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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是楔子,第二章开始为正文。】.18

作者:爷非二货 当前章节:15427 字 更新时间:2026-6-27 01:20

于是不多想,骨节分明的大手双双倾上,稳稳握住她藕断般白皙剔透的小脚,蹭在手心,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揉着,“这样搭着多冷,怎么不钻到被子里去?玉足聘婷,袅袅婉约,还真是袖珍的紧,不及我的手长。”

说着,竟低低沉沉的笑起来,那笑声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落在苏听婵耳朵里,简直像道魔障。

脚趾头受惊似的微微拱了拱,苏听婵绯红着脸,羞赧地咬着下唇,嚅嗫嗡嗡,“怎么可能……比你的手长吧……”

寒渊抬头笑看她一眼,神色懒洋洋,手指的动作更是懒洋洋,像是无聊地玩着她的脚趾头,把她小小秀气因他的触碰而含羞半露蜷起来的脚趾一个一个掰直,刚掰直了她又不自觉的缩回去,他倒是来了耐性,也不说她,眉眼深处盈了浓郁的笑意,“那我来比一比,恩……”说着,握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脚底板对准自己的手腕根处,然后修眉一挑,发现新大陆似的一贯低沉的声音有了难得的起伏,“好吧,怪你的小胖脚长的太敦厚,看着又短又小,一比,还真跟我的手旗鼓相当。不过,说女人的脚长是很不绅士的行为,那么,还是怪我的手短吧。”

苏听婵被他古怪的自言自语逗乐,捂着嘴细细地笑出声,“老公,你别逗我了……”

听到她无比自然地喊他老公,寒渊微愣,深入天井般的眸底有什么一晃而过,抬眸,深深地看一眼橘色暖光下笑容堪比花娇的扶风弱柳的女孩,默了默,撇嘴,无声轻嘲一下,然后起身,握着她的双脚放到厚实暖和的被子里,拍拍她瘦的骨架凸显的背脊,“不闹了,睡吧。”

苏听婵点点头,依言躺下,翻转了个身,朝着他睡的那面儿,感觉到床往下一凹陷,旁边有淡淡清冽的男行气息拂过来。

她睁着清瞳,听着他沉稳浅缓的呼吸,像是没话找话,“老公,阿炔住院了。秦子俊打电话过来跟我说的。”说着,声音染上淡淡的忧虑。

寒渊拍枕头的手顿了顿,英俊轮廓上,精致的五官瞬间绷紧,然而,也只是一下,接着,事不关己,轻描淡写的吐出一句,“是么。”

然后他若无其事扳过枕头,仰头躺下。

苏听婵点点头,许是刚钻进被子里,有些冷,便不由自主朝着温暖的源头靠近了些,寒渊睇一眼她不着痕迹移过来的小脑袋,心领神会,倒是不怎么介意,很大方地伸出一只胳膊钻到她的脖子底下。

苏听婵赶紧枕住,心砰砰跳得厉害,原以为自己这番蜗牛般不起眼的举动引不起他的注意呢,没想到他这么体贴。

暗暗有些小开心。

接着说,“电话里也说不清,本来我是想让你带我去医院看看的,可是秦子俊说阿炔已经睡着了,白天一直在发烧,还说她是因为受伤才发烧的,我听得迷迷糊糊的,总之,今晚上就不去吵她了,明天一大早我就去医院。阿炔几乎没怎么生过病,也不见她锻炼,身子底子倒是挺好的,要去医院通常也是陪着我去看病。没想到说病就病了,我们婚礼那天晚上你不是有事出去了吗,我醒来不见你人很着急,就给阿炔打电话让她帮忙找找,那时就挺奇怪的,我老听见电话里有杂音……”

寒渊抬手,堵着唇面,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微微拧眉,目光深幽,打断她,“你说,你妹妹发烧了?”

“是啊。”就是这点让她担心,因受伤而引起的发烧,通常有感染的可能,秦子俊又不说清楚,“就是这个我很担心,发烧厉害的话会引起很多并发症的。”因为自己长年进出医院,所以,对这些比一般人了解得多。

“发烧了啊。”寒渊眯起眼睛,莫名其妙低喃了这么一句,然后侧过身,拍拍苏听婵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别担心,既然你妹夫都说没什么大碍,那应该就是没有生命危险。早点睡吧,我明天一早有晨会,就不送你去医院了,让司机老张送你。”

苏听婵点点头,这时气氛正好,她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听见他已经翻身,颈子紧紧依偎着的他精瘦骨感的手臂也缓缓地抽离了去。

她默然哀叹一声,心底一阵失落。

两人盖一床大被子,两个绣着鸳鸯的枕头却并没有挨近,两个人的身体中间空出了一大块,凉凉的寒意从被子撑起的空隙里钻进来,渗入她的肌肤,冷的她止不住地轻颤。

苏听婵有些委屈地咬着下唇,朝着那尊雕像般冷硬清冽的背脊缓缓伸过去,却在触及他之前停下,他似乎并不怎么喜欢别人碰他,思忖再三,她到底把手缩了回去,心里,满是难过。

双人床中间为什么要隔着一片无法逾越的海?

她今天甚至让佣人从衣橱里挑了件充满女人味的睡裙,天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是穿两件套的睡衣睡觉的,妈妈说她长不大,多会儿都是个孩子样。其实,她不是长不大,只是害羞,喜欢改变,也怯于改变,可是,她愿意为他做一些尝试,包括自己并不擅长的妩媚。

但他却像是没看见一样。她特地顶着冷飕飕的空气在床边坐了半天,他竟然直接忽略她睡裙,只将目光投注到她的双足上。

真是奇怪的男人。都说男人们是视觉动物,他怎么就和一般男人的思维不一样呢。

叫她怎么办?

新婚之夜他不声不响出去大半夜,回来也不说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问,他也只是官方说法,公司事忙。她心里不是不介意的,公司再忙,可新婚之夜一辈子就只有那么一次啊。

她幻想了无数次的甜美浪漫的新婚之夜就这样匆匆画上了一个根本不是圆形的句号。

这就不说了,最让她难以启齿的是,他们结婚已经好几天,她却还是……

105 【VIP105】弄巧成拙

苏听婵幻想了无数次的甜美浪漫的新婚之夜就这样匆匆画上了一个根本不是圆形的句号。

这就不说了,最让她难以启齿的是,他们结婚已经好几天,她却还是……

按说新婚燕尔正是浓情蜜意得紧,天天同床共枕,身旁躺着一个新婚妻子,软玉温香在侧,他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可他却一点碰她的意思都没有,他到底怎么想的?正常男人都会急不可耐,这是常识啊,结婚了,自然是要……要那个的。

婚前的那晚上,妈妈还专门找过她,怕她深居简出涉世不深不懂男人和女人的问题,便隐晦地跟她提了提男女之事,当时她只想到他俊逸清凌的面容就羞得捂着脸恨不得地缝里钻了,弄得妈妈也不尴不尬的,匆匆说了几句,还打趣说她脸皮子太薄了些。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虽然是害羞的不行,但她心里却在隐隐期盼,期盼着心爱的男人温柔相待,结束她冥冥之中为他守了二十六年的处子之身。

然而,他至今无动于衷,她都快急死了,他却淡定自若得很,仿佛在他的规划里,这场婚姻不包括身体接触似的。每天晚上按时回家,办公,完后洗澡,接着睡觉,一切井然有序,在他做来没有分毫的不自然,别说碰她,就是连跟她讨论一下这个问题的意思都嗅不着!

她害羞,也有她的骄傲她的考量,就算给她一万张脸,她都觉得丢人,就是死,也不会主动去提醒他的。

可是,这不正常啊,新婚甜蜜,按理说该如胶似漆的。他们却相敬如宾,一如婚前那样,发乎情止乎礼,哪里像新婚夫妻啊!

越想,苏听婵越郁郁寡欢,在床上翻来覆去,又怕吵到他,只好小心翼翼着动作,无声而叹。

望着素色落地纱帘外黛青色的夜,终究有些不甘心,鼓起勇气,转过身,屏住呼吸,准备了两秒钟,轻轻唤他,“老公?”

没有回答。

“……老公?你睡了吗?”

在黑暗的夜里,她望着他冷硬漠然得像山脊的起伏的身躯,脸色渐渐暗了下去。

轻叹一声,失落的转过身,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声,她自嘲苦笑,一定睡着了吧,今晚又是这样,明晚呢?以后的每一晚都要这么过吗?

却不知,床的另一侧,背对着她侧身而眠的男人,黑暗中睁着的双眸,瞳孔深邃,暗如冬潭,那里面,徜徉着复杂。

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懒得张嘴答应。

身后小女人的心思都写在了脸上,他一向洞彻秋毫,又怎么会没注意到她身上那件妩媚出挑的真丝睡裙呢。

其实,给她也不是不行,翻身而上,分开她的双腿,掏家伙,顶进去,动两下就完事儿。反正黑暗中,谁也看不清谁的脸,做这种事,他绝对是个中好手。

只是。

呆在苏听婵身边,心绪安宁得一如平静的湖面,这个女孩与生俱来有股神奇的净化之力量,给人前所未有的清净美好。不像阿炔,只要稍稍近她的身,与她清寒隐忍又不乏倨傲的目光一触,他浑身就来劲儿,那种犹如中了死蛊一般剧烈的,啃咬着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的冲劲儿,名叫欲望,男人对女人欲望,想把她压在身下,狠狠冲进她身体深处,发狂地索求听她婉转承欢低吟求饶的欲望。

所以,不是不行,是不想,不是那个人,就不想。

呵,还真是忠犬一条。

**********

翌日。

七点半,寒渊准时睁开眼,瞥见身侧的位置已空,他惺忪着睡眼从床上支起身,露台上的纱缦之后,影影绰绰的细瘦身形已经撩开纱帘走进来,瓷白玉肌。

那是不同于阿炔的冷冷的白,苏听婵的轮廓要柔和的多,更接近清甜的奶白色,仿佛是温室甜品店培育出的专供人欣赏的标本。而阿炔,却是雪地里操练出的自然的白,凛凛的,干干脆脆的,外表随意,内里有股令人不可忽视的强韧劲儿,一旦触犯,就很容易上瘾。

就是这一秒半会儿的愣神,苏听婵已经从露台外走进了房间,许是外面不如室内温暖,她的脸沾着晨露般的清凉,细细的柳眉蜿蜒着淡淡的愁绪,抬头时,却是冲他明媚的笑了,温温吞吞着声音,“你起来了啊。”

寒渊迷蒙着双眸,不太有精神地点点头,经过一夜的睡眠,睡袍的衣襟已经散开,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他顿了顿,醒了会儿神,翻身下床就进了浴室。

换好衣服下楼,佣人已经把早餐做好,白色长形餐桌上,中西式早餐分碟而放。

苏听婵已经端坐到餐桌一侧,听到他下楼的声音,笑笑,“我们吃饭吧。”

寒渊停在楼梯口,望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拿了块起司,然后倾身,带着漱口水清冽薄荷香的薄唇冲她额头轻轻一点,“不了,今早有晨会,紧接着要见博盛亚太地区执行总裁,事情比较多,我就先走了。你多吃点,等会儿让老张送你去医院。”

苏听婵无神的眸子暗了暗,却乖巧懂事地点点头,伸手抱了抱他的腰,动作小心翼翼而充满依恋,“再忙也要劳逸结合,记得吃午饭哦。”

“知道了,管家婆。”寒渊轻笑,刮了刮她的小巧玲珑的鼻子,方才她将脑袋埋在他衣间忘我地嗅着他的气息,那番动作,他不是没感觉到什么,她对他那份厚实的感情,浓烈却又生生隐忍着的渴望,还有一如她软濡性子的小心翼翼的态度,这些,都让他心底无端的生出一股淡淡的负疚之感。

是不是稍微对她进行一些补偿比较好呢?

这么想着,他心事重重地出门而去。

留下一室清冷,以及餐桌上苏听婵久久都不曾动的早餐。

*********

送机老张把苏听婵送到医院的时候已经八点半了。

秦子俊等得有些心焦,护工大姐来了之后,他才走出病房到医院大门口干等着,看了看时间,蹙起眉头,刚打电话时苏听婵就说快到了,都四十五了,马上九点,昨天旷工一天,虽然是自己的公司,但他工作向来认真,尤其守时,他可不想在旷工一天之后还迟到,何况今天早上有市场部的调研报告会要开。

想到这里就头疼,昨天晚上一晚上没睡好,主要是后半夜阿炔发烧的迹象很不稳定,在三点到五点之间,难受的醒来过好几趟,他没办法,只得屡屡去找护士和值夜班的住院医师过来,他们给她换了点滴,又开了点药喂她喝了,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她总算哼哼唧唧地睡过去。

看她难受,他更加难受,便越发睡不着了,只得将就着和衣斜靠在沙发上,闭幕眼神,七点半以后,医院陆陆续续来了人,熙熙攘攘的人群把走廊挤得水泄不通,他起来,用冷水过了把脸,又去医院食堂吃了早餐,给阿炔端了粥,她却睡得很沉,他也不想吵醒她,就搁在了一遍,待会儿醒来让护工大姐给她热一热或者另外买新鲜的吧。

揉了揉眉,正打算再打个电话,老张搀扶着苏听婵,两人已经上了玻璃大门外的台阶。

秦子俊一瞅,立刻迎上去,黑着眼圈笑脸盈盈,微微沙哑而疲惫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呵出一圈一圈的白汽,“姐!”

苏听婵也提唇,“子俊,快带我去阿炔住的病房。我瞧瞧她去。”

秦子俊朝老张点了点头,然后搀着苏听婵往电梯里走,一边走一边说,“阿炔昨天后半夜的情况不太好,大概是难受,醒来好几趟,医生们过来换了点滴又开了药之后才好一些,折腾了很久,五点多才又睡着,这会儿正睡得沉。姐,麻烦你了,这么早让你过来,主要是我待会儿就要去上班,护工大姐阿炔又不认识,她也不太爱和陌生人交谈,我怕她醒来无聊,想了想,还是你来比较好。”

苏听婵点点头,面露忧色,“阿炔就是典型的身子骨儿好难得生病,可一生病啊,动静必定不小。”

秦子俊附和着干笑一声,暗暗瞥了眼苏听婵,思忖着,咳嗽了一声,慢慢进入主题,“姐,你有所不知,其实我这么着急把你请过来,还有别的事相求,就是吧……那个,我和阿炔最近闹了点小矛盾,有些日子了,她还跟我生气呢,也是我混蛋,是我做错了,可我道歉了,也承认错误了,还跟她保证下次再不惹她生气。但她却好像铁了心似的,对我不冷不热的,无论我怎么哄,她都……都不领情。

“唉。我这心里不是滋味儿啊,特别不安,总觉得阿炔好像有点儿想和我分开的意思,姐,这回你无论如何得帮帮我,在阿炔面前替我说说情,我们都结婚两年多了,可不能由着她的性子说分就分啊,是不?姐,你一定得帮我这个忙,行吗?”

苏听婵一听就拧了细细的眉,把头转向他,一脸的狐疑,“阿炔有要和你分开的意思?”

天方夜谭吧?上回在医院她劝阿炔离婚,阿炔还坚定地说秦子俊人不错,是个结婚的好人选云云之类的,不想离婚什么的。

“是啊,我是感觉到她有这个意思。”秦子俊见苏听婵听进去了,赶紧趁热打铁,声音也愁苦了许多,“可我们闹矛盾真是因为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儿啊,我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姐,你和她感情最好,阿炔有什么话都和你说,你劝劝她,她一定能听进去。”

但苏听婵此刻关心的却不是规劝这回事儿,如果秦子俊说的是真的,阿炔真有离婚的意思,那必定是下定决心了,可是,到底她和秦子俊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她彻底灰心丧气?

“姐?”秦子俊看看表,五十了,虽然公司离医院不远,一路飚过去也得七八分钟啊!

“哦。”苏听婵点点头,想着一切等见到阿炔再说,口头上应允着,“我了解了解情况,子俊,你放心吧,劝和不劝分,我肯定会劝她。再说了,阿炔如果觉得你靠谱,嫁给你幸福的话,她不会想和你离婚的。”

秦子俊眼睛一亮,“那先谢谢姐了!”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秦子俊扶着苏听婵出去,拐过长廊第二间就是阿炔病房。

这时,苏听婵想起了什么,转头笑着对他说,“子俊,婚礼那晚上谢谢你啊,大半夜的我打搅你们睡觉,你不但没抱怨,还帮阿炔出谋划策的,幸亏你找出了你姐夫助理的电话,我才能找到他,总之,谢谢你……”

秦子俊却是一头雾水,一百个不解,“不……不是,姐,你在说什么啊,婚礼那晚上我就不在家啊,什么帮你找到助理的电话?我没有啊。”

“啊?”这回轮到苏听婵一头雾水了,“你不在家?可是阿炔说你在的啊,我在电话里头分明听见好大的动静,像打架似的,后来,阿炔还哭了呢,我还以为你是不乐意我大半夜吵醒你们才不给阿炔好脸子。你到底在不在家嘛?”

秦子俊挠挠脑袋,只有苦难言,他总不能说他在傅雯床上吧……

低头看看表,八点五十三了,秦子俊赶紧把苏听婵推到门前,招呼护工大姐过来搀扶一下,然后匆匆忙忙撂下一句,“那啥,姐,我上班得迟到了,我先走啊,有什么事中午我回来再说!”

说着,人已经跑远。

“喂!”苏听婵茫然的伸出手,气恼地摇摇头,“咋咋呼呼的。”

“姑娘,别跟门口站着了,我扶你进来吧。”护工大姐热心肠,之前就听秦子俊吩咐过,待会儿要来以为盲人姑娘,是病床上躺着的姑娘的姐姐。

“这位,你是……”苏听婵迟疑着,因为看不见,也不知道身边站着的是谁。

“呵呵,我是秦先生雇来照顾秦夫人的护工,你叫我王大姐就行。”

苏听婵笑笑,“王大姐,你好。那个,我妹妹还没醒?”

说着,慢慢走进病房。

王大姐扶着她来到病床边的椅子旁,“没呢,估摸着是发烧得厉害,再加上手腕上的伤口轻微发炎,难受,几度醒来,折腾了好久才睡去,这会儿还不会醒的。”

苏听婵心惊,一把抓住王大姐的手,“大姐,你说我妹妹受伤的位置在手腕上?哪个手腕?伤口多深啊?怎么造成的?”

王大姐瞅一眼椅子上端坐着的清清弱弱的女孩,又看了看床上静静闭目躺着的人,沉默了一会儿,却是一声叹息。

“怎么了?”苏听婵不由更加担心。

“姑娘啊,我是秦先生雇来的人,干好我的本分活才是正经事,不该多嘴啊。”虽然嘴上是这么说,可八卦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终日伺候病人工作无聊的看护大姐们,有时得了空,午餐时间,甚至会一群一群聚到住院部楼下的花园里,各自八卦各自看护的病人一中午。

苏听婵可不依,紧紧抓住王大姐的手,“大姐啊,有什么说什么,别瞒着我啊,我看不见,你不同我说的话我定是要被蒙在鼓里的。我很担心我妹妹,我想了解她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妹夫说他们最近闹矛盾了,又说我妹妹受了点轻伤,还发烧,我都云里雾里的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伤在手腕上?左手还是右手?你告诉我吧。”

说着,半直起身子着急的往病床上凑过去,双手乱摸着,王大姐赶紧过来拦住她,以免她碰到了病人手背上扎着的针管,“是左手,在那一边。姑娘啊,其实我也只是猜测,你说这通常手腕上要是受伤的话,能是因为什么?昨天护士进来换要打开绷带的时候我可看见了,很长一段割口呢,还挺深,一看就是锋利的东西一刀下去的结果……”

“什么?!”苏听婵怵然一震,“大姐,你的意思是,那是……那是……”

这一惊一乍的表情让王大姐八卦兴致更浓烈,便接着说,“我再跟你说个事儿,你可不能和秦先生说是我提的。”

苏听婵一脸惊慌地点点头。

王大姐瞥了瞥病房外,凑到苏听婵耳朵边,压低声音,“我和你说哇,我今早上过来,秦先生刚好去医院的食堂,我就打了盆热水想着给夫人擦擦身子,结果你猜我瞧见什么啦?哟,不得了,一身上下都是那青青紫紫的,手臂上,脖子下,两个胸,还有下边儿……肿的厉害了!造孽哟,夫人怪可怜的,秦先生看着衣冠楚楚斯文有礼吧?谁能想得到他竟是那种人呢?真是人前一套背后一套!我大老粗都知道这属于家暴和虐待了,真不知道秦夫人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她手腕上的伤来历不浅唷,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姑娘,你是她的姐姐,能说些体己话,等会儿夫人醒来了,你好好安慰她,她心里一定不好受呢……”

苏听婵双手紧紧攥住床沿的白色被单,指骨绷直泛青,脸色一时比一时白,紧抿着的唇闭合成一条细细的线,有种脆弱的凌厉感。

漆黑而无焦距的瞳孔里却泛出点点水光,呆呆的朝着病床,氤出担忧的雾。

傻阿炔!

怎么会那么傻?竟想不开到要自杀!

秦子俊那个表里不一的混蛋!竟然对阿炔做出那种……那种可恶的事!亏他早上也好意思骗她,说是和阿炔闹了点矛盾,这哪里是小小的矛盾?阿炔,日子过得这样辛苦却还忍着,不告诉她,不告诉任何人,一个人承受着,不离婚,归根究底还是因为她吧,因为当初自己治病从秦子俊那里拿的钱,因为这个恩情,她死死咬着牙在替自己还!

阿炔,为什么不告诉我?怕我担心吗?还是……知道告诉我这个病秧子也没用呢……

阿炔。对不起。

苏听婵越想越难过,恼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更对阿炔凡事为她着想的举动感到羞愧不已。

她红着双眼,狠狠一拳头砸到床板上,病床铺垫很薄,砸的她手边很痛,她咬牙,也不知道是太疼还是太难过,呜咽着就要哭出来。

旁边的王大姐走过来,“姑娘你没事儿吧?你怎么哭了?”

苏听婵咬着下唇摇摇头,拿出手机,站起来,“大姐,你把拐杖给我,我到门口打个电话。”

“哦!”王大姐赶紧拿过来拐杖。

苏听婵走远,她不知道,因着自己的那一锤,床板震动惊醒了床上双目紧闭一脸虚弱的人。

***********

耳朵里听见什么声响,身体被什么震得一弹一弹的,苏炔缓慢而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野模糊,头痛欲裂,微微抬头,惺忪的视线在白生生的房间里四处游弋,当瞄到床边站着的人时,苏炔瞳孔一缩。

“姐?”嘴唇动了动,发出干涩沙哑的声音。

苏听婵猛地一顿,猝然抬起头,泪眼朦胧,“阿炔!呜呜……阿炔,你终于醒来了!”

苏炔艰难地抬了抬干裂地唇角,“姐,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

王大姐很快端过来一杯水,凑到苏炔嘴边,苏炔慢慢抿了几小口,觉得神智清醒些了,可却还是头昏脑涨得厉害,左手手腕那里火烧火烧的,比刀子割下去后的那一瞬更加疼痛。

她紧皱着眉头,不想让姐姐担心,便忍着,咬着下唇,嘶嘶的。

苏听婵到底是听见了,“怎么了?很痛是不是?阿炔,我真是想打你了!你怎么那么傻?即便秦子俊他不是人,那样恶劣的对待你,你也不能这么冲动一时想不开就自杀啊!你这样做对得起谁?万一要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爸妈小妹又怎么办?”

“那个……姐,你在说什么啊?”

苏炔越听越糊涂,自己不过昏睡了一下,怎么就好像错过了好多事一样呢……

106 【VIP106】背黑锅

苏听婵气得伸手要打苏炔,又心疼她受伤,到底不忍下手,只得哭着劝她,“阿炔,你就别固执己见了成吗?看你受苦我心里真的很难受啊!我早劝过让你赶紧离婚。 你看看,拖到现在,被折磨成这样!你别再想着替我还秦子俊的人情债了,那个人渣,他根本不配!现在我都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你放心,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爸爸和妈妈了,他们马上就到,咱们有爸妈撑着,不用怕他一个秦子俊!姐要给你讨个公道……”

苏炔越听心里越寒颤得慌,尤其听见苏听婵说把爸妈都叫上,她不由得心里一怵,“不是吧?姐,你把爸妈叫过来干嘛呀?”

这都哪跟哪啊,怎么把爸妈都扯上了?

苏炔觉得好笑,“我没什么事,别让他们瞎担心啊,我不过就是意外受了点小伤,发了点小烧,住院一两天等烧退了就能回家了呀。哦,对了,姐,你还没回答我呢,你怎么知道我人在医院的?”

苏听婵气鼓鼓,“秦子俊昨晚打电话,那家伙,真好意思骗我!我现在想想他早晨说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就觉得恶心!他竟然当着我的面扯谎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你们闹了点小小的矛盾,他隐隐觉得你有想离开他的意思,然后把我请过来让我帮忙劝你,还撒谎说婚礼那晚上他不在家!真可恶,我明明听见电话里那么大动静呢,肯定是他生气怨恨我半夜打电话过来吵了他睡觉吧,然后把气儿撒到你头上,阿炔,是不是这么回事儿?你老实回答我,别瞒着我了,我都快担心死了!”

“这……不是,姐,我都没听明白,你……”苏炔越听越捉急,语无伦次了都。

“我什么我?你就跟我说实话,那天晚上他到底对你做了什么?”苏听婵紧紧抓着她的胳膊不放,心里已经十分确定肯定,非要问出个所以然。

苏炔扶额,只觉得脑门很重,她总算听出重点来了,合着姐姐是秦子俊请过来劝和的呀,这下可好,真真是好,她一万张嘴都别想说清楚了。

“不是……姐,真不是那样的,你肯定误会了……那什么……”

苏听婵戳她脑袋,恨铁不成钢,“你吃错药啦?事到如今你还替他遮掩什么?你手腕上的伤口,还有你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迹,不都是他造成的吗?哼,我知道了!从前就听说过那方面不行的男人都很容易心理扭曲,他一定是得不到满足更加气愤所以就这样对待你!阿炔,你别怕,咱妈咱爸马上就来,我们一起拷问秦子俊,一定会给你出口恶气!”

“……”

苏炔顿时深感绝望,一拍脑袋,眼冒金星了。

秦子俊……

瞅瞅你干的什么烂事儿!我不就提了个离婚么,你用的把我姐给找来当和事老?现在好了,她性子单纯义愤填膺满脑子都想着要给她报仇的姐姐不知道是误会了什么了,坚决认为她受欺负了,把娘家人全给叫过来了。

一想到待会儿爸爸妈妈要来,苏炔心里那个百感交集啊……

完了完了。

说不清了。

**********

中午。

秦子俊一下班,心系苏炔,便匆匆回到了医院。

然而,当他走进门口甫一看见病房里病床边威严伫立满脸严苛气势汹汹神色不善的苏家二老时,他有点懵了。

没给他们打电话呀,怎么也来了?

心里一阵纳闷儿,虽然他们看着自己那种冷漠又凛冽的神情让他很不解,还有阿炔,一直躺在病床上一脸捉急使劲冲他抬眉毛扫眼睛的阿炔,她在干什么呢?这是想表达什么?

秦子俊想不明白了,病房里奇怪的气场又是怎么回事?一张张脸孔严肃冷漠,搞得跟三堂会审似的,尤其是岳母大人看过来的目光,利剑出鞘般刺着他的脸,分明有什么事。

但本着一贯贤胥的样子,他还是摆出一贯恭敬的笑容,优雅地走进去,热情地开口,“爸妈,你们来看阿炔呀?”

“哼!”刘芸是火爆脾性,一瞅把自己女儿折腾成那样还一脸无辜的斯文败类,顿时怒气冲天,“再不来看看,恐怕就要去太平间认领尸体了吧!”

“妈!”苏炔靠着床,干着急,“您这是干什么呀……”

“怎么着,我说不对?你都快被他弄死了,我做母亲的嘀咕两句那都是轻的!秦子俊,你给我进来!”

“妈?”秦子俊顿时彻底懵了,岳母从没在他面前如此失态过,平日里都是一口一个子俊把他当半个儿子看的,别说冷脸了,就是稍微重的话都没说过啊,今儿这是怎么啦……

想不明白,只好愣头愣脑地冲床上的人看过去。

苏炔急火攻心,像热锅上的蚂蚁,使劲挤着眉毛冲他撇头,示意他赶紧走。

别的吧,兴许凑合着也能解释清楚,唯独婚礼那天晚上关于他到底在不在家的问题,已经被姐姐发现猫腻了,刚刚她才从姐姐嘴里得知,她和秦子俊的说法不一致!还有这手腕上的伤,现在在姐姐和爸妈眼里,那就是她被秦子俊长期虐待而想不开要自杀的证据……

哎哟喂,秦子俊,你说你把姐姐找来干什么呀,自作孽啊你……

虽是这样苦中作乐地自我解嘲着,苏炔心里却十分愧疚,先不说这事儿和他毛关系都没有,单单这两日鞍前马后的照顾自己,他也算是对她无微不至了吧,如今却弄巧成拙,要他背黑锅,她心里过意不去呀。

秦子俊瞅了半天,愣是没看懂自己老婆抓耳挠腮的是什么意思,虽然岳母大人一反常态的态度让他觉得很不舒服,但他还是修养良好,依言走进去,恭恭敬敬点点头,又是一声,“爸,妈。”

殊不知,他这幅温驯有礼伪君子样儿落在刘云眼里无疑是火上添油,她火大的不行,冲出几步开口就要教训他。

苏展鸿赶紧拉住她,到底是商场上混迹多年,他比刘芸冷静理智得多。

他走过去一如以往那样,仁厚地拍拍女婿的肩膀,声音却有些很沉冷意,“子俊啊,阿炔她现在情况不好,你也是看得出来的,她手腕上的伤口,我和她妈妈问了她很久,她就是倔着性子,一口咬定是意外弄伤的。那……到底是不是意外呢,我想你很清楚。爸爸一直很欣赏你,把你当亲儿子看,我也不愿相信是你欺负她导致她想不开才……现在,我给你个机会,你就说实话,婵婵婚礼那天晚上,你到底在不在家?”

秦子俊茫然地摇摇头,想起早晨苏听婵也说过这事儿,纳闷,“不在啊,那晚上公司临时出了点事。忙完的时候太晚了,我怕回去打搅阿炔休息,就将就着在公司办公室里间睡下了。”

秦子俊这样说着,心下暗暗松口气,幸好从傅雯家回去的时候已经多次跟阿炔说过那晚上的行踪,打好了底稿,也不至于说谎的时候吞吞吐吐让人怀疑。

“不在家?”刘芸一向护犊,听他这么说,怒气又蹭蹭蹭冒上来,她冷哼一声,甩袖就冲他走过去,瞪着眼睛严词厉色的样子,“你再说一遍!”

秦子俊蹙眉头,却依旧老老实实点点头。只是很有些不解地看向苏炔,苏炔却白着脸低了头,双手掩面,深深叹息,死死认命。

“好!真是好!你骨头硬,撒起谎来面不改色!”刘芸气得满脸通红,苏展鸿根本拦不住她,她边说着边冲上去,甩手对着秦子俊的脸就是一巴掌狠狠掴了下去。

啪——

还算安静的病房里巴掌声脆脆震天。

就连走廊经过的人都听见了声响,纷纷侧目看过来。

“妈!”苏炔吓得在床上一弹,瞪大眼睛呆呆的,半晌不敢去看秦子俊。

“小芸!唉,你这是干什么呀,有话好好说不行?这是在外头,不是家里。”苏展鸿低声提醒刘芸,又赶紧去关上病房门。

刘芸也有些被自己一时气愤的举动给弄蒙了,脸上挂不住,有些尴尬地看了看被她打得头都转向一边的秦子俊,看看自己酸麻的手心,又低下头,不知所措,“我……我……”

“妈,您先冷静冷静,别气坏了身体呀,您血压高着呢。”苏听婵最先从怔愣中回神,体贴的拉过刘芸的手,轻轻揉着,又转身握住妹妹的手,两边安抚。

**********

顿时。

一室诡异的静谧。

巴掌声过后短暂的死寂中,秦子俊撇过头,捂着脸的手缓缓掉在了空中,皙白清俊的左脸颊很快印出一个鲜红的五指印,他完全是愣住了,被刘芸那重重的一巴掌给扇的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脸上着了火似的,滚烫烧灼中,剧痛来袭,然而,让他好一阵回不来神的却不是刘芸下了十二分力气的这一巴掌,而是今天刘芸对待他的完全翻转了一百八十度的态度。

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到底做了什么?惹了谁?

他绷着脸,只觉得分外委屈,是,他是对阿炔提出了无理的要求,可她也没答应没损失什么呀,再说,他都道过那么多次歉了,阿炔因为他而想不开,他比谁都愧疚,心里很难受,这不,阿炔一住院他也都在竭尽全力照顾她呀。

他只是不希望和她离婚,难道这也错了?

秦子俊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莫名其妙挨了岳母大人一巴掌,他怎么着也得讨个说法!

他彻底阴沉下脸来,却还是客客气气保持风度叫刘芸一声,“妈,我不知道您误会了什么,但我就是据实回答,姐结婚那天晚上我真的不在家,不信你当面问阿炔。”

这下,一屋子的人都把目光投到床上一脸生白的苏炔身上。

于是,苏炔的脸又刷白了好几层,就连那形状漂亮的唇上,也蒙了死气斑斑的白霜。

她咬着唇,双手死死绞着,低头,又低头。

“阿炔!”苏听婵着急,推了推她,小声给她打气,“阿炔你别怕,他是鬼怪还是妖魔啊,有什么好怕的,爸妈都在呢,你就把对我说过的原话再说一遍,快点!”

苏炔抖了抖,躲开姐姐正义愤概的手,头顶上是爸妈和秦子俊一个比一个炽烈的视线,此刻,她忽然有种入土为安的冲动。

“阿炔,妈和你爸还没死呢!只要我们盾在这里一天,谁都甭想威胁你欺负你!你说,那天晚上,秦子俊到底在不在家?”刘芸也走过去,很有气势地拍了拍女人瘦削的肩。

苏炔继续绞着双手,牙齿都快把下唇咬破了,在备受瞩目的分秒难熬的时间里,她狠狠闭了闭眼睛,再睁开,已然是一副豁出去的模样,“……姐,对不起,就是那个……我不小心骗了你,那天晚上子俊的确不在家,我手腕上的伤是意外,就是做运动的时候摔倒磕上地板的台阶了,你知道的啊,我家客厅里有台阶的……那晚上在电话里我就跟你说过,可你就是不信。”

苏听婵呆住了,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

苏炔装作没看见姐姐眼底的失望,她一鼓作气,继续说,“爸妈,子俊对我真的很好,我生病他公司医院两头跑,已经很辛苦,你们就别再这样对他了。是姐姐误会了,那天晚上子俊不在家,我之所以跟姐姐说他在家,是怕姐姐多想,结果,她还是多想了。我手腕上的伤真的是跟着电视里做瑜伽的时候不小心摔倒,磕到台阶上,瓷砖的边沿很锋利的,划伤了。然后第二天早上子俊一回来就发现我受伤了,就赶紧把我送来医院,之后又怕我闷得慌,就叫姐姐过来陪我姐姐闷,你们也知道的啊,姐姐她一向过于担心我,应该是误会了……”

“你撒谎!”苏听婵猛地甩开苏炔的手,腾地一下站起来,满脸受伤和不可置信,“阿炔,我真搞不懂,这个男人到底哪里对你好了?你傻不傻啊,你被他欺负成这样,还帮他圆谎说话?你真是脑子出毛病了你!好啊,你说他对你好,那你就解释解释,你为什么想跟他离婚?还有你身上……你衣服下那些……”

“姐,你越说越离谱了,我没有跟你提过什么我要离婚啊。”苏炔一惊,素知姐姐单纯不想事的性子,生怕一个被逼急不该说的都说了,她干干的笑起来,脸上堆砌起来的褶子化不开她神情中的尴尬,又不着痕迹偷偷看了眼秦子俊,眼神示意,“子俊,是不是你请姐姐过来看我时说什么让她误会的话啦?是,我前些日是跟你闹了点小矛盾,不过我们不是很快就和好了吗?难道你心里还介意着?”

说着,心急地抬了抬眉。

这回秦子俊变聪明了,不管老婆什么意思,先附和要紧,“姐,怪我没说清楚,那什么,我就是忧患意识,因为最近阿炔对我有些不冷不热的,我这不是担心她不再喜欢我了嘛,所以就和你说让你劝劝她,是这个意思,对,就是这个意思!呵呵。”

苏听婵绷着脸,捂着心口,气得一个字都迸不出来,她指指自己的好妹妹,再指指一旁妇唱夫随的秦子俊,秀气的鼻子都皱了起来。

刘芸一直不言不语,察言观色,目光在三个小辈中打转,姜到底是老的辣,锐眼一瞧,不难看出其中猫腻。

她不动声色,走到病床边,俯身伸手就要拉过苏炔的受伤的左手,苏炔受惊,迟疑躲开,声音有些怯怯地,底气很不足,“……妈,您、您干什么呀?”

“干什么?”刘芸冷哼一声,拽进女儿的胳膊,虽然恨铁不成钢,但瞥见女儿痛的皱起来的脸,到底不忍心下重手,只微微使力,故意大声叹气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呗!受伤的是你胳膊,疼的是我这颗老心坎儿!阿炔,枉我一度觉得三个姊妹里你最沉着懂事,没想到你糊涂起来比谁都糊涂!既然你坚持说是磕到瓷板上划伤的,那我就看看伤口,地板砖那么厚,就算再锋利,划伤的伤口不可能平整!要是让我看了平整的伤口,我一定打醒你个糊涂虫!”

说着,就要抠下绷带最外层贴着的医用胶布。

苏炔被母亲强有力的气场震住,反应过来便知道大事不好,赶紧挣扎起来,“妈,别呀,我疼,医生特地嘱咐过别动伤口的……”

“你给我松开!”刘芸不依。

秦子俊见阿炔喊痛一声比一声惊心动魄,她一个人孤独无助的,他于心不忍,赶紧凑过去想拦住岳母,“妈,阿炔都说她痛了,您就别硬来了!昨晚伤口就隐隐有发炎的征兆,这会儿要是再崩开可怎么办?您是阿炔的母亲,您难道就一点儿不心疼她吗?”

“住口!”刘芸厉声呵斥,转过脸来冷冷的看着秦子俊,大概是气急,眼里有些发红,声音也哽咽了,“你懂什么?小兔崽子!爱之深责之切,我就是太心疼她所以才要这样给她一回狠的,让她看清你是个什么玩意儿,对你这种坏东西彻底死心!”

苏展鸿见妻子情绪激动,忙过来拉她,“小芸你这是闹什么呢,孩子们都大了,他们有自己的想法,你……”

刘芸呜咽一声半倒在苏展鸿怀里,铮铮地摇摇头,“大了又怎么样?不永远都是我的孩子吗?看着她们被欺负我这心里就跟刀割一样啊,偏偏还不懂事胳膊肘往外拐一个个浆糊脑袋来气我!来气我呀!”

说着,老泪纵横,气得猛拍自己心口。

苏听婵也跟着哭起来,“妈,妈您别哭,我们听话,我们都听话的。”回身赶紧拉了拉苏炔。

苏炔左仍然痛的发颤,右手一抬,擦一把眼泪,低低啜泣着,“妈,我错了,您别生我的气,可是我手腕上的伤真的和子俊没有关系,您为什么就不能信我一回?我嫁人了,我长大了,我有自己的判断力,谁对我好谁对我不好,我分得清的,就是个小小的意外,妈,我知道您担心我,您爱我,我也爱您啊,所以,我在努力的生活着,活得幸福,健康,就是对您最大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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