”
皇宫黑檀木制的竖笛是进贡的精品,一般是放在珍玩殿里供皇帝赏玩的。公仪清觉得今天是托了夏妃的福又得了件宝贝,可见夏妃着实得宠。
作者有话要说:
☆、各自心思
赏花宴是在景仁宫花园举行,宫中御花园的珍品极大多数都暂时搬到了景仁宫花园。
皇后邀请了国公府,侯府,郡主,县主,以及其他有名望的世族的子女,这赏花宴俨然是一场相亲大会。
各族子弟由生母带进宫来,个个都打扮的艳丽非凡,这百花争艳的气势,让倪越有一种春天又来了的感觉。此次赏花宴,连许久不出面的恭顺太妃也出来了,不用动脑也知道,恭顺太妃是给瑾王挑王妃来的。
自午后,各府小姐纷纷到齐,过了一会儿,相府的公子苏棋一身墨绿色袍服,腰间系一块和田玉,手持折扇,难得有一番公子样,想必在相府经过了精心的包装,只是不知这摸样能维持多久。瑾王穿着一袭绣绿纹的紫长袍,墨发以玉冠束起,身姿挺拔秀雅,下巴微微抬起,杏子形状的眼睛中间,星河灿烂的璀璨。这般勾人的摸样,一下子吸引了不少姑娘的目光,相府虽高贵,瑾王府却更高,明显瑾王的到来,苏棋根本没有了光彩之处。
比起瑾王与生俱来的高贵,倘若此时楚故在场,想必他的温文尔雅亦是更让女子放心,更让女子觉得可以无忧地依靠,可惜了楚故此时正在沥川那个水灾泛滥的地方,即便对楚故倾心尚且要掂量掂量楚故是否能平安回来。
赏花宴公仪绯既然全权由皇后包办了,他忙着水患的事情无暇参加,皇后大约是很高兴,皇帝不来,她便是全部心思放在给弟弟挑媳妇上面,可是皇帝来了,她还得担心皇帝看上哪家的小姐,一天之中有多了个分享自己老公的人。
其实倪越到时很期待公仪绯能够亲临一下现场,期待众姑娘见到皇帝是会是何等惊讶,会不会把一颗心悬在进宫的无限渴望中呢。
倪越名义上的哥哥夏清轩也来了,他倒是个低调的,穿着没有瑾王的张扬,只是一件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的衣袍,在到场人之中算是最为低调的了,不知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母亲的意思。
恭顺太妃带领着几位夫人在花园里喝茶,年轻的小姐们则在赏花闲聊。
陈贵妃大约不大待见这些年轻的小姐,托宫女禀告了一声身体微恙没有出席,皇后自然很乐意见她不出席,淑妃在延僖宫静养,这种热闹的场面对她来说不见最省事。
最后赏花宴只有皇后,德妃,倪越,谢婕妤,何明仪,阮贵人,许美人,几人在场。
倪越坐在位子上没有同几位小姐一般有赏花的兴致,今日郡主还未到。
何芯贞就坐在她的旁边,她望着亭外的几个年轻的姑娘感慨道:“我像在她们身上看到了自己。”
倪越压低了声音,凑近说:“什么看到了自己,你不见得比她们年长几岁,正是女子花一样的年纪。”
何芯贞道:’宫中的岁月最是能催人老,我哪里比得过这些小姐逍遥自在。”
再自在能有几年的光景,待到适婚年龄,还不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能有多少如意的,高宅生存难道不会催人老么,倪越笑了笑,道:“你呀,你这叫自弃凄凉。”
倪越许久没有见着自己的哥哥,今日一见不知又要到何时,但是皇后这里有些不大放心,于是她对何芯贞道:“你替我多注意皇后身边的宫女,我去见见哥哥。”
何芯贞没有多问,只是稍稍点头,直接就答应了,倪越站起来,手拿了一把团扇,对紫竹轻声道:“注意在场小姐的去向,”然后对皇后道:“本宫许久未见着哥哥,想同他叙叙旧,本宫失陪了。”
皇后点头同意,道:“本宫亦是许久未见棋儿,姐妹们也不要干坐在这里,同几位小姐聊聊亦是好的,本宫也失陪了。”
皇后是顺着倪越的话,好去教导自己的弟弟,倪越也是存着这个心思去探哥哥的口风。
当倪越在水桥边上找到夏清轩的时候,她惊奇的发现她哥哥此时目光所及的地方,正是谢侯府的小姐谢卿离站着的地方,夏清轩的性格倪越虽说不是很了解,但他此番能够做出这般举动,心里必然对这位谢小姐有些心动,不然为何在场众多女子中他独独只看向谢卿离一人。
翩翩俏公子,弱弱美佳人,这两人若是走在一起也算良配。
倪越伸手叫身后的太监宫女退后了几步,只留紫竹在身边,她走上前,恰好遮住夏清轩的视线,笑问道:“哥哥是在看哪家的小姐?”
夏清轩先是一惊,及时收回了目光,还不忘礼数,“见过夏妃娘娘。”
倪越道:“这里没有外人,哥哥无须多礼。”
父亲昔日教导自己要凭自己的势力为夏家争光,亦是为宫中妹妹做强力的后盾,此番他妹妹连连晋升,而夏家却是沾着妹妹的光彩,如此却也让他暂时地放心。
夏清轩道:“母亲自听闻妹妹曾受伤,一直很是担忧,如今见妹妹过得好,母亲可以宽心了。”
倪越摇着团扇,微微转头瞥了一眼谢卿离道;“妹妹的事不必担忧,不过又一桩事情同哥哥有关系,倒是让我惦记在心上,哥哥至今未娶妻,想必母亲应该已有筹划,不知哥哥心中可有佳人,若是有,妹妹也可帮上一帮。”
提及婚事,触到夏清轩的两难之地,一方面母亲极力反对,另一方面自己确实喜欢谢小姐,他颇无奈地摇摇头,道:“妹妹帮不上的。”
倪越道:“哥哥无须瞒我,你中意的可是谢侯府的嫡千金。谢虽不似先帝在是颇具威望,但现今尚有一席之位,哥哥同谢姑娘自然是般配。”可惜,这小姐就是身子骨不好,否则侯府里定有数不清的说媒之人,这个大约是侯府的遗憾。
“父亲与母亲的决定,我无力反抗。”
倪越希望她这个哥哥有个美满的婚姻,只要侯府没反对,她尚且可以为他哥哥争上一争,她道:“只要哥哥同谢小姐两情相悦,寻个时机,我试着向皇上寻个恩典,看看能不能为你们赐婚,届时母亲与父亲也不能反对,不过,哥哥若要让皇上看重,公务上自要花一番心思。“
夏清轩听得婚事还有希望,心底里埋着的心事重重,瞬间轻松不少,公务上的事情可比婚事容易处理一些。
另一边众小姐在园中赏花,谢卿离却是站着看其他小姐走动,自己心事重重。
此时是初夏季节,园中花草正茂,尤其是今日宫中的名花大都暂时移到景仁宫花园,更是美不胜收,各小姐虽是京中名媛,好花美花自家院子里自然不少,可是宫中的花哪里是宅院里的可比的,几位小姐看得亦是痴了。
李侍郎之女李菁菁拿着小扇子对几位小姐道:“快看,这七彩的蝴蝶真是漂亮。”
“呀,飞那边去了。”通政司副使之女程雨吟踩着青石路,小跑着追了上去,说道:“看谁先捉到它。”
李菁菁不甘落后,明明是她先看到的,怎能让他人先得到,提起裙摆亦是追了上去,其他小姐也饶有趣味地跟上去。
假石凉亭中坐着的是几位公子,小酌谈欢,苏棋却是个坐不住的,身子在凉亭中,心却是飞到隔了一条小路的小花园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上回见着的美人儿怎么没来呢,皇后派人前来叫他,正好把他解救了出来。
恭顺太妃暂时从夫人们中脱身出来,命人将瑾王叫了出来,瑾王无趣地看了一眼园中扑蝶的小姐们,对恭顺太妃道:“母妃有心,儿子无心。”
恭顺太妃听他对这些个小姐统统看不上,冷声道:“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如你的眼,你需要的只是她们的家族势力,儿女情长的感情是容不得的。”
瑾王也是冷冷道:“儿子的婚事不劳母亲操心。”
恭顺太妃怒了,“我是你母妃,我不操心谁来替你谋划,这些个不中意也罢,但是辅国公夫人的长女,因回乡祭祖之事未能出席,但日后你必得见上一见。”
这边说着,有太监来报,清河郡主到了。
公仪清的身份显然高过在场的小姐,她一到,马上成了关注的对象,众小姐的目光中羡慕于嫉妒并存,而从皇后那里回来的苏棋更是瞪大了眼睛,目光灼灼地看着公仪清,公仪清叶注意到他射向自己的泛着淫光贪婪的目光,只是不懈地瞟了一眼,转而不再看他,而苏棋却是一步步地向公仪清靠近,企图近距离接触佳人,更何况还有她皇后姐姐撑腰在,他的胆子更是壮大了几分。
水桥上倪越和夏清轩闲聊了几句,听得郡主到场,也把目光转移了过去,而此时紫竹匆匆忙忙跑过来,在她耳边俯身说了几句,倪越点头,略有所思地看着远处的人,心中打定了注意,她对夏清轩道:“妹妹请哥哥帮个忙。”
夏清轩听后倒吸一口气,她妹妹竟然会想出这么个方法,实在是大胆又有风险,可是见她如此坚定,只好应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设下圈套
景仁宫花园里的花虽然不能摘,但是收集一些许花瓣还是可以的,苏皇后很着人一一送了这些小姐每人一只荷包,倪越凑的近,原来每个荷包的花纹皆是不同的,真是有一番心意。
“郡主?”谢卿离呆呆地握着荷包,看着其他小姐都在收集花瓣,突然发现清河郡主站在自己的面前,她很清楚自己的不合群,也融不到众小姐的队伍中。
公仪清唯一对所有女子中不大反感的就是此刻最最安静的谢卿里,她轻笑道:“不必郡主郡主的,唤我一声清清即可。”
郡主如此亲切,谢卿离也便不拘礼。李菁菁一向看不惯谢卿离,见她同郡主聊上了,便也收起荷包挂在腰间走近了两人,此事恰好装上送茶水的宫女,茶水正好倒在她一身衣服上。
“你这个宫女好不长眼睛,竟毁了我的衣裳。”李菁菁又是生气又是慌乱,这衣裳湿了,要她怎么见人呐。
“奴婢知错,奴婢不知道小姐突然走过来。”
这个宫女竟还把责任推到她自己的身上,当即对着那宫女道:“分明是你这个不长眼睛的丫头撞湿了本小姐,竟然还有理,我要禀告皇后,让她重重地罚你。”
“李姑娘不必如此生气,同一个宫女过不去,”倪越怒斥了一声那宫女道:“还不快给李姑娘赔礼,再去换一换茶水。”
那宫女结结实实地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收拾起茶具脚步不稳晃晃悠悠地退下了。
李菁菁见夏妃如此轻饶了那宫女,自是不满,可是碍于夏妃身份尊贵,她只能无话可说。
倪越对她道:“本宫宫中倒有不少衣裳,也能适合李小姐穿,李姑娘大可去本宫宫中换一件。”
夏妃是要赏赐她衣裳,且不说这宫中衣裳珍贵,光光是夏妃的赏赐亦可让她在众小姐中不同一般。因祸得福,她自然高兴,立刻虽紫竹前去换一身衣裳,而倪越见她远去的背影却更有得逞的笑意。
“夏妃娘娘。”公仪清叫道。
倪越走近她们们两人,上一次在后花园见着谢卿离,是在晚上,虽然宫中点起了灯,一片通量,可是后花园地处偏僻了些,光线比较暗,今天是最近距离打量这位侯府的小姐,诗经之中“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两句正好来形容,不过还多了一份’态生两靥之愁‘的病态之美,倪越开口道:“郡主与本宫交好,本宫不是有什么架子的人,谢小姐甚少来宫中,今日本宫做一回东,带你们四处走走如何。”
谢卿离原本是做好了打算站在这里等时间流走,却没想到郡主与夏妃对她这般上心,夏妃的邀请她拒接不了,只好点头答应。
另一边,苏棋子皇后那里回来见了郡主以后越发在几个男人群众站不住,其余的几位公子向他敬酒,他喝得心不在焉,于是找了个机会,接解手的缘由,找机会脱身,偷偷游走在幽静的小花园,他得知郡主脾性不喜欢同其他小姐在一处,便再较为偏僻的地方寻找郡主的身影。
在假山后见到一抹明洛色曼妙身影,眼中顿时扫过狂喜,据他的观察这所有女子中只有郡主穿着明洛色的衣裳,目光在触及一片雪白的颈项时,身体异常地躁动起来,一石之隔,他看到女子低首不住地喘气,引得胸脯一起一伏地抖动,低束的裹胸,仿佛只要手那么轻轻地一勾,就可以一窥雪白的丰盈,这一场景瞬间击溃了他的理智,最后一丝神明,他安奈着身子,偷偷拿出一小截备好的迷香,猛地扑倒女子的身上,狂躁解开她的衣裳......
“这种花叫丽穗凤梨,你们看它的顶端长出扁平的多枚红色苞片组成的剑形花序,像不像穗子,苞片艳丽,花序独特优美......”倪越自入宫后见着不少花卉对此也了解了一番,此刻正好拿来给她们做讲解。
公仪清叹道:“原来夏妃娘娘也精通花卉。”
紫竹恰小跑过来,眉眼里笑盈盈,倪越心知事情办好了,止不住地小兴奋,:“论精通花卉,本宫可比不过德妃,”眼睛扫过远处的一座座假山,对公仪清道:“本宫这一走差点忘了,还未向恭顺太妃请安,郡主熟悉宫中不若带谢小姐继续往前赏花,本宫先告辞了。”
倪越返回到夫人们同太妃坐谈的地方,欠身给恭顺太妃请安。而其他的夫人见到夏妃则是站起来纷纷给她行礼。
恭顺太妃道:“哀家听闻夏妃的兄长一表人才,可有娶妻了?“
在场众多夫人们,恭顺太妃却把她哥哥推到了风间浪口上,这恭顺太妃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儿子尚未娶正妻,若果她哥哥眼下没有心仪的姑娘,倪越不介意同几位夫人唏嘘一番,可现在已经有了心仪的人,再同几位夫人聊上几句什么的,反而会成为她哥哥的阻碍。
倪越坐在恭顺太妃一侧,说道:“哥哥尚未功成名就,哪有娶妻的想法。”
户部尚书夫人道:“夏妃娘娘谦虚了,您的兄长年纪轻轻官至是大理寺寺正,年轻有为啊!”
倪越道:“夫人过奖了,瑾王年纪轻轻竟能带兵打仗,那才是真枪实箭的能干。”
恭顺太妃抿一口茶,道:“那不过是将军带的好,纺儿平白得个功罢了。”
这边倪越同几个夫人聊着,另一边皇后听得宫女来报,打翻了几个杯子,拂袖匆匆离开了,夫人们听闻杯子破碎的声音,皆是诧异出了什么事情,倪越偷偷笑了笑,紫竹跑过来,在她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倪越脸色瞬间阴暗,失声道:“宫中怎会出这等丢人丑事。”
在座夫人惊讶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恭顺太妃倒是最镇定的,只见她不缓不慢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这......”倪越一脸犹豫不决,恭顺太妃对紫竹道:“带哀家去看看。”
等倪越等人到假山后面,皇后也是刚刚才到,她尚来不及堵住众人的嘴,见太后及中夫人居然也到了,假山后的一片草地上,只见男女二人几乎片缕未着,身下衣襟大开,女子头发凌乱,身上的鸳鸯戏水的粉红色肚兜松垮垮地盖在身上,而带子早已被扯断,露出的雪白的皮肤潮红一片,点点青痕渗着血迹触目惊心,一看就是欢爱是的痕迹,而男子脖颈间有类似指甲的刮痕,裤子没有打结,半褪在大腿上,而女子的身下是刺眼的猩红。两人的面部被发丝遮盖,一时间还看不出是什么人,可是散落的衣裳均可看出出身不凡,不是宫女侍卫通奸。
最先发现此事的谢卿离和公仪清见到此等场面,未出阁的女子惊得脸上潮红一片,都转过了身子,不敢看半裸衣裳的女子。
皇后眼中闪过戾气,立即对身后的宫女道:“派人把手此园,不准其他人进来,另外没有本宫的命令不许向外透露。”
“谁家的公子小姐敢在宫中做出这等下流之事。”
“怎么会发生这等事情,这叫女儿家以后怎么做人呐!~”
几位夫人窃窃私语。
皇后已经命人把衣裳给她们盖上,恭顺太妃让宫女上前拨开两人的发丝。
“苏,苏公子...李小姐。”公仪清吃惊地看着躺着的两个人。
恭顺太妃看到两人的脸,竟然是相府的公子,皇后的弟弟,当即对皇后道:“皇后掌管六宫事宜,如今除了这般大乱子,如何向皇上交代。”
李夫人于氏猛地跪在地上,眼泪大流,双手摇着女儿的身子,“菁菁,我可怜的女儿,菁菁,快醒醒!~”
这个蠢货,让他等着,就这般没脑子坐不住,皇后双手垂在身侧,死死握成拳头,手背上青筋爆出,可是眼前已成事实,不得不先按下怒气,处理事情,她对其余夫人道;“各位都回去吧,今日宫中的事情决不可向他人透露,否则,后果,你们自己承担。”又对恭顺太妃道:“本宫会妥善处理这件事情,太妃放心吧!”
恭顺太妃刚才的一言不过是因为自己是太妃的身份才说上一句,她无心管这件事情,也离开了。
宫女一盆冷水泼醒了两个人,李菁菁朦朦胧胧睁开双眼,见母亲脸色苍白,握着自己的手,还不知什么情况,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下身撕心累肺半疼痛,她垂眼看自己的身子,□的皮肤上竟然是欢爱的痕迹,而衣裳边的血色,她瞬间像是被雷击倒了,不敢相信自己不明不白地被□了,转而看向另一边,正是无限享受的苏棋懒懒地真开眼。
“啊~~~”她疯狂叫喊出来。
这声叫喊,让苏棋看清了眼前的情况,“怎,怎么是你,”郡主呢,明明和他欢好的不是郡主么,怎么会是这个女人。
“苏棋,你流氓,母亲,你要为女儿做主,他...,他对我做这种事,女儿以后可怎么活呀!“
于氏何尝不痛心,自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今日竟遭到这般侮辱,为了女儿的名誉,即便是皇后,她也要讨个公道,“皇后娘娘,苏公子堂堂丞相之子,竟然在关天化日欺辱我的女儿,臣妇不服,皇后定要给臣妇一个说法。”
皇后冷哼一声,“欺辱?李夫人怎不知是不是你的女儿勾引了本宫的弟弟,妄想踏进我相府的大门。”
“我没有勾引苏公子,皇后娘娘血口喷人,分明是苏公子对我用强,苏公子的人品在京中谁人不知他张扬跋扈。”
苏棋为自己没能得到郡主而愤恨,对李菁菁全是不屑,“住口,本公子才看不上你这种贱人。”
李菁菁不顾疼痛,扯住苏棋手臂,”我贱人,你才是流氓无懒,只会狗仗人势。“
“都给本宫闭嘴,来人吧他们带到景仁宫里头,本宫要仔细问问事情经过。”苏皇后是预备这件丑事用自己的手段秘密地解决,她还不怕摆不平于氏。
女儿受委屈,可对家是皇后,皇后是不会允许这等有辱门第的事情传来去,必然会将责任全部推倒自己女儿的身上,而她一个妇人更本不能反抗。
皇后命人带走人,于氏紧跟其后,倪越走在于氏的边上,于氏向倪越求助道:“我家老爷同娘娘父亲有些交情,请娘娘看在这交情份上,帮帮臣妇,臣妇日后定当感激不尽。”
倪越淡淡道:“皇后掌权,本宫能说什么,不过夫人可向皇上求情。”皇后不让人传这件事,而倪越已经让人去照明殿通知公仪绯。哼~这一次轮到她反击皇后一次了。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七夕,今天送上二更~~
祝各位七夕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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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 这篇章节因为几个字的关系被锁,搞得我改了半天~~郁结死~!
☆、一波又起
人被带到了景仁宫,跪在地上。由于谢卿离和公仪清都是最先的目击证人,她们两个此时叶站在景仁宫里。公仪清是比较有趣地看着地上的两个人,而谢卿里平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却是生生地害怕,尽管此事与她无关,可是景仁宫的气氛过分地威严,她一介弱女子自然是受不了的。
倪越有些不忍心,便对皇后说道:“皇后娘娘,谢侯府的小姐,自小身体弱,此番又受了惊吓,臣妾见她脸色不大好,不知娘娘是否能让她坐一坐。”
皇后没说话,算是答应了,谢卿离感激地看了看倪越,就近坐在一把椅子上。
皇后审问两个人,苏棋执言是李菁菁诱惑他在先,而李菁菁却是一口咬定是苏棋弄晕了她。
“皇后娘娘,臣女不服,苏公子本应该在亭中于其他公子闲谈,怎会跑到我们女子游玩的花园中!”
“本公子为何来不得那花园,你衣衫不整躺在那里,分明是......”
“我衣衫不整?苏公子真是奇怪了,我如何衣衫不整了,你自己心思不整,倒还怪起我来了!~”
“你本来不是穿着这身衣裳,这一身明明很像...”
“苏棋,住嘴!~”眼见着苏棋又要吐出郡主的名字,皇后适时阻止了,她说道:“事已至此,你二人皆有错,为今之计,只有你们成亲才是最能好的办法!”
“我不嫁,我不要嫁给苏棋,母亲,母亲我不要嫁!”
于氏抱着李菁菁的身体,让她不要过度乱动,她对李菁菁说道:“女儿啊,你已不是完璧之身,除了嫁给苏公子,谁还能要你啊~这是唯一的办法呀。”不贞的消息,一旦传开,不要说她女儿没脸见人,整个李府也会成为世人的笑柄,苏棋虽然不才,但好歹家世不俗,嫁过去将来成为一家主母,荣华富贵也是不差的。
苏棋心里还惦记着人,怎会会答应娶她,“姐姐,我不娶她可不可以。”
皇后说道,“此事由不得你,你若不答应,难道你想我苏家蒙受此等丑事,本宫已决定,你必须娶李姑娘为侧室。”
“侧室?”于氏愣了,她不是正妻.
李菁菁双目欲裂,原本嫁给苏棋已经不情愿,可居然是侧室,皇后摆平了是用身份欺压她。
”怎么?侧室难道还不够么?现今李姑娘还能嫁给哪个人?“
景仁宫外太监来报皇帝到了,倪越看到皇后的脸色瞬时变得难看,你不是想暗地里解决了这件事情么,我怎能让你如愿,你以为你封住了那些宫女的嘴完事儿了,殊不知我早就提前让人去了昭明殿,接下来你会怎么办呢~
水患之事,公仪绯够头疼的了,然宫中又出现有辱宫闱之事,公仪绯也是沉着脸色踏进殿中,他嗓音低沉而威严,对皇后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皇后竟不及时地通知朕。”
皇后解释道:“皇上公务繁忙,后宫之事本由臣妾掌管,臣妾自是不敢叨扰皇上。”
“后宫之事?牵扯宫中嫔妃之事,皇后自然可以全权做主,现在牵扯到的是李家与苏家的事情。”
于氏见到公仪绯,觉得事情还有希望,于是跪地向公仪绯磕头,道:“请皇上为臣妇之女做主,臣妇之女受苏公子侮辱,皇后让臣妇之女嫁给苏公子,臣妇无怨言,可臣妇之女是绝不做妾。”
公仪绯看了一眼倪越,有些询问她想法的意思,说道:“夏妃怎么看?”
倪越吃惊,她没看法,皇后爱怎么怎么办呗,自己主要想看皇帝你怎办,倪越顿了顿,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道:“苏公子出身名门,李姑娘也是出身名门,论出身也算是门当户对,两人结为夫妻如皇后所言自然合适,但是为妻还是为妾,臣妾不敢妄言,自有皇上和皇后做定夺。”
皇后道:“李姑娘出身不差,可品貌不端,当然不能做正室。”
于氏道:“臣妇敢问皇后娘娘,臣妇之女如何品貌不端?”
皇后轻蔑地瞧了一眼地上的李菁菁道:“独自一人在假山边引诱男子,出口大胆不逊,完全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李菁菁反驳道:“我只是一时间认不得路,才在那里休息休息,苏公子出现在那里我怎么会料到,至于引诱只是是他的一派之言。”
“本宫如何相信你只是在那里歇脚?”
李菁菁道:“自重华宫到花园那么长的路,我当然走不动。”
皇后真是能耐把责任全推到李菁菁身上而对苏棋不闻不问,好像他是受害者似的,眼瞧着快把自己也搭上去了,倪越只好委屈一下自己,一脸自责地跪在公仪绯身侧,道:“皇上臣妾有罪,请患上责罚!”
公仪绯疑惑,和你有什么关系,又见她跪在地上的摸样想起当日在寿康宫的情形,眉头一皱,扶起她指责道:“做什么跪在地上,太医嘱咐你的,你都忘了。”
倪越顺势站起来,解释道:“臣妾似乎明白了,原来此时最大的错竟是臣妾犯的,今日,一名宫女不小心将茶水打翻了李姑娘的衣服,臣妾不忍见李姑娘因此而尴尬难堪,便让她去臣妾宫里换身衣裳,而李姑娘所言,想是本宫宫殿地处遥远才让李姑娘受罪了,至于后来,臣妾却不知发生了这般大事,臣妾左右思想,自己亦是推脱不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