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去?唔……我还很期待的说,想知道苏的家是什么样,苏的家人又是什么样……”ViVi低下头,扁了嘴,有些小伤心。
苏炔更加愧疚了,“他们对我在美国的生活一直很感兴趣,而你知道的,一提到美国的生活就不得不牵扯到寒渊,我姐姐爱寒渊爱的很深,她的身体状况有些糟糕,我不希望她受刺激东想西想,所以,以前的事我半个字都没和她说。”
ViVi很理解地点点头,“我明白了。苏,你夹在中间很为难吧,这个寒,太恶劣了。”
苏炔笑笑,不置可否,心里忍不住想,如果他只是单纯的恶劣,她应付得来,怕就怕,他还藏着什么别的阴谋。
比如,他突然找ViVi来给姐姐量婚纱的尺寸,事先什么也不说,她毫不知情,ViVi也对目前的状况一无所知,刚才差点就在母亲和姐姐面前露馅儿了!他这样安排明摆着就是故意的,故意给她出难题,故意把她推向风口浪尖,时时刻刻担惊受怕!
她不禁再一次怀疑,他是真的想娶姐姐吗?
总之,姐姐的婚期越来越近,她的心就越来越不安,总觉得正在进行的一切都太过顺理成章。
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吧。
**********
陪着ViVi给姐姐量完尺寸,妈妈果然拉着ViVi不肯放人,她使劲冲ViVi使眼色,免得那脑袋简单的家伙禁不住妈妈的热情把答应过她的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ViVi好说歹说各种借口都用尽了,最后,妈妈败下阵来。
苏炔送ViVi到酒店后,她并没有着急着返回医院,而是怒气冲冲奔向了松华国际。
她倒要当面问问他,把ViVi找来给姐姐做婚纱,是怎么个意思!
停了车,大步走进旋转门,进了大厅,直奔前台小姐,目光锐利,声音沉沉,“我找你们总裁,麻烦通报一声。”
前台小姐听她颇有质感的声音,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目光就变得鄙夷起来,嘁!被寒总甩了的女人吧!不过就是个仗着自己有点姿色就来公司里张扬跋扈,想闹事,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清楚自己什么身份!
“对不起,”前台小姐不耐烦地甩手,“没有事先预约的话,我们无法通报。”
苏炔哼一声,傻子也看得明白她那写满了一脸的嫌弃和鄙夷是在表达什么,她正在气头上,把手里的车钥匙重重地往桌上一板,金属激烈划过实木桌面的声音,铿锵有力,大堂里来来往往的职员都停了下来。
前台小姐脸红一阵白一阵,“小姐!没有预约是不能见我们寒总的,我们寒总很忙的,没有时间……”
苏炔懒得理她,浑身上下冷风阵阵,她身子一俯径自拽过座机,拿起话筒按下一个键,“喂,告诉你们日理万机的寒总,他未婚妻的妹妹来找!”
故意放慢声音吼完,冷静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前台小姐,捋了捋散乱下来的卷发,更嚣张到令人发指地冲着一脸姹紫千红的前台小姐流里流气地吹了口口哨,轻飘飘地笑,“我不是小姐,你才是。”
前台小姐:“……”
79 【VIP079】我马上就要幸福了
苏炔故意放慢声音吼完,冷静地看着目瞪口呆的前台小姐,轻飘飘地笑,“我不是小姐,你才是。 ”
前台小姐:“……”
苏炔拿过车钥匙就浩浩荡荡进了电梯,保安都在旁边傻站着,一听她报上大名是寒总的小姨子,没一个敢过去阻拦的。
电梯里,苏炔捋了捋散落在面颊边的发,慢慢找到摄像头,对准抬头,甜腻腻的笑,目光却凝满了冰霜,“我这幅被你逼急了的样子,好看吧?有趣吧?”
杀千刀的混蛋!
**********
总裁办公室。
寒渊盯着电脑屏幕里冲自己扬起来的尖尖的脸,她瞪着镜头的眼睛里写满了愤慨,恣意凌人的样子像深山里跑出来的小野猫。
她刚才流里流气地对着他的职员吹口哨的样子,让他回想起多年前那个寒冬乍现的夜,在学校旁边的Bar里,第一次看见她的情景。彼时,她也是一头馥郁的卷发,波浪一个一个倾泻在她瘦削的背脊上,灯光摇曳下,美得像瀑布,校服凌乱地绑在腰间,百褶裙上用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涂料喷了一个骷髅头,她正一边嚼口香糖一边玩飞镖,专心致志旁若无人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对混混生还是有一定看法的,简予指着她给他看的时候,他也不过匆匆瞥了一眼那个窈窕凌傲的背影。
简予看他不以为然,笑眯眯地说,“我注意她很久了,中国来的留学生,特立独行形单影只,打架是好手,田径队那些虎背熊腰的俄罗斯妞都不是她对手。按理说都这么非主流了,也该画个烟熏妆什么的标志一下吧,可她却整天素白着一张脸,不止装扮,一切举止中也毫无多余的成分,除了上课回答老师问题之外从不见她主动说话,偏生长得又那么养眼,冷美人一个啊。棒球队的队长打她主意很久了,可就是没能把她拐上床,这种女的,脑子比胸顶事儿。”
他听了,微微讶然,再度转头看过去,飞镖那里已经换了人,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
简予用手肘顶他,挤眉弄眼的,“怎么?有兴趣?”
他当时回了句什么来着?
他记得他愣了一下,心里已经动了点心思,嘴上却要面子,“有性趣的是你吧?这种小太妹,我见得多了。”
“她不一样,如果你仔细观察,就会知道。”简予反驳,看着他笑,淡褐的茶瞳里水光潋滟,仿佛笃定他刚才说的是违心的话。
后来,简予一语中的,当他知道她是那么特别的存在时,他就像喜好收藏的收藏家一样,对她穷追猛赶,甚至连一直不愿撕破的好学生的伪装都弃之不顾,气得妈妈好几次跟他翻脸,可他不在乎,他的眼里只看得见她了,他是那么心甘情愿地栽在她手里,沉溺着,欢心着,错以为那就是一辈子。
再后来,他隐约察觉到简予对她的感情。
最后,在简予死后,他从他的课桌里翻到了那本自从他和她在一起后,简予就再也没有写过的日记……
**********
从回忆里醒神,眼前雾蒙蒙的。
他半敛起眸子,转身翻开抽屉,拿起严爵上午送过来的关于秦子俊的调查资料,颠了颠,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接着又把那几张纸放回原处,关好抽屉。
不调查不知道,一调查吓一跳,拽出了一把一把的秘密。
原来她嫁给秦子俊之后压根就没性福过哪怕一次。
阿炔,你看看,是不是命中注定,除了我,别的任何男人都拥有不了你。
想到这里,寒渊真有点感谢秦子俊的意思了。但,他现在之所以敢如此笃定她只属于自己,是因为他不知道还有个名叫安承夜的例外,那是苏炔长久以来的梦魇。
看了看时间,办公室在五十层,她乘电梯上来需要点时间,到了五十层,打听总裁办公室恐怕有需要些时间。
趁着这个功夫,他拿出手机,给ViVi拨过去。
接到寒渊电话的时候,ViVi正在下榻酒店的电梯里。
“ViVi……”
寒渊还没说完,ViVi就抢着说,“抱歉,寒,我尽力了,我没问到你想要的答案。”
寒渊顿了顿,薄薄的唇线无意识抿了起来,他头往后一仰,沉重的身体陷进转移里,眼睛望着白色天花板,很久很久,鼻子哼了一声,像是无所谓地笑笑,“辛苦你了,我知道她的性子,本来也没抱什么希望,害得你专程放下米兰的时装秀白跑了一趟。”
“别这么说,都是同学。能为你们做点什么,我都会去做。只是,你都不知道她当年为什么要和你分手,那我们这些旁人就更无从得知了。但以我对苏的了解,她不该是那种会轻易放手的人,她一定有她的理由吧。倒是你,四年后闷声不响突然要娶她姐姐为妻,让我吓了一跳。搞不懂你心里怎么想的,那么一个看不见又多病缠身的女子,不太像是你的菜。”
寒渊依旧望着白生生的天花板,许是盯着看的太久,就算闭上了眼睛,眼前还是白茫茫的一大片幻影。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也变成了白色,有点冷,有点单调,“柔弱的女子惹人爱,况且,她爱我至深,迫切想嫁给我,就这样在原地等着别人来爱我,也不失为一件惬意的事。”
ViVi摇摇头,失笑,“想嫁给你的女人多了去了,你难道就好心到个个都娶回家?等着别人来爱你?我听着这话怎么这么无奈呢?你呀,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寒,时隔四年再见到你,我觉得,你依旧那个制服飘飘的恣意少年,依旧是我们全校女生心中的王子,所以,不管怎样,还是祝你幸福。”
听见这话,他的眼尾翘地更妖娆,细细的纹路在浮光下像一条一条纵横交错的河,流向不知名的方向。
他一边挑眉一边笑,声音重得像白色的沉淀物,阴郁莫名的,“恩,当然,我马上就要幸福了。”
ViVi反射性地皱皱眉头,只觉得他这句听似平平常常的话大有玄机。
80 【VIP080】我真的进来了哦
寒渊放下电话。
双手交握,放置在深色桌面上。
两道浓眉如炭,皱在那里,给人一种深深的压迫感。
这是他给她的第二次机会,她却毫不珍惜。上一次是在苏家别墅的家宴上,他借着苏凌薇之口无意识地问了一句,吓得她连从不吃的洋葱都下了肚,而这一次,本以为ViVi能够让她放下防备,毕竟是昔日好友,没想到她的嘴那么严实,怎么撬也撬不开。
他耐心有限,阿爵说他冷血,可事实证明,他比她有血有肉多了,他给她机会,但事不会过三。
看了看表,笑笑,慵懒地支着脑袋,目光盯着紧闭的办公室门,眸底起了淡淡的笑意,优雅着的样子,像本读不懂的书。
***********
苏炔心浮气躁,五十层,就算是电梯,也需要相当一会儿工夫。
叮——
电梯门开了。
她冲出去,眼前一个一个整齐的格子间让她有点茫然。
大厅里,明晃晃的光线十足的耀眼,众人都在忙着,电脑打字的声音,印刷机的声音,碎纸机的声音,人来人往的,环境却一点也不嘈杂,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进行着。
弄得她一时也不知道该抓哪个人问问路,只好抬头看指示牌。左拐右拐,经过一道长长的走廊,终于找到了高层办公区。经过总经办,再往里走,看到玻璃门上写着总裁秘书室。
那一定就是再往里走,准没错了。
**********
“苏凌薇!叫你给我打印一份资料的嘛,磨磨蹭蹭磨磨蹭蹭,呆头呆脑的看什么啊?”一个年过三十却打扮相当妩媚的女人蹬着高跟鞋用力遁了遁地板。
苏凌薇抱着大队资料仓促回头,“不是的,主管,我刚才好像看见我二……看见一个熟人了。”
主管瞪她,“你在这打杂工十来天了,放眼看过去,哪个人的面孔生啊?不都是熟人吗?年纪轻轻的不要找借口,踏踏实实干活!”
苏凌薇撅着嘴,放肆委屈,却不敢再得罪顶头上司,又回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里站着的人已经不见。
那背影那高度,怎么看都像二姐啊,她来这里干什么?
而且,那个方向,不就是总裁办公室!二姐找大姐夫有事?苏凌薇脑海里突然蹦出那天大姐生病在医院门外撞见二姐和大姐夫拉手的画面,她直觉性的皱了皱眉头。
装着胆子看向涂着鲜红唇膏的主管,“周姐,那个,我能不能去趟洗手间?”
“我记得,半个小时前你才去过。”
“……”
尼玛的老巫婆!早知道说口渴去接杯水好了。
“不要以为你是总裁直接带进来的我就会对你客客气气,我们寒总的方针一向是严以律己严已律人!我才不管你是后门还是前门呢,该干的活一样都得干!”
“……”
苏凌薇捏紧小拳头,次奥,她好像没有端出一副走后门的架子吧!该干的活不都在干吗?而且受这老太婆压迫,不该她干的她都干了!
哼,老太婆拽毛拽,冠冕堂皇!老娘等会儿就去告诉大姐夫你欺负老娘!
**********
苏炔冲过秘书办公室的时候,并没有人出来拦她。
这是早就交代下来了,所以她们才放她过去吧。她冷笑一声,看来自己猜得没错,他就是故意的,也知道她会气冲冲跑来质问他,所以干脆好整以暇等着自己!
这混蛋。
苏炔望着那扇高档得无以复加的木质门,门上面写着总裁室,她深吸一口气,也懒得敲门,径自握着门把转了两下。
门开了。
她大步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后闻声抬头朝自己看过来的男人,桌上摆着摊开的文件,手肘却闲散地支着太阳穴,哪里是在批阅文件的样子?恐怕已经恭候自己多时了!
她一步一步冲他走过去,面无表情停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俯瞰着他,手指蜷起,指节敲得办公桌面咚咚作响,“说吧,你什么意思?把ViVi找过来要干什么?你又到底想干什么?都说清楚。”
他看着她,薄唇无意识地扬了扬,“ViVi现在是世界最著名的婚纱设计师之一,请她过来,自然是想给婵婵准备最精美的婚纱,怎么,有什么问题?”
她最恨他明明什么都知道,却非要装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无辜样!还装的这么假惺惺,让人倒胃口,让人火大!
哦,怎么忘了,他的目的不就是把她逼急了,最好是给活活气死吗?
“世界上的婚纱设计师都死绝了?那么多人随处一抓一大把,你就这么火眼金睛地非看中ViVi的设计了?你请她过来也就算了,还故意模糊混淆她的意识,你不告诉她实情,她自然会以为我是你的……你的……”
下面两个字她生生咬住,说不出来,也不想说。
他却来了兴致,眉如墨画,眼似深渊,“她以为……你是我的新娘。”
她蓦地火起,指着他,严词厉色,“我警告你,别再玩这种无聊的把戏,没意思!你要整我可以,换个时间换个地点,别在我家人面前,就当是我求你,请你认认真真的把我姐姐娶回家,认认真真的给她幸福!”
寒渊站起来,修长的手蹭了蹭眉间,似乎是有些不耐烦,一直绮丽着的轮廓瞬时见凛冽起来,“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你太较真了,我找ViVi来又怎么样?你这么一惊一乍地是在害怕什么?我和你的过去是存在过的事实,你再怎么逃避再怎么遮掩它也还是存在的!”
他的表情认真而凌厉,很难让人反驳,说着,朝她走过去,“你表现得越惶恐,就说明你越在意,难道,你还没放下过去吗?”
这样问她的同时,目光像把磨砺了的剑,所向披靡,穿过她的瞳孔,直达她内心深处。
苏炔仓促地别开目光。
他说,你还没放下过去吗?还没……这意思是他已经放下了?
她努力漠视掉心底淡淡的涩然,再抬头时,双眼已经硬的像铜墙铁壁,“姐夫,我想你误会了,我这么认真,无非是顾及着我姐的情绪。我在这里再问你一遍,你是真心实意想娶她吗?如果你还摇摆不定,就不要和她结婚,就算看在我姐给你捐献眼角膜的这份情意上,你都应该善待她!结婚就意味着责任,我希望你搞清楚这一点!”我看做宝贝似的姐姐,我们全家都心疼着爱护着的姐姐,我绝不容许你糟蹋!
她字字句句,铿锵有力。寒渊怔了怔,背转身,颀长的身躯包裹在黑色手工西服里,尽管瘦削,却一挺一阔,骨架精致匀称。
苏炔听见他的声音,也是字字句句,十分冷漠。
“婚姻嫁娶,是我和婵婵的事,我们两个当事人你情我愿,就算你是她妹妹,干涉的未免也太多。”
她梗着一股气,刚要反驳,忽然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秘书急急地走出去交涉的声音。
她惊乍,寒渊也转过身。
这时,门不知道被谁碰了一下,发出响亮的声音,苏炔惊了惊,气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门外却忽然传来小妹的声音。
“大姐夫?你在不在里面?你秘书骗我说你不在,可是我早上明明看见你来公司了,之后也没看见你出去啊!还有,刚才我好像看见我二姐了,我看见往这里来了,应该是来找你的,我二姐呢?在不在里面?”
苏炔吓了一跳,全身上下怵地冷冰冰的。她捂住嘴,大难临头地看向寒渊,极力压住声音里的颤抖,“我小妹!怎么办?怎么办?”
寒渊却一派闲适,跟那杵着,昂首扩胸,笔挺笔挺的,“什么怎么办?让她进来不就行了。我们光明磊落的,你心虚什么。”
说着,眼眸里起了揶揄,当真就要张嘴朝外头喊了,苏炔吓得一个痉挛,狂奔过去死命捂住他的嘴,凶神恶煞地瞪他,“你他妈明着暗着想置我于死地是不?!小妹前几天才在医院外面看见我和你……手,手……总之,不许出声!”
说着,拽住他全球独家版手工高端定制的西服,像拽蛇皮袋一样地扯来扯去,拉着他就在房间里四处乱窜,可惜办公室的构造能有多复杂,不外乎一张办公桌一个沙发一个茶桌,实在没处儿藏身啊。
苏凌薇身手敏捷,冲破秘书的重重障碍,抵达办公室门前,还是掂着心眼儿再度喊了喊,“大姐夫?那啥,你在不出声儿,我就进去了哟!”
苏炔这会儿不光是小心脏,连同全身的骨头都软了。
目眦欲裂,紧张到快要猝死过去的时候,门把转动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要是被小妹再度撞见自己和这男人搅和在一起,她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大姐夫,我真的真的进去了昂……”
苏凌薇说着,转动门把手,推开门就走了进去,然后她就看见……
81 【VIP080】痒
“大姐夫,你再不说话,我就真的真的进去了昂……”
苏凌薇说着,转动门把手,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抻着脑袋鬼鬼地扫了一圈,室内空无一人,办公桌上摆着摊开的文件,黑色意大利皮质的办公转椅斜向一侧,看起来那是人从椅子里站起来离开时所走的方向。
“大姐夫?”
苏凌薇又试探的喊了一声。
长长久久不见回答。她无聊地吐吐舌头,胆子大了起来,整个人走进去,往沙发上一瘫,“嘁,什么嘛,真不在耶。还以为秘书骗我咧!不过刚才那个很像二姐的背影所去的方向真的是这边没错啊,而且,也没看到大姐夫离开公司,真是够诡异的,人去哪里了?”
苏凌薇不知道的,被她打开的那扇比一般规模要大上许多的门后面藏着的玄机。
苏炔屏住自己的呼吸,只有一种错觉,蹦跶蹦跶狂跳不停的心脏抛出了身体,蹦跶蹦跶到空中,她总总以为小妹要听见她疯癫狂乱的心跳声了。
手掌里喷出一阵一阵灼热的气体,带着野性不羁的刚烈气息,像把撩心的刷子,一次一次拂过她的皮肤,深深刷进她皮肤下的神经细胞。
于是整个人都忍不住痉挛,仿佛有股电流从脚尖侵入,密密麻麻激流涌上,直窜到耳根。
她努力踮着脚尖,绷直了腿,僵硬着身体,被眼前那双不再安全距离之外的黑眸注视着,她一动也不敢动了。
寒渊安静地站着,幽深瞳孔如墨,流动着过分明显的好心情,散漫而戏谑,时不时慢悠悠地转动一两下,眼尾上翘,仿佛在说,被她捂着嘴以身体堵住他的身体的感觉……似乎不差。
他眼里流动的笑意愈加明显,苏炔就愈加气愤,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连呼吸都要抑制着生怕大了点声儿叫小妹察觉了去,她也只能死瞪着她,怒目而视了。
门虽然宽,留下的空间却并不足够,他们两个人身体对着身体,无奈之下,苏炔只得紧紧靠着他,因为踮着脚尖,她的胸和他的胸膛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她呼吸紊乱,他气息沉静,时不时的,两个人的呼吸吐纳就会对上拍子,苏炔已经尽力含胸了,可以吸气,胸腔一提,还是会撞上他也提起来的胸膛,隔着两个人加起来足足有三四层的衣物,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像火一样的体温,灼灼地炙烤着她憋得快要爆炸的心。
没办法,只好努力憋气,与他错开呼吸的节奏,可这个该死的混蛋,偏偏要跟她作对!
每次吸气,她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胸前两个圆润的凸起一点一点擦着他硬邦邦的胸膛往上,吐气时,又会再度一寸一寸磨着他的胸膛往下。
摩擦。摩擦。摩擦。如此反复,乐此不彼。
一定是摩擦生热,所以她的脸才会蒸出闷闷的嫣红,像一朵一朵娇艳盛开的花。
她真的好难受。
手心像放在蒸笼里一样,又热又痒,她从不知道,憋仄的空间会让她这么难受,小腿肚因为长时间踮起脚,已经酸麻,嗓子里干干涩涩的,脸上是他倾泻下来的绵绵月光般的目光,像动物的皮毛,看起来温顺无害,擦过你皮肤的时候,往往会留下致命的病原体,瞬间击溃你建筑起来的所有防御,挑开你的皮肤,直达你的内心,带着无数个摄像头,窥探你里面的一切。
他的气息,难得的没有鸢尾香,却回归到从前她与他在床笫间厮磨时,趴在他胸前,透过他纹理清晰的皮肤所能闻到的味道,很自然的男性气息,像树林间漏下来的斑驳的阳光,带着叶子的清冽,树木的安稳,沉埋在暗处的优雅,就那么随着空气一点一点吸入鼻腔,深入肺腑。
被这无孔不入的气息包围着,她真的快要窒息了,只盼小妹能快些离开,再晚一点,再晚一点……她真的会支撑不住。
而离自己不到五厘米的对面,那双该死的如秋水深潭般的眼眸里,恣意流动着的一切,她看得明白,全是惬意与享受!微波涟漪,桃花渐浓,就那么斜挑着长的过分的睫毛,像密集在一起的松枝,盖住她瞳孔的大片视角。
她只能看见他眸子里灼白灼白的光,似含情似挑逗的,那么笑意盈盈的睨着她。
噗通噗通——
该死的心跳,一声声巨大的好像大石头从山顶崩裂滚下来的声音,砸着她不堪一击的灵魂。
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跳,还是他的。
苏凌薇一个人玩的也兴起,坐到大姐夫平时坐过的转椅里,呼呼转上两圈,拿上鼠标在电脑上胡乱点几下,除了看不懂的各种语言标签的文件还是文件。
想不到大姐夫长得那么英俊,工作起来这么无聊,电脑里也不存点‘营养品’,闲来无事没节操的时候可以看看嘛!
“没有美女图片没有美女写真没有爱情动作片,连每个男人电脑桌面必定会备的快播都没有,大姐夫,你真的是男人吗……”
好不自知的,吐槽吐出了嘴。
门后面,被捂着嘴一米八九的颀长峻挺的男人,两道墨眉很有节奏地挑了挑。
苏凌薇鼓捣了一阵,又瘫回到宽大舒适的沙发上,“好吧,大姐夫不在,那我正好可以在这里偷偷懒,姓周的老太婆剥削了我一上午,腰都快断了……”
说着,呼呼地打了个哈欠。
苏炔听见皮质沙发上传出几声辗转反侧的声音,大致是寻找较为舒服的位置。
然后,隔了差不多两分钟的样子,除了渐渐均匀的呼吸声,竟然再没有任何动静了!
上天。
别跟她开这种玩笑好吗?
小妹竟然在这里偷懒睡觉!并且,听这呼吸声,大有进入睡眠的架势了!
天杀的。
谁来告诉她,她该怎么办?继续这样掂着快要废掉的脚尖?继续这样挤在憋仄的空间里身体紧紧贴着他?继续这样捂住他的嘴?
小妹,二姐平时待你真的不薄啊……
苏炔忽然觉得,她的人生大概就要在这种状况下面临最大的挑战了。
然而,更恶劣的在下面。
她今天穿着很随意的小香风套裙,开车一路过来,车里开了空调,很热,所以就把大衣放在车里了,也就是说,她现在身上只有薄薄的一层半袖针织衫,宽大的下摆。
刚好方便了某人如蛇般灵动敏捷的大手撩起衣摆,指尖轻轻一点,就摸到了她纤腰两侧光滑紧致如牛奶般的肌肤。
腰间传来不对劲的感觉,苏炔皱眉往下看,看到自己衣摆遮住的某人精瘦的手臂,手腕一下的部分,没入她的腰间。接着,他的手一动,手指就蜻蜓点水般的拂过了她腰侧的肌肤,选的点全是她致命的痒处,仿佛笑穴,一击必中。
瞬时间,五雷轰顶,苏炔剧烈一颤,抖如筛糠,反射性地就要笑出来。
寒渊被她紧紧捂住的嘴,缓缓地翘了起来。
他还记得,她致命的弱点,她全身上下哪里是敏感的地方,哪里碰都不能碰,哪里一碰她就会颤抖得浑身鸡皮疙瘩痒痒的无法止住笑声。
她的一切,大大小小,深深浅浅,他都记得。这份记忆,与时间无关。
苏炔瞪大眼睛,捂着他的手蓦地松开,转而猛地捂住自己的嘴,脸上血液倒流,憋着气,窜的通红,她又急又气,偏生身体里的痒细胞不断作祟,嗓子里止不住地要发出声音,她痛苦的攻下腰,另一手迅速抓住他的手,可不能猛劲儿使力,以免手肘会碰到门发出响声惊醒小妹,但不使力,男女力气悬殊,她根本就撼动不了他分毫。
她气得抬头,锃锐的目光死瞪着他,暗含警告。
他却笑得愈发妖娆,眉眼盈盈处,有恃无恐,被她长时间捂住的嘴,翘得老高的,眸子里摇曳多姿,魅惑生花,那妖孽般的样子,堪称一个唇红齿白。
他手指不停,弹钢琴般地点着她腰两侧的皮肤,调动她敏感处的所有细胞,只是为了让她痒,产生笑意,控制不住,却又因为小妹就在门那边,而拼命抑制着,唯恐笑出声来。
这般磨人心性的折磨和摧残,只有他这种变态的脑袋能想出来!她看出来了,或者,她一直都知道的,这个魔鬼!他就是想整死她!
苏炔极力憋住冲出口的那股气流。
腾出捂着嘴的手,往下,擒住他在她腰侧肆无忌惮游弋着的魔爪,反手想把他的左手和右手绑在一起,怎奈力气终究抵不过他,身体又越发痒痒,喉咙一哽一哽的,眼看着就要控制不住发出声音……
她脑门一热,不管不顾,手猛地袭上的胸膛,拇指和食指用力攥住他的皮肉,死命地揪住,来回拧他的肉!
寒渊吃痛,手不得已离开她的腰间,抬上来裹住她拧他的手,力度很大,裹得她死死地,紧紧的。
她不敢大动作挣扎,只好小幅度地和他作斗争。
他眉目深深地凝着她,脸上尽是被她的拧得很疼的痛苦状,接着,他张开了嘴,喉咙发声,预热般的嘶哑低沉的一个音节,“啊…”
他发出声音了?!
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的节奏吗?
82 【VIP082】吻
苏炔心急如焚,太阳穴的位置,青筋快要爆炸。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那张可恶的嘴越张越大,他的喉结跟着也动了,一声低而细微的‘啊’过后,他又要再度发出声音!
她想把手从他的魔爪里拽出来,好去捂住他欠扁的嘴。
可是可是……
双手都被他轻松擒住,她拼劲全力也挣脱不开。
眼看着他就要发出声音,眼看着他就要把小妹吵醒了……
苏炔是急疯了,脑子充血,乱成一团渣了,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个恶劣的王八蛋得逞!
脑门充血的结果就是,想也没想,踮起那两只早已酸麻的没有知觉的脚尖,凑上去,对准他张开一条缝的唇就死命地堵上去,唇紧紧贴上了他的唇……
大脑一片空白,钝钝的,茫茫的,麻麻的,满世界只有嘴唇上他反守为攻霸道入侵含上来的湿润感。
电光火石,山崩地裂,满身骨头都粉碎。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对他做了什么。
她更不想知道他此刻在对她做什么。
姐姐……
***********
即使是正人君子,对于自己垂涎已久的东西,主动送上门,焉有拒绝的道理?
何况,寒渊从不自诩为正人君子。
他是满心欢喜的,即便她是迫于无奈,脑子发热,或者被他逼得急了失去理智,但总总,结果是,她把她那美妙的唇送上来了。
寒渊原本只是想把她逼入绝境,一边故意接着她拧他的胸膛而顺理成章发出痛苦的呻(和谐)吟,一边又钳制住她的双手,固定住她的身体,不让她动弹。
她一脸的惊恐万状。
他欣赏得津津有味。仿佛对她的泰然无恙心存嫉妒,就是见不得她安稳,就是看不惯她那张对什么都有条不紊的面孔,只有把她一次次推到风尖浪口上,让她千疮百孔了,让她不痛快了,他就舒坦了。
把这种心思形容为变态,他也毫不介意。
所以,当她嫣红似花汁般的唇带着些惊慌四溢的干燥,皱巴巴地堵上来时,他微微讶然她这般豁出去之余,几乎是同时,她柔软似水的触感让他的身体舒服得打了个摆子,喉咙里不可自已地溢出舒畅极了的喟叹。仿佛四肢百骸的经脉都被打通,麻麻的酥意长驱直入,全部入了心窝子里,借着那点暖意,长时间囚禁在寒潭中的心,竟也微微荡漾了一下。
到底是心动了。
于是反被动为主动,薄唇一张,迅速含住她死抿着的唇,润湿她两片紧张焦灼反感得几乎要干裂的唇瓣。然后越来越肆无忌惮,舌尖抵住她紧闭的牙齿,在她唇齿间耐心地婉转求欢,无视她那双愤怒得快要爆出眼眶的白眼球,无视她全身炸毛的滔天怒意,无视她瞳孔深处的恼恨,贪婪地吮吸,浅尝辄止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就如同食髓知味。
质地硬朗的西服袖子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苏炔一动也不敢动,嘴被他无声地肆虐着玩(和谐)弄着,她脑细胞冻住了一大半之余,在那么愤怒的情况下都能忍住,分开心思,仔细分辨着小妹的呼吸声,而这时,他的手动了,把她的双手全部移到他的左手钳制住,然后他腾出他的右手,下一刻,右手已经稳稳地握住了她半个后脑勺。
看似没有下力气,可她的脑袋却再无法动弹。
她气急了,想抬起高跟鞋就冲着他的脚狠狠跺下去,又怕他故意叫出声音,只得生生忍住,脑袋左右摇晃的挣扎,试图躲开他唇舌的攻击,可脑袋后面他的手就像铁牢,她囚在里面,反抗无效,连挣扎都是徒劳而无望的。
内心的绝望汹涌侵袭,很快没过她的双眼。
闭上眼睛的时候,睫毛如同腰斩执行的大刀,斩断了眼眶里溢出来的屈辱的泪线。
她哭了。
第一次这样仓促地在他面前认了输。
就好像很小很笨拙的时候,总是憋不住尿,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尿湿了裤子,然后受到万众瞩目的优渥的笑声款待,那时,内心的感受和现在是一样的,就好像她脸上蒙着的那层皮被什么锐器生生从肉上分离出来,切碎切碎,往地上扔了,还不甘心,还要踩上几脚,完全的践踏。
她对这个男人不抱任何假想和自欺了。这一刻,他恶魔的内心已经完全展露了出来。
苏炔再一次确定,寒渊怀着要置她于死地的心,他绝对是恨她的。
当舌尖游离在她唇面之际,尝到了淡淡的咸味时,寒渊半眯着的狭长的凤眸突兀地一凝,睁开,就看到了她白得有些惨的面颊上挂着的两行清泪,泪迹打湿了她肌肤上绵绵的绒毛,看起来就像被震碎的玻璃,又冷有锐又倔。
心抽了抽,像被人握在手心,轻轻地错捏着。
但,停顿只有一瞬,几秒过后,他继续他的禽兽行径,撬开她呆滞的牙齿,舌尖深入其内,与她呆板的死气沉沉的舌头缠绵,她的毫无反应让他有点扫兴,便发狠,吸住她肉感丰富的下唇,往外拉扯,牙齿用力,啃噬着她毫无反击之力的唇面。
很快,尝到了甜腥味,她被他折磨得一塌糊涂的唇,娇红遍野,血滴像珍罕的甘露,一滴一滴从她肿起来的下唇半角冒出来。
苏炔不动,没有反应,视线平直,就连呼吸都冷得好像消失了。
他有些烦闷,最讨厌她这幅要死不死的样子,看着就极端的厌恶,可他知道的,厌恶是因为害怕,害怕她对他的所作所为失去了反应,那就变成了他一个人的游戏,一个人的游戏是孤独的,而他已经孤独了四年,他不要再这样下去了。
她嘴里有淡淡的馨香的温暖,她的舌尖都是甜的,来之前一定吃过甜点吧。
这份甜,即使是掠夺又如何?他绝不放开。
就在这样单方面的霸道狂乱的强(和谐)吻中,门后面的沙发上,突然手机铃声大作。
83 【VIP083】不吃白不吃
苏炔吓地一颤,吸着气,下唇还被他含着舔舐着,濡湿一大片,她顾不上计较,竖起了耳朵,仔细听着沙发上的动静。
苏凌薇哼哼了两声,迷迷糊糊地接起电话,然后整个人都弹了起来,“周……周姐,那啥……呵呵……不是,我没有,总裁叫我到他办公室来一趟,可是我来了之后又不见总裁在,所以就一直在这里等着……啊?又有会议资料要复印?……好吧,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怨恨不已地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次奥!拽巫婆!就见不得老娘打个盹儿!呜嗷……不想复印啊!都不让我接触点需要动脑子的活,整天杂工杂工的,能学到什么……好想死……”
哼哼哧哧的,不情不愿地,拖拖踏踏的,苏凌薇走了出去。
苏炔如释重负,听着门外头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心里压着的炸弹终于成功解除了威胁。
她回神,双手猛地一拽,也不知道是他走神放松了警惕还是本身就打算放过她,下一秒,她被自己的力度反噬着退出好远。
嘴就像被拔火罐的罐子拔过一样,高高的肿了起来,麻木不仁的,嘴角被他咬破,还在滴着血,可她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了。
腿一蹬,啪的一声把门踢向了门框,严严实实锁上了。
小腿打颤,双手被他过分的力度勒得止不住的发抖,她却站的很直,隔着蒙蒙的止不住的雾气,眉目之间天寒地冻,她那么涣散地看着他,他嘴角沾着半干涸的血迹,他没有用手擦掉,而是当着她的面,慵懒餍足地用舌尖卷进了嘴里。
她看着他令人发指的行径,无动于衷。
他也在看她,颀长的身躯懒散地倚着墙,脑袋鬼扯地歪着,那么悠然自得的样子,眼睛里水光熠熠的,满含笑意地等着她接下来的反应。
苏炔顿了一会儿,听见自己的声音轻轻溢出,冷静而疲惫,“刚才的举动,如果给你带来什么误导,我道歉。”
他微愣,仿佛讶然与她的过分认真,转瞬,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不至于误会,只是送上来的豆腐,不吃白不吃。我记得,以前你也是这样的,被我逼急了的时候,你就会拿这招来对付我,就当你刚才的举动是下意识的行为好了,反正,我不吃亏。”
苏炔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就好像被他那样肆虐的亲吻过只是做了一场白日梦,满不放在心上,“既然是误会,就以误会的方式来处理……”
“明白明白。”他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我自然不至于多想。你不从来都是这样的吗?四年前和我谈一场扯淡的恋爱,想分手了转身就走,不论我是生是死是哭是笑,头也懒得回一下。四年后的今天,平白无故给我吃一记豆腐,然后若无其事的说,这是个误会。你不从来都是这样吗?”
他说这段话时,眉目清寒,表情淡淡,唯独哪一句‘你不从来都是这样吗’,他重复了两遍。
重复得她心都在绞痛。
她感觉到两颊似乎是扯了扯,也不知道扯出来一个像样的笑容没有,“姐姐一个人在医院很无聊,我想,如果你能抽时间过去看看她,她会很开心的。”
说着,也不管他脸上是什么表情,就朝那扇紧闭的门走过去,走到门前,却又止住了脚步,进来时就不巧被小妹看到了,如果再从这里出去,难保不会在被她碰个正着,嘴巴还肿着,小妹又不是傻子……
似乎是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寒渊很好心地指了指身侧,“哦,忘了告诉你,办公室内有专用电梯,直达楼下停车场。”
苏炔杵在那里,面无表情,骨头一根一根崩断,好不容易恢复的理智啪嗒啪嗒又碎了个精光。
她只是石化着,半天做不了声。
寒渊看着她,嘴边挽起的恶劣的弧度是越来越大,最后最后,就连眸子最底处,都染上了浓墨重彩的笑意。
是那般欢喜。
在这样的欢喜之下,苏炔冷静地走到他面前,冷静地抬手,冷静地赏了他一巴掌。
啪——
掌掴声响彻云霄。
寒渊的脸顺势撇向一侧,很快,皙白清冽的面颊上浮出了一个秀气的五指印,像红色的印章,十分醒目。
苏炔收回打痛了的手掌,“姐夫,有时候记性不好也是一种罪过。”
冷淡的说完,镇定地走进电梯。
电梯门一关上,她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就变了形,气得牙齿上上下下地厮磨着,全身止不住地发抖。王八蛋!现在才告诉她室内有电梯!现在才说!!!
她相信,她迟早有一天要被他活活气死的。
总裁办公室内。
听见电梯门关上的声音,寒渊撇向一侧的脸悠然地撇了回来,这时,被飘逸额发挡住的脸完全地暴露在美好的日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