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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楔子,第二章开始为正文。】.12

作者:爷非二货 当前章节:15441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说着,就指了指不远处的婆婆,意思是要过去了,阿青点点头,“快去吧,夫人最近可念叨您呢。”

念叨?

怕是碍着儿子的面,不搞突袭不打电话不给中药,婆婆难受吧?

又顺手在自助餐上拿了一叠热乎乎的莲子银耳羹,脸上的笑堆得愈发满了,“妈,什么时候到的?”

叶淑英还在盯着寒渊看,冷不丁听见身后有人叫她,便分神回头,看见久久没有见面的媳妇,心里埋怨,她不联系,媳妇倒好,乐得自在,更不会主动打电话给她这个婆婆,若是有眼色的就会隔三差五打个电话来问问关心关心,这个倒好,恨不得会隐身术把自个儿藏起来。

“恩。”叶淑英不冷不热的哼了一声。

苏炔完全的好脾气,热恋贴冷屁股的事儿她也不是第一次干,熟稔得很,“妈,我最近都在忙我姐姐结婚的事儿,没顾得上去老宅探望探望您,您别忘心里去,过了今天,我就闲下了。”

秦子俊见妈妈态度这样,不忍心老婆受冷待,“妈,阿炔给您端了您最爱吃的莲子银耳羹,还热乎乎的,您尝尝啊。”

“不怎么饿,路上有些晕车,这会儿还反胃呢。”

叶淑英摇摇头,不领情,又转过头去,看寒渊,眯着眼睛看了半晌,越想不起来越是忍不住想,还喃喃自语,“奇了怪了,这小子的脸我分明是见过啊,长得这么俊的我没道理过目就忘啊,哎呀,到底在哪里呢?……哦!好像有点眉目了!是在那个……那个什么地儿见过的……”

苏炔猝然一震,咬牙攥紧了双手,心噗通噗通打起了鼓……

88 【VIP088】好狗不挡道

叶淑英转过头眺望楼下正在敬酒的纯白色身影,眯着眼睛研究了半晌,越想不起来越是忍不住想,“咦,真是奇了怪了,这新郎官的脸我分明是见过啊,长得这么俊的我没道理过目就忘啊,哎呀,到底在哪里呢?……哦!好像有点眉目了!是在那个……那个什么地儿见过的……”

苏炔猝然一震,咬牙攥紧了双手,心噗通噗通打起了鼓……

“妈,您记性一向不好,记不得也正常。 再说,人寒先生自从把松华国际搬到咱们这里后,他的脸在各大报纸上不间断地出现,经济资讯,环球论坛,还有内地企业家排行榜,娱乐花边等等,而且都是头条头版,大幅清晰的照片,那么瞩目的人,您在报纸上见过他的样子不奇怪啊!别想了别想了,省得待会儿又开始头疼,您最近不老说头晕呢么……”

秦子俊难得见母亲叶淑英那么纠结于一件事,况且这事儿还无关紧要,他忍俊不禁,没皮没相地黏过去插嘴。

叶淑英脑子里正回忆到关键的地方呢,被宝贝儿子一打断,闪过什么,一下子又不记得了。

她有些恼,却舍不得真恼,只是瞪着眼宠溺地掐秦子俊的耳朵,“混小子,眼看着马上就响起来了,叫你插科打诨!”

“哎呀,妈!阿炔还端着您喜欢的莲子银耳羹跟后头站着呢,多烫手啊,您就算不饿也给体恤体恤她一份儿孝心,喝上两口,阿炔还有事要忙呢。”

叶淑英被秦子俊无意一糊弄,注意力也就从寒渊身上移开了,回过头瞅着卓身而立长裙飘曳的媳妇一眼,见苏炔卑躬屈膝还算周尽的模样,多日积压在心底的怒气也消散得差不多了,笑笑,接过,喝上两口,赞了一句,“恩,味道还不错。”

苏炔见她终于没再纠结于寒渊那张脸了,她松口气,刚才凝了满满一手心的冷汗,这时全顺着指头一串一串往下淌,她僵硬地掀了掀嘴,“妈,我姐那头我还得过去帮衬这点儿,子俊在这陪您,您吃好喝好。”

叶淑英点点头,心里思忖一下,转头瞥一眼儿子,表情有些不冷不热的,“今儿凑的巧,你俩难得都在我跟前,有句话还是要交代,都老大不小了,该给我生个孙子了,我老人家的日子很寂寞的。”

秦子俊蹙了蹙眉头,他来之前还给叶淑英打过电话千叮万嘱别当着他的面又提孙子的事儿,这会儿母亲却还是提了,他有点不高兴母亲的不守约定,看向苏炔。

苏炔微低着头,暗影中的表情看不出所以然,鬓角倾泻的一撮发丝被造型师扭得千娇百媚,温顺地垂髫着,挡住她大半个面颊。

叶淑英不满苏炔不吭声,捏着嗓音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句,“阿炔,你听见了吗?”

“是,妈妈,我听见了。”苏炔把头低得更低。

“听见了就放在心上,我也不想老做坏人唱红脸,等你们将来为人父母就能体谅我的一片苦心了。”

“是。”苏炔握紧拳头,掌心的汗湿湿腻腻的,像怎么也拧不干的发臭的毛巾,捂着她的胸口,快要窒息。她抬头朝秦子俊看过去,凝望着他的后脑勺许久,始终不曾见他回过头来。

秦子俊表情复杂,僵硬地看着地面,他不敢回头,因为知道妻子在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盼他能替她说上一两句公道话。

他也想对母亲说点什么替妻子解解围,可是,他该从何说起呢?这已经不是母亲第一次当着他的面这样训斥阿炔了,阿炔一而再再而三守着委屈替他背黑锅,他心底一面希望她继续沉默下去,一面又憎恨自己懦弱的不敢说出实情并且,还自私的不肯放开她,还她该有的健全幸福的人生。

“那么,妈妈,我先去楼下了。”苏炔堆砌不出多少热忱,匆匆说完,转身就走,微微弓着的纤弱的背脊在光下显得那么伶仃。

对于秦子俊的无动于衷,她感到绝望。

有那么一瞬间,她是那么的期冀,他能像个男人一样的站出来把她互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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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搂那么大的厅,设宴将近六十桌,一桌一桌敬酒下来,虽然是小抿一口饮料,但脸上却始终都得摆着十分的笑意,再加上有些宾客是苏家的本家的亲戚,有些事苏展鸿公司的合作伙伴想借着难得的机会和新郎官寒渊这个重要人物说上两句话增添一点印象,这样耽搁下来,将近一个小时才把一楼搞定。

走到最后,苏听婵实在有些撑不住了,寒渊办搂着她,体贴的问,“还行吗?”

苏听婵抿着发白的唇点点头,又气喘吁吁地摇摇头,想了想,问刘芸,“妈,楼上还有多少桌?”

“贵宾包间五个,贵宾席六桌,再加上一些零零散散的,差不多二十七八桌吧。”刘芸心疼女儿,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也知道她一个大厅绕下来已经快吃不消了,便出主意,“反正宴席还要短时间才结束,我叫婚礼策划那边加一点余兴节目,小寒,这样,你快带婵婵上楼抓紧时间休息一会儿,让她吃点药安安神,等会儿我差人叫你们。”

寒渊点点头,一把抱起已经有些晕乎的苏听婵,“乖,上楼躺会儿,吃点药,你会舒服些。”

“恩,我听你安排就好。”苏听婵讷讷地应着,素白的小手乖巧地揪住他纯白的衣襟,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他用公主抱的姿势高调地抱上楼,她到底受不住,脸颊绯红。

苏炔一直在担心寒渊等会儿上楼,而叶淑英那一桌就临近楼梯那边,近距离的接触,叶淑英万一看清楚了想起来了认出了寒渊怎么办。

所以,自寒渊抱着姐姐上楼略作休息之时,她便也悄悄溜了,不着痕迹地蹭到楼上,严密地跟着他们,只要妈妈差人来喊姐姐他们去敬酒,那么敬的第一桌肯定是叶淑英那一桌无疑,她得想个法子拖住寒渊,避免他和叶淑英近距离接触才行。

**********

寒渊喂苏听婵吃完药,把她抱到床上,她拉着他的手嚅嚅撒娇,“没事的话就坐下来陪我一会儿,好吗?”

他止住了抽出手的动作,这个十足的傻女人,傻得有些让人心疼,她看不见,却每次都能精确地辨别他所处的方位,睁着那双清澈无方,本该是神韵满满,而此刻乃至往后的一生,都只能暗淡无神的眸子,总是那么卑微地凝望着他,对他说话,提一些根本不算要求的要求,她也小心翼翼的,这样一个纯净透彻单薄似花苞般的清丽女孩,注定要折在他手上了。

想到此,寒渊冷了眉目,手拉过一张凳子,静静坐下来,把她有些凉意的手包在掌心,“好,我陪你,睡吧。”

苏听婵却不肯闭眼,或许,自从失明后,眼睑的反应就不那么灵敏了。

樱唇上涂着果冻般亮晶晶的唇彩,衬得她森白病态的脸蛋有了些生气,她斟酌着问他,“寒,从今天起,我可以叫你……叫你老公了,对吗?”

寒渊挑眉,坏坏的笑,“傻老婆,怎么,你难道想叫别人老公?”

“不是!不是啦,就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惯,因为你平时给我的感觉……”苏听婵说到这微微顿了顿,顾及颇多的样子,“你平时比较冷嘛,我以为你可能不喜欢肉麻的称呼。”

“婵婵,你想怎么称呼都可以,我们现在是夫妻。”寒渊的目光柔和下来。

她的乖顺让他觉得放心。娶她,一方面的原因就是因为她对他痴心仰慕,把他视为生命的中心,围着他转,任何事都听他的,他需要一个不懂反抗的女人,没错,他的目的很残忍。

因着寒渊那一声‘老婆’,苏听婵的脸蓦地一瞬红透,像润光莹莹的红苹果,看着就让人想咬上一口。

仅仅是这么想着,他也就真的那么做了,弯下腰身,薄唇轻点她粉晕的面颊,又伸手摸了摸她温顺的刘海,“好了。看你也累了,睡吧。”

“恩。”苏听婵闭上眼,眼尾嘴角,洋溢着满满的幸福。

她是真累着了,三五分钟不到,呼吸声便平稳下来。寒渊抽出手,起身走向吸烟室,一个人呆在里头吞云吐雾了半天,才慢悠悠扔了烟头出来。

刚走到长廊的拐角,眼前蓦然出现一抹单薄的身影,他低着头,所以一眼就看到了明黄地毯上随着来人步伐轻轻浮动的奶白色长裙摆。

晦暗不明的目光随着那人被修身礼服包裹得玲珑有致的窈窕身段一点一点往上侵略过去。丰乳肥臀小蛮腰,令无数男人看一眼就念念不忘看两眼可能就要禽兽大发的得天独厚的好身段。

须臾,他收起眼底的幽暗。看着突然堵在他面前,有意无意挡住他去路的小脸蛋,皙白雪肤,立体深邃,却没有什么好脸色,再看那双悠长的黛眉,更是对准了他,习惯性地蹙着。

寒渊幽幽地笑了,颀长身躯靠向墙壁,歪着头散漫不羁。

“好狗不挡道。怎么,看这架势有话对我说?”

89 【VIP089】你摸摸

寒渊幽幽地笑了,颀长身躯靠向墙壁,歪着头散漫不羁。

“好狗不挡道,怎么,看这架势有话对我说?”

苏炔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转头往左边看过去,父亲和母亲他们正往二楼叶淑英所坐贵宾席走过去,看样子是要敬酒,如果这时候寒渊从这里出去,经过他们,肯定会被妈妈叫住,到时候和叶淑英碰面,那就麻烦了。

现在只好想办法拦住他拖上三两分钟,等爸爸妈妈从叶淑英那桌过去了,也就没什么事了。

寒渊见她迟迟不开口,只是抿着嘴转头聚精会神地往一个方向看,他也跟着看过去,当看到正与刘芸说笑的叶淑英时,黑眸一转,了然顿悟,轮廓也跟着沉了下来。

他不动声色上前一步,逼近她,冷眉挑了挑,“把我堵在这里却不说话,怎么个意思?”

苏炔回头,面上是他洒下来的幽深的目光,锃亮犀利,仿佛要将她的心思洞穿。她乱晃眼珠子不敢去看他,脑袋里搜索着能够和他进行的话题,想了半天,她感到丧气,以他们的前尘过往和现在尴尬的身份,好像无论什么话题都不合适。

寒渊撇嘴嗤笑,眸底阴冷起来,“没事一边儿去,别挡路。我还要去敬酒,忙得很。”

听到‘敬酒’二字,苏炔又迅速侧过脑袋看了看对面贵宾席的情况,叶淑英还在和爸爸妈妈说着什么,秦子俊站在一边,陪着笑,苏炔着急,妈妈和婆婆平时联系也不怎么紧密,关系更不见得多好,妈妈看不惯叶淑英阴沉的性子,叶淑英又因为自己而对妈妈教育子女的方式很有意见,这会儿怎么倒是对上眼如此投机了?

寒渊见她又撇过头去注意着那边的动静,俊美邪佞的轮廓又沉了好几分。

“聋了是不是?我再说一遍,别挡路。”说着,很不耐烦,甩手就要推开她。

苏炔慌了,瞬时反手拽住他硬邦邦的手臂,“不是,我找你……”一时情急,这男人是人精,随便找个借口搪塞他的话根本混不过去,苏炔纠结,干脆就板起脸,模样生硬,“总之你现在不能走,和我呆在这里。”

“不能走?”寒渊停下来,古怪的哼笑一声,厉冷的眸子刀刃一样划过她的脸,“腿长在我身上,你看看我能不能走。”

说着,大手一挥,看着没使劲儿,可那结结实实的力度却一下子将苏炔整个人扒到了一边。

苏炔趔趄,脚下踩着高跟鞋, 差点没站稳就要摔,她扶着墙,眼看他抬步就要走出去,她眼疾手快缠上去,拽住他的衣角,却是放低了身段,语气近乎哀求,“和我呆在这里,两三分钟就好,拜托了。”

叶淑英是个极难缠又极会联想的人,她找自己麻烦倒没什么,就怕她把事情无限扩大,最终闹得姐姐都知道她和寒渊私底下有过接触,那就不好了。

寒渊默了默,反常地没有动,只是意味不明地看着她。

苏炔紧紧地拽着手中质地硬朗的白色燕尾服衣角,歪头看了看对面的贵宾席,不远处有熟人招呼,爸爸拉着妈妈转身,妈妈拍了拍叶淑英的肩膀,又说了几句,和爸爸转身。

终于是离开了。

“没事了,你走吧。”苏炔松开手,虚脱地垂向半空,长嘘一口气,站直了,没看被他拽了大半天的男人一眼,转身就要走。

寒渊嗤嗤冷笑起来,反手攥住她光溜溜的柔白纤细的胳膊,五指加力,并拢,握紧,像是要捏碎什么一样,力度大的苏炔忍不住,痛叫了出来。

她恼怒,“你干什么?抓疼我了,你松手!”

“怎么,这样堵着我利用我,维持住了你在你婆婆面前洁身自好的美好形象,再把不需要的我扔到一边,自己扭头就走,这就算完事儿了?连声谢谢都没有?”他一把将她拉拽过来,逼得她转身看自己。

被说中了心思,苏炔的脸僵了僵,忍着痛,撇着脸不情愿,“谢谢。”

寒渊眯着眼,俯身逼近她,冰锥般的目光刺进她眼底,“你这个做法实在不怎么聪明。拦着我不和你那位善于猜忌的婆婆见面,的确能安然度过眼下的关口,但,你的做法让我很不爽。我要是不爽了,随便动动心思就能和你婆婆巧遇上,今后的日子里,见面的机会数不胜数,你确定,你每次都能防得住不让她认出我来吗?”

苏炔的脸蓦地一白。他说的没错,婆婆毕竟见过他,认出来的可能性很大。但她想,婆婆年纪大了,记性到底不比年轻时牢固,拖得越久,她对寒渊的印象就会越模糊,也许后面就能相安无事蒙混过关了呢?

“知道吗?你这种利用完了不需要了甩手就扔掉抛弃的习惯真的不怎么好。偶尔也要考虑一下别人的感受,被抛弃的一方,会伤心的。”

苏炔的脸又白了一些,他的话像螺丝一样拧紧了她的心脏,凉凉的,难以言说的滋味。她知道他在指什么,果然,对于四年前她施予的伤害,他还耿耿于怀。

似乎比较满意她的反应,寒渊眯了眯眼,沉着黑眸俯瞰她,眼里流动着斑驳而复杂的情绪,修长冰冷的指挑起她的下颌,薄唇擒着的那抹笑,形容为凛冽更为恰当,“我要是乐意,现在就可以冲到你婆婆面前,稍微提点两句,你看她想不想的起来在哪里见过我。”

“你敢!”苏炔冲口而出,张开双臂戒备地拦在他面前,神色紧张极了,意识到口气很冲,她顿了顿,放低声音,“我的意思是没必要节外生枝,我婆婆是爱多想,她对我如何猜疑我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事情传到姐姐耳朵里,引起她的误会。你和姐姐都是夫妻了,你该考虑她的感受。答应我,你和我的过去的那点事儿,永远不要在她面前提及,好吗?”

说到最后,她几乎是低声下气祈求他了。

寒渊轻轻地笑了,壁灯下的轮廓被光影营造得愈发深邃,像樽凝满冰霜的雕塑,瞳孔深处寒气入侵,他阴翳至极地看着她,认真的一字一句地申讨,“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从不考虑他人感受的人,有什么资格对我提出这种可笑的要求?你还真是没变。无论是四年前还是四年后的今天,你对待我的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绝情!用,用过了就扔,什么时候想起来了需要帮忙了就再用,用完了接着毫不犹豫地抛弃!如此循环往复,我的纵容我的深情我的付出,被你当作乐此不彼的资本!苏炔!你真是够了。”

说到最后,他几乎失控,表情狰狞,瞳孔赤红,眼神冰冷狠戾,向来低沉喑哑的男声变成了困兽般的怒吼,一字一句见血封喉。

苏炔震惊地看着他,他凶神恶煞的脸,此时绝对说不上英俊,但看起来却是那样的生动,少有的鲜活。

仿佛此刻,她才感觉到,他回复到了一个人该有的模样,有了点生气,而不再是高深莫测如铜铁,百毒不侵的雕像。

耳朵里是他一桩一桩给她定的罪,越听到最后她越是安静,那是认罪的姿态。

她或许真的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但绝没有乐此不彼,她的痛苦他又何曾明白?

因为太过担心姐姐,又因为和他有过一段不美满的恋情,夹在中间,她无论做什么都会提心吊胆,稍微和他接触一下她都会内疚,更有意无意对他灌输,耳提面命着要求他应该对待姐姐如何如何。就说刚才,拦着他不让他和叶淑英见面,在她看来只不过是他随便就能帮忙的小事,可他却并不这么想,他觉得她这是利用。

所以,他联想到了四年前。他忍到现在才放开来指责她,倒真是绅士风度了一回。

“对不起。”除了这三个字,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他眼里流露的隐晦的痛苦让她慌乱,也揪心。

“对不起?”他盯着她,掐着声音一字一顿地反问着,眼神越发怔怔,像还在滴血的伤口,他摇晃着她瘦削的肩,难过低喃,“如果对不起真的有用,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你摸摸,阿炔,你摸摸它,看它有没有在动。”

说着,他疯了似的拽住她的早已凉透的手,向胸前拉扯。

苏炔湿了眼睛,抗拒,“别这样,寒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今天是你和姐姐大婚的日子,你不该想这些。我要走了,你放手,你放手……”

寒渊充耳不闻,突然发力,拖曳着她的胳膊猛地一提,转眼就把她整个人结结实实板在了墙壁上。

“啊……”苏炔感觉背脊一阵剧痛,天旋地转的,她已被他控制住,身体靠着墙,动也动不了,“就算我刚才拦着你是我做错了,好吗?你放开我!姐姐就在房间里,你要干什么?”

寒渊把她的胳膊固定在墙上,高俊挺拔的身躯压上去,膝盖顶着她的腿,姿势亲密暧昧,“我再问你一次,四年前你突然分手,到底是因为什么?请你老实回答,就当今天是对我们的过去做一个彻底的了结。”

苏炔蓦地睁大眼睛,浑身僵硬,脑袋发胀,密密麻麻的填充着水银之类密不透风的东西,堵得她心力交瘁,那些陈埋的噩梦,又要排着队大张旗鼓来肆虐她的心了。

为什么要问呢?

他这样难得一见的认真,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她除了心虚,还是心虚。

寒渊耐心地等着她,她异样的神色和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都显示了她内心的挣扎,这是他给她第三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她肯对过去做一个交代,对他做一个交代,兴许,他还回头有路。

“阿炔,我只要一个真相,很难吗?”他执着地看着她,屈尊降贵,放低姿态,心平气和地引导她。

苏炔不是不动心的,那个秘密压在心里太多年,压得她筋疲力尽。可是,她说不出来。

就自己咽下去吧,反正已经独自承受了那么多年,何必再翻出来让他跟着一道痛苦呢?没有意义。

苏炔抬起头,嘴角讥诮,眉目疏冷,“分手还能有什么原因?不外乎是不喜欢了厌倦了淡了没热情了,所以离开了,毕竟,呆在一个不喜欢的人的身边,多少也是件痛苦的事,何必相互折磨?”

“我要听真话。”他目眦欲裂,捏紧她的胳膊,力度大得要生生撕裂她的皮肉,“你他妈说是不说?”

心脏的抽搐感愈演愈烈,苏炔握紧手,维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随你信不信,这就是真话。承认吧,你不能接受的只是我甩了你的事实!你是王子,我是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跑出来的小太妹,巨大的落差让你心有不甘,可是,爱情不就是这样吗,合得来就一起,合不来就散伙,你输不起,当初就不该和我谈那场鬼扯的恋爱!”

寒渊没有表情,浑身戾气深重,他低下头,直到鼻子抵住她的鼻子,那双漆黑幽深如洞穴的眸子鹰一样盯紧她,可从她直白清澈的瞳孔里,他并没有看到他所期待的的闪躲,那里面,只有惨白得一塌糊涂的自己。

他低低地笑了,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阴冷,仿佛自嘲,又仿佛确定了什么。

他慢悠悠地眯起眼,狭长凤目里,冷光四射,薄唇吐出没有温度的气息,拂过她发白唇面。

在一阵一阵的心慌里,她听见他说,“真伤人啊。苏炔,算你狠。”

面上刮过寒彻入骨的疾风,一晃眼,他白得像雪山般的身影已然不见。

苏炔无力地靠向墙壁,滑倒在地上,她神情麻木,捂住冻得发僵的心口,那里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悄然发芽,开出惴惴不安的花。

为什么会有这样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她扶着墙慢慢爬起来,整了整装束,转过身要走。迈出的步子却在看到走廊另一端的人时,生生僵在了半途,她倒吸一口凉气,暗自苦笑,难怪会有不祥的预感。

她站在那里多久了?

和寒渊的争执,她又听见了多少?

90 【VIP090】替我保密

对面的人逆光而立,看不清面上具体是什么表情,被光束削得分外纤细的身形一晃一晃地,然后苏炔就听见高跟鞋蹭过地毯的细碎的声音。

脑袋发空,心跳锣鼓喧天,她动也不能动,就那么看着她一步一步朝自己走过来,头顶悬挂着灯,她想,明亮的光线一定将她脸上的惨白照的十分耀眼吧。

“小炔,呵呵,这别墅构造够复杂的,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洗手间,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你了。”

傅雯一脸明媚的笑,边走过来边朝苏炔热情地说话,神色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苏炔细细地观察着她,如果她早就站在那里,那一定撞见刚才她和寒渊的纠缠了,他们侧对着她,寒渊在发怒的过程中对她又是拉又是拽的,最后还把她板在了墙壁上,身体又欺了上来压着她,从傅雯的角度,怎么看都是暧昧的。

既然看见了,为什么绝口不提?难道是怕她觉得尴尬?

苏炔摸不准傅雯的心思,只好僵硬着森白的脸,木木地点头,“洗手间从这里进去,我刚从里面出来的。”

“呵呵,真是越大越高档的地方就越叫人摸不着北。”傅雯一脸无害,走过来,大大咧咧拍了拍苏炔蜷缩起来的肩,“还是你给我带路吧,我是路痴,憋了这么久都尿急了,再找不见就坏事了,我可不想尿裤裆里。”

说着,又笑开来。

苏炔点点头,转过身带路,一面走一边忍不住回头,不确定地看了看傅雯,“雯雯,我记得你是在楼下坐着的吧,楼下也有洗手间的,你怎么跑来这了?”

傅雯微愣,干笑着,“无聊嘛,婚宴时间很长,我都吃饱了,就四处转转。”

这样说着,傅雯心里却忍不住吐槽,难道要她说自打在楼下看见她跟着新郎新娘鬼鬼祟祟开始,她就在后头跟着她,上了楼,果不其然看了场好戏,只可惜站的太远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不过从他们激烈的身体语言来看,这新郎和苏炔,怎么看都不像是单纯的姐夫和小姨子的关系,他们看对方的那种眼神,说是刚认识不久的两个人,恐怕没人会信。

真是有趣的发现。

刘海下的眉毛扬了扬,不知道把这一段描述给秦子俊听,他会是什么反应呢?

苏炔依旧扭着脑袋看着好友,想了想,她决定开门见山,“雯雯,刚才你应该看见我姐夫了吧,他和我……”

不确定她到底撞见到了哪种程度,一时间,苏炔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如果她没听见他们的谈话,她全盘托出,那么,事情岂不是变得很复杂?

傅雯听苏炔这么一说,神色一惊,目光也变了变,故意表现出尴尬的模样。心想,既然她主动提及,不如借这个机会打探清楚好了,反正这傻女人把自己当知心朋友,说不定自己稍加引导,她还会倾诉衷肠呢。

“小炔,我……本来我也没看清,但是你姐夫实在太英俊了,很打眼,就算看不清,他那身惹眼的白色燕尾服……如果我再说我没认出来,那肯定是骗你。你们……”

说着,欲言又止地看向苏炔,眼神怪怪的,带着猜度和揣测,那意思不言而喻。

苏炔头痛,她已经很小心很小心地隐藏她和寒渊的早就认识这个事实了,就是因为怕招来流言蜚语,更怕姐姐误会,所以才避之不及,可没想到,千防万防,还是叫人撞见了,并且撞见的人还是自己的好朋友。

傅雯看她纠结着眉头不说话,心里有些得意,脸上的表情却很凝重,眼神担忧地看着苏炔,接着说道,“我走过来的时候因为隔得太远,你知道我眼睛不太好的,看久了才发现穿白西装的是你姐夫,后来才发现卷头发的是你。我不想打搅你们,可刚打算转身下楼去找卫生间吧,这时候你姐夫气冲冲地走了。我如果那时候下楼肯定要和他碰上,虽然没和他说过话,不过我感觉他的眼神有时候冷得挺恐怖的。所以就没敢动,距离太远,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不过看你俩脸色都不太好的样子,该不会在吵架吧?”

听完傅雯的叙述,苏炔的心一下子松懈了不少。还好还好,隔得远,没听见他们说什么,要不然,她真的只能把实情一五一十全盘托出了。

苏炔松了松绷得死紧的脸,“也没什么,就因为我姐姐的事和他过了几句嘴,你千万别误会什么,他是我姐夫。”

她别有深意地看了眼傅雯,目光磊落光明,话里却意有所指。

傅雯心领神悟地点点头,急忙摇晃双手,“怎么会啦?你不说我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呢!我就是担心你,毕竟,那是你姐夫嘛,你那么关心你姐姐,要是和你姐夫的关系处不好,你姐姐夹在中间也难做人啊。”

虽然嘴上是这样应付着,但那也只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而且,顺着她会消除她的警惕心,苏炔其人,傻归傻,脑子可不笨。

但她也不笨啊,眼见为实,自己双眼看到他们又是激烈争执,那男人又是半抱着她又是和她鼻子碰鼻子的,差点就亲上了,怎么可能是为了苏听婵的事吵架那么简单。傅雯不着急,有趣的事得慢慢的一点一点掘出来或者让他们一点一点暴露蛛丝马迹,那才有意思不是?

眼下要做的,就是表现出绝对相信好友的态度,消除她的戒心。

“小炔,你怎样的为人我还不知道吗?虽然你姐夫长的真的很勾人,像个妖孽似的,没几个女人能抵挡住他的魅力,但不过我知道你是那种专心不二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秦子俊的事呢?再说,你那么爱你姐姐,怎么想都不可能和你姐夫扯上什么不正当的关系的。你就放心吧,我信你,刚才我也就是问问,没别的意思。”

“你相信我就好。我总把姐姐放在重心,很容易因为她的一点小事而跟姐夫置气。”苏炔暗吁了口气,稍稍有些感激好友的信任,“其实我也知道我管的太多,姐夫他自然反感,一生气就甩手走了呗。”

傅雯点着头,有些长的刘海挡住小动作丰富的眼睛,那里面正蓄满诡异的笑。

秦子俊总说这女人很真实,说话做事心里统一,他很欣赏她这点。嘁!什么真实?这不是还当着她的面谎话连篇眼睛都不眨吗?也不过就是一个虚伪装裱假腔作势的烂俗货色!

看到好友连连点头,苏炔再接再厉,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雯雯。”

“恩?”

“那什么……就是我姐她不知道我私下里为她的事找过我姐夫,你知道的嘛,我姐她身子骨不行,恰恰又是那种爱胡思乱想的性格,所以我想请你答应我一个要求,能不能……”

苏炔吞吞吐吐,良心上过不去,为了避免事端她连好朋友都瞒了,这会儿还让她保密,自己的行为实在有些过分。

傅雯却欣然答应,很干脆地点头,“小炔,我懂你的意思,我不会说出去的,我不是那种嘴大的人。你这样很辛苦,我于情于理都要站在你这边,理解你,支持你,这才是身为好朋友该为你做的。”

苏炔感动的一塌糊涂,泪光莹然地望着她,握上她的双手,叹一声,“雯雯,谢谢你啊。”

傅雯也表现得一脸动情的样子,顺势就抱住了苏炔,头卡在她的肩窝里,所以,在苏炔看不见的地方,傅雯的脸,诡笑得正灿。

到现在,傅雯完全惬意了。秦子俊那她不着急了,再也没必要像以前那样紧逼着他离婚,那样吃力,更不讨好。反正她现在找到更有趣的事情做了,从这女人身上下手,效果会比逼迫秦子俊离婚要好得多!

就给她等着吧!她有的是时间,慢慢来,一点一点挖掘所谓‘好朋友’不可告人的秘密,紧握手中,到时候,在秦子俊面前,那可都是一击致命的王牌呢!

苏炔啊苏炔,你很快就完蛋了。秦子俊是我的, 他的一切都是我的,秦家女主人的位置更是我的!

看她怎么玩死她!

***********

和傅雯聊了没一会儿,苏炔就被妈妈叫住,说是让她去二楼把姐姐叫起来。

苏炔一刻不停,连忙跑去二楼,把姐姐叫醒,又让造型师进来给她换了身衣服,这才陪着她下楼应酬。

忙得天昏地暗,晚上又是流水席。

晚上九点,大厅音乐会之后,寒渊拉着不会跳舞的苏听婵慢悠悠的跳了一支舞,接着便是大家随意邀请舞伴。

苏炔累得半死,秦子俊本是想拉着她也去跳一曲的,但看到她软蠕蠕地贴着才会大柱子一动也不动的模样,心里怜惜得紧,倒是放过她了。

十点,宾客们大多散去,留下一群年轻的男男女女吵着要闹洞房。

苏听婵红透了脸,惊蛰不安地窝在寒渊怀里,不知所措。

寒渊英俊的脸上始终携着淡淡的笑,桃花眼风月渐浓,拗不过众人起哄,轻轻挑起苏听婵的下颌,薄唇贴上她粉嫩的小嘴,蜻蜓点水式地吻了吻,打算就此应付一种年轻躁动的男女,却没想到惹来一片呵斥声,大家不依不饶,赶着他们就往楼上的新房里跑。

苏炔在后面挤不进去,急得满头大汗,她担心姐姐的身体,她又喜静,被大家这么一闹腾,也不知道受不受得住。

都怪寒渊那没眼色的东西,难道就一点都不知道疼惜姐姐吗?

刚要凑上去拦住众人,秦子俊从旁边过来拉住他,也是一脸的兴奋激动,“阿炔,我们也去凑个热闹,闹洞房吧?”

苏炔白他一眼,重重地敲他脑袋,“闹鬼!你给我安分点。看不见我姐脸色不大好吗,还跟着瞎凑热闹,想折腾死她啊?”

秦子俊莫名挨了打,拧着眉头有些不高兴,“没事嘛,我看她面色红润的,挺好。再说了,这不晚上还有咱姐夫滋润她么……”

说到后面就冲苏炔没脸没皮地挤眉弄眼。

苏炔曲起肘子狠狠撞他,佯怒,“正经点!我累死了,站了一天脚都快断掉了。现在客人们都走了,你去取车,咱们回家吧。”

秦子俊幽深地凝一眼老婆环脖挂式的奶白色礼服,修身高端面料,将她的身材包裹的婀娜韵致,今天一天,他的目光就几乎没离开过她,从后面看,那鱼尾版型的下摆常常拖曳着,她一头海藻般的长发飘逸在嫩白似水的背脊上,看起来,到真像从海里上岸的美人鱼。

那细细的精致的肩,光下泛着皙白莹润的光泽,好像把嘴凑上去,狠狠含住,偷香窃玉。

心思一动,秦子俊就高兴起来,眼神都亮了,“老婆,你出来等着啊,我马上去取车,你累了,咱们就回家去。”

苏炔望着他高高瘦瘦的背影,笑笑,转头去看,姐姐和寒渊已经被众人围攻着堵上了楼,这会儿早不见踪影。

她收回目光,嘴边的笑容渐渐散了去,留下一抹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的苦闷。她想,她今天在楼上做得很好,只有对自己狠了,对他狠了,让他彻底死心,他们才能彻底的回复到陌生人的位置上。这样,对他和姐姐来说,无疑最好。

静静地走出旋转门,虽然披了外套,夜里的寒风一刀一刀割过来,她还是有些受不住。

但很快,秦子俊就把车开过来了,还殷勤懂事地下车,把她搂在怀里,为她挡风。

车上暖气开的很足,不一会儿就热得苏炔不得不把外套脱下。

车速很快,大晚上的秦子俊的胆子也肥了,不知心急什么连闯几个红灯,不到半个小时,就飙回了家。

苏炔懒得再套外套,就穿着那件奶白色的礼服,提着裙摆,缩着身子跑上了楼。

秦子俊先开了门。

苏炔走进去,转身关好门,哆嗦着就要往客厅的壁炉跑,这时,后背却蓦然贴上来一具温热滚烫的男性躯体,秦子俊硬邦邦的胸膛隔着西服摩挲过她光裸大半的背脊。

苏炔顶了顶他,“喂,你干嘛?”

她穿着细高跟,小屁股一撅,好死不死就顶到了他的重要部位,一柱擎天,坚硬无比地戳着她尾椎下面的沟壑。

苏炔浑身一僵,鸡皮疙瘩蹭蹭蹭冒了出来,她意识到不对劲,许是在寒风中跑的久了,甫一回屋,面颊蒸的嫣红绯绯,她抖着嗓音,低低地,不好意思地,“子俊,你……”

话还没说完,背脊上骤然一热,濡湿的触感接踵而至,她剧烈一抖,有些惊慌,连忙缩了身体躲他,“子俊,你别……恩……好端端的,突然怎么了?”

秦子俊一边亲她凉凉的柔软Q弹的肌肤,一边坏心地伸出舌头动情地舔舐着,惹来她鸡皮疙瘩满身倒竖。

他撇嘴,无耻的笑,扳过她的小脑袋,忘我地闻着她馨香松软的发丛径直向上,唇缠上她敏感的耳畔,“阿炔,你的头发有太阳的味道,很好闻,越闻越舍不得放开,你说怎么办呢?”

苏炔到底不适应他突如其来的热忱,连红得滴血,心里也着急,身体躲他,“子俊,你先松开我,别动了好吗?”

秦子俊一把打横抱起她,想起那次傅雯在车上给他弄的那一次,心念一转,对傅雯的提议动了心思,他看怀中不安的人一眼,笑得像个流氓,“让我别动,难道老婆的意思是你来动?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急不可耐地抱着苏炔就往卧室里冲。

苏炔白眼一翻,表示,真的不是太明白他在讲什么,但不过,自从上次在医院闹僵后,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猴急,想起今天叶淑英咄咄逼人的模样,苏炔刚想反抗的心又偃旗息鼓了,如果他这次真的可以成事儿,她就半推半就地从了吧,反正,不怀上孩子麻烦永远没个完。

可是,他真的能成事吗?别又像前几次那样,忙活了半天不仅没成功,反而闹得两个人不欢而散,又尴尬又扫兴的。

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想怀上一个孩子堵住叶淑英那张嘴,另外,有了孩子,兴许真久能像姐姐说的那样,生活有了重心,有了责任,她会一改目前颓废的样子,努力为了宝宝而活得充实。有宝宝陪伴,说不定她和秦子俊的关系能更融洽一些。

算了,降低要求,不管他能不能行,她要做的就是打开双腿往那一趟,配合他装死鱼。乐趣享受什么的都是浮云。

**********

就这样做着自我心理建设,苏炔被秦子俊一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抱回了卧室扔到了柔软的大床上。

苏炔这回很自觉,干干脆脆地脱掉高跟鞋,脱掉礼服,做完这些,安安分分的在床上躺好。

就在她等了不长不短的时间,以为秦子俊差不多也该脱好了衣服欺身而上直蹦主题的时候,惊悚的事情出现了。

91 【VIP091】含住

这回苏炔很自觉,干干脆脆地脱掉高跟鞋,脱掉礼服,做完这些,安安分分的在床上躺好。 她甚至想着要不要把双腿撑开,但又想,那样未免太影响美观,而且在秦子俊眼里的形象也不够好,他一向不喜欢自己主动。

就在她等了不长不短的时间,以为秦子俊差不多也该脱好了衣服欺身而上直蹦主题的时候,惊悚的事情出现了。

身上只有单薄的胸衣和小内内,就算是暖气充足的卧室,还是有些凉的,等的越久,皮肤就越冷。

苏炔纳闷,他怎么还不上来?

一抬头,眼前竟没了人。

苏炔奇怪,转头四下看过去,发现秦子俊蹲在壁式电视前,电视柜上摆着DVD,他正一脸兴奋地把一张碟放进DVD,按了几个键,目光发亮激动地等待着屏幕由蓝屏切换到播放模式。

“子俊,你在干什么啊?”苏炔忍不住出声叫住他,不是要和她那个什么吗,他怎么反倒放起了录像?

秦子俊回头,看到她把自己脱得所剩无几的,笨笨的蜷缩成一团窝在柔软的被褥里,一脸不解的看着自己,他轻蹙眉头,很不满,“老婆,礼服我来帮你脱啊,你自己脱了干嘛?多没情趣。”

情趣?

好吧,和他在床上这回事儿上,她从不敢奢望什么情趣……

苏炔一头雾水了,呆讷地望着他,“你刚才着急的把我抱进来,不是要和我……就……就和我那……那个的吗?”说着,嗡嗡的低下了头,脸红大片,热热生花。

她囧囧可爱的模样让秦子俊忍俊不禁,他走过去,大手摸上她丝缎般的雪肌,上下游离,拂出她皮肤上一片片的小疙瘩,他抻着头凑过去贴着她一直闪躲的脸,声音喑哑,“原来老婆你比我还急啊,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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